凡煙小說

☆、120何子墨,你痛了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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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磊看著甘甜臉色慘白的樣子,不敢有怠慢,帶著甘甜去了醫院。

進診斷室前,甘甜拒絕了讓楊磊跟進去。楊磊沒有說什麽,在外面等著。

醫生問了甘甜幾個問題,得知甘甜肚子疼,上廁所時有一大塊血落下,又問了一下甘甜的生理情況,建議甘甜去做一些檢查。

“之前驗過孕嗎?”醫生在填寫病例本的時候,問道。

甘甜輕咬了下唇,搖了搖頭:“我和他也沒有做什麽防護措施,是不是懷孕了?”

醫生說道:“看你的癥狀,有滑胎的跡象。最近吃了什麽?”

“螃蟹還有薏米。”

醫生聽了,眉頭微皺,招呼著一個護士過來,讓她帶甘甜去做下具體檢查。

結果很快出來了。

“你懷孕了,已經三周。”

醫生機械般的話語讓甘甜拿著報告的手微微顫抖。

以為甘甜是在害怕,醫生安慰道:“沒有什麽大礙,註意一下休息和飲食,必要的話,需要臥床休息。”

甘甜點點頭,乞求地看著醫生:“醫生,能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嗎?我忘記帶了。”

醫生不疑有它,將手機借給了甘甜。

甘甜道了謝,結果手機,給甘欣打了一個電話,來不及細說,只是約了見面的地面和時間。

外面,楊磊依舊等在那,看見甘甜出來,楊磊迎了上去,關切地問道:“甘小姐,怎麽樣?”

“只是虛驚一場,”甘甜淡淡說道,“我想去下衛生間,你也要跟去嗎?”

楊磊的連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在外面等你。甘小姐,何總很擔心你。”

甘甜沒有說什麽,進了衛生間後,站在那,想著該怎樣脫身。

拎著水桶和拖把的清潔阿姨走了進來,看見她,甘甜眼裏閃過一道希望,又怕被拒絕。斟酌了下,上前拉住清潔阿姨,楚楚可憐地說道:“阿姨,你能不能幫幫我?”

甘甜的臉色慘白,看起來似乎大病一場,眼裏濕漉漉的,一雙眼眸裏滿是驚恐之色,就像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

“怎麽了?”

“阿姨,外面那個男人一直在跟著我,我害怕,你能不能叫保安過來?”甘甜的身子瑟瑟發抖,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更是激起了清潔阿姨的同情心。

門微微打開了一道縫,清潔阿姨順著甘甜手指的方向,看見楊磊在女廁所門口徘徊,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

關上了門,清潔阿姨拉住甘甜的手,拍了拍,說道:“小妹啊,你放心,我去把那人趕走。”

拿起拖把,清潔阿姨走了出去,嚷嚷道:“你這個人,站在女廁所門口幹什麽?耍流氓嗎?”

“不是。”

甘甜將門拉開一點,看見清潔阿姨舉起拖把要打楊磊,楊磊一邊躲閃,一邊解釋,只是清潔阿姨似乎全然什麽都聽不進去。漸漸的,圍觀的人多了起來。

趁機,甘甜溜了出去,沒有回頭,急匆匆地走下了樓梯。

身無分文,甘甜在醫院門口站著,等著甘欣。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甘甜聽見有人喊她,望去,是甘欣。

甘欣走至甘甜身邊,見她臉色蒼白,問道:“生病了?”

拉住甘欣,甘甜說道:“姐。”

“你的手怎麽這樣涼。”打斷甘甜的話,甘欣握住甘甜的手,“你的臉色也不好看,到底怎麽了?”

害怕楊磊找出來,甘甜拉著甘欣就要到一旁的店裏,剛剛挪動步子,聽見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子墨也真是,你懷孕了,也不來陪你。”

“阿姨,你不會懷疑我嗎?子墨和我關系一直不好。”

“你們不是發生過一次關系?算算時間,也該是那個時候。”

“可是那天,他從我那出來又去了甘甜那。”

“放心,我會要他負責。”

“那,那個孩子呢?”

