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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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這些方向都不了了之。也許說明那些方向都是不對的。

萬般無奈之下,鄧憶把調查方向轉向了李總。也許只是因為實在沒有什麽可以調查的線索了吧。

但竟然真的查出了一點問題。

李總曾給了小朱18萬?銀行記錄不會出錯嗎?

李總雖然有許多不堪之處,但是讓他能心甘情願地拿出18萬,會是什麽樣的把柄呢?而且他也不算是做事不夠謹慎的人。怎會輕易讓別人抓到把柄?

另一方面,為什麽會是小朱來敲詐李總。他不是那種有膽量有謀略的人。他荒唐又懦弱,應該是不敢去做這種不計後果的事。這不僅是鐘弦對小朱的看法。顯然大科也不能接受這種可能性。才會提出小朱有同夥的假設。

試想,

假設小朱真的有同夥。

以他的處事方式,很難相信有誰會死心塌地的和他一起做事。除非……他被人利用。或者,純粹是為了利益的暫時合作。

小朱的失蹤,銷聲匿跡,會不會因為他敲詐成功了。因為得到了一筆錢,所以跑路了?

如果真是如此。他為什麽不帶著懷孕的女朋友一起走。

為什麽要丟下那個可憐的無知的女孩。難道真的是毫無人性?

“小朱敲詐了李總,如果確有其事的話……”大科先開口提出這種假設,“你在上午打給我的電話裏說,這是鄧憶告訴你的。這說明鄧憶已經找李總核實過了。李總承認嗎?”

“沒有。”

“這反而說明有可能是真的。李總怎麽解釋銀行的轉帳記錄?”

“他也不曉得怎麽回事。堅決說跟他沒關系。後來又說可能是一年前打貨款給廠家。但不承認打給過小朱。”

“這說不通。”

“說的通。打貨款這種可能性很大。雖然跟廠家的合作一般都是公對公轉帳,私人帳戶帳務來往是比較少見的。但如果是一個能完全避掉稅的項目,也是存在這種可能性,並且比較合情合理。”

大科苦苦思索:“如果存在這種可能性。那也應該是給小朱的項目打貨款。但小朱,在公司這麽多年,他也沒什麽項目。他的項目我都清楚。”

“假設李總真被小朱敲詐了。小朱會拿什麽事敲詐他?”鐘弦一邊說一邊降下車窗。他想透透氣。臨海地段的空氣很好。在他離開鄧憶家別墅之後,原本晴朗的天,也開始慢慢陰沈下來。此時海面之上,已經籠罩了一層迷霧般的雲層,似乎雨也要緊跟著而來。

大科思索著提出一種猜想:“會不會是李總找小三這件事被小朱和他的同夥利用了?李總怕老婆知道,他無論如何不能惹怒老婆,失去這座金山。但李總和陳康這麽多年了,很多人也都知道了。公司裏一年以上的人,基本都知道。大家都不約而同替李總隱瞞。必竟他老婆那個樣子,大家都挺同情他的。沒有人想過要用這個來威脅。”

鐘弦點點頭。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他的直覺卻覺得這還不至於成為敲詐的理由。李總也不見得會為了這件事就怕了小朱。

但也許,實際上李總是怕的呢?

陳康是李總的情人。據說他們已相識許多年。甚至在李總和夫人認識之前就已經相戀。那時陳康還只是一個小姑娘。與李總在一起也是認真純情的戀愛關系。後來李總認識了他現在的老婆,一個有錢的離婚女人。他和陳康之間就轉成了地下情人關系。

這裏說說李總的老婆。年青時據說漂亮的沒話說,嫁了一個潮汕商人。快四十時,因為沒生出兒子,被有嚴重的重男輕女傾向的前夫拋棄,——不過,因為前夫資產過億,離婚讓她分到了不少財產。隨後她便嫁給李總。依然過著人前顯貴、夫妻和睦的很有臉面的生活。

鐘弦對李總老婆的印象特別深。其中的一點就是——一個快五十歲的女人,依然驕縱跋扈,頤指氣使,而且非常要面子。但她也有優點,就是做人真實講話直接,而且說話算話,言而有信。雖然離過了一次婚,生活中也遇過挫折,但顯然從年輕時便過著富足的生活,讓她已經養成了不受委屈的個性。她身邊圍繞著大量‘朋友’,都容忍縱容著她。包括她的現任老公,也是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鐘弦也見過李總的小三陳康,長的很像電影演員海青。她其實是個雄心勃勃的女人。比李總大概小十二歲。李總和有錢太太結婚之後,陳康的生活也變得好起來。有了房有了車。顯然,她安於這種狀況。做李總背後的情人,遠比讓他娶了自己,兩個人一起過窮日子強。

