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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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弄的像皇宮?”鄧憶也自覺可笑。

“這是我見過的最糟糕的別墅裝修設計,還以為是你們遇到了沒水準的設計師,原來是沒水準的業主。這種歐式床架,是你母親的主意?你連自己的床也不能作主?”

“總要和房間的格調相符吧。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鄧憶也跟著上了床與鐘弦並列躺下。“我要鄭重地告訴你,不要在我面前談論我父母。第一次原諒你。”

天花板上垂下一個五十多寸的顯示器。恰好定格在床頭之上。

“這個裝備不錯。”鐘弦眼前一亮。“很適合看片,你很會玩。”他此時心裏已經沒有想法,嘴上反而什麽都敢說了。鄧憶反正是和他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了,連女朋友都被他搬出來了。看來只是想和他做個好基友。好。走著瞧。

“沒錯。”鄧憶想起了什麽,跳下床去取了一件東西回來。這床甚是舒適,彈性尤其好,四根淡金色歐式床柱本來以為只是醒目的裝飾,此時卻落下輕紗般的燙金床帳。把他們籠罩其中。頭頂的顯示器亮起來,開始播放一段建築業調查報告的視頻。

“這是睡前新聞嗎?”鐘弦嘴中雖然這樣說。卻被內容吸引了。

“放錯了。”鄧憶拿起搖控器換掉頻道。鐘弦想阻止他。屏幕上此時卻忽然跳出了李總的照片,讓鐘弦大吃一驚。

“什麽情況?”

“故事片。和他有關的故事。”

鐘弦仔細打量。確定是李總的照片。“幾個意思?我之前的老板?”

“我來講個故事。你補充,怎麽樣?”

鐘弦是少有的喝多了酒會出現一段極度興奮狀態的人。他偶爾會興奮到無法入睡。今天其實正是這種狀態,尤其是在受到了鄧憶的刺激後。但所有刺激,都沒有他看到李總——他以前的老板的照片那一瞬間來得更猛烈,而且是在鄧憶的床上。

“你要,要玩什麽?”鐘弦結巴地說。仿佛他又陷於醉態中。

鄧憶頓了頓:“我不善長講故事。就簡單說好了。你應該很熟悉李總了,你的前老板,你對他評價怎麽樣?”

鐘弦不語。

“說一說。”

“無話可說。浪費時間,放片子把你的存貨拿出來看看。”

“講完這個故事。你想看,我陪你。你隨便說說。”

“一個不成功的奸商。沒了。”

“你不喜歡他?”

“怎麽可以用喜歡不喜歡來評價一個投機分子?商人之間只看利益。我和他現在互不相欠。我本來覺得他欠我的。自從我當上總經理之後,我就釋然了。理解了他的一部分。”

“好吧。既是奸商。他應該有不光彩的事吧。”

鐘弦答非所問:“你父親也是商人吧。你應該能夠明白。”

“別拿來和我父親相比。我父親豈能搞這種小兒科項目?他是大……算了。”

“你想說大鱷吧。”鐘弦從鄧憶的神情中看出自豪。“還以為你們父子關系緊張。”

“再緊張那也是我爸。別和我談論我爸,我提醒過你一次了,這是我的禁忌。”鄧憶目光定格在鐘弦臉上。“我直接說好了。李總被敲詐的事,你知道嗎?”

鐘弦故作驚訝地搖頭。

“我至少查到一個準確的消息,他被敲詐了18萬。可能還有其它的敲詐,我還沒查到。這個你知道嗎?”

“完全不知。是李總親自對你講的?”

“李總不承認這件事。我是從小朱的帳戶歷史記錄裏查到的。他離職之前……李總打給他18萬。”

“你是說小朱是敲詐者?”

“你知道小朱是拿什麽事敲詐了自己的老板嗎?”

“想不出。”鐘弦搖頭。

鄧憶略有失望地點頭,低聲嘟囔了一句:“不知道這個方向對不對。”

鐘弦說:“你不會是懷疑小朱的失蹤和李老板有關系吧?難道你懷疑李總把他幹掉了?”

鄧憶嘆了口氣。

鐘弦思索著說:“你對小朱的案子如此費盡心力。就算破了這個案子,你賺到的錢都不夠你買這個床。再調查下去,過個一年半載的,你不但賺不到,還得賠錢。你圖什麽?”