“何家的孩子當然不能流落在外,聽阿閆說,他已經帶回了那個孩子,也做了最好的安置。”

甘甜背對著兩個人,交談甚歡的兩個女人自然也是沒有發現甘甜。

甘欣卻是聽不下去了。氣惱地就要上前,卻是被甘甜拉住。

“甘甜,那個女人的孩子是誰的?何子墨的是不是?他要對她負責?那他把你放在了什麽地位!”

甘甜的腦海裏只是回蕩著薛興霞那一句話,“何家的孩子當然不能流落在外,聽阿閆說,他已經帶回了那個孩子,也做了最好的安置。”

何子墨口口聲聲說,甘小黑的失蹤與何家無關,是秦峰一手策劃的,但是薛興霞卻說,甘小黑已經被安置好了,怎麽安置,那場大火浮現在甘甜眼前。

緊緊地握住了手,甘甜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肉裏。哀莫大於心死,或許是太痛了,心裏已經麻木。嘴角慢慢浮現一絲怪異的笑意,看的甘欣有些心慌。

“甘甜,你怎麽了?”

甘甜回過神,看著甘欣,現在她可以依賴的人也只有她。

“姐。”摟住了甘欣,甘甜發洩般地哭著。

甘欣有些無措,摟住了甘甜,輕輕拍著她:“到底怎麽了?這段時間你都去哪了?”

慢慢的,甘甜止住了哭聲,緩緩地講出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只是隱去了甘小黑葬身火海,只是說他失蹤了,也是沒有告訴甘欣,她又有了孩子這件事。如果甘欣知道她接下來的做法,一定不會讓她傷害自己的身子。

聽甘甜說著,甘欣眉頭皺在了一起,忍不住地爆了粗口:“靠,何家真做的出來!”

“姐,你要註意胎教。”甘甜瞅著甘欣的腹部,“別把孩子教壞了。”

甘欣不以為然:“沒什麽。你這次出來了,還打算回去嗎?”

“我,”甘甜遲疑了下,說道,“姐,二叔的事是怎麽回事?”

甘欣想了想,沒有把甘祥慶找何閆之後才自殺的事說出:“甘甜,你不要太自責,這件事說起來,爸爸也對不住你。”

“不是的。”甘甜搖了搖頭,“姐姐,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二叔走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他也不會反駁了。但是,姐姐,為什麽何閆一點事情都沒有,為什麽媒體上沒有報道出他的事,姐姐,你不覺得奇怪嗎?姐,我要回到何子墨那,至少我要弄清楚這件事。而且,有人告訴我,何閆和當初的事脫不了關系。”

甘欣楞住,試探性地問道:“甘甜,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你要是想做無間道,我不會答應的。如果是為了景睿,我去跟何子墨說,做人不能這樣無恥。”

甘甜握住甘欣的手,輕聲說道:“姐,你不要亂想,我,其實還愛著何子墨,有人想要搶走我的男人,難道我要自動退出?何況,在法律上,我跟何子墨還是夫妻。”

見甘欣皺眉,甘甜摟住了甘欣:“姐,知道二叔走了,我還真擔心你會恨我。姐,我不相信紙能包住火。我留在何子墨身邊,說不定會查出什麽。”

輕咬了下唇,甘甜想了下,沒有把秦峰在調查當初的事說出。一來,她對秦峰也不是足夠的信任,二來,甘欣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剛剛又失去了父親,甘甜不想甘欣這樣費心。

“你這次回去,何子墨知道了,還能輕易要你出來嗎?”甘欣始終不放心,絮叨道,“甘甜,何子墨愛你,這個我相信,可是他能不能扛得過何家的人,這個我不敢保證。你看剛剛,那個女人懷著何子墨的孩子,何子墨和你坦白過嗎?他限制你自由,名義上說是為了保護你,實際誰知道安著什麽心。甘甜,既然出來了,就不要回去了。”

知道甘欣這樣是關心自己,看著甘欣那關切的眼神,甘甜想要答應下來,生下這個孩子,離開何子墨。

“甘甜,景睿的事,我和你姐夫都可以幫忙的。”

甘甜心裏有些動搖,點了點頭。

甘欣帶著甘甜回到了家裏,打開門,看見坐在客廳的王可欣,心裏湧出一股不安:“媽,你怎麽來了?”

