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垃圾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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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顧佳期走進家裏的臥室，從床頭櫃裏拿出呂燊的那張名片，掏出手機將號碼存了上去。然後看了看自己手心上的那一串號碼，打了過去，“餵，這是我的號碼，你存一下。”不等呂燊說話就立刻掛斷，顧佳期去洗手間拿香皂沾水搓成泡沫，突然想到這貨還欠自己錢呢，自己當時怎麽心虛了，應該拿出債主的氣勢。覆盤覺得自己沒有發揮好，不過，還好自己急中生智，哪天趁機得把錢要回來，摳門的人不能慣。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看到了呂燊的家，能了解這個人大概是什麽生活習慣，以後可以投其所好。顯而易見，呂燊也是一個有秘密的人，只是不知道這秘密背後是否如自己所想，他是害死楊梅的兇手嗎？他是否也在隱藏自己的情緒，其實背地裏是另一副心腸呢？
第二天早上呂燊上班遲到了，因為他早上去了小區地下停車場摁了半天鑰匙，也沒聽見自己的車響，趕時間就坐公交去的醫院，遲到了半個小時。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感受到了想找地縫鉆進去是什麽感覺，還被一個病人批評自己遲到了，真是傷口撒鹽。上午的時候，他在病房外邊給顧佳期打了一個電話，“佳期，我的車你昨天送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嗎？”
“哦，沒開回來啊，行，我知道了，謝謝啊。”呂燊掛了電話，準備去洗手間。扭頭看見早上批評他的病人，眼睛仿佛雄鷹一樣盯著他，“這位同志上班時間不要講電話，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湊近呂燊聞了聞，然後扇了扇鼻子，表示酒味揮發性很強。“來，全體隊員”從呂燊背後突然又冒出兩個病人，自動跟呂燊站成一排，“稍息，立正，講一下”那二人完全聽指揮，聽口令行事。這大爺叫王建軍，年輕時候聽他自己說當過兵，不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護士們都聽著當真的，配合他。“王建軍同志，隊伍帶回”來了個護士，發出指令。
“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然後三人列隊各自回病房了。
護士張培培看病人回病房了，對著呂燊說，“喲，這麽大酒味呢？呂醫生昨天去哪喝酒了？跟誰喝酒呀？”說著也學大爺呼扇自己的鼻子，仿佛味道很大。呂燊一看張培培的動作，馬上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味道啊，我換了衣服了。”
“好啦，知道您換衣服了，您昨天和今天穿的都不是一身衣服，這我還看不出來啊？說說唄，佳期是誰啊？叫的這麽親密，是不是有奸情？呂醫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膽敢撒謊，那就哢嚓。”說著從兜裏拿出用來裁紙的剪刀在呂燊面前比劃了兩下。張培培這個動作引得旁邊兩個護士也跟著笑，“呂醫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行了，是不是閑的。該幹嘛幹嘛，不要隨意打聽大夫的隱私。”呂燊拿走張培培手裏的剪刀，也在另外兩個護士面前比劃，“否則，我就哢嚓。”轉身趕緊往廁所跑，快憋死了，被病人搞的。
呂燊得承認精神科的醫生確實比其他科室輕松，但是緊張起來是真緊張還容易受傷，被有的病人打。所以不管是護士還是醫生，反應都很迅速，別看平時大家好像沒有做多少工作，甚至有的護士歲數大了，醫院會給他們安排來精神科，工作強度會相對低點，還不容易出現醫患糾紛。但是他有時也在想，假如有的病人的世界是真實的，而我們的世界才是虛假的。那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知道後會怎麽呢？會崩潰還是，裝作不知，只是把少數的看起來瘋了的人，一股腦地塞進精神科，讓看似正常的我們去控制所謂不正常的人。這世界的規則，或明或暗不遵守的人，會被社會無情地拋棄吧。他有時覺得跟病人打交道比跟正常人打交道輕松多了。
