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關燈
現在就交給鄧憶一張。

“坐。”鄧憶說。

鐘弦將單間的門關上,他可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也在?”

“我今天到的。”鄧憶面無表情。

“上午才趕來的?”鐘弦忽然想到他產生幻覺之時,應該就是鄧憶到達的時候。

隨後他又想到,鄧憶會不會是因為他昨晚的荒唐舉動而來——鐘弦早上醒來的時候,還為昨晚在沖動下給鄧憶發了那樣不堪的照片和視頻而後悔。

但他已經瘋的停不下來了。天知道鄧憶今天忽然出現是不是為他而來?

鐘弦掏出房卡:“你有訂酒店房間嗎?如果還沒,不用訂了。我住了一個套房,你知道……和我一起吧。”鐘弦將房卡塞到鄧憶手中。

鄧憶將房卡扔回:“助理早訂了房間。”

鐘弦將房卡塞進鄧憶上衣口袋。“你拿著。你隨時可以來。反正這一周我都是一個人住,多一張卡也沒有用。你不想要可以扔掉。”他按住鄧憶的手說,“我還有件奇怪的事要告訴你。”

“奇怪的事……”

“就在今天上午,在會議當中,我竟然看到了幻覺。”

鄧憶默然無語地看著他。

鐘弦解釋:“這不像是做夢。我看到兩只孔雀。非常漂亮……不,是華美,相當震撼的美。然後,有一只死在我面前……它的眼睛好像……你的……”

鄧憶依然沒什麽表情。“然後呢。”

“後來我又看到第二個幻覺。我看到你坐在樓頂……”

鄧憶緩緩用一只手捂住臉頰。

鐘弦忽然有了一種預感:“你不奇怪我會看到幻覺嗎?”

“我催眠了你。”鄧憶說。兩只手捂著額頭。

鐘弦驚呆了。隨後困惑不解,“你催眠……”

“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催眠。你看到的……是我腦子裏的畫面。那正是我當時想像的東西。”

“你腦子裏的東西?”鐘弦驚呼,“你腦子裏為什麽要想那樣的事——兩只互相殘殺的孔雀?”

“如果你和我心意相通,就看到那個畫面。”

“你想象了一個畫面,我就真的看到了?”鐘弦依然不能不驚詫。

“不是隨便的想象,是經常出現在我腦子中的畫面。不受我控制。我昨晚想到,也許可以用這個方法,讓你感受我,理解我……你那時很困不是嗎?也許你以為是會議枯燥。如果真如你所說對我敞開了全部心扉……催眠你將易如反掌。”

“你現在終於確定了。”鐘弦急忙指出這一點。“那第二個畫面呢?你為什麽要想象。

鄧憶用手捂住額頭及眼睛:“第二個,不是想象。”

處男

123

鐘弦學過一點心理學,也曾因好奇心而了解過催眠術。

對於心靈感應與第六感等,雖然他不十分迷信這些的存在,但他自身確有些這樣的經歷。

在母親離開時,他曾在青天白日裏看到了太陽極速墜落。他曾在那冰窟窿裏看到了自己死去。

在本應迷蒙模糊的年紀,他已有深刻的感悟——生命不過是口中最後呼出的那一口氣息,當你撒開了手,它便融進天地萬物中,沒有形體也沒有顏色。生命,不過是世界給的一次讓你留下獨特印跡的機會。

因此當鐘弦從第一次死亡中醒來。

他已經有如下感悟——在生命存在時,讓它光芒萬丈,是對生命最大的責任。

曾經以為生命的火焰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

而今,他明白,若能將這火焰丟進另一個人的世界中,才有機會幻化出耀眼光輝。

第一天會議結束後,在交流酒會上,鐘弦因為興奮,也或許是想讓鄧憶看到他光芒萬丈的一面。他展現了這些年從富婆與李總身上學到的交際本領,在酒會上成為別開生面的一個小中心。而鄧憶則始終顯得過於低調安靜,也許是因為身邊一直有那個醒目張揚的哥哥——愷帝的對比。

鐘弦感覺到鄧憶的目光幾次向他投來,隔著人群,他們曾長時註視,身外的一切變得漸漸模糊。

會議的主辦者為晚宴酒會安排了一支當地的樂隊,三個樂手站在晚宴中心被布置成後花園效果的景觀裏,與幾棵橡樹相得益彰,演奏的輕柔背景樂曲帶給人舒適安寧。源於少年起搞樂隊的經歷,鐘弦一開始便註意到了他們。酒過三巡,他踱步過去,和樂隊溝通了片刻,接過吉它手的吉它,打算乘興演唱一首。

拔了一下琴弦,記憶中的感覺便如海浪撲來,他曾短暫猶豫了一下,努力讓自己僵硬的手指,找到從前的感覺。

當他開始演唱,人群便安靜下來。

[放浪形骸,金剛不壞……

麻木不仁的我,何時才能學乖,

迷戀聲色,恣意搖擺

一直壓抑的心,不去介懷,

這個世界沒錢就沒愛,

你沒聽錯,讓我再說一遍,沒錢就沒有愛,

你也不會例外!