王可欣起身,看見站在甘欣身旁的甘甜,上前,一巴掌打在甘甜臉上:“你還真來了?怎麽,何家替你報了仇,你回來看熱鬧?何子墨說你會來看甘欣,我還不相信,你怎麽好有臉回來。你爸爸死了就死了,陳年舊事還翻出來做什麽!你二叔要不是被何閆找去,他怎麽會想不開!”

“媽,你別說了!”甘欣拉住氣勢洶洶的王可欣,看著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的季霏凡,喊道,“霏凡,你快過來。”

見那個架勢,季霏凡有些慌張,慌忙放下水杯,跑了過去,拉開王可欣:“媽,您別發那麽大的火,氣壞了身子可不得了。再說了,萬一不小心撞到了甘欣,她現在可是懷著身孕,萬一有個閃失怎麽辦?”

王可欣依舊不解氣,多半是聽進了季霏凡的話,沒有在動手動腳,嘴裏卻沒有閑著,罵罵咧咧的,說著難聽的話語。甘甜是聽了明白。甘祥慶的死與何閆有關,五年前,何閆入股甘氏,擁有了甘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現在甘祥慶死了,何閆想要完全收購甘家的公司。甘欣和季霏凡都不曾在甘家的公司裏上班,公司等於拱手相讓給何家。王可欣一口一個白眼狼的罵著。

甘甜靠在門上,大腦裏亂糟糟的,半天才把剛剛聽到的信息匯集成一條線。甘祥慶的死與何閆有關,甘家的公司要被何家收購。

拉開門,甘甜跑了出去。

“甘甜。”

甘欣想要去追,被王可欣喊住:“你敢去追,我就死在你面前。甘欣,那個白眼狼,你管她做什麽!剛剛何子墨還打電話警告我,我要是敢對甘甜怎樣,他會讓我好看。我就是打了她,他能怎樣!”

“媽,你能不能理性一些。”

甘欣皺眉,見王可欣往桌上扔出一瓶安眠藥。

“你去追,我就吃藥,找你爸爸去。季霏凡,你也不準去,你去了,我還是會吃藥!”

甘欣氣惱,季霏凡忙說道:“媽,你別生氣。甘欣,甘甜不會有事的。”

“你知道什麽!”甘欣冷冷地說道,看著王可欣,“媽,你不要把什麽事都怪到甘甜身上,她跟何家,不像你想象的那樣。”

“是是,你們姐妹情深,我就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王可欣眼睛瞄著,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就要割向自己的手腕,“我活著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去找你爸爸。”

“媽。”甘欣氣惱,“好,我哪都不去!”

甘欣走進房間,重重地關上門,坐在床上生著悶氣,心裏又放心不下甘甜,偏偏現在甘甜沒有手機。想起這個,甘欣給何子墨打了一個電話,聽見那邊傳來何子墨的聲音後,甘欣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何子墨,你對甘甜所做的,就是你所謂的,你愛她嗎?”

不待甘欣說完,何子墨便掛斷了電話。

甘欣氣惱,再撥打過去,對方已經提示關機。甘欣一生氣,使勁地將手機砸到了地上。

季霏凡開門,被手機落地的聲音嚇了一跳,拾起手機,甘欣的愛瘋5的屏幕已經摔得稀巴爛。季霏凡咂了咂嘴,有些惋惜:“換個屏幕很貴的,老婆,你要是生氣,也不能拿手機出氣。”

瞪了季霏凡一眼,甘欣沒有好氣地說著:“怎麽,心疼了?你們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季霏凡賠著笑臉:“男人不是好東西,甘欣,萬一你肚子裏的是個帶把子的,他不不是好東西了。”

瞪了季霏凡一眼,甘欣拿起床上的枕頭,砸向季霏凡:“有你這個做父親的這樣亂說話的嗎?”

