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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老師不可能知道他不是這個班的學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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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讓韋雋城把剩下的材料連同資產證明全部弄好,正好花蘊堯要回國,就讓他順路帶回國再發快遞給李小苗。

李小苗收到所有材料,再去面簽,一次通過。

那個面試官看過李小苗提供的各種照片和聊天記錄後笑的很慈祥,說他們兩這麽可愛,一定會一輩子在一起。

李小苗定了出國的機票。走前她回家一趟,她爸爸又給她轉了一筆錢,還給她在老家的省城買了一套房子。

她爸爸看著她:“孩子,爸爸媽媽永遠在這裏。如果你受了委屈,隨時回來,爸爸養你。”

李小苗頭一回在她父母面前哭的不成人形。爸爸媽媽養育她這麽多年,當星星當月亮一樣的捧著,結果她卻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背井離鄉。

代購店她已經轉給孫綿了,孫綿和劉揚帆一次性給了她五萬塊,等於把這個流量穩定的店盤下來。屈琳沒有什麽意見,該給她的還是照常給,畢竟她需要做的也就是每天在網站下下單,一周去郵局寄幾次包裹而已,那邊的合夥人只要按比例給她分成,其他她都沒想法。

國內他們廠的網店,李爸爸招了幾個電商專業的大學生來管,賬號還是用的李小苗的。

孫綿怕貓,李小苗把煤球托運回老家送給了韋媽媽。直到李小苗回來,韋家的人才知道他們領證的事。

生病後的韋媽媽身體差很多,精神狀態也不好,拉著李小苗又哭又笑,惹的李小苗也難過起來。韋銘在旁邊看著,沒說什麽。

李小苗走前,韋媽媽去拿了一張銀行卡出來,“這是我們給阿城存的錢,本來想等他回國結婚的時候給他買房子用,既然你們已經結婚,現在都要出國,以後說不好不回來了,就提前給你們……”

李小苗看了韋銘一眼,笑著推開:“不用了,我們有錢,不差這點。”

是真的有錢。李小苗在深圳的房子賣的時候價格翻了一倍多,家電和裝修的錢在漲幅面前基本不算個事。何況這幾年開兩個店她也賺了一些,去年她爸媽廠裏分紅她又拿到了一大筆。韋銘一個清官,估計也就攢下來幾十萬。這點錢李小苗還真看不上。

韋媽媽的傷感又湧上來了,又擡手去擦眼淚,韋銘從旁勸她:“你就拿著吧。阿城出國也沒讓家裏出錢,F2簽證出國又不能打工……”

“真的不用了。我過來就是把煤球送過來的,你們肯接受煤球我就很感激啦。”

李小苗既沒辦法改口喊他們爸媽,也不想代表阿城接受他們的錢,又囑咐幾句韋媽媽註意身體以及養煤球的註意事項,就走了。

李小苗大氣的買了頭等艙。如今她是貨真價實的小富婆,更不願擠經濟艙。

她的阿城在地球的另一端等她,等她過去,長相廝守。

她從北京直飛波士頓,走的時候是晚上八點,飛了十四個小時,到洛幹國際機場的時候,還是晚上。

出口有人舉著一大把氣球在等她。

是他。李小苗撲過去,韋雋城一手挽著氣球繩子,一手把她抱起來,原地轉了兩圈。

周圍的金發大叔大媽還是投來慈愛的眼神。國外的人對美好的事情總是報以祝福的態度,而不像國內,看你像看怪物。

情之所至當眾親個小嘴兒有什麽好稀罕的!

結果回程路上李小苗沒開心幾分鐘,就差點暴走。

韋雋城告訴她他們公寓前天搬來一個女生。

那個女生年紀很小,還在上預科,之前也住這棟樓。她為了搬進他們公寓,給了陸風雷五千美金讓他提前搬走,把他的房間轉租給她。

李小苗蹙眉:“不就是搬個女生來嘛,有什麽大不了,值得你專門和我提?”

“她為了搬進我們公寓,分別找時連,花花和陸風雷好幾次,唯獨沒找過我。而且她曾經在我們學校偶遇過我好幾次,她並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噢——”李小苗表面淡定,內心已經開始爆炸。這特麽不是分明在說這個女的是為了阿城來的嗎?處心積慮搬進阿城的公寓來是為了什麽?