登徒浪子,高擡頭顱,

咬牙堅持的我,不想輸給恥辱,

人事不省,風幹淚痕

選擇不擇手段的人,背影堅決,

這個世界沒錢就沒愛,

你沒聽錯,我的肺腑忠告,沒錢就沒有愛,

你也不該例外!]

鐘弦唱到得意之時,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他只看向鄧憶。搖搖相望之時,鄧憶的眼中有再不能遮掩的光亮。

一曲唱罷,很多人主動與鐘弦結識。鐘弦借機聚攏人脈——自身有魅力,是結交關系的最好籌碼。

然而鄧憶卻轉眼間消失了。

告別了那些對他意猶未盡的人,鐘弦四處尋找。

尋找不得,便打電話給鄧憶,響了很久鄧憶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車水馬龍的聲音。

“出來走走吧。”鄧憶說。

鐘弦奔到外面的街上。杭州冬天的夜晚比SZ冷的多。鐘弦出來時雖然穿了大衣,依然冷的發抖。鄧憶站在會堂外的一角,鐘弦向他走近時,發現後者手中正搖晃著一根項鏈。

鐘弦悄悄地站到他身後。

“為什麽站在這麽寒冷的地方?裏面可是熱火朝天。”

“為什麽?”

“對。為什麽?”

“你又是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我又哪裏不對了?”

“為什麽忽然又彈了?”

“呃……”鐘弦垂頭思索。“說不清。今天知道你也許是為我而來。忽然就覺得,什麽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這首歌有名字嗎?”

“沒起名字。當初只寫了一半,今天忽然有興致,有了靈感,想出了後面的部分。”鐘弦也感覺神奇。

鄧憶斜了一眼鐘弦:“即興演唱?天才,不做音樂太可惜了。”

“別讓我難過。”鐘弦笑道。“做音樂是不可能了。”

鄧憶的眼睛註視著街道:“很多年前的歌……歌詞你到現在還記得……是你寫的嗎?”

鐘弦有點納悶:“當然是我。”

“和你之前的風格不太一樣。”

鐘弦竟有點拿不準了:“好像是和一個朋友一起寫的。”

鄧憶伸出手,摸了摸鐘弦的腦袋。

鐘弦楞了一下,立即做出反應,抓住這個機會企圖投入對方懷抱。

“這是公眾場合。”鄧憶推開他。

“杭州好冷,冷死人。”鐘弦嘟囔。

鄧憶轉身:“我要回酒店了。希望今晚能睡好。你可以繼續去結交權貴了。”

“睡什麽睡起來嗨!你不在有什麽意思……”鐘弦緊跟其後,“不然去我的房間睡……”

鄧憶直接拒絕。

“那我去你那兒!”陌生的杭州夜晚充滿著神秘期待。“你看著辦。”

鄧憶擡手叫車。鐘弦跟著他上了車。

鄧憶的酒店離會場非常近,他的豪華商務房間很寬闊,但顯然只是他一個人住。

房間裏溫度正好,空調一直將溫度保持在舒適宜人的範圍內。鐘弦脫掉大衣,眼睛不安分地盯著鄧憶。

鄧憶後退一步:“你幹嘛?”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鐘弦說,“一直端著不累嗎?”

鄧憶有點惱了。“對你沒想法,行不行。”

鐘弦深吸了一口氣。

“你怕嗎?”

鄧憶不與鐘弦對視,轉身之際,鐘弦像貓似地撲到他身上,用力很猛,兩個人一起滾倒在地毯上。

鄧憶的臉紅到了脖子上,“給我點時間……我說過。”

“你讓我等的沒完沒了。”鐘弦說。

鄧憶掙脫鐘弦,鐘弦下定決心,在房間各處追逐他。

“你瘋了嗎?……我有話要說。”鄧憶躲不過鐘弦,穿過套間奔向另一個房間,當發現這間是臥室,想退出時,鐘弦已經將他推到床上,並騎到他身上。

“為什麽會臉紅?”鐘弦註視著鄧憶。

鄧憶語無倫次:“你發情,去找別人,別找我。你不是一直這麽幹!”

一個想法忽然跳進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