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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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疑惑的眼神。

他收到的是一封敲詐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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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弦開著大切諾基一路狂奔。到達翠竹路口時,大科已經等到那兒了。

“又收到郵件了?!”大科跳上鐘弦的車子,一雙小眼睛,幾乎瞪圓。

鐘弦神情冷竣地目視前方。“我們要找出那個人?”

“什麽人?”

“在背後搞鬼的人。”

“他有什麽目的。他這次要多少錢?”

“十萬。”

大科點點頭。“漲價了,有進步。這風格很詭異。敲的錢也不多。每次都在能承受的範圍內,可見他膽子不大。”

“什麽叫每次?這是第一次吧。”

“一年前在李總公司的那次,不算嗎?”

鐘弦其實並不覺得這一次和那一次有什麽關系。他聯想到的是和敲詐李總的會不會為同一個人。他不能相信會是小朱。但也許小朱的奸滑遠超出他想象。只是表面若愚。

“我們現在去哪兒?”大科問。“你想怎麽查?”

“小朱最後失蹤那天,是去的哪個工地?”

“HY。”

鐘弦發動車子,將導航調向前海。

一路上,他回憶著與李總的相識、後來為他工作、直至最後的分道揚鑣,整個過程只有短短三年。卻把他對一個人從無比信任喜歡,到徹底失望厭惡,演繹了完整的一遍。

他其實一直懶得去回憶。

三年前。他的模樣還青澀的很,做事風格也比現在幼稚的多。

那時,他初到SZ一年,在那個富婆的公司裏任總經理助理一職。無論是工作與生活中,他都只能圍著一個人轉,以那個老女人為中心。他竭盡全力讓自己接受並喜歡這種生活。除了他總懷疑自己得上了哮喘,他時常喘不上氣。

那個富婆,自從擺脫了她之後,鐘弦就很少去回憶關於她的一切。

此時,卻不由地細細回憶起來。

那是個具有不凡風采的女強人。即便是已近知天命之年,依然氣質不俗,魅力不減。她總是笑臉迎人,初次見到她的人,幾乎無一例外會被她感染,少不經事的鐘弦也不例外。她準確地詮釋了‘給人如沐春風之感’這句話的準確意思。她總能輕易取得別人的信任,得到任何人的幫助,她也有本事讓陌生人心甘情願地投資給她的所謂‘項目計劃’。

鐘弦是打從心眼裏佩服她的。

雖然到後來他認定她的商業頭腦,並不十分出眾。但她的社交與俘獲人心的本事,卻是他有生以來見過最強的人。簡直堪稱神話。

這個富婆是鐘弦工作與事業方式的啟蒙老師,也是他生活與人生觀的再造師。如今他的方式,很多都是延續著從富婆身上學到的理念與思維。

但是,與富婆出眾的與人周旋的本領相對應的,還有她貪得無厭的欲望之井。

那富婆將‘吞食’風華正茂的年青男孩視為保證自己青春活力的來源,她像個無底洞一樣有著無盡的欲望。

雖然她對鐘弦喜愛的不得了,付出很多,把他留在自己身邊隨時取用。但她並非只有他一個。她也從不避諱,向他傳授經驗,甚至向他講述她的成果。她十年間,睡了二百多個20歲左右的男孩。她以此為榮,堪稱女中豪傑。她堅定地認為是這個原因才保持了自己比實際年齡年青許多的外貌。

這些事,似乎連電影和小說中都很少見。卻是真實而骯臟透頂的現實。

鐘弦漸漸地明白了SZ這座城市的方式。

他也開始慢慢計劃,將自己的生活用這種方式推向新高度。

他並不甘心,把自己的一切都浪費在一個人身上。他也一直相信,他能看到富婆身上的不足與短板,他便可以避免與彌補。他相信他有一天會遠遠超過這個讓他越來越難以忍受的巫婆。

他首先就是要先擺脫她。不可以把自己的青春活力都扼殺在這裏。

他遇到的第一根救命稻草便是李總。

他與李總的相識也堪稱神奇。

那段時間,他剛剛悟透了富婆的本領精髓。他一連勾搭了幾個家庭條件優渥的女孩。其中有一個叫趙祺的女孩,對他相當認真。交往沒多久,便帶他參加了她家裏的一次聚會。李總便是趙祺父親的客戶。他也去了那一次的聚會。