韋雋城看了一眼夜色,又問她:“你想去海邊嗎?”

“去你個大頭鬼!”

李小苗現在氣得很,哪裏還有心思陪他去海邊野戰。

韋雋城失笑:“別生氣了,我的房間八月份就到期了,到時候我們搬出找單獨的公寓住。也免得你以後每天再做好幾個人的飯。”

“不管!現在就要搬出去!”李小苗氣極。

“好吧,聽你的。周末我們就去找房子。”韋雋城伸出左手去牽她的手,被她拍開。

“不要第一天來就和我生氣嘛?”韋雋城單手把她摟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開車呢,你別亂動。”李小苗紅臉。

到韋雋城他們公寓,韋雋城提著李小苗的大包小包和行李箱,李小苗開門開燈。不開不要緊,一開燈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吊帶背心和超短褲的女生坐在沙發裏。那薄布吊帶,清晰可見她沒有穿內衣,雖然沒什麽胸,但兩點還是凸起來的。

“你誰?”女生問李小苗。

韋雋城提著兩個箱子背著三個包進門,“這是我的妻子,李小苗。”

李小苗聽到他這麽介紹她,心裏竟然沒有半分波瀾。她始終感覺他們只是領了個證而已,和從前沒有區別。怎麽就從女朋友變成妻子了?

女生臉上頓時十分精彩,她費盡心思搬進來的時候,可沒人告訴她他已經結婚了。

李小苗沖她挑釁的揚首一笑。

時連恰好從樓道進來,看到李小苗,又是哇的一聲沖過來:“小苗姐你來了呀!我聽韋雋城說你們結婚了,這次來了是不走了嗎?就住這嗎?”

“不知道。我不喜歡阿城和別的女生一起住,應該過幾天會搬走。”

時連跳過去抓住李小苗的衣服:“不要哇小苗姐!你不知道你上次留下來的牛肉醬和辣椒醬,陸風雷那廝偷了兩瓶去賣,一百美金一罐都還有人搶!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年才把把你盼過來,你怎麽能不和我們住呢?”

李小苗笑了一下,“我都說了我不喜歡阿城和別的女生同住,而且你這地方太小了,短住可以,長住是不行的。”

時連淚眼汪汪:“真的嗎……不然我把主臥的房間讓給你們住?有獨立洗手間和衣帽間的……”

李小苗摸摸時連的頭:“我搬走也不會搬很遠的,不妨礙你去蹭飯。”

時連眼裏又燃起了希望,興奮地把書包扔到沙發上,一路吼著奔回了自己房間裏。

李小苗和韋雋城一同把行李搬回房裏,然後“哐啷”一聲甩上了門。

人生理想大野別

李小苗是帶著巨款來的,自然能過得瀟灑。她也有打算。既然她都來了,不如讓韋雋城安心的多讀幾年,連著博士一塊兒讀了算了,以後回國還可以進高校進研究所啥的。往後說出去,她老公是博士哎,多霸氣。

好在沒條件限制說留學生不許買房,倒時差倒得天昏地暗,韋雋城睡覺的時候她就在看房了。

韋雋城起床的時候李小苗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電腦面前,說她看上了幾套,打開網頁給他看。

韋雋城一看,她看上的竟然全是別墅。而且離他學校都不遠,所以價格都不便宜。

雖然不是買不起,但如果她要買別墅,肯定是打算在這邊呆很多年,他們兩都不能打工,勢必要過得很節省……

“我爸去年給了我我們家廠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每年都有分紅拿,生活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李小苗猜出他的想法。

“我不想吃軟飯。”韋雋城手在觸摸板上劃著,往下繼續翻網頁。

“吃什麽軟飯啊,那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有你一半的。而且啊,要是買個帶院子的別墅,我就可以種花種草……還可以種菜,美利堅合眾國的蔬菜好貴哦……”

李小苗自顧自念叨,韋雋城就知道她心裏已經看好的了,有了決斷,所以蓋上電腦:“你困嗎?不困的話等會我們就去看?”

