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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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情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魏楚學才驚覺不大好,方博霓似乎不是因為懷孕而影響情緒,因為她只對他擺臉色。

他接她下班的時候,他看到她跟她的助理有說有笑,上了他的車就一臉的黑,回家會跟黃阿姨打招呼,大讚黃阿姨的廚藝,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是一張晚娘臉。

他到底哪裏惹到了她?想著要解開她的心結,但她根本不理他,所以解不開。

她在他不知不覺之中對他采取了冷暴力,什麽話也不說,愛理不理,他就是好聲好氣地跟她說話,她也是一臉的淡漠。

魏楚學也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他從來是站在尖端的人,讓別人哄著、恭維著,所以他也冷了下來,乾脆冷著她一段時間,打算等她態度稍微好一點再表態。

於是冷戰的氣氛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了,很快的,方博霓也感覺到他的轉變,心中冷笑,這樣才是屬於他們的婚姻生活。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裏帶著失落難過,她也是被他寵壞了,自以為懷孕後他事事都會寵著她,她也就踩著爬上了他的頭頂,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感覺失落。

其實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她心緒不平,將氣出在了他的身上,弄得他也動怒,兩人就杠上了,此刻是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了,他們現在要比的是誰先低頭,偏偏兩個人都是倔強的人,都不願先低下頭。

早飯的時候,魏楚學冷淡地說:“以後司機阿偉會接你上下班。”

方博霓正吃著早飯,一聽,嘴裏還沒咬仔細的飯粒被她囫圇吞棗地咽下,她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哦。”

接著他就出門了,方博霓生氣地放下筷子,重重地將手裏的碗給扔了出去,破碎的聲音驚醒了她,憤怒頓時被澆熄了,她一下了清醒過來,剛才她好像被怒氣控制了,根本就壓抑不住滿腔的怒火。

她是一名千金小姐,脾氣不好是正常的,何況她平時總是一副高傲的模樣,給人留下了不好相處的印象,但她脾氣再不好也不曾打過人、摔過碗,這是她第一次失控了。

方博霓顫抖著身子,一臉的恐懼,剛才那個人是誰?是她自己嗎?她的心跳突突地跳著,肚子裏寶寶已經六個月了,偶爾會胎動,仿佛感覺到她的激動也跟著彈跳了幾下。

她深呼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寶寶乖,媽媽沒事……”她柔著聲音對著寶寶說:“對不起,媽媽嚇到你了。”

她抱歉地看著渾圓的肚子,又看了看那碎了一地的碗,她緩緩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蹲了下來將碎片收拾好,扔進了垃圾桶裏,就這麽簡單的動作她就累了,她靠著墻站了一會,隨意地將桌上的飯菜也收拾了一下,這才白著臉拿著包包下樓了。

司機阿姨已經在樓下等她了,看到她,恭敬地說:“少夫人,請上車。”

方博霓勉強地笑了一下,坐上了車,閉目養神,沒有註意到阿偉觀察了她一會,車子很快到了方氏公司下,她下了車。

阿偉看著她走進公司後才打了電話,“餵,少爺,少夫人已經進公司了。”

身在魏氏梟國的魏瘙學聽完他的報告,應了一聲,準備要掛電話時阿偉又說了一句:“不過少夫人的臉色有些蒼白。”

魏楚學皺眉,“知道了。”他掛了電話,難免開始擔心她的身體是不是出了狀況,想打電話給她拉不下臉,可又擔心她的身體。

他試探地打了一通電話給方博霓的助理小咪,不被察覺地套了話,問了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之後他就掛了電話,特意交代小咪不要告訴方博霓他打過電話。

小咪說方博霓剛到公司便要她泡了一杯牛奶,聽了她的話,魏楚學也放心了,方博霓應該沒什麽事情,有可能是被他氣的。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原來她還會生氣,他還以為她無動於衷呢,他是故意讓司機送她上班,特意冷她的,讓她也知道泥人還有三分性,就算他寵著她,她也不能拿著雞毛當令箭,就不知道她會不會反省了……想到這,他的頭就開始痛了。

就在這時,內線亮了亮,他按下通話鍵,“什麽事?”

