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瑣碎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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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肆虐的紛揚大雪,一片蒼茫。大道被鋪天蓋地的雪幕模糊了原貌,動作原本不慣變得更為淩亂不堪。

陳瑛半是攙扶半是拖拽地將劉青雲拖到到一家客棧裏。

好在陳瑛身上還有些銀子,不讓怕是真的就沒地方安置他了。可是,客棧竟然不收留他們的?!理由——掌櫃的看了一眼渾身是血跡的劉青雲,便不敢讓他們多做停留,是怕人死在了自家店裏,惹上人命官司。

陳瑛很是無奈。她知道自己找李大哥幫忙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真的沒問題?她不是不信任李鳳清,而是這種時候不能冒險,更不能叫李大哥為難。

自己又怎麽能總是給人家帶來麻煩呢?這件事,還是自己解決吧。思緒千回萬轉,終於計劃在腦海之中形成。

“小二,仔細快過來”陳瑛換了家客棧。先前已經去衣鋪裏,買了件幹凈的衣服給六七劉青雲換上。又去酒鋪裏買了一壺酒噴灑在他身上。這是天色全黑了下來,她讓一個小乞丐拿了自己的木簪子去李府捎了個口信給李大哥,讓他放心。可是,也來不及解釋什麽,一切也只能等明天再說。

“啊,這位爺可真是醉得厲害了”小二沒有望見劉青雲低垂的蒼白面目,只能聞著滿面撲來的酒氣。聽到呼喚聲,趕緊趕過來想幫著攙扶。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陳瑛趕忙拒絕,生怕露陷。卻道:“趕緊地給本夫人開間上房來,先讓我夫君躺下再說”

“好說,好說”看著陳瑛那一身衣裳,像是有錢的主,忙笑得不比花差。卻又支支吾吾地說著:“可是,這銀子......”

“諾,拿了”陳瑛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小二,怒聲呵斥:“還不帶路”。

“是、是、是”看到銀子,小二自是盡心竭力。

“你先去叫人準備熱水來,我要伺候夫君沐浴更衣”,等到了房間,陳瑛一邊安放好劉青雲,一邊對轉身要走人的小二說道:“再叫人備些酒菜來,夫人我都沒吃好呢”心裏卻想,這小二太沒素質了。也不問問客人有些麽需求,就想走人。

“是了”小二卻有些不大樂意了:天都黑了,這家夫人還真多事,也不早早睡下得了。這樣,這錠銀子還有什麽賺頭?!卻又職業性地問道:“客官,可還有什麽吩咐?”,語氣卻冷了下來。

“嗯”陳瑛一時也沒什麽想得起來的了,便道:“沒什麽了,你先下去吧”。陳瑛也正擔心著,也沒多在意小二態度。要不,這敏感的主,又得不爽了。

“等等”看了眼躺著的劉青雲,陳瑛突然想到了什麽。

“您還有什麽吩咐啊”小二面上也有些不悅了——這是個多事的主,好啦,真的要半點油頭都沒了。

“去買些當歸、枸杞之類的補血藥材來。夫人我身子不太爽利”,陳瑛也看出小二的不樂意來,又掏了錠銀子補充道:“熬好了送過來。餘下的錢,就當打賞了。先前吩咐的,趕緊了”。

“是、是、是”小二接過銀子笑臉相迎,便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直點頭,趕緊飛奔下樓,去辦事了。

不到片刻,熱水便由其他人送了上來。酒菜嗎?也道是馬上就好。

陳瑛關上門,搖了搖頭。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能不高效率嗎?那些藥材值幾個錢?一錠銀子呀,又能用多久。陳瑛真心心疼,不過好在那錢是?劉青雲身上發現的,不用白不用......

面對那一澡盆熱水,陳瑛覺得自己那一身汗水的身子,黏膩異常。探出手小心地試了試水溫——還挺燙的。於是,弱水三千,她只取來一小面盆地水,給劉青雲搽幹凈上半身那傷痕累累地身子。

“加點酒吧,消消毒”陳瑛把那潑剩下的小半瓶子,全都倒空於面盆裏,權當做消毒酒精了。方正不是什麽烈性酒,濃度低得很。

“呀,你動什麽動?!”幫人家擦個身子,卻已是滿頭大汗的陳瑛很是不滿。本想給這人擦個背的,卻不料明明昏睡著,還不安分。

“不行,還是幹凈些要緊”陳瑛本想粗魯地給李青雲翻身。可是臨到事前,卻又小心萬分。心裏卻安慰道:可不想血濺滿當場……

“呼~~~”陳瑛長長吐出一口氣,冬天最討厭出汗了!

或許,自己也不算一無是處。這不總是成為一線救護人員,雖說半吊子工程。

陳瑛一臉嫌惡地踢著那幾件帶血跡的衣服。尤其是最內的那幾件雪白的裏衣,早就變成血紅色了。陳瑛踢踢攘攘地將衣服藏在了床底下。

“把你包個嚴嚴實實的”陳瑛幫劉青雲掇拈著被角,把他包成了個粽子狀。這樣也就不擔心上身□□而著涼了。

“先吃飽再說”陳瑛是又餓又累,看著那桶熱氣騰騰的睡,卻懶得現在去洗。卻是挽起袖子大步朝圓桌方向走去。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陳瑛食指大動,決定馬上大吃一頓。

“咚咚咚”剛吃了兩三口飯,便聽見小二的敲門聲:“夫人,您的藥好了”得了好處的小二,態度果真客客氣氣。

“哦,好”陳瑛興趣缺缺,卻依舊禮貌地眉梢帶笑著說:“謝謝,麻煩了”

“嘿嘿,夫人說笑了”小二倒是對陳瑛的禮節有些不好意思,“夫人這藥已經涼過些了,趁熱便立馬喝了吧,怕涼了變不太好”。

“好的”陳瑛將那碗紅褐色的湯藥接了過去,便示意來人可以走了。

“那”小二有些猶豫,卻還是道:“若有急事您可以叫喚我”。其實還是不大願想著好半夜被人擾了清夢的,卻見這夫人這般好,也就好心囑咐著。

“好好”陳瑛連說了兩聲好,終於合上門,想要繼續晚餐。可是當看到手中那碗湯藥時,只能認命,“得了,欠你的,想給你補補”說著,便朝劉青雲躺在的地方走去。

劉青雲此時的意識是模糊的,喝些湯湯水水的也是吞吞吐吐。好不容易半是小心餵著,半是硬塞的讓他喝下半碗來。還有半碗全撒了,全灑在劉青雲的被褥上了。好在沒有濕透,湊合著給他蓋著吧。橫豎他不會亂動,沒有知覺,不會閑臟。

“奇怪”陳瑛覺得劉青雲的皮膚灼熱異常,便把手伸向了他的額頭:不是吧!這就是傳說中的傷口感染?!明明是冬季,怎麽也會導致感染而發燒呢?突然陳瑛意思到了什麽,客棧裏的被褥能有多幹凈?細菌多了,自然容易感染?陳瑛不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真是笨啊!這些常識都忘了。

降溫,冷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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