季霏凡沒有躲開,任由枕頭砸到身上,故意做出一副吃疼的樣子:“老婆,這要是一塊磚頭,你是不是也要砸過來啊。”

甘欣再怎麽氣惱,被季霏凡這樣一鬧,也是氣不起來,不由輕笑。

晃了晃手上的手機,季霏凡說道:“我去換屏去。”

甘欣在屋裏便聽見季霏凡在客廳裏的大嗓門:“媽,甘欣把屏幕摔壞了,我出去換屏,你要帶什麽東西回來嗎?媽,這幾天你就住在這吧。”

想起季霏凡剛剛對她的擠眉弄眼,手機屏幕壞了,也並非現在就要換,家裏還有一個舊手機。甘欣大概猜出了季霏凡出去是要找甘甜,躺在了床上,長舒一口氣。

季霏凡的確是借著換手機屏幕出去找甘甜,只是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他也不知道甘甜去了哪,只能在路上慢慢地找著。

——

甘甜在走出甘欣家裏,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如果說剛剛在醫院門口聽見薛興霞和季琴的談話,讓她的心涼了一大截,剛剛王可欣的話讓甘甜的心徹底涼了。

一個人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累了,在路邊的一個長椅上坐下,彎下身子,雙手捂住了臉,淚水慢慢溢出眼眶,打濕了手指間的縫隙。

“甘甜。”

聽見聲音,甘甜擡首看去,見季霏凡如釋重負一般地朝她走來。

“姐夫。”

看著滿臉淚水的甘甜,季霏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甘甜:“你二嬸就是那個性格,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你這樣跑出來,你姐姐很擔心。”

接過季霏凡遞過來紙巾,甘甜擦了擦淚水,說道:“我沒事,姐夫,你能陪我去醫院一趟嗎?我沒有帶錢。”

還是之前那家醫院,甘甜想楊磊不會守株待兔地在那兒等她,實際也確實這樣。

醫生看見甘甜回來了,以為她還有咨詢什麽,只是在聽到她的要求後,醫生楞住了。

見醫生有些猶豫,甘甜說道:“我和我丈夫現在感情出了點問題,而且已經有過一個孩子了,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頓了頓,甘甜又說道:“或許,我們就要離婚了,我不想有個拖累。”

醫生很不讚同地看了甘甜一眼,還是給甘甜開了米非司酮片:“現在藥流就可以了,但是你要考慮好。如果真的決定了,藥流後要覆查,如果有殘留,需要及早清宮,否則,輕者會導致炎癥,重的,會導致不孕。”

甘甜走出診斷室,拿著處方去藥房拿藥。

季霏凡剛剛在屋子外面聽得真切,見甘甜失魂落魄地走出來,拿過甘甜手中的處方看著,神色有些嚴峻:“甘甜,你?”

“姐夫,我又有了他的孩子,但是我不想把他生下來。”甘甜輕聲說著,聲音有氣無力。

季霏凡拽住甘甜,臉上的笑容隱去:“甘甜,你要考慮好了。”

“姐夫,他們帶走了景睿,季琴又有了何子墨的孩子,我這個算什麽,就算生下來,也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我想過不了多久,何家就會讓我簽署離婚協議,這樣,還不如不要這個孩子。”

“怎麽會?”季霏凡顯然不相信,“你跟何子墨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不能因為何家那些事誤會了何子墨,他對你是真心的。”

甘甜搖了搖頭:“姐夫,他的真心,我要不起。”

季霏凡看著甘甜從他手中拿走廚房,去藥房拿了藥,還是忍不住又說道:“甘甜,這件事你還是要三思,再說了,流產對身體也不好。跟何子墨好好說說。”

“姐夫,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姐姐。”似乎是沒有聽見季霏凡的話一般,甘甜淡淡說著。

季霏凡抓了抓頭:“你要去哪?我陪你。對了,去游樂場吧。看看那兒的孩子,你或許會開心一些。”

“姐夫。”

不容甘甜拒絕,季霏凡拉著她匆匆走出醫院,一車開到游樂場。

在游樂場裏,季霏凡陪著甘甜散著步,一會指著這個在玩耍的孩子說,這個孩子多可愛,一會又指著那個,見甘甜的臉色一直沒有喜色,季霏凡長嘆一口氣:“甘甜,景睿的成長你都已經錯過了,你還想錯過這個孩子的嗎?孩子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來到世上,你這樣剝奪他的生命,是不是有點殘忍。你看你五年前都有勇氣生下景睿,怎麽現在就沒有勇氣生下這個孩子。甘甜,流產對身體真的不好。”

聽著季霏凡的絮絮叨叨,甘甜停下了腳步,盯著季霏凡:“姐夫,你說周星馳為什麽沒有找你去演唐僧?”