“總裁,有一位張恩小姐說找你。”

魏楚學的黑眸一沈,他現在根本沒心情招待客人,正想回絕,沒想到張恩的聲音傳了過來,“魏大哥,是我。”

魏楚學臉立刻陰沈下來了,門外的秘書居然這麽不負責,讓一個旁人隨意進來,可他一想到她可以從一樓到他這層,應該是因為魏父或者魏母的指示,否則櫃臺小姐也不會讓她上來。

“進來吧。”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泡一杯茶。”

“是,總裁。”

沈木大門被推開,張恩俏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魏大哥……”

魏楚學淡淡地應了一聲:“你怎麽過來了?”

張恩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冷淡,笑呵呵地說:“魏媽媽說要陪我逛逛,不過要先過來找魏爸爸一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張恩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跟家裏人很熟,熟到叫他哥哥,叫魏父與魏母為魏爸爸、魏媽媽,魏楚學是聽過很多次了,只是多年沒聽人這麽喊他爸媽,他覺得怪怪的,畢竟眼前這個女生不是他的親妹妹,而且都十年了,感情自然是淡了,他只記得她小時候就是一個哭鼻子的小丫頭,總跟在自己身後。

“嗯 ,難得回來,可以好好玩一玩。”

“是呀,我爸媽要回美國,不過我準備要留在臺灣了。”張恩雙眸睜得大大地看著他,好像在無聲地期盼什麽。

魏楚學沒有感覺地說:“嗯,你已經長大了,喜歡住哪裏就信哪裏。”

張恩臉色有些難看,他的口吻很像是一個大哥對妹妹說教,她握了握拳頭,指甲陷入肉裏,疼得她清醒過來,“魏媽媽還讓我過去跟她一起住呢。”

聞言,魏楚學仍是沒什麽反應,他早已搬出家裏了,魏母想請誰進去住跟他沒有關系,事不關己,他也就沒有什麽話說。

張恩看他沒有表示,心中失落,可他也沒有反對,她因此笑得燦爛,“那魏大哥你工作吧,我上樓看魏媽媽好了沒有。”

“嗯。”魏楚學點了點頭,沒有註意到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現在記掛著都是方博霓,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

他嘆了一口氣,他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哄方博霓,可他也有底線,她一聲不吭地鬧著,他也不滿了,又弄不清楚她是為什麽生氣,只覺得她的生氣十有八九跟他有關系。

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跟生氣呢?他緩緩地思考著,第一次用很認真的態度去想一個問題,這份認真比他看文件還要多幾分。

走出總裁辦公室後的張恩倏地變臉,臉上的笑容不見,換上的是濃濃的後悔,為什麽他這麽早就結婚了?他為什麽不等等她?

張恩一直喜歡魏楚學,喜歡他很久很久了,但是她還來不及說她喜歡他,她就跟著爸媽去了美國,去了美國之後她試著聯系他,他卻很忙。

她就對自己說,要成為一個配得上他的人,於是她進入一流的大學,又在著名的國際公司工作,但沒想到他結婚的消息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如果不是她湊巧回家看爸媽,聽到他們談起了魏楚學,她還不知道原來他結婚了,她當時簡直瘋了,馬上決定了在年底的時候就辭職回臺灣,連辭職信都打好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優秀了,配得上他了,但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瘋了一樣的嘶喊嚇壞了爸媽,最後她求著爸媽帶她回來,她對爸媽說只要回來看看就好,但她心裏存著希望,也許魏楚學不喜歡他的老婆,他們只是因為到了適婚年齡才結婚的。

那天看他們相處的方式很一般,沒有蜜裏調油的甜蜜,也沒有卿卿我我的幸福,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她回來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因為魏楚學是真的對方博霓沒有感情。

那天一起吃飯時,他雖然表面對方博霓好,但那是因為方博霓懷孕了不是嗎?張恩一廂情願地這麽想,於是堅定要留下來的想法,但令她難過的是魏楚學的冷漠,她回來這麽久他都不曾找過她,就算她離開十年,可幼時情誼總是在的。

