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男人親昵的聲音就在耳旁, 胡鶯鶯焉能不知他幾個意思,兩人素日裏雖然也會溫存幾分, 但劉二成都克制的很,不與她做那過分的事情, 如今看來是忍耐不得了。

胡鶯鶯低著頭不說話, 臉蛋上發燙, 她心裏也有些惱,男人怎的都這麽辦壞!

劉二成揉捏著她的小手:“你不願意也無妨, 我只是提這麽一嘴。”

半晌,胡鶯鶯嘆氣:“你……”

她眼神柔媚, 劉二成越發地忍不住, 擁著她就回屋了。

大著肚子不比從前,許多事情做起來都不方便,劉二成也很仔細, 生怕弄疼了她。

但兩人也算是做了許久的夫妻了, 深深明白彼此的敏感處, 就算再克制也還是有些熏熏然。

良久, 劉二成終於放開了她,胡鶯鶯覺得這樣實在是怪異,更加害羞。

還好劉二成是淡定的,給她穿上衣裳,又把自己的衣裳撿起來穿。

“這孩子大約明年初夏才生, 我那時候算算也該出發了, 到時候只盼在我走之前她就出來了, 否則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不在身邊,也實在是不放心。”

說實話,劉二成很擔心胡鶯鶯,怕她受不住痛。

可胡鶯鶯現如今真的懷孕了,卻沒有那麽怕了,她輕輕說道:“這有什麽不放心的?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呢?你只管讀自己的書,咱娘都照顧著我呢。”

劉二成知道她是開解自己,便笑道:“也是,只是我更希望親眼瞧著她來到這個世上。”

胡鶯鶯肚子越發地大,短短幾日她甚至都覺得那肚子又大了些。

夏氏是不許她出門了,胡鶯鶯守著家倒是覺得很無聊,偶爾就在廊下坐著曬太陽。

鄭婆子一直偷偷盯著她,見著夏氏每日裏忙來忙去,一到晚上就喜氣滿面地回來了,心裏十分不舒服。

她想了又想,去了城裏有名的大仙那裏算命。

“大仙,您瞧我家裏的財氣是不是被人給占了?”

那大仙閉眼算了半日,語焉不詳:“你家裏住了一位福運極高之人,你的財氣自然被占,若是……”

鄭婆子急了:“若是啥?”

“若是你用我這符貼到她所用之物上,便能拿回來自己的財氣。”

“這符?行,我拿回去!”

大仙伸手摁住:“一百文一張。”

鄭婆子臉色一青,最終咬牙買了一張。

拿著高價買回來的符,鄭婆子進門就鬼鬼祟祟的,胡鶯鶯坐在廊下曬的都要睡著了,聽到腳步聲才瞇起眼睛看了看天。

今兒真是個好天,她都有些熱了,也不願意在家裏待了,幹脆去街上看看。

這麽好的天氣,想必婆婆也不會怪她亂走。

胡鶯鶯起身把門鎖了,慢慢出了大院子的門,鄭婆子心裏一喜,趕緊地把那符拿出來貼到劉家屋子門口的一只盆底,心裏喜滋滋地想著,劉家這財運想必很快就要到自己身上了!

那邊胡鶯鶯慢慢地走著,一路上也小心地護著自己的肚子,很快就到了自家的小攤。

這會兒人倒是不多,夏氏瞧見胡鶯鶯,趕緊地拿出來一只板凳:“鶯鶯,你咋出來了?可是餓了?娘給你去買些你愛吃的!”

胡鶯鶯拉住她:“娘,我不餓,就是出來瞧瞧。”

夏氏嘆嘆氣:“今日不知道怎麽的,我與你爹準備了這麽多才,反倒是沒有人來呢,都可惜了!”

胡鶯鶯擡頭看看天:“今日暖和,人們沒有那麽冷了,想吃麻辣燙的自然不多,娘您別急,等天色晚一些便好了。”

正說著,忽然來了個人,那人一身滄桑,問道:“你們這賣的是什麽吃的?”

夏氏趕緊說道;“麻辣燙!”

那人皺眉:“麻辣燙是什麽東西?”

說完轉身就要走,夏氏正挫敗,胡鶯鶯趕緊說道:“麻辣燙是把各種菜色加到熱湯裏煮熟,好吃又管飽,一碗下去行路有力氣,解饞又解餓!”

那人聽到胡鶯鶯聲音嬌軟,驀地回頭,一個猶豫,上來說道:“那給我來一大鍋!我兄弟們要吃!”

他主子原是行商之人,帶了二三十個隨從,此時正是又饞又餓,胡鶯鶯趕緊幫著夏氏操辦起來。

一大鍋煮好,那人自己竟然帶了兩只大壇子,全部裝了去,聞著味道便覺得十分誘人,臨走之時扔下一塊玉佩:“謝了!”

夏氏一楞,趕緊就要追,這人吃飯不給錢,給個玉佩算是什麽回事?

胡鶯鶯卻撿起來那玉佩一瞧,這玉佩質地看著就很是不錯,摸起來手感上佳,再想到方才那人說話之間很是敞亮的姿態,想必也是不會騙人的。

那人是故意如此,見胡鶯鶯拉住了夏氏,回頭輕哼了一聲:“這玉佩可比這一大鍋飯食值錢多了!不信你們只管去當鋪問問!”