裝作沒有聽明白甘甜話語裏的譏諷,季霏凡摸了摸下巴,很認真地思考著:“你這樣說也有道理,回來我找個導演,問問能不能給我一個戲份。最近大話西游又搬上影屏了啊,那句臺詞還真的經典,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1萬年。”

季霏凡很有深情地說出這段話,目光落在甘甜身上:“甘甜,如果你的孩子現在會說話,他一定會說,你要是不珍惜他,會後悔的。”

甘甜手抵在唇邊,輕笑出聲:“姐夫,姐姐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吧?難怪你會追姐姐,姐姐怎麽也是女孩,甜言蜜語還是喜歡的。”

“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了,再說,難道不是何子墨追你的嗎?”

“你是這樣認為?”甘甜偏著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過想想也是,何子墨那樣優秀的一個男人,喜歡他甚至願意倒貼上去的女人也不會是少數。

只是,甘甜不明白,為什麽季霏凡會認為是何子墨追的她。明明在他們的這段感情裏,是她先喜歡上了何子墨,先追的他,只是不太明顯罷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這層紗,甘甜一直沒敢捅破。

何子墨對她,和其他女人沒什麽區別,冷冷淡淡的,那時何子墨只和一個女人走得比較近,就是許婷。雖然按照何子墨的說法,那是為了刺激她,甘甜卻是半信半疑,因為她真的沒有在何子墨的眼中看到愛戀。何子墨對她態度的改變,是在他們發生了關系之後,似乎她成了他的所有物。

甘甜記得有這樣一句話,男人應性而愛,女人因愛而性。或許何子墨是出於責任,或許是迷戀上了她的身子,才會表現出喜歡她的樣子。

季霏凡點點頭:“何子墨我還算了解,如果他不喜歡一個女人,不會去搭理她的,你看他多緊張你。”

“那是因為他出於責任。”甘甜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不遠處的慢慢轉動著的摩天輪,輕聲說著,“何子墨對我的改變,是在我們第一次發生關系後。她有過幾個女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有過他一個。當初生下景睿,是因為我恨他但是還是愛他,那時的我還有勇氣。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那時的勇氣。景睿已經失去了,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又能保住嗎?姐夫,你忘了,大話西游裏還有一句臺詞,‘我猜中了前頭,可是我猜不著這結局’,我跟何子墨的結局,我真的不知道在哪。”

“景睿?”季霏凡挑眉,“剛剛你不是說,景睿被何家帶走了嗎?只要你還是何家的孫媳婦,怎麽會見不到景睿。”

甘甜咬緊了唇,搖了搖頭,半響輕聲說道;“景睿不在了,何家殺死了他。何子墨說他還活著,明明景睿已經葬身火海。他還那麽小,被劫持,被關起來,在大火裏,他一定害怕極了。要是當初我沒有譜生下他,他就不會經歷這份恐懼。那時打掉他,他不會覺得疼。”

鼻子一酸,甘甜趴在季霏凡身上,輕聲地哭著。

季霏凡有些不可思議:“甘甜,你說什麽?何家殺死了景睿,怎麽可能!”

“何閆劫走了景睿,何子墨帶我去景睿關著的地方,但是那晚,屋子著火了,景睿一個孩子,怎麽會逃脫出來。”

季霏凡思索片刻,問道:“那你,見到景睿的屍體了嗎?”

甘甜搖搖頭:“沒有,警方說沒有,何子墨也說沒有。”

“這就是了,”季霏凡扶起甘甜,“何子墨應該不會騙你,或許這是一個障眼法,讓你以為景睿已經死了,這樣做的理由太多了。甘甜,萬一景睿還活著,你剝奪裏他的弟弟或者妹妹,他多孤單。”

“景睿還活著?”甘甜蠕動著唇,很快又否認,“但是,那晚——”

按住甘甜的手臂,季霏凡說道:“甘甜,你聽我說,你親眼看見景睿被關在那間屋子裏了嗎?何子墨不會綁架自己的兒子,或許在他知道景睿被關在哪之後,景睿就被轉移了地方。這樣才會讓你相信景睿已經死了。何子墨應該是答應你會找到景睿吧,你要相信他。等他回來了,給他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我沒有親眼看見景睿被關在那間屋子裏。”甘甜擦幹眼淚,死灰般的眼睛裏浮現一絲色澤,“姐夫,景睿還有活著的可能性,是嗎?”