張恩矛盾不已,她看不透魏楚學和方博霓之間的相處模式,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什麽結婚,她期盼他們沒有之間任何愛情成份,可她也不傻,魏楚學看她的眼神完全沒有暖意。

但已經來不及了,她回來了,她要的是希望他眼中有她,既然魏楚學和方博霓看起來也不是很要好,那她的插足也不過是化學劑,催化這個過程。

良久,她收拾好心情,消失的笑容又重新掛在了臉上。

一個星期後,方博霓走出公司,看到的居然不是平時來接她的阿偉,而是魏楚學,她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她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怎麽是你?”她已經走到車邊了,再走回去也很奇怪,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吵架,只不過是互不拾理,她也沒必要要躲開他,說著,她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接你下班很奇怪嗎?”他一句話就堵死了她的話。

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只是為什麽到今天才來接她?前一段時間他怎麽不來接她?

她倔強地昂著頭,看向了窗外,獨自欣賞外面的風景。

他已經先低頭了,她也不想讓他太難看,她嘴角微微往上翹。

“想吃什麽?今天我們出去吃吧。”魏楚學開口道,他們通常都在家裏吃飯,但有時他會帶她去外面吃,讓她不至於吃黃阿姨的菜吃到麻木,再好吃的菜,吃多了也就不愛吃了。

“這麽好?”方博霓略微嘲諷地說,臉上表情卻是喜悅的,“嗯,那就去吃火鍋。”

“火鍋店裏味道重,你要去?”他怕她吃了嫌身上有味道,會不舒服。

“現在沒關系了。”之前她對味道敏感,就連以前愛吃的榴楗也不要吃了,有一回他還特意買給她吃,說是營養好,結果她還沒吃,聞著味道就全部吐了,還正好吐在了他的身上,自此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買過榴楗,連聽到別人說到榴楗,他的臉色都要難看幾分。

不一會他們就到了一家火鍋店門口,方博霓心情很好,臉上也多了笑容,他們正要進去,就聽到身後一道聲音響起,“班長!”

魏楚學和方博霓回頭,意外地看到周豪和陳怡芬,方博霓的眼睛很尖銳,很快就註意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我沒說錯吧,是班長和方博霓嘛。”陳怡芬笑著說。

周豪笑了,“班長、方博霓,好巧。”

魏楚學點了點頭,“是很巧,不如一起吧。”

於是四個人一起吃火鍋,陳怡芬坐在方博霓的對面,一臉的驚奇,“方博霓,你的動作也太快了吧!”她的眼睛不停地在方博霓圓滾的肚子上轉著。

他們是知道魏楚學和方博霓結婚了,可幾個月沒見方博霓就懷孕,這速度實在太快了。

方博霓尷尬地笑了笑,“你們兩個的動作也很快啊。”周豪和陳怡芬兩個人可會鬥嘴了,竟然會走在一起,看得一群人眼睛都嚇跳出來了。

“哪有你跟班長快啊,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有奸情了?”陳怡芬笑著說。

方博霓看了一眼魏楚學,魏楚學看著菜單不說話,她邪邪一笑,“嗯,他哭著求我嫁給他,我也沒有辦法。”

魏楚學的眉狠狠地跳了一下,而陳怡芬則是大笑,周豪笑得趴在了陳怡芬的肩膀上。

四個人說說笑笑,很快菜就上來了,他們吃的是骨頭湯底,濃郁的湯料撲鼻而來,弄得幾人饑腸轆轆。

方博霓早在聞到香噴噴的火鍋味時就餓翻天了,挾了魚丸放下去,又挾了菜,餓得她直盯著鍋子看。

“你肚子幾個月了?什麽時候生啊?”陳怡芬好奇地問,方博霓沒什麽變化,除了肚子大出來,四肢還是纖細,身為女人的她也忍不住要嫉妒方博霓了。

“現在六個月了,還有三個多月才生吧。”方博霓摸著肚子,笑得一臉的甜。魏楚學伸手將熟了的食物挾了上來,又放了些其他的下去,“熟了,吃吧。”

方博霓忙不疊地拿起筷子,急乎乎地吃著,眼睛一擡,看到周豪挾著一顆圓圓的牛肉丸湊近陳怡芬。

“親愛的,張嘴,啊……”周豪奴性十足地伺候著陳怡芬。

陳怡芬正要張嘴吃下,看到方博霓直視的目光,臉皮厚的她也禁不住被這樣看,惱羞成怒地說:“看什麽啦!”