他很快消失不見,夏氏心裏打鼓似的,那一大鍋麻辣燙用了不少的蔬菜呢,可不能是被騙了!

可等夏氏去當鋪一問,嚇得差點尿褲子!

那玉佩竟然足足值三十兩銀子!

夏氏楞怔了一會,口幹舌燥:“鶯鶯,這,這人怎的如此大方?”

胡鶯鶯笑瞇瞇的:“娘,那些人常年在路上,確實很大方,既然人家給了,咱們就收著。”

夏氏喜歡銀子,當即把玉佩換成了銀子,一家子琢磨著明兒正好要搬到新屋子了,租賃那院子還不如幹脆買下來!

“那院子也就值得三十兩銀子的模樣,不如咱們就買下來,你們覺得如何?”當晚,夏氏便挑燈夜談,問劉二成與劉德忠。

劉二成覺得有個屬於自家的院子倒是不錯,畢竟明年他孩子就要出生了,劉德忠完全沒意見,胡鶯鶯想了想,這院子也好出手,買下來也沒什麽。

第二日劉德忠便去同人家談了談,那戶人家倒是也同意了,這院子不租了,直接賣給劉家!

夏氏喜歡的夜裏都睡不著。

真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要在縣城買了房子!

眼看著沒多久要過年了,她算了算,大雪也要下了,到時候麻辣燙也就先不賣了,先把冬天過去再說。

第二日一早,夏氏便打算去同鄭婆子談談。

胡鶯鶯起身去廊下端水洗臉,才端起來盆就覺得腦子一暈,差點就摔跤。

鄭婆子遠遠地看著,心裏一喜,原來這符真的有用!

可是下一刻,她沒仔細看到胡鶯鶯如何了,就瞧見家裏養了好幾年的狗忽然沖上來咬住她褲子就是不松!

鄭婆子哎呀一聲,趕緊地罵起來:“起開!你這死狗!起開!啊哦!我的腿!”

胡鶯鶯扶著柱子站穩了,朝那邊看去,那狗跟瘋了似的咬住鄭婆子的腿,鄭婆子嚇壞了。

還好,其他人上去幫著拉開了狗,可鄭婆子的腿卻鮮血淋漓,棉褲都被咬通了!

鄭婆子嚇得身上都在抖,再看看胡鶯鶯,好端端地站在那裏,不由得心生膽怯。

這真是見了鬼了!

因為腿被狗咬了,鄭婆子不能下地,夏氏便親自去她屋子裏告訴她,自己一家人要搬走了。

鄭婆子有些意外:“搬走?你們搬去哪裏?整個縣城,誰家的屋子有我家的便宜實惠?”

夏氏笑吟吟的,她一向看不慣這個房東大娘。

“我們在學府旁邊買了一處小院子。”

“買了院子?!”鄭婆子驚呆了。

她趕緊問:“多少銀子買的?”

劉家怎麽可能買得起院子!

夏氏笑得燦爛:“不多,三十兩。”

鄭婆子好半天差點沒緩過氣來,下意識地想賴一筆錢,可想到自己才被狗咬傷的腿,什麽也不敢說了。

劉家人才搬到了新院子裏,這個冬日最大的一場雪就下下來了。

整個縣城仿佛都裹上了厚厚的棉被,胡鶯鶯冷的受不住,那院子裏處處都是冰,還好屋子裏放了火爐,厚厚的門簾子擋住了風,屋子裏倒是暖和。

冬日實在是難過,街上幾乎沒有人,對於沒有門面的人來說是做不成生意的。

劉德忠冒著風雪去買了些炭,以及接下來要用的糧食,此外又買了些豬骨頭,豬肉。

夏氏特意給胡鶯鶯燉了骨頭湯,裏頭放了白蘿蔔,喝一碗下去舒坦的很。

人人都願意躲在屋子裏,可劉二成他們卻還是得去學府裏讀書,每日早出晚歸,著實辛苦的很。

因為不能做生意了,夏氏有些擔心,這手裏的銀子買了房子住,還剩的就不算多了,可是她同人打聽了一番,聽說去京城參加鄉試是需要花費好大一筆錢的。

鄉試是去布政使司參加,離本縣大約要坐四五日的馬車才能到,那兒不比縣城,處處都得花錢。

夏氏與胡鶯鶯坐在屋子裏,娘兒倆給胡鶯鶯肚子裏的小孩做衣裳鞋子。

說起來鄉試,夏氏就愁。

“人家都說去了之後要先去各位大人府上打點一番,否則能中的希望渺茫,咱們家一窮二白,二成可咋辦呢?”

胡鶯鶯是不信的,她勸道:“咱們本朝皇帝風評還是不錯的,據說貪官汙吏抓的很嚴,想必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拿這些東西做文章,何況相公文采斐然,就是不花銀子,他們也是要爭著要他的。”

夏氏聽到這話喜了:“鶯鶯,你說的對!咱家二成就是不花一分一厘,他們也爭著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