“是的,甘甜,留下這個孩子,他也有個伴,不是嗎?”

甘甜沈默了良久,點點頭:“嗯。”

季霏凡松了口氣,覺得這事以後說給甘欣聽,他又多了一個討好老婆的事情。

季霏凡送甘甜回到墨甘別墅,在甘甜臨下車時,季霏凡說道:“甘甜,何子墨還是愛你的,有什麽事情好好說。這次他是為了保護你,雖然方法有些不得當。你不知道,前一陣子媒體說你說的可難聽了,何子墨可是一口說出,他娶了你,壓根就沒提季琴。你要是退縮了,不就是著了有些人的道?何子墨和我性格不同,但是我們都要潔癖,不喜歡亂搞男女關系。還有,甘甜,你一直以為是你在追何子墨,但是如果何子墨不要你追你能追上嗎?”

甘甜笑笑:“姐夫,何子墨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這樣替他說話。”

“不是為了他,”季霏凡說道,“因為你是甘欣的妹妹,幫你等於幫我。”

——

甘甜走進屋子,客廳裏一片漆黑,卻是嗅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打開了燈,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人,甘甜嚇了一跳。看清那人是何子墨,甘甜松了一口氣:“為什麽不開燈?”

甘甜這般若無其事,惹惱了何子墨,冷冷的,何子墨開口:“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在甘甜失蹤之後,楊磊給何子墨打了電話,說甘甜在醫院裏失蹤了。得知甘甜是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去了醫院,何子墨更是生氣,找了甘甜一天,卻是無果,想起甘甜最有可能去找甘欣,何子墨打電話給王可欣,冷言冷語,就是希望王可欣把甘甜逼回來。

離開了這兒的甘甜就像是脫離了籠子的鳥籠,何子墨不能確定她還會回來。在聽見開門聲的時候,何子墨承認他是很激動,但是在燈被打開,看見甘甜時,心中的怒火還是忍不住地爆發出。

“不回來,我能去哪?”甘甜靠在墻上,譏諷道,“甘家的公司要被何氏收購了,我在甘家,可是罪人,我能去哪?再說了,何子墨,我們現在在法律上還是夫妻,你卻讓另一個女人有了孩子,還要娶她,我為什麽要那麽輕松地就讓位。要玩,大家一起玩下去。”

“你說什麽?”緊緊地盯著甘甜,何子墨沈聲問道。

何子墨的驚訝看在甘甜眼裏,分明是何子墨在裝。

冷笑著,甘甜說道:“逢場作戲,你何子墨一生有幾個女人,我能管的到嗎?你是想要我做地下的還是她?不過話說在前頭,我是不會離婚的。對了,你可以只給她一場婚禮,在外人眼裏,她是風光的何太太,我就是你的地下情人。不過我聽說,你把我們的結婚證亮出來了,這下可麻煩了,要不,你和媒體說,你已經離婚了?”

聽著甘甜的話語,何子墨的眼裏先是疑惑,再是惱怒:“甘甜,你就這樣不相信我!”

甘甜嗤笑:“你媽媽都陪她去醫院了,你還說要我相信你?那天你去找我,是因為心存內疚吧,如果我知道你在和別的女人做完那事後再去找我,我怎麽都不會讓你碰我。何子墨,你知不知道什麽是惡心。”

何子墨微微皺眉,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緩和了一些:“甘甜,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把這事好好說清楚。”

“你還在裝無辜嗎?”甘甜忍不住大笑著,在何子墨詫異的目光裏,甘甜一字一句地說著,“害死爸爸,逼死二叔,霸占甘家的公司,這才是你們何家的目的,是嗎?何子墨,我手上沒有甘家的股份,你糾纏我,什麽都得不到。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二叔是在見了你父親之後i才自殺的?你是不敢嗎?”

何子墨握緊了手,骨關節咯吱作響,臉色漸漸陰沈下來。他想隱瞞的事,究竟還是被甘甜知道了。

“你生氣了?做賊心虛了?”甘甜譏諷道,“何子墨,我恨你。”

換下鞋,甘甜走向樓梯。

“甘甜,”何子墨起身,一把拉住甘甜的手腕,慌亂的神情裏有著一絲鎮定,“你聽我說——”

“沒什麽好說的!”甘甜看著何子墨的目光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看的何子墨心中一驚。

甘甜手抵上何子墨的胸膛,輕輕摸著:“兩次,為什麽我都不下手狠一點。何子墨,你聽著,我留在你身邊,是因為我恨你。做事嘛,都要明明白白的,我不會讓出何家少奶奶的位置,我會找出當年爸爸被陷害的真相。你不要以為二叔死了,真相就會被掩埋!何子墨,我一定不會要何家安寧。就算這樣,你還要我留在你身邊嗎?”