說完就張嘴把牛肉丸吃了下去周豪連忙解釋道:“她就看上我這一點。”

方博霓默默地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動也不動的魏楚學,哪知魏楚學察覺到她的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你也想我這樣?”

方博霓渾身一陣冷,很難想像那畫面,很快地搖搖頭,“不要,惡心巴拉的。”

周豪頓時洩氣了,一旁的陳怡芬哈哈大笑,“我就說他矯情,他還不信,現在可不是光我一個人這麽說哦。”

周豪不滿地低頭吃菜,陳怡芬對著他們笑了笑,伸手也挾起一顆牛肉丸送到周豪的嘴邊,“喏,張嘴。”

周豪立刻換了一張臉,不再沈悶,笑嘻嘻地張嘴吃下,一邊得意地說:“好好吃。”

方博霓被他們兩個耍寶的模樣逗笑了,魏楚學看看她,她瞪回去,“你也想我這樣?”

“不是。”魏楚學鎮定地搖頭,“我是在擔心你有沒有想吐。”

這一次換方博霓大笑了,周豪和陳怡芬一臉的無語,異口同聲地說:“你人夫妻兩個太會欺負人了!”

方博霓捂嘴笑著,之前的不快早就不見了,她看著魏楚學,“我們有欺負人嗎?!”她俏皮地對他眨眨眼。

他儒雅一笑,很堅定地搖搖頭,“沒有。”

周豪跟陳怡芬對望了一眼,隨即不理掃興的兩個人,繼續玩著你餵我吃的游戲,不亦樂乎。

方博霓頭一低,一顆牛肉丸在她的碗裏,散發著熱呼呼的氣體,她似有所覺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魏楚學,心裏明了,她張嘴咬了一口,心裏嘴裏都甜甜的,對面演矯情戲碼的那一對被她主動忽略了。

魏楚學安靜地吃飯,剛剛方博霓在吃的時候他只顧挾給她,自己很少吃,她吃飽了他才放開吃。

陳怡芬羨慕地說:“方博霓,沒想到我們眼饞了這麽久的班長大人最後落入你的魔掌。”

方博霓一聽,冷汗冒冒,弄得她好像辣手摧花似的,她無言地看著陳怡芬,陳怡芬稚氣地挑眉,“我哪裏說錯了。”

周豪笑著附和,“確實沒想過們走到了一起。”

方博霓無奈地笑了,“是啊。”轉而她低聲地說了一句,很輕很輕,只有坐在她身邊的魏楚學才聽得清楚,“我也沒想到啊……”

她也沒有想到……他恍神了一下,隨即緩緩地笑了,何止她沒想到,他自己也沒想到,為什麽他偏偏就向她提出了結婚,畢竟他可以選擇的人太多了,那天看著在角落裏吸菸的她,那落寞的身形跟以往囂張的她截然不同,鬼使神差地向前,從此就萬劫不覆了。

他的餘光落在她的肚子裏,想到裏面正醞釀著他們的孩子,堅硬如石的心也不由得軟了,不管當初他們是如何走在了一起,現在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沒必要去糾結之前的事情,他咬了口嘴邊的蔬菜,抽了一張紙由擦了擦嘴。

他們三個人早就吃飽,就等著魏楚學了,方博霓看他放下了筷子,“不吃了?”

“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飽了,方博霓了解地點點頭,他們如此的相處模式看得對面兩個嘖嘖稱奇,周豪不拘小節地說:“你們兩個人相處得像老夫老妻一樣,恩愛是恩愛,少了激情吶。”

方博霓臉一紅,他們之間的溫度才剛回溫就想馬上高溫,是要人的命呀!

陳怡芬讚同地說:“是呀,感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啊,不會吧,結婚以後就會是這樣的情況嗎?”她看向周豪,“我突然很不想跟你結婚了。”

周豪一慌,他可是大齡剩男了,找一個喜歡的人可是很不容易的,“不要這樣嘛,我們不是說好了明天春天就結婚嗎?”