李小苗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不過餓了,我先去做早飯,你想吃什麽?我昨天晚上揉了面的,今天可以蒸饅頭和包子吃……”

瞅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半,做好的話時連剛好起床。花花回國還沒回來,就時連一個,順帶做他的飯沒什麽問題。

半個小時後,李小苗已經把第一籠包子上蒸鍋蒸起來了。她倒是不懂時連這個不會做飯的,為什麽要買這麽多廚具?

按時連的想法,他本來以為多找幾個室友,就能遇見會做飯的,就是沒想到,這年頭男的會做飯的太少了,找了三個合租室友,也沒遇見一個做飯能入口的。

時連聞著香爬到廚房。今天周六,能讓他早起的只有李小苗的飯。

“好香啊……小苗姐,什麽時候可以吃?”

李小苗正在攪著鍋裏的稀飯,頭也沒擡:“再過十幾分鐘。”

韋雋城也抱著電腦出來。時連等的不耐煩,先往桌上擺了三副碗筷,手裏拿著筷子轉來轉去,就差敲碗了。

李小苗打著哈欠,從冰箱裏拿出一個玻璃罐子,用筷子挑了一小碟她昨天晚上腌好的黃瓜,拿過去放到桌上,才打開蒸鍋,把第一籠包子取出來,用大碗裝了,再把第二籠放進去。

李小苗包包子手藝不行,每個包子都有手掌那麽大。

時連一口氣吃了四個包子,喝了兩大碗稀飯。韭菜豬肉餡的包子,肉餡肥瘦相間,加了一點新熬好的豬油,香的時連差點連舌頭都吞進去。

連韋雋城都吃了三個。

李小苗則斯斯文文的只吃了一個,喝了小半碗稀飯就不再吃了。

時連打著飽嗝問:“小苗姐我們中午吃什麽?我還可以吃你做的包子嗎?”

翟殷殷也起床了,穿著一條吊帶睡裙從客廳穿過,卻只輕佻地看了韋雋城一眼。

就這一眼都足夠讓李小苗冒火:“吃個屁,都倒了!”

“倒了?”時連委屈巴巴的去扯李小苗的運動開衫衣袖,“好浪費啊小苗姐。不如給我吧,我帶去學校分實給同學吃,一個都不留在家裏!”

李小苗把筷子扔在桌上:“隨你便。”

他們那個小群還在,時連拍了包子的照片發到群裏,圈了陸風雷:“傻逼,小苗姐回來了,你腸子都悔青了吧?”

陸風雷:“……可以讓我過來蹭飯嗎?”

韋雋城:“小苗現在火大的很,你要回來撞槍口?”

陸風雷:“連哥哥,我錯了,我還在樓裏,你送幾個包子過來行不行?給你錢!十塊夠不夠?”

時連:“趁小苗姐不註意的時候我再拿給你。”

其實也怪不上陸風雷。他爺爺生病了,家裏花了不少錢,獎學金他都省了一半寄回家去了。他平常已經盡量節衣縮食,住的房間也是最小的。時連房收他房租也收的特別便宜,不然任誰也做不出來把李小苗做好的醬拿出去高價賣給別的留學生的事情。

所以翟殷殷先前幾次找他們,他們都沒同意的。可是出於某種共識,他們都沒告訴翟殷殷韋雋城已經結婚的事。不管是直男還是基佬,都不喜歡翟殷殷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

吃完沒多久李小苗就回去補覺了,韋雋城在客廳寫作業。時連叫陸風雷過來,韋雋城沒表現出什麽反感情緒,翟殷殷看李小苗不在客廳,也出來客廳坐著。

時連要看球賽,翟殷殷搶過遙控器:“我不喜歡看球賽,我要看電影。”

時連翻了一個白眼,但不想和女生計較。

聽見翟殷殷又說:“你們這裏的衛生是請保潔做還是輪著做?”

