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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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之後,何牛牛一顆心總是忐忑不安,山路原本就不好走,更別說是深夜了,就算他這樣從小就在山裏長大的人,要不是bi不得已,晚上也不會去走山路的,屈飛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外鄉人,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出現危險。

因為記掛著屈飛,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上了炕躺下之後,bi著自己不要去想那個男人,畢竟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要是因為放不下心前去尋他,保不準又會讓他以為自己對他有意思。

雖然心裏下定決心不能去找,但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在炕上幹瞪了兩個小時的眼,最後他還是放棄了,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衣服拿著手電就出了門。

打算沿著山路走一遭,確定屈飛真的平安無事的走去了鎮裏他才安心。

卻沒想到沒走多久,遠遠的就見一個熟悉的發著亮光的物體落在山路上,何牛牛連忙跑上前拿起來查看,正是屈飛的電話,手電筒還亮著,已經快要沒有電了。

在低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勢,又陡又滑,細看了看山路邊的情況,果然就看到了草木被碾壓過的痕跡。

何牛牛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屈飛失足滑落到山溝裏了,連忙對著裏面大喊,卻聽不到回音,一步一步的滑下山坡尋找,在附近找了找,也仍舊不見人影。

何牛牛一顆心都提起來了,屈飛一個城市裏的大少爺,肯定沒有獨自進過山林,如果趁著迷失方向的時候胡亂走,進了山林深處就壞了……

何牛牛知道這種緊急的情況下更是不能貿貿然的繼續進山林搜救,現在是深夜,山林裏更是漆黑一片,就算他去尋找也沒有什麽大用處,反而一個不小心自己也可能迷失在這山林之中。

記得他離開的時候特意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淩晨兩點多了,現在看情況也只能在等四個小時天差不多亮了之後在去山中尋找了。

這山林之中雖然有野豬山狼之類的野獸,但大多都是怕人的,屈飛這樣一個大男人,這一晚上怎麽都熬過去了,應該不用太擔心。

這山林之中雖然有野豬山狼之類的野獸,但大多都是怕人的,屈飛這樣一個大男人,這一晚上怎麽都熬過去了,應該不用太擔心。

固然這樣安慰自己,何牛牛在等待的這四個小時裏可算是度秒如年,生怕屈飛有個三長兩短,心中也是滿滿的懊悔,他分明知道山路不好走,卻在屈飛要離開的時候沒有堅決的阻攔,這下如若屈飛真的遭遇不測,那他這一輩子都會在自責中渡過。

天剛蒙蒙亮何牛牛就又出了門,打著電燈進了山間,找了整整一天,才總算找到了屈飛。

屈飛把何牛牛抱的緊緊的不肯撒手,生怕是自己做夢或者太想念了出現的幻覺,何牛牛好不容易掙紮開他的手臂,簡單的檢查了他的身體,發現並沒有什麽大礙,身上的刮傷都是皮肉傷。

就是崴傷的腳腫的嚇人,走都不能走了,不僅詢問,“你這腳怎麽了?這麽腫的這麽厲害……”

屈飛委屈到不行,漂亮的眼睛看著何牛牛,抿了抿薄唇可憐兮兮的道,“我踩空了山路,從山坡上滾了下來,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腳就已經這樣了……牛牛,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嗎?我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

都這個時候了,何牛牛沒有什麽心思聽屈飛的甜言蜜語,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這個高大的男人扶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背上,把他背了起來。

屈飛趴在何牛牛的肩膀上,聞到那熟悉的味道,原本還後怕的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心有餘悸的道,“牛牛,這山裏太可怕了,你從小到大是怎麽在這裏生活的啊……這裏面還有怪物……跟兔子那麽大的老鼠,尾巴比人的手指頭還粗……太可怕了……”

何牛牛背著屈飛,聽他這麽說,便道,“那不是老鼠,是田鼠……”

“田鼠?”屈飛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田鼠在動畫片裏不都是大眼睛很可愛的那種嗎?那玩意兇死了,牙那麽長,還追著我跑……”

何牛牛聯想到屈飛這麽一個大個兒被一只田鼠攆著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田鼠怕人的,按照常理應該不會攻擊人的,它可能看你害怕,所以才欺負你……不過你不用擔心就是了,我們山裏的田鼠可以吃的……”

“還可以吃?”屈飛一聽更是不行了,在何牛牛背上悶悶的道,“想著那又長又粗還沒有毛的尾巴,我身上的雞皮疙瘩的都起來了,怎麽會有人吃那玩意……”

“沒有啊……”何牛牛隨意的應著,“之前你在我們家住的時候不是還說好吃的嗎?”