陳怡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結婚以後還會對我這麽好?!”

“當然。”周豪立即伸出三指,對天起誓,“如果我對你不好,我就絕子絕孫!”

方博霓看了只想笑,伸手扯了一下魏楚學,“你要不要也應景地發個誓言?!”

魏楚學自若地瞄了她肚子一眼,“我的子孫在你的肚子裏。”

方博霓紅了臉,轉過頭一看,周豪跟陳怡芬正好得如一個人似的,互訴衷情,她覺得他們很逗趣,但也真心地祝福他們。

正這麽想著,魏楚學忽然說:“陳同學……”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嚴肅。

陳怡芬背脊閃過一陣涼意,“什麽事?”

“你把我們當刀使?”他輕輕地說,就如羽毛飄下來似的輕盈。

但陳怡芬感覺到了不可言喻的危機感,認真地說:“班長,我只不過是想請你們兩位當證人。”

魏楚學看向了方博霓,方博霓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居然能憑他一個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笑著說:“既然是證人,那今天這頓飯就由你們出了。”

“這沒問題。”周豪開朗地說。

“以後要是遇見你們,吃飯都你們出唄。”方博霓賊兮兮地說。

周豪與陳怡芬面面相覷,周豪很為難地說:“我們養不起你們啊。”他淒慘的模樣讓人發笑。

最後這頓飯自然是周豪付的錢,至於以後的飯錢當然是開玩笑的,走之前,陳怡芬還替未來老公的荷包心疼了一下,“方博霓,你太會吃了。”

方博霓臉皮很厚地點頭,“還好啦,肚子裏還有一個嘛。”

他們都忘記了,確實不是四個人吃飯,是五個人……

跟周豪和陳怡芬說了再見,魏楚學和方博霓繼續在路上逛一會,消化一下,魏楚學牽著她的手,兩個人在人潮中緩緩地移動著,方博霓懷孕之後,肚子吹氣球似的大了起來,走起路來姿勢也不是很好看,雙腳都不由自主地外八了。

走了一會她就不想走了,感覺自己走得不好看,魏楚學倒是沒想到她心裏的想法,只是問她,“累了嗎?”

“回去吧。”

“嗯,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帶回去?”她最近的胃口很好,比起初期時的嘔吐,現在這麽會吃反而讓他安心,但她折騰起人來也是很可怕的,三更半夜就爬起來指名要吃什麽,幸好他從黃阿姨那裏偷學了不少,也能應付她的胃,就怕她想吃的是他猜不到的。

例如她有一回就說要吃棺材板,他哪裏會做,只好披星戴月地跑出去幫她買回來,可是她吃了一半又不要吃了,最後一半就當是彌補他的精神損失費,全進了他的肚子裏。

“你這麽說,我好像有點餓。”方博霓摸了摸肚子,疑惑不已,“才沒多久就餓了,我肚子裏這個是貪吃鬼嗎?!”

聽著她的話,魏楚學深深地看著她,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那想吃什麽?!”

“我突然好想吃田姨做的麻油雞。”她舔了舔舌頭,一副貪嘴的俏皮模樣。

田姨是魏家的廚師,魏楚學笑著看她,“好,我知道了。”說著,他打了一通電話回家,過了一會他放下了手機,“好了,我跟田姨說過了,今天家裏就有這道菜。”

“嗯?這麽巧,那註定我有得吃。”她笑嘻嘻地說。

“媽讓田姨留著,準備讓人明天送過來。”除了他,最關心方博霓肚子裏寶寶的人就是魏母了,方家人對這件事並不上心,畢竟方家現在的女主人不是方博霓的親生媽媽。

他在商業場合遇到方父,方父倒是會問一問方博霓的身體情況,至於是不是客套應酬就不知道了。

“別送過來了,我們直接過去拿。”

“呵呵。”魏楚學低笑,“忍不住了?”

“我今天晚上就想吃,走,我們去媽那裏。”方博霓稍稍任性地說。

魏楚學笑著搖頭,拉起她的手往停車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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