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京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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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稀裏糊塗的成為大小姐的花奴,陳瑛適應不能。

陳瑛倒是覺著每天對著花草,卻也安逸充實些。可這大小姐大小姐,也不知怎麽的,似乎不常常捉弄折騰她就不舒坦了。若說陳瑛是個男的,又長得帥,那還好說是這小姐走親民路線看上自己了。可陳瑛個女子,又歪瓜裂棗的。難道是要襯托效應,突顯自己白富美的精神面貌?不至於吧,這小姐長這樣,就算陳瑛露出原貌來也是一時難分伯仲的啊!

劉家二小姐總有事沒事的召見她,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女王!愛戶口調查:以前家裏是做什麽的、有些什麽人、為什麽會治療中邪、為什麽還會養花、為什麽..

愛支使:把門前那盆花挪個位兒,去大花園采新開的蟹菊來,將..

陳瑛不禁想,是古代的女人太壓抑了嗎?這大小姐,能不能不要這麽閑啊!不是還有個小翠嗎?一邊玩去吧。

於是一來二去,小姐的貼身丫鬟小翠就更是看陳瑛不順眼了。不過,陳瑛也因此與她們熟稔起來。那小翠也因著陳瑛時不時的,做些小玩意兒,和她些微相處好了點。

是日,陳瑛照慣例,等小翠伺候好小姐洗漱、造勢完畢,來聽小姐聽琴。

習慣的走進書房,去取琴。真是不小心..

陳瑛看見書桌上有一張紙,上面題了詩。陳穎知道那是不應該的——偷窺紙上的詩。可她抵不住好奇和誘惑啊!陳瑛是很想知道,這個時空的古代,與她的時空古代相比,誰的文化高。雖然一首詩說明不了什麽,雖然這有可能只是那小姐無聊寫的,雖然..

是的,各種理由不過是一個無聊的人想做偷窺的類似小偷事宜。於是陳瑛在歷經內心萬千糾結後,毫不猶豫地拿起詩來,默讀了起來:“

寂寞邊戍地,夢回角聲裏。

千軍覆來去,兵士裹革還。

魂歸兮晚返,琴斷哉不存。

鐵戟銀槍煉,誓指定乾坤。”

(原創,請姑且認為此詩很讚~~~~我會說不忍直視嗎?=)

陳瑛不得不承認,這首是很好,較之中國古代那些名家之手,也毫不遜色。

“嘖嘖”陳穎不覺重覆默讀:“鐵戟銀槍煉,誓指定乾坤”。很明顯,此詩不應該是閨閣中的女子所作。

默讀這種東西吧,安靜了才叫默。看來陳瑛是管不好自己那張嘴了,不覺間變讀出了聲。

“怎麽,你可是滿意”只見那小姐,身著一紅綢秋裝,合裳邊緣和精細的繡上了幾只彩色小蝶。下擺邊緣,則是一朵很大的黃色蟹菊。這身打扮,該是時下很新的。也只有富貴人家女子才有。

“小姐,今兒個的打扮,好美啊!”既然熟稔,話裏行間陳瑛便不覺恢覆了本性。嬉笑著想把自己犯的錯繞過去,於是借曹植的《洛神賦》裏的句子稱讚道:“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清揚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象應圖。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游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於山隅。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蔭桂旗。攘皓腕於神滸兮,采湍瀨之玄芝”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小姐,又笑了。

“小喜,你說這麽多,不帶喘?”這小姐真是..

“小喜,剛才你念叨的,卻是何人所作”那小姐眼光灼灼,活像看見餓了多日瞅見食物的狼。

“回小姐,作這詩賦的是個閑散人。”,陳瑛這下不敢馬虎了,以這小姐的性格,一點蛛絲馬跡便又要問的遠了。

“哦?以這般人物這才,我不該遺漏才對”小姐眼盯陳瑛,勢要一探究竟。

“這..見不到有什麽本事,成天是飲酒瘋癲。胡亂言語,只管聽聽,卻不能在意則個”陳瑛不自主地撓了撓額頭:對不起了曹植。

“如此,你有如何記得這般清楚?”

“這..是這樣的小姐,小婢家是靠近山林的,這酒鬼卻是個喜好靜謐之人。說甚歸隱求真的,恰好成了鄰居。奴婢又是個不太安分的,自幼胡亂玩耍,便常去他院子裏賞花:是梅花、菊花、蘭花..”

“既然如此,理應不止於此吧。那位高人,還有何你聽窺到且記住的”小姐不理她胡編,卻又問道:“你那些認字識句,可也是他教的?”