屈飛楞了楞,反應過來之後眼睛瞪得老大,只覺得胃中開始隱隱翻騰,“什麽?你給我吃過那玩意?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何牛牛把向下滑了一點的屈飛向上擡了擡,“燉土豆的時候啊……你忘了嗎?不過那個時候以為你知道,所以就沒有告訴你……”

屈飛似乎隱隱想起自己端著碗扒著裏面的土豆和肉骨頭時的場景了,他一直以為那是雞肉……臉色難看到不行,有種看透生死的感覺……

最後累的有些虛脫的屈飛幹脆選擇遺忘掉“自己吃過老鼠”這種可怕的記憶,把頭埋到何牛牛的後頸處,就那樣被背著往家走。

隱隱的記起最開始的時候了,何牛牛也是這樣背著他走,雖然身材並沒有他強壯高大,步伐卻非常的穩……

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屈飛只覺得眼眶熱熱的,何牛牛的肩膀仍舊不是很寬也不是很壯,但是那種踏實的感覺讓他非常安心。只覺得能遇到這個男人真是太好了……

等何牛牛把屈飛背回家的時候,兩天一夜都沒有合眼的屈飛已經在他背上睡著了。

輕手輕腳的把他放回到炕上,熟睡的屈飛都沒有醒來。

把屈飛搬到被褥上,有找了毛巾沾了溫水給他擦了擦臉,從抽屜裏翻出了碘酒,脫掉他已經破了的衣服和褲子,一點一點的給他身上被樹枝刮傷的地方上藥,在看到他那手臂上縫著線的蜿蜒傷口時,何牛牛目光閃了閃,輕輕的把他手臂擡起來,用碘酒一點一點仔細的擦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脫下的衣服又臟又破根本沒辦法穿,何牛牛就翻出了那套紅綿衫,費了好大的勁給床上睡的不省人事的男人換上。

看著屈飛那安靜的睡顏,何牛牛此時心中五味雜陳,嘆了口氣,索性不在胡思亂想了。

把從屈飛身上扒下來的那些臟了的衣服洗完,又去熬上了點肉粥,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屈飛有些不對勁,臉色潮紅,額頭上滿是汗,擡手去摸了摸,額頭滾燙滾燙的,應該是昨天夜裏受了風涼,發燒了。

何牛牛又連忙翻出上次村長給他帶的退燒藥,倒了點溫水餵給屈飛,又給他多加了一床被,額頭上也給他放上了涼水浸過的毛巾。

把他的胳膊放回被褥裏,何牛牛剛想離開,手腕就被抓住了,回頭就看到屈飛半睜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眼神沒有什麽焦距,上神似的,“牛牛……”

“怎麽了?身體還難受嗎?”

“牛牛……牛牛……”

屈飛是燒糊塗了,索性也不要那些自尊面子之類的東西了,也沒了平ri趾高氣揚的模樣,緊緊的抓著何牛牛,一個勁兒的喊他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可憐,淚都留出來了。

偏偏屈飛生的又那般好看,眼眶紅通通的,鼻頭也紅通通的,皮膚偏偏雪白雪白的,雖然病了那皮膚卻有種白裏透紅的粉嫩感。

“牛牛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牛牛……牛牛……”

“牛牛我喜歡你……不……牛牛……我愛你……”

屈飛是什麽人啊,那麽強大的一個男人,平ri裏在公司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如今脆弱成這個樣子,那楚楚可憐的掉著淚的樣子,非但不讓人覺得厭煩,然而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憫。

何牛牛原本就心軟,看他這副病怏怏的可憐樣子,更是恨不得那些病都長自己身上。

動作輕柔的脫開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又給他把額頭上的毛巾重新沾了些涼水放上,在一邊細心的哄著,好一會兒屈飛才安靜下來,繼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屈飛燒的實在難受,腿也痛胳膊也痛,一會兒冷一會兒熱,還做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夢。

等再醒來的時候身體似乎好了一些,身下是幹凈又舒適的被褥,手上和腳上的傷也不那麽疼了,環顧了一下四周……有些破舊的衣櫥,粗糙但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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