“輪流做的。怎麽?”時連沒好氣的回答,正好陸風雷在看他,他沖陸風雷比了個中指。

“哦,怎麽排的?你們租房合同我看過了,好像不允許未經房主同意讓公寓住進外人哦。不過如果她勤快願意承包公寓衛生的話,我可以考慮不去舉報她。辦個簽證過來不容易,別沒待三天就被遣返了。”

翟殷殷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悠閑的啃蘋果,反正她也看出來自己沒什麽希望了,如今就想著也不讓他們好過。

時連過來已經第四年,聽到這個話不由冷笑:“這位小姐姐,這個房子的第一合同是我簽的,你們看到的合同是我擬的。我確實寫了不允許在我不知道的前提下帶陌生人回來住,但是首先我知道小苗姐要過來,而且小苗姐也不是第一次過來。我們公寓所有人都認識她,她不能算做陌生人。所以也沒違反合同。”

“小哥哥我學法律的,和我這耍心眼,你可未必耍的贏我。你已經賠了五千塊了,還想再陪幾個月房租進來?”

翟殷殷看了時連一眼:“我是簽了合同的,你可趕不走我。”

時連若無其事的轉著手機:“那你可要回去重新把合同看幾遍,免得不小心違反合同被扔出去。也要註意別去□□工,別做代購,不然舉報到你被遣返。畢竟辦簽證不容易呢。”

翟殷殷臉色煞白:“你敢!”

“有什麽不敢的?你都敢,我憑什麽不敢?”

“你個死基佬,給我等著!”

翟殷殷站起來,憤怒地回房。關上房門一看,房間放了床連書櫃都放不下,越發來氣。她這是當初是腦子進水了嗎,看上韋雋城這種男的?

她半夜去敲他房門,他竟然連門都不開。更氣的是他才搬過來三天他老婆就來了。她承認他老婆身材好臉蛋好,但他老婆憑什麽一上來就對她擺臉色?

中介約到了下午兩點,到十二點韋雋城叫醒李小苗,出去吃飯後就去看李小苗看上的房子。

其實李小苗一開始就有了最中意的房子,所以直奔目的地。國外也不興砍價,原來的房主去歐洲了,所以李小苗在房子前後轉了幾圈,立刻就敲定了。

他們不需要貸款,也不需要找中介擔保,程序簡單很多。這邊和中介商議價格之後,由中介向賣家發出價函。

這棟別墅帶很大的院子,只有一層,室內面積三百多平帶一個地下室。還有一座露天泳池,臨近公園,環境很不錯。李小苗已經在構思建花園和菜園了。

她對裝修興趣巨大,韋雋城在深圳就發現了。

回去李小苗用韋雋城的賬號買了許多裝修和園藝相關的書,開始規劃裝修房子。這棟房子雖然裝修的不錯,但是李小苗不太喜歡美式的鐵藝風格,她打算換成偏日式風格的。

至於院子,她要種滿花花草草!前院種月季,後院種果樹和蔬菜,以後自給自足。

原來的院子除了兩顆銀杏,剩下的空間全是草坪,一片綠油油。李小苗一想到自己馬上要有一個五百多平的大院子,就開心的覺也睡不好,晚上拉著韋雋城說她要在後院種葡萄櫻桃和梨子,種生菜花菜還有甘藍,說了一堆,最後被韋雋城以唇封口。

她很快就不去想種菜這回事了,韋雋城這個混蛋說要讓他先耕一下地,種什麽菜以後再說。

三天後收到賣家回執,賣家同意她的價格,約定時間付尾款,交房等等。

韋雋城趁沒空的下午先和李小苗去銀行開支票,然後又取了一點現金出來。韋雋城有信用卡,李小苗沒有,也正好申請一張。

一周後就可以交房,終於不用再面對翟殷殷那個小賤人。李小苗開心極了,上車前拉著阿城的手撒嬌要去海邊。

“去海邊做什麽?”韋雋城心裏明白,臉上卻裝不知道。

“游泳啊。”李小苗也裝傻。

“又沒帶泳衣,游什麽泳?”