下班之後，呂燊坐公交去了夢醒時分酒吧停車的地方，把車開走了。
“他怎麽在這？”劉韶看著揚長而去的汽車，“難道？不對，應該不大可能。”想到這裏，放心地走進了夢醒時分酒吧。
天已經完全黑了，呂燊回到家，打掃了下屋子，出門倒垃圾回來的時候，發現防盜門已經被關上了。一摸褲兜，發現鑰匙落在了家裏，這下沒辦法進門了。於是跑去敲顧佳期家的門想從她們家陽臺爬過去，結果敲了半天沒有人應聲。晚上8點的時候發現門關上了，呂燊沒帶手機，車鑰匙也在屋裏，只能蹲在家門口等。
半夜12點左右，顧佳期回來了。樓道燈一亮，她就看見呂燊蹲在家門口，宛若喪家之犬。“你怎麽蹲在這，不進去啊？”顧佳期問。
呂燊站起來本想輕松地笑笑，表示一下so easy的，結果腿麻了，扶著墻說，“出去扔個垃圾的時間，防盜門被風刮的關上了，我沒帶鑰匙，手機也在屋裏。”
“哦，這樣啊。那你蹲在這是在等我？”顧佳期反問，然後食指指著自己。
“對”呂燊點點頭，一臉可憐兮兮。
“你還對，我又不會開鎖。”顧佳期輕笑看著呂燊的囧樣子。
緩了半天，呂燊不再扶著墻，讓顧佳期攙扶著自己，主動往她家裏走。“我又沒要你開鎖，對了現在幾點了？”呂燊邊走邊問。
“12點半了。”顧佳期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你在這蹲了多久啊？”
“我吧，大概8點多出來了，你琢磨琢磨我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多久了”呂燊開始改用賣慘戰略。
“你等我，我開下門”顧佳期從包裏拿出鑰匙，開了門。呂燊擡腳往裏邊走，“等一下，把鞋換一下”呂燊脫了自己的鞋，換上拖鞋，往客廳沙發上坐。
“呂醫生想喝點什麽？白開水，牛奶，還是咖啡。我這沒有飲料。”顧佳期問他。
“你喝啥我喝啥，我不挑。顧小姐。”一臉乖寶寶的模樣。“那就喝點牛奶吧”顧佳期從冰箱裏拿出紙盒的鮮牛奶，倒入兩個杯子裏，然後放進微波爐加熱30秒鐘。從廚房端出來的時候，嘴裏念叨著，“小心燙啊，才加熱的牛奶容易燙嘴。”
呂燊接過杯子，放在了茶幾上。然後在顧佳期的客廳開始轉悠了。“你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應該不是去唱歌了吧。”
“嗯？你怎麽知道？”顧佳期問。
“你吉他忘在我家了，你難道忘了？”呂燊看著顧佳期像看著傻子似的。
“哦，對哦。我今天剛好不需要去酒吧，然後忙別的事情也把這事給忘了。”她今天去看楊梅的兒子了，那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不肯睡覺做噩夢，拽著自己不讓走。好不容易給哄睡著了，才敢走。
“沒事兒，我心裏有數。你明天趕緊找開鎖的鎖匠，換個鎖吧。我那吉他挺貴的總不能折在你屋裏一直拿不出來吧。對了，還有你昨天喝酒的錢記得給我，不要想著忘了。我會提醒你的。”說著喝了一口牛奶。
“放心，我明天就把錢給你。就是吧，我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下。”呂燊看著顧佳期，“我今晚能在你這客廳湊活一晚嗎？”
“你等等，你再說一遍。”顧佳期轉著手腕，仿佛自己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消息。
呂燊也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牛奶，“拜托您，收留在下一晚。小生在此謝過了。”說完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鞠了一躬。
“不行，我給你錢，你去住酒店。”說著從兜裏拿出了500塊錢。
呂燊沒接，“小姐姐，你忘了嗎？住酒店得有身份證。我身份證也忘在家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去住酒店，你住我家？”顧佳期聲音提高了一個度。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了嗎？我借客廳暫住一晚，你想想我都救了你一命，我能把你怎麽著啊。認真說的話，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錦旗我就不要了。只要你收留救命恩人一晚就行。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要是害怕的話，你就留下我的指紋，這下你死也瞑目了吧。”