“甘甜,不要胡鬧。”何子墨皺眉,握著甘甜手腕的力度微微加大,“你先把話說清楚,季琴有了誰的孩子?”

“何子墨,敢做就要敢當,你想否認嗎?”氣惱的,甘甜想要掙脫開何子墨。

力氣終究是敵不過何子墨,甘甜擡腳,踢向何子墨薄弱的地方,何子墨吃痛,手上的力度微微放松,甘甜乘機掙脫開,只是片刻,何子墨又拉住了她。

掙紮間,甘甜猛的推開何子墨,身子後退幾步,腳下一個不穩,身子撞到了茶幾上,肚子碰到了桌角。

坐在了地上,甘甜感到小腹的疼痛,下面的濕意,忽然間笑了。在她想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孩子卻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她。在她懷疑有了這個孩子的時候,她想過要何子墨親手扼殺掉這個孩子。但是一切只是想想,打掉這個孩子,她一直猶豫著。現在這樣,只能是天意。註定了,她與這個孩子無緣。

笑著笑著,眼淚卻是流了下來。對上何子墨驚愕的臉色,甘甜忍住了淚水。

何子墨平靜的臉色被撕破,他慌了,在看見自甘甜身下流淌出的那一灘血,何子墨再也無法鎮定。

甘甜在何子墨臉上看見驚慌的神色,唇角微微揚起,輕聲說道:“我,有了你的孩子。”

身子的確是不舒服,只不過是她故意的,這樣才可以出去,才確定她的確是有了孩子。

“何子墨,我恨你。你親手殺了你的孩子,你痛了嗎?”

殺不了他,卻可以毀了他在意的東西。

在甘甜的眼神裏,何子墨看到這樣的信息,心慌了,一向鎮定的男人現在也是六神無主。

血似乎越流越多,甘甜的意識漸漸模糊,對不起,心裏喃喃說著,或許這就是報應,在她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孩子卻因為她曾經的念頭離她而去。

甘甜看見何子墨疾步走向她,林昏迷前,甘甜聽見何子墨的怒吼:“你就這樣恨我!”

意外的,甘甜發現兩行淚水自何子墨眼中流出。男兒有淚不輕彈,何況何子墨從來就沒有哭過。甘甜想要看得真切,只是眼皮累得慌,慢慢的,外界什麽動靜都聽不到了。

甘甜再次醒來時,嗅到消毒水的氣味,知道這是在醫院。之前的一幕浮現在腦海裏,甘甜想要知道孩子有沒有保住。只是,心裏已經意識到,這個無緣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甘甜的手被人握著,手指微微動了動,驚動了握著她手的男人。

“醒了。”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住院觀察幾天再出院。”

甘甜不想跟何子墨說話,半響,還是問道:“孩子呢?”

何子墨握著甘甜的手一緊,想起醫生的問的一些事情嗎,想起在甘甜包裏發現的病例,還有那一盒米非司酮片,何子墨心裏隱隱的疼著。

甘甜這個樣子,更是讓何子墨有些心疼。

“不在了嗎?”甘甜輕聲說著,明明想要哭,卻是忍不住地笑著,“何子墨,其實在你住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個孩子,那時我想,為什麽你們殺了景睿,我還要留下這個孩子。今天的事,算是天意。真可惜,我在你那,藏了一把水果刀,其實我是想流了這個孩子後再自殺的。何子墨,你不是很愛我嗎,如果我死了,你會痛不欲生吧。誰知道呢,或許我這邊剛走,那邊你就會娶了別的女人。”

身體終究是有些虛弱,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甘甜感到有些疲憊,閉上了眼睛。

“如果我沒有失手推倒你,你是不是也要打算不要這個孩子!”何子墨低吼著,“甘甜,你怎麽可以這樣殘忍!”

甘甜頭扭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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