“不穿衣服也可以游泳啊,還可以一邊游泳一邊做游戲呢。”李小苗逗他,在樹蔭底下湊到他身邊,肚皮在他小腹上蹭了一下。

韋雋城肉眼可見的起的了反應,李小苗又歡快的跳開,拉開車門坐進去,“快點啦,現在出發,到海邊時候剛好天黑哦。”

富婆的幸福生活

小苗是個聰明的女人,如果她決定去做一件事,那她一定能做好,韋雋城一直就知道。

所以她花了一個月,把新房子的軟裝統統換掉。以前的房東愛地毯,所有房間都鋪了地毯。小苗不喜歡,她把地毯全撕了扔掉,底下的地板磚也敲了,然後買了實木地板回來,自己裝了實木地板。

韋雋城真的佩服她。她自己去二手市場淘了一套電鋸和打磨工具回來,實木地板那些邊邊角角全是她自己切了打磨的。

他早上走的時候,房間裏還是一地狼藉,等他晚上回來,已經是鋪的整整齊齊的木地板。

國外人力貴,凡是能自己動手的,李小苗都自己動手,絕對不請人來。李小苗又自己買了一些裝飾品,自己買了窗簾布和窗簾圓環,晚上打視頻給她媽請教了一通,第二天李小苗就做出一整套窗簾。

原來的窗簾李小苗拍了照片掛二手市場,倒還真有人來問。房子裏原來有個地下室,李小苗美劇看太多總覺得地下室裏不是藏屍就是藏惡鬼,恨不得把這個地下室填起來。

因為他家就兩個人住,三百多平的面積就算說破大天李小苗也用不上地下室,而且還不透光,每次進去都覺得陰森森的。

最後在韋雋城的勸說下,他們一起把地下室改造成了家庭影院。買的頂級的設備,剛裝好那段時間,韋雋城為了逗她還故意挑了幾步地下室有關的恐怖片來看,音效太好嚇的李小苗往韋雋城懷裏直撲,美人送上門來韋雋城哪裏有拒之門外的道理,最後總是一通胡天胡地。地下室隔音效果又好,座位和床一樣寬敞,方便的很。李小苗叫的肆無忌憚,惹的韋雋城渾身似浴火。

最變態的是,韋雋城竟然還在家庭影院放動作片,巨大的銀幕,立體環繞的音效,李小苗被他挑逗的情動不止,最後還是淪陷。

韋雋城研二就申請了碩博連讀,他的碩士學位學分不久就修滿了,所以他沒有答辯直接轉博接著讀。因為小苗也在,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到冬天的時候,韋雋城會幫著她一起在花園裏忙活。李小苗是個動手能力極強的人,她已經在秋末把草坪全部翻起來,找鄰居家借了耕地的機器把地翻了一遍,撒了肥料。

早在秋天,她就已經把花園規劃的七七八八,她自己買了戶外磚回來,鋪好了人行道。她自己動手,做了許多座實木的拱門架在人行道上面,然後在拱門兩側種了藤月和鐵線蓮。

李小苗被曬黑了許多。可韋雋城看的出來,她真的很開心,飯量都變大了。可能因為書看得太多,她做那些完全不用他幫忙。到了周末,韋雋城還是會幫她搬一些重物,比如土啊陶盆之類的。

如果不是元旦前李小苗收到她爸媽轉的帳,李小苗開心的去給自己和他買了兩件加拿大鵝,韋雋城差點以為這就是他們最幸福的狀態了。不,當然不是。他那點獎學金也就夠給李小苗買幾個包,而李小苗自從過來之後,除了房子和裝修,她幾乎沒有給自己添置過必需品之外的任何東西。

他差點忘了自己做為男人的責任了。

某個晚上韋雋城回家的時候,打開車庫就看見對面工具房裏燈光明亮。停好車直接過去工具房,李小苗正在那裏電鉆轟隆。地上一個成型的小屋子形狀的玩意兒,不知道作什麽用的。

“你回來啦。”李小苗放下電鉆。

“你做的是什麽?”韋雋城彎腰環住她。

“益蟲屋。”李小苗回答。

“給蟲子住的?”

“對。”

他又指著屋子裏那大概1.5*1.5*2m的巨大木頭箱子問她:“那個呢,又是什麽?我早上走都還沒看到。”

“堆肥屋呀。我上午做的,快不快?”