說話得說到人的心窩裏去，顧佳期確實因為呂燊的話受到了觸動，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從醫院樓頂抱下來的時候，多管閑事還自詡做好事不留名的樣子，吃外賣的德行，她想到這裏，忍不住突然一笑。
“行吧，那你住吧。大姐我暫且收留你，望你記得我對你的大恩大德。”說完從臥室拿出了一床被子，“聽說你有潔癖，愛蓋不蓋，反正客廳晚上挺冷的。物業燒暖氣不是很盡心，一陣一陣的，我也沒辦法。”
“感激不盡啊，感激不盡。不挑理。”呂燊一邊說一邊鼓掌，完了豎起大拇指，“女中豪傑啊，全天下的婦女都應該向你學習。”
“行了別貧了，我都要困死了，你也趕緊睡吧。”顧佳期打了個哈欠，就進屋睡覺了。
呂燊從廁所的櫃子裏翻出了一次性牙刷牙膏，洗漱完畢也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顧佳期刷完牙，想出門買早餐，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走廊聞見一股香味，再一看客廳，被子疊的整整齊齊。
“起來了啊，快過來吃吧，小哥哥做的意面，多少姑娘哭著喊著都吃不到。”呂燊挪開餐桌上的椅子，自己坐了上去，手裏的一雙筷子放在了對面。
“你倒是不客氣，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顧佳期放下手裏的鑰匙，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聞起來還可以，也坐下來。
“快嘗嘗。”呂燊自己先吃了起來，還沒吃兩口，顧佳期就往廁所跑，吐了出來。呂燊跑上前去，拽了紙抽裏的幾張紙遞給她，“有那麽難吃嗎？還是說您這是懷孕了？”呂燊看著她，眼睛看著她的肚子，笑著說。
“有病吧你，你才懷孕。”顧佳期漱了漱口，接過呂燊遞來的紙巾。“你說說你，做面就做面，好歹把面煮熟啊，生的怎麽吃？”
“生的？”呂燊拿筷子夾了顧佳期碗裏的幾根，發現確實有點生，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你等會兒啊，我給你回一下鍋。”說著端起顧佳期的碗往廚房走，“不用了，你煮好我也不吃，我這人有潔癖。”顧佳期跟著走進了廚房。
“報覆我，你稍等會，2分鐘的事兒。”呂燊一副求著顧佳期的軟骨頭樣子。
“行吧，暫時就放過你。”顧佳期離開廚房，去客廳打開了電視看一下早間新聞。呂燊把面煮好端到了餐桌上，“佳期，面好了，過來吃吧。”
顧佳期放下遙控器，端著碗坐到沙發上，吃了起來。呂燊飛快地吃完了，從陽臺翻到自己家。顧佳期沒有註意到呂燊已經從陽臺爬回家去了。
才進門就聽見門鈴的聲音，以為是顧佳期，“怎麽了？還想留我一晚？”一開門發現另有其人。
馬翠蘭很久沒看見兒子了，大清早去菜市場買了韭菜和豬肉準備給兒子包餃子。“媽？怎麽是你？”呂燊看著馬翠蘭手裏的菜籃子，“我吃過早飯了，您怎麽來了？”
馬翠蘭一聽這話，不回答呂燊的話，進去也不換鞋，抱著菜籃子也不放下，客廳、廚房、臥室、衛生間轉了一個遍，發現書房鎖著，“鑰匙呢？拿來。”
呂燊乖乖地把鑰匙遞給馬翠蘭，“您別費心思了，沒人。”馬翠蘭不聽，打開書房門左看右看發現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你交女朋友了？”
“沒有啊。您也看到了，看我像交了女朋友的樣子？”馬翠蘭上下打量了下兒子，白了他一眼。“我倒是希望你交了女朋友，沒有就算了，那媽托親戚朋友給你介紹個稱心如意的媳婦。”說著走進了廚房，拿出了一個盆，搬了一個矮凳子在廚房坐了下來，開始擇韭菜。“等有信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不能不去。”馬翠蘭一幅委屈巴巴的樣子。
“別杵在那了，把面和了，中午吃餃子。”嫌棄兒子不懂得看眼色，“先幫媽把脖子上的絲巾拿下來，這個絲巾好貴的，別回頭一股味道。我還怎麽出去跳廣場舞。”伸直了脖子示意兒子幫忙。
呂燊把馬翠蘭脖子山的絲巾摘下來掛了起來，挽起袖子，“我今天有事，您要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你別騙你媽了，你哪天沒有事兒。我已經讓你爸查過了，你今天休假。再說了你要真有什麽私事，你就去辦好了，不管你幹啥，你不得吃午飯嗎？”馬翠蘭懟的呂燊啞口無言，她這麽些年也把兒子的脈把的準準的，她雖然不是醫生，但是她比醫生都厲害。
呂燊只好不說話，畢竟馬翠蘭也是好意來給他做飯的。倒了一盆面粉，接上了水，剛和了沒兩下，門鈴響了，呂燊起身準備去開門，馬翠蘭示意他坐下，“你手上全是面粉黏糊糊的，要是面粉粘在了門把手上，那得多臟啊，我去吧。”馬翠蘭洗了洗手，在圍裙上擦幹了手，準備去開門。