鐘弦在聚會上十分討巧,幽默風趣,運用他從富婆身上學來的技能,成了全場的焦點。

李總在當晚,便向他拋出橄欖枝。想把他挖到自己的公司。鐘弦並沒有立即同意。那個時候,他對工程材料行業完全沒有接觸過。心中毫無概念。

從那一次之後,李總便隔三差五地約鐘弦見面。後來也多次去鐘弦的公司。擺出了三顧茅廬的架勢。態度真誠之極。

這裏要講一下李總這個人。如果說富婆是女人中最善於運用交際手段的。那李總可以說是鐘弦至今為止見過的,男人中最深谙此道之人。

李總雖然也年近五旬。但是外表依然風度翩翩。他出生於東北沈陽附近的一個小鎮。年青時據說也曾窮困潦倒到無以覆加的地步。他有著北方人高大英俊的外貌以及什麽場合都能妙語連珠的本事,很有感染力。他十分善於與權貴交往,交際能力超乎尋常。但是這些才能在他人生的上半段,並沒能給他帶來財富。因為他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奸詐,誇誇其談,言而無信。

李總在人生最糟糕的時候,窮到口袋裏分文都沒有的時候,卻追求到了一個比他年長幾歲的有錢女人。這女人與富翁前夫離婚後,與他結婚。為了讓自己有面子,女人為他購買了寫字樓,成立了一家工程材料公司,讓他任總經理。女人從不真的關心這家公司的生意怎麽樣。她要的只是這位外表不凡的新老公,能頂著一個企業老板的名頭,在外面給她賺足面子即可。

李總的人生從此逆轉。從一個不再年青的窮吊絲,一躍成為商場新貴。

這些李總的歷史,也是鐘弦在跳槽到李總的公司後,才慢慢知道的。他最初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必竟經歷過富婆,他覺得別人的玩法真的都是小兒科。李總必竟只不過是傍了一個有錢女人,並沒有玩弄二百多個年青女孩那麽驚世駭俗。在鐘弦看來,一開始都算正常。

但是漸漸地他發現,李總也如那富婆一樣,也不具備更多的商業頭腦。他的公司業務,都靠他自己的交際與不正當手段得來,並沒有修身養性建立企業的核心競爭力。所以公司經營十年,始終不溫不火,難以有業績上的突破。

鐘弦由此感慨。莫非在現代中國,商業才能真的沒有交際能力重要?何以他在SZ遇到的兩個老板,都是交際能力出眾,商業與管理能力卻弱到讓他無語。

鐘弦便又堅信自己,可以比他們走的更遠。他可以讓自己在到了他們那個年齡時,超越他們的檔位。他覺得自己有能力跳上更高的位置。

當然。這些都是他兩三年前的想法。

如今,他已經漸漸平息了野心。他已有了新的感悟——成功是由許多覆雜不清的因素組成。其中很重要的一點,來自於精神世界。

“去那個工地又怎樣?”大科在一邊謹慎地問。鐘弦一路的沈默,讓他感覺到事態嚴重。

“李總被敲詐18萬的事,是小朱幹的嗎?”鐘弦忽然問。

好一會兒沒聽到大科出聲,鐘弦奇怪地看了一眼副駕駛位。大科正低著頭沈思。

大科猶豫了一陣子說:“盡管我不太信。但是有可能。”

“你剛才在想什麽?”

“在想上次敲詐你的人,你怎麽那麽肯定不是歐航?”

“你難道懷疑現在敲詐我的人,是歐航?”

“歐航盜用過小朱的名片,用小朱的名字去談客戶這事,你還記得吧。”

鐘弦緩緩地點頭。

看到鐘弦動搖,大科便堅定地說:“我覺得,就算真是小朱做的,也絕對不是他一個人做的。”

“他會有幫手?你想說他的幫手是歐航。”鐘弦心中並不相信。“就算有,也不會是歐航。”

“你就那麽相信他?”大科有點急了。

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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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海HY工地,

是小朱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

小朱那個已經變成空號的手機號碼,通話記錄上顯示的最後一通電話,就是從這裏拔出的。古怪地拔給了鐘弦。

這是鐘弦一直心中不爽的地方。

若非他現在與鄧憶關系非淺,可能鄧憶會堅決把他當成與小朱失蹤有關的第一嫌疑人。

鄧憶調查小朱失蹤案子以來,大概是沒什麽進展。至少鐘弦覺得他似乎沒進展。多半時候像個沒頭蒼蠅,把所有人與事都懷疑了一遍。朝著很多方向去調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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