“做什麽用的?”他在她頎長的脖子吻了一下,又問道。

“就是用來堆放花園廢物的,比如枯枝啊,剪下來的健康的殘花,之類的,發酵幾個月,等到秋天到的時候就是最健康的花園肥料。按照我們家花園的面積,我還得做一個才夠。”

“聽著很好用的樣子。要不要我幫你做?”他的唇在耳後,呼出來的熱氣惹的她直縮脖子。

“不用。不過我搬不動,就等你回來幫我搬到園子裏去。”

“現在?”他問。

耳朵麻癢麻癢的,李小苗扭了兩下從他懷抱裏跳出來,“周末喊時連他們過來吧,我還有大工程。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蹭我這麽多頓飯,到了使力氣的時候了。”

“好。”他又把她圈進懷裏,“這些事情等會再說,我想先做正事。”

“還有什麽正事?”她擠眉調戲他。

韋雋城叫了時連他們三個以及他實驗室的一個關系好的美國小青年一起過來幫忙,一天之內做好了十個種菜的圍欄,又按李小苗畫好的圖挖好水池,等到晚上吃晚飯,幾個男的全都灰頭土臉。

李小苗自然又做了大餐,那個美國小青年第一次吃到熱乎乎的中國菜,全程都在“wonderful”、“delicious”、“amazing”。

李小苗吸著鮮榨果汁,笑瞇瞇的問他們幾個好不好吃。

一致點頭說好。

李小苗露出狐貍似得笑容:“那你們明天還想不想吃?”

美國小哥問韋雋城李小苗說什麽,韋雋城翻譯了一下,小哥哥哈巴狗似得連連點頭:“Yes I do!”

花花和陸風雷自然是懂李小苗的意思,大概明天還有體力活要幹。花花是個養尊處優的,還不至於為了頓飯再次出賣自己的肉體,果斷拒絕。

陸風雷本來也想拒絕,但是收到了李小苗警告的眼神。暑假他出賣室友的帳還沒找他算呢,他看到時連嘴裏咬著一根油膩膩的雞翅毫不猶豫的點頭,想了想也答應了。

冬天已經快到尾巴,國內還有一周時間過年,李小苗的花園改造計劃才進行了三分之二,每天都在各種造,還是趕不上,只好喊那些吃人嘴軟的貨們來幫忙。

第二天六點,李小苗開著她買的二手皮卡直奔花木市場,搬了三顆她早就規劃好的櫻桃樹,十顆藍莓苗,幾顆桃樹李子樹,還買了五顆葡萄苗。

然後又去逛花卉區,玉簪好看,李小苗一口氣買了二十顆。

老實說,韋雋城刷卡的時候雖然爽快,但是他不知道李小苗買這麽多是要做什麽。只知道小苗肯定是有規劃的,但具體是什麽規劃,她有時候興沖沖地和他說,他也想象不出來。

她說她要在前院造個水景,還要在裏面放一個噴泉,她還要如何如何,他以為她只是說一說,沒想到她能靠自己動手真的實現。

等李小苗采購完,拖著一車東西回家的時候,時連他們剛好到。

幾個男人行動迅速,把他們昨天做好的種菜木槽搬到李小苗已經清理好的地方,然後在李小苗指揮下,把他們昨天從前院挖出來的土配好樹皮和李小苗前期存下來的一點堆肥,攪拌均勻,填在後院的木槽裏。

時連一邊運土一邊吼:“小苗姐你打算種點什麽呀?可不可以多種點西瓜?我愛吃西瓜啊!”

李小苗也沒閑著,她找鄰居借了許多水桶來,把早上買回來的植物都浸在水桶裏,等他們把木槽弄好就可以種這些了。

“西瓜是夏天種的,現在可沒有。你要是這麽想吃,下周有空你都過來幫忙呀。”

有苦力不用,天怒人怨啊。

時連又答應了。按李小苗這個架勢,明年他整個夏天秋天他都有免費水果吃,相比起來這一兩天的勞累,算個毛線。

中午李小苗做的簡單,做了一個新疆手法的燜面。一碗面又讓美國小哥哥驚嘆了半天。

然後下午幾個男人化身水泥匠,在她的指揮下把先前挖好的圓形水池夯實土,糊上水泥。

時連好奇的問李小苗:“你怎麽知道配水泥的?”