“誰啊，怎麽早。”馬翠蘭開門看見了顧佳期，上下開始打量她。顧佳期一楞，“請問呂醫生在嗎？”
呂燊聽見聲音，趕緊出來，“在”
“我是來拿我的吉他的”看著馬翠蘭，“這位是？”
“這是我媽，媽，您幫忙把這個吉他給她拿過去，我不太方便。”馬翠蘭楞了一下，轉身去拿吉他。顧佳期小聲地和呂燊說，“你走了，你怎麽不說一聲。都沒人洗碗。”才說完這句，馬翠蘭就把吉他拿了過來。
呂燊笑了下，想送客，馬翠蘭來了一句，“姑娘，你怎麽稱呼啊？”
“阿姨，我姓顧。”顧佳期禮貌地回答，但是沒說自己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啊？今年多大了？在什麽單位上班啊？月收入多少？父母是做什麽的啊？中午來家裏吃飯吧。”馬翠蘭連珠炮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問顧佳期，呂燊見情況不妙，“媽，您怎麽這麽多問題？上來就問人家這麽隱私的問題，不好。”
“沒關系，阿姨，我叫顧佳期，現在無業。跟呂醫生是鄰居。”顧佳期看了呂燊一眼，然後跟馬翠蘭說。
馬翠蘭聽到顧佳期無業的時候，臉色馬上就變了。本來想親切地稱呼佳期的，直接叫小顧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小顧啊，你把吉他放回家，中午過來吃飯啊。叫上你老公。”馬翠蘭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你這麽大歲數的女人，還沒把自己嫁出去就是自己的問題；要麽就是有老公勾搭別人家的好孩子，自己的兒子很優秀，不需要和顧佳期這麽大歲數的女人來往。她想到屋子裏的吉他，一眼就看出來，兒子和她關系不一般。
“好的，阿姨。”顧佳期也不客氣，她在孤兒院長大，太熟悉馬翠蘭的眼神了，她見得太多了，已經免疫了，她也清楚馬翠蘭不喜歡她。但是她這人已經練好了一項技能，你越膈應我，我越在你面前晃。她本來就沒打算和她的寶貝兒子發生什麽，如果馬翠蘭知道顧佳期接近呂燊的目的的話，估計會氣的吐血。她突然有點同情呂燊，有一個愛慕虛榮的媽，她真的覺得很土鱉，由內而外散發的廉價刺鼻香水味，跟身上的名牌衣服非常不搭，畫風詭異。
顧佳期走後，馬翠蘭回到座位上，“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不同意。”
呂燊覺得馬翠蘭很好笑，“媽，您不同意？先問問人家同不同意，您想的太多了。”
馬翠蘭馬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還不同意？她憑什麽不同意？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表情儼然我兒子可以嫌棄你，你不能嫌棄我兒子，你不配。
“好好好，您兒子最厲害，您別說她了，您韭菜半天沒擇多少，趕緊擇吧。”呂燊一臉無可奈何，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放心，你媽媽我動作很麻利的。我那會跟你說的事兒，你別忘了。我給你安排相親對象，你必須得去。”馬翠蘭不依不饒。
“好，我去，行了吧。”呂燊心想，到時候再說吧。
顧佳期放下吉他，洗了碗和鍋，就跑來呂燊家裏了。想來幫忙剁肉餡，但在馬翠蘭眼裏顧佳期是在上趕著討好自己，嘴上不說什麽，但是臉上沒有一個笑臉。呂燊看透了馬翠蘭為什麽黑著臉，也懶得再解釋什麽，畢竟她覺得顧佳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想跟著進去裹亂。
餃子做好了，吃飯的時候，馬翠蘭故意在呂燊面前提了相親的事情。呂燊才吃進去一個燙的餃子，一激動吱哇亂叫。“呂醫生，您這是怎麽了？慢點吃沒人跟您搶。”顧佳期一臉看戲的表情，去客廳幫忙倒了一杯涼水。
“呃，沒事兒，媽，食不言寢不語，您教我的，忘了？”呂燊覺得很沒有面子，親媽當著顧佳期的面，意思是自己這麽大歲數的大小夥子找不到伴侶，哪個男的聽了受得了。
顧佳期倒是沒有在意，呂燊實在是想的有點太多，她還想恭喜呂燊呢。轉念一想，好像自己跟呂燊關系越近，了解的信息才會越多，想到這裏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準備去廚房洗碗。本來顧佳期看馬翠蘭那個德行，實在不想在他媽眼皮子底下做牛做馬，但是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覺得勤快的女生應該男生會比較喜歡吧，所以什麽都沒說，把碗撿了洗了。馬翠蘭看到顧佳期做的事情，就更覺得她在獻殷勤，心裏不屑，覺得自己得抓緊給兒子找對象了。