“還以為你懂我呢。”

“我不懂。也不想懂了。”鐘弦將頭埋進兩個柔軟的枕頭之間,決定睡覺。手銬的存在搞的他不爽,他憤憤地用被銬在一起的雙手錘了錘枕頭。聞到一陣濃烈的花香。

“我也是商人,不會做賠本買賣。讓我懂你,真是可笑。我們不是一路人。”講出最後一句時,他的心疼痛起來。“再見。我困了。這次真的睡了。”

“你被敲詐過嗎?”鄧憶冷不丁問。

“沒有。”鐘弦堅定地回答。閉上眼睛。

過了半晌,聽不到動靜,鐘弦微微睜眼,看到鄧憶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鄧憶並不是盯著他的臉,所以他睜開了眼睛鄧憶也沒有發現。鄧憶正在盯著的是他的身體。鐘弦意識到,香檳色的絲綢睡袍在他身上半披半遮的效果,應該比較撩人。

他密切關註著鄧憶的神情。

過了一會兒鄧憶輕輕貼到他的耳朵,很小的聲音呢喃。“真能睡著?你今天不是挺興奮……”

鐘弦不理,佯裝大睡。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柔軟的手指觸摸他的臉,脖子,滑到肩膀上。他的心再次一陣激動。

那只手在他的肩膀上似有若無地滑動了幾次後,收回了。

鐘弦佯作翻身,靠在鄧憶身上,壓住後者一半身子,繼續作呼呼大睡狀。鄧憶想推開他,力道很輕地推了兩次便放棄了。最後不得不用手臂輕輕環住他。

鐘弦一直等到天亮,鄧憶都沒有再做其它舉動。

何時入睡,是否入睡,已不分明。

連他都開始佩服他們。

驚駭

85

走吧。

一切如斯。

鐘弦追著一個背影,在一條長長走廊裏。那白衣黑褲的背影從容自若地前行,然後轉身,拐進了走廊一側的一個房間。鐘弦追過去,看到那不過是個空門,門裏面是無盡黑雲……

一覺睡到日上頭頂。光線投射進來,穿過圍幔,原本不明顯的燙金花紋,此時卻在眼前因濾光形成許多淡色的線條,影影綽綽。

醒來時,酒力還略在。鐘弦滿眼金光燦爛。一時疑惑萬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然後看清自己身處在一張歐式的大床之上,陽光之下,將奢華盡皆展現。便豁然想起這是在鄧憶的床上。

鄧憶卻不在身邊。床上只有鐘弦一個人發楞。

每次都是如此。

也許那個家夥就是要如此,等到他徹底睡著就離開,或許也像大科,只喜歡夜色下的鬼魅風情,卻不願和每一個玩伴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他白天的一面只屬於心中唯一的那個人嗎?

鄧憶也有這樣的精神領域嗎?男人的身體永遠不值錢,精神卻在自己都攀不到的高度。

可是鄧憶卻又不像大科,他連身體似乎也絕不輕易揮霍。但也許,他只是在別的地方揮霍。

醒來時見不到的人,

鐘弦覺得自己應該明白了。也應該習慣了。

可是還是忍不住不開心。

這次是在那個家夥自己的家,他能跑去哪裏了?

不必看表,只看這勁道十足的陽光,便也猜得到時間應該已過十點。

鐘弦翻身時,驚覺手銬還在,手腕也生痛,應該是昨晚被拉傷了。鐘弦用兩只手互相揉搓手銬旁邊的皮膚。他對鄧憶這個惡作劇深感不可思議。這個家夥雖然已經不做警察了。卻還保留著手銬這些警用品。似乎能從中得到某種滿足。鐘弦懶得繼續推敲下去。

他決定等待鄧憶出現。

閉目片刻。醒來前的那個夢讓他有點神情恍惚。這一次確定是夢,不用再懷疑會是回憶的片段。

不由的想起一件他從不去碰觸的事。剛剛起了這個念頭,他便急忙搖頭,將它趨趕掉。他不想憑白增加心靈的負擔。

回想起昨晚睡前的那一幕,尤其是關於李總的那一段,便不勝唏噓。他萬沒想到鄧憶會調查到他的前老板李總頭上去。

無論他和大科以及歐航對小朱的失蹤做過多少種猜測,卻從來沒有向李總身上想過。

李總會是那樣的人嗎?

有什麽不可見人秘密,以至於他要把小朱搞掉。讓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想來,李總也不是一定就做不出這種事。他能娶不愛的女人,只為財富。他應該也做得出別的不尋常理的事。如果有人威脅到他,他會怎麽做?

他有什麽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呢?

鐘弦想到關於李總的一件私事。卻又覺得不至於到需要殺人滅口的地步。便又搖了搖頭。

躺在床上四處打量。天花板上是一幅宗教圖案。昨晚一起觀看的顯示器,被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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