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那天，李雲和苻雲潯窩在家裏看電視，賀賀一個人坐在客廳玩耍，擡眸看一眼窩在沙發上的兩人，吭吭哧哧地加入他們的行列。

李雲撫撫賀賀的頭，將他抱在懷裏，遙控器遞給他，問：“喜歡看什麽？”

賀賀搖頭：“沒什麽喜歡的。”

苻雲潯伸手攬住李雲和賀賀，看著屏幕上的人影，無聲微笑。

她在，賀賀在，一切安好。

不知何時，賀賀窩在李雲懷裏睡著，李雲調低電視聲音，準備抱著賀賀回房。苻雲潯順勢接過，輕聲道：“我來。”

等他抱著賀賀上樓，她回首關掉電視，俯身收拾散落在地毯上的玩具。回到自己的房間，懨懨地刷個牙就無力地倒在床上。

安心終究沒有放手，也許她早該想到，為什麽她拖了這麽長時間？因為李慕吧，她說過的。

無聲地挽起嘴角，自嘲：或許從一開始找安心談的時候，她就該想到，當時的情景詭異的和諧。唯一真實地表達出第一反應的話，應該就是那句“我是不是得給你一巴掌？”

談戀愛的女生智商為零，但當她分析這段戀情的前因後果，特別出現危機的時候，再遲鈍的人也變成了愛因斯坦。她——李雲確實不聰明，也許安心一開始的謙讓只是覺得她也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吧，現在安心也開始害怕了，因為她在他身邊待了兩個年頭，所謂的兩個年頭，不過是她陪著他過了兩個年而已，時間這麽短，在別人看來卻也是這麽長。

她捶捶腦袋，頭疼得快要炸了。翻身閉眼，有淚滑落。

苻雲潯輕輕推門進去，見在床上躺的歪七扭八的人，搖搖頭，滿眼寵溺。輕手輕腳地靠近她，俯身脫掉還趿拉拖鞋，小心地抱她，想要擺正她的睡姿。

驚覺來人動作，李雲睜開眼睛。

苻雲潯動作一滯：“吵醒你了？”

李雲搖搖頭：“沒有，本來也沒睡覺。”

他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還是不確定溫度，就用唇吻吻。

李雲詫異地看著他俯下身溫柔地落下一吻：“怎麽了？”

他仿佛帶著慶幸般說：“還好你沒有發燒。”

李雲失笑：“我這麽壯碩，怎麽會生病？”

他順勢躺在她身側，擁她入懷：“最近你飯也吃的很少，神情也多是倦怠的，唐阿姨不在，辛苦你了。”

李雲握緊他的手，淡淡道：“我怕變胖，適當地控制控制食量。”

苻雲潯嘻笑：“你不胖。”

“還不胖？”李雲翻白眼，“跟你在一起後我足足胖了十斤，再不減肥，你就該不要我了。”

苻雲潯輕咬她耳垂：“我還沒那麽膚淺，我還巴不得你吃的胖胖的，這樣就沒人和我搶你了。”

李雲眸光輕顫，遲疑片刻，開口：“苻雲潯，你為什麽不問關於我家裏的事？”

他頭埋在李雲的肩窩，“你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如果我一直不說，你就一直不問嗎？”

他沒有說話，半晌才道：“你說吧。”

李雲忽然想要惡作劇，問：“你想知道哪方面？”

苻雲潯眸光沈靜，我想知道你快樂的方面，你的不快樂我已全部知曉。

還是悶悶地開口：“比如呢？”

“比如……比如我為什麽不回家過年？”

“你想說嗎？”

李雲點頭：“我和李慕是同父異母，我的媽媽很早就過世了，逢年過節爸爸和阿姨會回李慕的外公家，我不能去。”

他擁緊懷抱：“搬回來吧，李雲，這裏就是你以後的家。”

她翻個身，頭埋在他胸前，輕擁著他，聲音如同夢囈：“你真好，苻雲潯，真的很好……”所以才會有很多人想要從我身邊搶走你。

他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她：“要是哪天發現我的不好，千萬不要離開。”

“不會的，只要你不出去沾花惹草、不會……”主動分手，她絕對不會離開他。

他笑出聲：“自從有了你，我哪還敢流連花叢。”

“記不記得我們請夏雨田她們吃飯？”李雲轉移話題，“那個時候她們問你戀愛經過，你說第一次相見是在大馬路邊，我大嗓門地亂吼。我當時就恨奇怪，第一次相見確實是在馬路邊，我躲在你車旁偷拍李慕，明明很文靜……”

苻雲潯“噗嗤”一笑，李雲臉紅：“你就假裝我很文靜。”

“好好，”他妥協，“你當時很文靜，淡淡地瞥我一眼，使我很榮幸地記下了你。”

“這還差不多。”李雲撇撇嘴，明明她看來他好幾眼，他還說他叫苻雲潯，“你說我們怎麽就走在一起了？人生真的好奇怪啊，如果讓我暢想未來的話，真沒想到會遇見你。”

“那你會遇到誰？”苻雲潯不爽，“是項棣津嗎？”

“又提他？”輕輕地捶他後背。

他起身，直勾勾看著她，李雲對著他的俊臉心驚，偏頭：“好好躺著。”

他埋頭吻她，李雲躲閃：“上次的事你忘了？我可是答應李慕了。”

他不理，堵住她的嘴，手伸向她的背，李雲忙阻止：“別亂摸。”

苻雲潯輕輕松松解掉她的胸衣，嘆氣：“帶著它睡覺對身體不好。”

李雲沒好氣：“我待會兒自己會脫。”

“我不走了，”苻雲潯說，抓住李雲推打的手，“放心吧，我不會越逾的。”他不再吻她，脫掉衣服，摟著李雲，窩在被子裏。

李雲推推他，苻雲潯不動，無語：“回去睡覺，乖……”

苻雲潯耍賴，抱著她不動，悶聲悶氣，極盡委屈：“不碰你就不碰你，抱著你睡都不可以？好歹我也是一個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

“好了好了，”李雲打斷他的話，她最怕他說這樣的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淪陷，“睡，睡還不行嗎？”

苻雲潯張開雙臂等待，李雲扯掉胸罩，溫順地鉆進他懷中。苻雲潯心滿意足地擁緊她，吻她的額頭：“李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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