顧佳期收拾完之後，也不想繼續留下來跟馬翠蘭拉家常，兩個人沒話找話說會更難受，於是找借口說家裏有事，就不繼續多留了，溜回家了。呂燊也不喜歡她媽在自己耳邊一直嘮叨，就開車把馬翠蘭送到醫院去找他父親了。還是讓馬翠蘭去煩呂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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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呂燊上班遲到了，因為他早上去了小區地下停車場摁了半天鑰匙，也沒聽見自己的車響，趕時間就坐公交去的醫院，遲到了半個小時。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感受到了想找地縫鉆進去是什麽感覺，還被一個病人批評自己遲到了，真是傷口撒鹽。上午的時候，他在病房外邊給顧佳期打了一個電話，“佳期，我的車你昨天送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嗎？”
“哦，沒開回來啊，行，我知道了，謝謝啊。”呂燊掛了電話，準備去洗手間。扭頭看見早上批評他的病人，眼睛仿佛雄鷹一樣盯著他，“這位同志上班時間不要講電話，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湊近呂燊聞了聞，然後扇了扇鼻子，表示酒味揮發性很強。“來，全體隊員”從呂燊背後突然又冒出兩個病人，自動跟呂燊站成一排，“稍息，立正，講一下”那二人完全聽指揮，聽口令行事。這大爺叫王建軍，年輕時候聽他自己說當過兵，不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護士們都聽著當真的，配合他。“王建軍同志，隊伍帶回”來了個護士，發出指令。
“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然後三人列隊各自回病房了。
護士張培培看病人回病房了，對著呂燊說，“喲，這麽大酒味呢？呂醫生昨天去哪喝酒了？跟誰喝酒呀？”說著也學大爺呼扇自己的鼻子，仿佛味道很大。呂燊一看張培培的動作，馬上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味道啊，我換了衣服了。”
“好啦，知道您換衣服了，您昨天和今天穿的都不是一身衣服，這我還看不出來啊？說說唄，佳期是誰啊？叫的這麽親密，是不是有奸情？呂醫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膽敢撒謊，那就哢嚓。”說著從兜裏拿出用來裁紙的剪刀在呂燊面前比劃了兩下。張培培這個動作引得旁邊兩個護士也跟著笑，“呂醫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行了，是不是閑的。該幹嘛幹嘛，不要隨意打聽大夫的隱私。”呂燊拿走張培培手裏的剪刀，也在另外兩個護士面前比劃，“否則，我就哢嚓。”轉身趕緊往廁所跑，快憋死了，被病人搞的。
呂燊得承認精神科的醫生確實比其他科室輕松，但是緊張起來是真緊張還容易受傷，被有的病人打。所以不管是護士還是醫生，反應都很迅速，別看平時大家好像沒有做多少工作，甚至有的護士歲數大了，醫院會給他們安排來精神科，工作強度會相對低點，還不容易出現醫患糾紛。但是他有時也在想，假如有的病人的世界是真實的，而我們的世界才是虛假的。那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知道後會怎麽呢？會崩潰還是，裝作不知，只是把少數的看起來瘋了的人，一股腦地塞進精神科，讓看似正常的我們去控制所謂不正常的人。這世界的規則，或明或暗不遵守的人，會被社會無情地拋棄吧。他有時覺得跟病人打交道比跟正常人打交道輕松多了。
下班之後，呂燊坐公交去了夢醒時分酒吧停車的地方，把車開走了。
“他怎麽在這？”劉韶看著揚長而去的汽車，“難道？不對，應該不大可能。”想到這裏，放心地走進了夢醒時分酒吧。
天已經完全黑了，呂燊回到家，打掃了下屋子，出門倒垃圾回來的時候，發現防盜門已經被關上了。一摸褲兜，發現鑰匙落在了家裏，這下沒辦法進門了。於是跑去敲顧佳期家的門想從她們家陽臺爬過去，結果敲了半天沒有人應聲。晚上8點的時候發現門關上了，呂燊沒帶手機，車鑰匙也在屋裏，只能蹲在家門口等。
半夜12點左右，顧佳期回來了。樓道燈一亮，她就看見呂燊蹲在家門口，宛若喪家之犬。“你怎麽蹲在這，不進去啊？”顧佳期問。