而且,她也知道,他們之間還算得上是有真感情。

她還與兩個合夥人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鐘弦猜測她開公司的那部分錢是李總出的。

但公司一直經營不善。現在不知境況如何了。

感情不能當飯吃——每當想起這三個人的故事,鐘弦就會想到這句話。

鐘弦對陳康的做法,從來也不加評論。也不參與同事們背後對她和李總的議論。他有時會想,他和陳康算不算得上是一類人。但他覺得完全不是。

他無法和一個自己愛的人,保持著這種關系,長達十年。無法容忍和別的什麽人共同擁有他。

他可以和不愛的人做到這一點。

他不確定陳康到底愛不愛李總。只知道她至今未婚。總向大家展示自己又在哪裏認識了帥哥新男友。

而鐘弦每次看到她,都會告誡自己,絕對不可以像她。他寧願永遠不愛任何人。

即便不得不愛,也要將滿懷珠玉,獻於天邊的浮雲。就算有一天支離破碎,也不會殃及他一步一步壘起的城池。

他要如何控制好自己的心——這顆還年青的心。

鄧憶算不算是一朵浮雲。

鐘弦此時竟想念起鄧憶在沙發上攬住他的肩膀時的樣子。在他因為其它事失神的時候,卻不知是錯過了多麽好的時刻。鄧憶企圖接近他的畫面,不知何故竟悄然留在了他心裏。假如他沒有躲開……也許會安靜地感受到一份相擁的快樂。

他們在一起便能獲得安寧與滿足,可以只是留在家裏,不必去花天酒地的地方尋求刺激和感覺。

這種滋味,如此難以言說。

但假如,鄧憶有了別人。

他會立即走開。悄然無息如同飄過的浮雲。不打擾對方,也不敲痛自己。他不能容忍的是什麽,他也不甚分明。

他會築守自己的城池。

“你在想什麽?”大科忽然問。他們已經駛到工地附近。

鐘弦回過神:“我在想這個工地,對我而言,可真算得上意義非凡。我入行以來的第一個項目就是搞定了它。那時這兩棟樓還尚未封頂,第一批矽酸鈣板是我供的……”

“是這個工地嗎。你的第一次?”大科想開點玩笑來調解他們過於沈重的氣氛。“當初那個C采購和你關系非常要好。幾乎是手把手教你業內行規,並幫你操作項目。他為什麽要如此付出?本應是我們公關他,求他辦事才對。你們真是好基友呀。”

“純哥們。”鐘弦說。“只能說我和HY有緣,運氣好。”

遙望工地,回想過去。

前海HY工地,他對這裏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只是如今小朱失蹤最後出現的地方竟也是這裏。

HY工地對鐘弦來說,最大的與眾不同之處,就像他對大科說的那樣,給了他進入行業的第一單。這裏曾給予他最初的信心和巨大的機遇,讓他一下子看到了人生飛黃騰達的捷徑。

回憶帶來些許感慨,鐘弦啟動車子,圍著HY工地轉了一圈。

工程經過三年,已經就要竣工。

“HY的甲方是?”大科問道。

“是HQC集團。”鐘弦回答。

“猜到了。”大科感嘆。“如此高大上的規模,我就猜到不是HQC就是卓越或皇庭了。HQC沒得說。占了SZ多少好地,個個都是高端。我們這輩子,有沒有可能達到這種高度。建立這樣的商業帝國。”

“你不是說你沒有什麽雄心壯志。只要賺到夠這輩子花的錢就行。”

“那是我知道我沒這個能力。但是你有。”

“我也沒有。”鐘弦說。“我們都不是有那個命的人。”

車子駛過工地圍墻的一側,恰好看HQC集團的宣傳語。簡短,卻彰顯了十足的高端貴族氣。

HY工程的甲方是HQC集團,其實最一開始鐘弦並沒有對這個過分專註。因為他們的主要客戶是工地的裝飾承包方。

後來他才漸漸留意到HQC集團的不同凡響。首先,凡是該集團的項目,材料品牌都要推薦最好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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