“是”唉呀媽呀,圓滿了。

“那邊再念幾首給本小姐聽聽”

陳瑛有搬石頭砸自己腳上的即逝感,未免在風中石化,只得收腸刮肚:“我是記不全了,只記著他的‘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來,還有什麽‘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再有那‘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花酒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的。皆是酒醉後的胡言亂語,依我看卻是先生醉糊塗了”

“哦,那你談談,你對剛才看過的那首有何看法”小姐卻不多言,繞來繞去又回來到最初。

“小姐,我不是有有意的”陳瑛很想解釋,忙道:“只是..”

“嗯,只管說,我便不怪罪”威逼利誘,“否則後果你可是知道的”。

唉,雖然陳瑛小姐頂天了也就餓自己一兩頓,不會太過。不過今日可是有葷腥,一月難見可是不能錯過啊。

“小姐,我看她呀,就是嘴上把式蒙蒙人可以。動真格的,卻熊了”這小翠是一逮到機會就損她還真是‘落井下石’之楷模啊。

“呵呵”陳瑛也就笑笑不做計較。心思活絡了,便道:“此詩壯闊雄奇,定是一志向高遠的男兒所作,感懷戰爭之烈,懷有報國之心。寂寞沙場難盡道啊!”

陳瑛不禁想看看這男子,是怎樣的意氣勃發。

“哈哈,小喜卻是可為家兄知音”於是,這小姐又領著兩人到前廳奏琴,不敘。

一轉眼,陳瑛來古代,也是有半年餘。和府裏個丫鬟小子們也算相處的不錯了,八卦娛樂,卻也自在。

雖說有那整的大小姐,偶爾折騰陳瑛一兩下,不過總的來說,這宅子裏生活也是不錯。

經過半年來的相處,陳瑛發現,其實這府上的人,也都不錯:那老爺,糊塗是糊塗了一點,可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雖說,偶爾也受點小賄什麽的,也不至於故意謀害誰了去。當然,也好點小色....

那大夫人,專橫是專橫了些。不過也算是個好主母了。不會故意害誰,也是個真心愛丈夫兒女的。

那二夫人,更是不用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安靜得很。

三夫人對於自己的兒子,嚴是嚴了點,但,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在現代,不也是望女成鳳,望子成龍的。

對於那新納得的小妾,陳瑛是不太熟,省了多不提。

在這個時代,這家子,也算得上是幸福安寧的了。畢竟,不像那別的大宅子裏,勾心鬥角,人吃人,卻是不吐骨頭的。

所以說,春天,就是個適合戀愛的季節。這不,三年一度的選秀就要開始。於是,府裏忙了起來。不用提大夫人有多忙,就連那從不過問府裏事務的老爺,也找大小姐談過幾次。

京城,京城耶!陳瑛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唉”那大小姐不知為何,有唉聲嘆氣起來。難道是..

傷春悲秋起來了..

“小姐,為何如此”出於關心,陳瑛問出了口。

“京城卻是好的,小喜可願意去參加這大選”小姐眼裏蓄滿了迷茫,似問非問“我那兄長卻說宮廷是虎狼之地,能避則避”。

陳瑛自然知道京城雖好,但皇宮卻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界。可是,古代的女子,不都希望嫁入帝王家,飛上枝頭,變為鳳凰嗎?為何..

也許自家小姐,是個有思想的人物。陳瑛此時,更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有遠見的少爺充滿好奇。

陳瑛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也許,這小姐也並不需要陳瑛的回答。

皇宮,埋葬了多少紅顏。又催生了多少白發?陳瑛知道,自家小姐不是個易被欺負了去的主。但,宮裏那龍潭虎穴,不是那麽容易混的。如果真被選上了,往後的日子,是天堂,也是地獄。

“小喜,離家在外,可曾念你家鄉”小姐突地冒出這麽一句,沒頭沒尾。

“想的,小姐”陳瑛自然是想念的。爸爸、媽媽、親人朋友..

陳瑛想念的還有,電腦、電視、手機..

“待我到了京城,自是也會想念的”原來是,離愁別緒啊..

家,也總是在人離開之後,顯得特別的重要吧。

進京的日子越來越近,府上的氛圍,是喜大於憂的。然而對於待嫁的小姐而言,是期待又忐忑的。她的未來,已註定和皇宮絆在一起,無論是成為人上人還是伺候人的奴婢。

或許,成為奴婢還好一些,陳瑛如是想。成為奴婢,不用盼著自己的老公常來自己房間,不用擔心自己的孩子被害,不由擔心樹倒猢猻散,不用擔心年華不再而被棄..。

最最重要的,等到二十五歲,就可以自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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