呂燊站起來本想輕松地笑笑，表示一下so easy的，結果腿麻了，扶著墻說，“出去扔個垃圾的時間，防盜門被風刮的關上了，我沒帶鑰匙，手機也在屋裏。”
“哦，這樣啊。那你蹲在這是在等我？”顧佳期反問，然後食指指著自己。
“對”呂燊點點頭，一臉可憐兮兮。
“你還對，我又不會開鎖。”顧佳期輕笑看著呂燊的囧樣子。
緩了半天，呂燊不再扶著墻，讓顧佳期攙扶著自己，主動往她家裏走。“我又沒要你開鎖，對了現在幾點了？”呂燊邊走邊問。
“12點半了。”顧佳期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你在這蹲了多久啊？”
“我吧，大概8點多出來了，你琢磨琢磨我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多久了”呂燊開始改用賣慘戰略。
“你等我，我開下門”顧佳期從包裏拿出鑰匙，開了門。呂燊擡腳往裏邊走，“等一下，把鞋換一下”呂燊脫了自己的鞋，換上拖鞋，往客廳沙發上坐。
“呂醫生想喝點什麽？白開水，牛奶，還是咖啡。我這沒有飲料。”顧佳期問他。
“你喝啥我喝啥，我不挑。顧小姐。”一臉乖寶寶的模樣。“那就喝點牛奶吧”顧佳期從冰箱裏拿出紙盒的鮮牛奶，倒入兩個杯子裏，然後放進微波爐加熱30秒鐘。從廚房端出來的時候，嘴裏念叨著，“小心燙啊，才加熱的牛奶容易燙嘴。”
呂燊接過杯子，放在了茶幾上。然後在顧佳期的客廳開始轉悠了。“你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應該不是去唱歌了吧。”
“嗯？你怎麽知道？”顧佳期問。
“你吉他忘在我家了，你難道忘了？”呂燊看著顧佳期像看著傻子似的。
“哦，對哦。我今天剛好不需要去酒吧，然後忙別的事情也把這事給忘了。”她今天去看楊梅的兒子了，那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不肯睡覺做噩夢，拽著自己不讓走。好不容易給哄睡著了，才敢走。
“沒事兒，我心裏有數。你明天趕緊找開鎖的鎖匠，換個鎖吧。我那吉他挺貴的總不能折在你屋裏一直拿不出來吧。對了，還有你昨天喝酒的錢記得給我，不要想著忘了。我會提醒你的。”說著喝了一口牛奶。
“放心，我明天就把錢給你。就是吧，我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下。”呂燊看著顧佳期，“我今晚能在你這客廳湊活一晚嗎？”
“你等等，你再說一遍。”顧佳期轉著手腕，仿佛自己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消息。
呂燊也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牛奶，“拜托您，收留在下一晚。小生在此謝過了。”說完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鞠了一躬。
“不行，我給你錢，你去住酒店。”說著從兜裏拿出了500塊錢。
呂燊沒接，“小姐姐，你忘了嗎？住酒店得有身份證。我身份證也忘在家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去住酒店，你住我家？”顧佳期聲音提高了一個度。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了嗎？我借客廳暫住一晚，你想想我都救了你一命，我能把你怎麽著啊。認真說的話，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錦旗我就不要了。只要你收留救命恩人一晚就行。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要是害怕的話，你就留下我的指紋，這下你死也瞑目了吧。”
說話得說到人的心窩裏去，顧佳期確實因為呂燊的話受到了觸動，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從醫院樓頂抱下來的時候，多管閑事還自詡做好事不留名的樣子，吃外賣的德行，她想到這裏，忍不住突然一笑。
“行吧，那你住吧。大姐我暫且收留你，望你記得我對你的大恩大德。”說完從臥室拿出了一床被子，“聽說你有潔癖，愛蓋不蓋，反正客廳晚上挺冷的。物業燒暖氣不是很盡心，一陣一陣的，我也沒辦法。”
“感激不盡啊，感激不盡。不挑理。”呂燊一邊說一邊鼓掌，完了豎起大拇指，“女中豪傑啊，全天下的婦女都應該向你學習。”