韋雋城替小苗回答了:“她本科化學專業的。”

時連:“真的看不出來……”

她讓把他們她早就買好的方塊型白色瓷磚搬出來放到水池邊,給他們幾個演示了一下如何貼瓷磚,然後就丟下不管了。中間留一個五十厘米的圓圈,事先埋好一根塑料管裝噴泉線路。

其實這些事情應該找專業人員來做的,但人工費都要一千多美金。李小苗看了一下施工圖,一點難度都沒有,就幹脆自己做了。和個水泥貼個瓷磚嘛,誰不會呢?

周一下午裝噴泉的人來了,幾個大叔運著一架三米多高的白色石膏做的美人魚噴泉。韋雋城沒有課,給導師請了半天家回家陪她。

裝噴泉的大叔說她家的花園設計的很好,到春天肯定非常漂亮。

現在還是一片荒蕪,韋雋城還沒看出來哪裏好。

老外得知這個花園全是李小苗一手打造的時候,更加驚嘆,大肆誇獎了李小苗一番,安裝好噴泉電路,測試完畢後給噴泉裏灌水。等待水灌滿的時候,李小苗邀請兩個大叔去後院菜園子裏看。

裝噴泉的大叔又給小苗指點了一下,哪裏可以搭配什麽植物。菜園裏可以香草和蔬菜搭配種植,可以預防害蟲。

一直忙到春天開始,有天早上韋雋城起床,發現李小苗不在懷裏。他拉開窗簾,看見李小苗在園子裏給盆栽植物澆水。不知什麽時候園子裏的月季已經開滿了花,一整面一整面的花墻,充滿生命力的色彩。

李小苗戴著草帽,穿著牛仔工作服手上還套著手套。看見窗戶後面的他,揮手沖他打招呼,笑的春光燦爛。

韋雋城心裏充滿感動,那種感動從血液裏泛起,湧入心房,再覆蓋他的四肢百骸。他們沒舉行婚禮,他甚至還沒求過婚,這一秒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所有。

冬天工作做的好,春天就只剩享受。累了接近半年的李小苗閑下來,陸陸續續的拍花園照片傳到朋友圈裏。每周固定聚餐,在花園裏燒烤,打牌。她也認識了幾個自己的朋友,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

晚上躺在韋雋城懷裏的時候,李小苗感覺尤其真實。春天,大海,幸福,還有他,一切都是握的住的。

公主王子的婚禮

李小苗來美國的第二個春天,邀請雙方父母過來玩了一次。

這是他們領證後頭雙方父母第一次碰頭。上一次見面並不愉快,好在已經過去數年,兩邊家長都不是記仇的人,相處倒也愉快。韋媽媽尤其喜歡李小苗,連李小苗做個飯,她一張口就質問韋雋城為什麽不去幫忙。

他也想啊,李小苗嫌他手笨,不讓他去廚房,洗完碗碗不按順序擺好都要說。

李小苗過來一年多別的沒學會,強迫癥越來越嚴重了。

過去一年的時間,除了花園,李小苗買了許許多多木料和工具,天天窩在工具房裏,起先只是做花盆,小凳子這樣的小玩意兒。後來又買了一些書,連桌子椅子都做的出來。打磨的極光滑,然後自己刷油漆。

如今他們花園裏葡萄架下的長桌和八把椅子,都是出自她手。

任何事情,如果你每天都在上面花時間,堅持一段時間,最後都能成為專家。

送走兩邊父母,夏天也要來了。夏天熱,李小苗除了清早起來澆水,很少在花園裏耗時間。又開始無所事事,就想要纏著韋雋城。

她纏著韋雋城,韋雋城也歡喜。盡量每天晚出早歸,多多陪她。陪讀太太本來就無聊。

韋雋城建議她去教會玩,每周就會有許多活動。美國人民很多社交都和宗教有關,她要是加入教會,應該會認識許多新朋友。

沒想到李小苗義正辭嚴的拒絕了:“我是無神主義者,就算無聊死,也絕不會去信教。”

某個韋雋城陪她在家庭影院裏看電影的深夜,李小苗看《黑天鵝》,看到最後一段女主角受傷,一身黑服在血色裏旋轉,臉上的笑容妖艷無比。

巨大的屏幕裏,女主角的笑仿佛在印在她眼前。

李小苗咽了咽口水:“阿城,她好美。”

韋雋城輕笑:“是很美。不過我更喜歡你。”

李小苗突然話音一轉:“阿城,我感覺我又要閑出毛病來了。我去學跳舞好不好?”