“行了別貧了，我都要困死了，你也趕緊睡吧。”顧佳期打了個哈欠，就進屋睡覺了。
呂燊從廁所的櫃子裏翻出了一次性牙刷牙膏，洗漱完畢也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顧佳期刷完牙，想出門買早餐，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走廊聞見一股香味，再一看客廳，被子疊的整整齊齊。
“起來了啊，快過來吃吧，小哥哥做的意面，多少姑娘哭著喊著都吃不到。”呂燊挪開餐桌上的椅子，自己坐了上去，手裏的一雙筷子放在了對面。
“你倒是不客氣，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顧佳期放下手裏的鑰匙，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聞起來還可以，也坐下來。
“快嘗嘗。”呂燊自己先吃了起來，還沒吃兩口，顧佳期就往廁所跑，吐了出來。呂燊跑上前去，拽了紙抽裏的幾張紙遞給她，“有那麽難吃嗎？還是說您這是懷孕了？”呂燊看著她，眼睛看著她的肚子，笑著說。
“有病吧你，你才懷孕。”顧佳期漱了漱口，接過呂燊遞來的紙巾。“你說說你，做面就做面，好歹把面煮熟啊，生的怎麽吃？”
“生的？”呂燊拿筷子夾了顧佳期碗裏的幾根，發現確實有點生，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你等會兒啊，我給你回一下鍋。”說著端起顧佳期的碗往廚房走，“不用了，你煮好我也不吃，我這人有潔癖。”顧佳期跟著走進了廚房。
“報覆我，你稍等會，2分鐘的事兒。”呂燊一副求著顧佳期的軟骨頭樣子。
“行吧，暫時就放過你。”顧佳期離開廚房，去客廳打開了電視看一下早間新聞。呂燊把面煮好端到了餐桌上，“佳期，面好了，過來吃吧。”
顧佳期放下遙控器，端著碗坐到沙發上，吃了起來。呂燊飛快地吃完了，從陽臺翻到自己家。顧佳期沒有註意到呂燊已經從陽臺爬回家去了。
才進門就聽見門鈴的聲音，以為是顧佳期，“怎麽了？還想留我一晚？”一開門發現另有其人。
馬翠蘭很久沒看見兒子了，大清早去菜市場買了韭菜和豬肉準備給兒子包餃子。“媽？怎麽是你？”呂燊看著馬翠蘭手裏的菜籃子，“我吃過早飯了，您怎麽來了？”
馬翠蘭一聽這話，不回答呂燊的話，進去也不換鞋，抱著菜籃子也不放下，客廳、廚房、臥室、衛生間轉了一個遍，發現書房鎖著，“鑰匙呢？拿來。”
呂燊乖乖地把鑰匙遞給馬翠蘭，“您別費心思了，沒人。”馬翠蘭不聽，打開書房門左看右看發現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你交女朋友了？”
“沒有啊。您也看到了，看我像交了女朋友的樣子？”馬翠蘭上下打量了下兒子，白了他一眼。“我倒是希望你交了女朋友，沒有就算了，那媽托親戚朋友給你介紹個稱心如意的媳婦。”說著走進了廚房，拿出了一個盆，搬了一個矮凳子在廚房坐了下來，開始擇韭菜。“等有信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不能不去。”馬翠蘭一幅委屈巴巴的樣子。
“別杵在那了，把面和了，中午吃餃子。”嫌棄兒子不懂得看眼色，“先幫媽把脖子上的絲巾拿下來，這個絲巾好貴的，別回頭一股味道。我還怎麽出去跳廣場舞。”伸直了脖子示意兒子幫忙。
呂燊把馬翠蘭脖子山的絲巾摘下來掛了起來，挽起袖子，“我今天有事，您要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你別騙你媽了，你哪天沒有事兒。我已經讓你爸查過了，你今天休假。再說了你要真有什麽私事，你就去辦好了，不管你幹啥，你不得吃午飯嗎？”馬翠蘭懟的呂燊啞口無言，她這麽些年也把兒子的脈把的準準的，她雖然不是醫生，但是她比醫生都厲害。
呂燊只好不說話，畢竟馬翠蘭也是好意來給他做飯的。倒了一盆面粉，接上了水，剛和了沒兩下，門鈴響了，呂燊起身準備去開門，馬翠蘭示意他坐下，“你手上全是面粉黏糊糊的，要是面粉粘在了門把手上，那得多臟啊，我去吧。”馬翠蘭洗了洗手，在圍裙上擦幹了手，準備去開門。
“誰啊，怎麽早。”馬翠蘭開門看見了顧佳期，上下開始打量她。顧佳期一楞，“請問呂醫生在嗎？”
呂燊聽見聲音，趕緊出來，“在”
“我是來拿我的吉他的”看著馬翠蘭，“這位是？”
“這是我媽，媽，您幫忙把這個吉他給她拿過去，我不太方便。”馬翠蘭楞了一下，轉身去拿吉他。顧佳期小聲地和呂燊說，“你走了，你怎麽不說一聲。都沒人洗碗。”才說完這句，馬翠蘭就把吉他拿了過來。
呂燊笑了下，想送客，馬翠蘭來了一句，“姑娘，你怎麽稱呼啊？”
“阿姨，我姓顧。”顧佳期禮貌地回答，但是沒說自己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啊？今年多大了？在什麽單位上班啊？月收入多少？父母是做什麽的啊？中午來家裏吃飯吧。”馬翠蘭連珠炮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問顧佳期，呂燊見情況不妙，“媽，您怎麽這麽多問題？上來就問人家這麽隱私的問題，不好。”
“沒關系，阿姨，我叫顧佳期，現在無業。跟呂醫生是鄰居。”顧佳期看了呂燊一眼，然後跟馬翠蘭說。
馬翠蘭聽到顧佳期無業的時候，臉色馬上就變了。本來想親切地稱呼佳期的，直接叫小顧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小顧啊，你把吉他放回家，中午過來吃飯啊。叫上你老公。”馬翠蘭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你這麽大歲數的女人，還沒把自己嫁出去就是自己的問題；要麽就是有老公勾搭別人家的好孩子，自己的兒子很優秀，不需要和顧佳期這麽大歲數的女人來往。她想到屋子裏的吉他，一眼就看出來，兒子和她關系不一般。
“好的，阿姨。”顧佳期也不客氣，她在孤兒院長大，太熟悉馬翠蘭的眼神了，她見得太多了，已經免疫了，她也清楚馬翠蘭不喜歡她。但是她這人已經練好了一項技能，你越膈應我，我越在你面前晃。她本來就沒打算和她的寶貝兒子發生什麽，如果馬翠蘭知道顧佳期接近呂燊的目的的話，估計會氣的吐血。她突然有點同情呂燊，有一個愛慕虛榮的媽，她真的覺得很土鱉，由內而外散發的廉價刺鼻香水味，跟身上的名牌衣服非常不搭，畫風詭異。
顧佳期走後，馬翠蘭回到座位上，“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不同意。”
呂燊覺得馬翠蘭很好笑，“媽，您不同意？先問問人家同不同意，您想的太多了。”
馬翠蘭馬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還不同意？她憑什麽不同意？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表情儼然我兒子可以嫌棄你，你不能嫌棄我兒子，你不配。
“好好好，您兒子最厲害，您別說她了，您韭菜半天沒擇多少，趕緊擇吧。”呂燊一臉無可奈何，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放心，你媽媽我動作很麻利的。我那會跟你說的事兒，你別忘了。我給你安排相親對象，你必須得去。”馬翠蘭不依不饒。
“好，我去，行了吧。”呂燊心想，到時候再說吧。
顧佳期放下吉他，洗了碗和鍋，就跑來呂燊家裏了。想來幫忙剁肉餡，但在馬翠蘭眼裏顧佳期是在上趕著討好自己，嘴上不說什麽，但是臉上沒有一個笑臉。呂燊看透了馬翠蘭為什麽黑著臉，也懶得再解釋什麽，畢竟她覺得顧佳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想跟著進去裹亂。
餃子做好了，吃飯的時候，馬翠蘭故意在呂燊面前提了相親的事情。呂燊才吃進去一個燙的餃子，一激動吱哇亂叫。“呂醫生，您這是怎麽了？慢點吃沒人跟您搶。”顧佳期一臉看戲的表情，去客廳幫忙倒了一杯涼水。
“呃，沒事兒，媽，食不言寢不語，您教我的，忘了？”呂燊覺得很沒有面子，親媽當著顧佳期的面，意思是自己這麽大歲數的大小夥子找不到伴侶，哪個男的聽了受得了。
顧佳期倒是沒有在意，呂燊實在是想的有點太多，她還想恭喜呂燊呢。轉念一想，好像自己跟呂燊關系越近，了解的信息才會越多，想到這裏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準備去廚房洗碗。本來顧佳期看馬翠蘭那個德行，實在不想在他媽眼皮子底下做牛做馬，但是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覺得勤快的女生應該男生會比較喜歡吧，所以什麽都沒說，把碗撿了洗了。馬翠蘭看到顧佳期做的事情，就更覺得她在獻殷勤，心裏不屑，覺得自己得抓緊給兒子找對象了。
顧佳期收拾完之後，也不想繼續留下來跟馬翠蘭拉家常，兩個人沒話找話說會更難受，於是找借口說家裏有事，就不繼續多留了，溜回家了。呂燊也不喜歡她媽在自己耳邊一直嘮叨，就開車把馬翠蘭送到醫院去找他父親了。還是讓馬翠蘭去煩呂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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