韋雋城沒料到她想的是這個,停了一下才回答:“好,學舞蹈當然好。不過我不希望你學成神經病。”

“怎麽可能……”李小苗嘻嘻的笑著,去親他。

人家學跳舞都是從小開始學的,李小苗都二十五了,骨骼都長硬了,再去學舞蹈註定十分辛苦。當初佘君問過她想不想學跳舞,她自己拒絕了。

李小苗不怕辛苦,她如果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能做成。

原來的房主留了一架鋼琴在客廳裏,李小苗從來沒碰過,韋雋城會小提琴,對鋼琴也只一知半解,不怎麽彈。那架鋼琴在他們家就是一個巨形裝飾品。

她覺得自己沒什麽樂感,就讓韋雋城在他們學校貼個小廣告,招個留學生來教她彈鋼琴,從基礎開始學。

後來,李小苗的生活變的極為規律。她把一個臥室裝成舞蹈房,貼上鏡子,不用出去上課的時候就自己在家練舞,每天上午固定三個小時,下午練琴。晚上做好晚飯,等阿城回來一起吃飯,飯後手牽手去花園裏逛,修剪一下月季,摘點水果,愜意至極。

三年之後,韋雋城博士畢業,被導師留下繼續博士後研究,博士後研究已經不是學生,是正式的工作。

韋雋城告訴李小苗他的工資的時候,李小苗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兌成人民幣是多少。

算完她高興的摟住他:“這個書讀的太值得了!才五年時間,年薪百萬美金,比我每年拿的分紅還多哎!”

韋雋城也高興,但是他拿的工資,不及小苗這四年付出的萬分之一。

而且工資數目他也沒有照實說,他必須要私藏一部分。不然欠她的猴年馬月都還不清。

李小苗原來的舞蹈老師說她水平已經不在業餘兩個字的範圍了,推薦她去了一個專業的舞蹈學校學習,那裏有更專業的舞蹈老師教她。

好在離家也不遠。她每天早上得七點就起床,花二十分鐘時和韋雋城一起給花園裏的盆栽植物澆水,然後做早飯,吃完一同出門。

轉眼又過了三年,李小苗畢業的時候,韋雋城終於向她求婚了,在她的畢業典禮上。

鉆石是他在一個拍賣會上拍的,他拍的是裸鉆,又拜托他導師找了一個著名的設計師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只此一枚。

當眾求婚自然是轟動一時,甚至還上了一家小報紙。李小苗虛榮心前所未有的滿足。自然她是個庸俗的女人,熱愛一切閃閃發光的東西,包括別人的讚美。

可惜訂婚戒指只戴了一個星期,她被韋雋城拉到拉斯維加斯,在一家小教堂裏舉行了一個婚禮。

那個教堂極小,外形很像城堡,四周種滿高大的梧桐。教堂裏撒滿了花瓣,裝飾花全是鮮切。

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連他替她挑的婚紗也是極符合她審美的。優雅的魚尾婚紗,背後開叉極低露出曲線完美的脊背,魚尾足足拖了三米長,點綴著許多水鉆。

不僅有他們在美國熟識的小夥伴,甚至連孫綿劉揚帆和任嘉熏他們都來了。孫綿和嘉熏的孩子一個四歲一個三歲,正好又是一男一女,連花童都有了。

她很久很久前也幻想過自己的婚禮,可是後來都被兩地分離的痛苦的折磨得什麽都不想了,和他在一塊就能抵過所有,以至於匆忙領證,連朋友圈都沒發。除了親近的幾個,沒人知道她結婚了。

孫綿許多年沒見她,發現她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還和從前一樣年輕,一樣的充滿神氣,時光對她格外優待,沒在她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連韋雋城也是,穿著得體的西裝,身材保持的非常好,和他走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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