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鼻子凍得通紅，陳良方打電話抱怨：“單身已經很慘了，偏偏還給人看孩子，傷不起。”

李雲憨笑：“要不你和容涵在一起吧，人家挺癡情的。”話一說完，陳良方果斷掛電話、關機。

她黑線，苻雲潯從衛生間出來，頭上蓋著毛巾揉捏，看一眼手機屏幕，淡淡道：“別理他。”

她摸摸鼻子：“咱以後不要讓陳良方看孩子了。”

“知道了。”他看著她寵溺地笑笑。

手機響起，李雲忙接起：“餵，李慕。”

對方沈默，李雲心驚：“李慕？說話！”

李慕的臉埋在陰影裏，淡淡的聲線從薄唇滑出：“出來。”

李雲詫異：“出來？去哪裏？你現在在哪裏？”

李慕提高分貝：“我讓你出來，快點出來，我在苻雲潯家門口。”

李雲怔忪：“李慕……”

苻雲潯蹙眉：“怎麽了？”

李雲抱著電話：“等我，我馬上出去。”

見李雲沒有回應他，就匆匆忙忙地出門，他追出去：“李雲，穿外套。”

李雲坐在玄關處穿鞋，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嗯，不用擔心我。”

雪花安靜地飄落，修剪整齊的樹叢安靜地簇擁在一起，合著飄落的雪花在墨色的夜中蜿蜒。李慕站在路燈下，安靜地看著李雲，沒有燦爛的笑容，沒有溫柔的目光，只剩下她看不懂的幽暗。

“李慕，你怎麽了？”李雲不安地擡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龐。

他抓住她的手，目光沈沈。

“李慕……”

他勾勾嘴角，伸手揉她的頭發，白皙修長的指沒入黑發。

“你怎麽了？”李雲呢喃開口，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到他肩膀，上面泛著白雪的冷光，“李慕……”

聽到她略帶乞求的聲音，手指微滯，低沈開口：“李雲，我瘋了。”

她擡眸，碰到他深邃的眼眸，心跳微漏，她尷尬地勾起嘴角：“李慕，你今天沒有約會嗎？難道你還沒有和項棣青和好啊，真不像吾家小弟的風格哦，李慕你不要太拽……”聲音停滯，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李慕。

他揉發的手，慢慢滑落到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輕撫，臉一點一點放大在她眼前，在快要碰觸到她鼻尖的時候停下。

他說，合著淡淡的酒氣：“一直以為能無所顧忌撫摸你頭發的人只能是我，直到那天看到做著和我同樣動作的苻雲潯，我才明白，原來我想要的不止是這些，”手指輕輕地摩挲，“我的秘密被他戳穿了，其實我想做的不過是像現在一樣撫摸你的臉，溫柔的，深情的……不用壓抑我對你的眷戀。”

“李慕……”她抓住貼在臉上的手掌。

他甩開她的手，一把抱住她，像火山噴發的一般，質問：“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是我的姐姐？你不是該多好，你不是該多好。”

她身形一滯，震驚：“李慕，你清醒點，我是你姐姐，是你親……”

“我知道。”他憤怒地打斷，慢慢收緊臂彎，呢喃，“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心底的最深處，我以為……除了我，不會有人發現你的好，不會有人能像我一樣能讓你開心的笑……”

她沈默，無聲地拍拍他安慰：“可是，我會結婚啊，總有一天我會結婚的。”

他的頭埋在她的肩窩：“是啊，你會結婚的……我瘋了。”

李雲沈默，我也曾經期望過你不要是我的弟弟。

“李雲，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坦白。雖然你有可能會恨我，我寧願你恨我也不願日後你從別人嘴裏聽到、不理我強。”

李雲眸光一滯：“嗯。”

他攏緊手指：“一開始，我不想你給人家當後媽，怕你被他欺騙，所以我偷拍了你和他在一起的照片……”

李雲拍動的手停滯，那些照片是李慕拍的！

感覺到李雲的詫異，心沈到谷底：“原來在他身邊你也可以笑得那麽開心，看他的眼神也可以那麽溫柔，我想，那應該是你想要的，所以……我想向爸爸證明，但是那些照片卻成為他責難你的證據，對不起……對不起，李雲……”

“李雲，你會恨我的，對吧？”他抱緊她，“我可以什麽都不怕，就怕你恨我。對不起……李雲，真的對不起。”

她慢慢地擁住李慕，眼中漸湧濕氣：“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怕辜負的人就是你。哪怕你犯下天大的錯，我都可以原諒，對我來說沒有人比你更重要，我從很早就開始想，如果我以後喜歡的人李慕不同意，那我也要放棄他堅定地站在你這邊，因為除了奶奶，我的世界只剩下你。”

他眼眸濕潤：“李雲……”

“不過還好你見過苻雲潯後，沒有反對，如果最對我好的人都沒有反對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安安靜靜地談場戀愛？”她拍拍他的背，溫柔一笑，“李慕，我永遠都不會怪怨你。”

他的心一點下沈，原來李雲一直都在遷就他，他以為她和苻雲潯戀愛是她想要的，所以他同意。他說過，只要是李雲想要，他都會不顧一切地為她得到。

“李雲，”他薄唇輕啟，“和他在一起你幸福嗎？”

她沈了眸光：“他是個好人，不會拋棄我的。”

他眸光一怔，最不願應答的“嗯”字還是沿著喉嚨一絲絲滑出，帶著他最難舍的哽咽。

李雲漾開嘴角：“謝謝你。”

“李雲……”她再也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李雲，我儲藏室最隱秘珍貴的東西正在慢慢地安居在別人的倉庫。

“嗯？”

我還是無法放心地將她交出去。

李慕大聲擤一下鼻子，負氣：“我對苻雲潯還要考察考察，所以在考察期間，你倆只限於牽手接吻，不可以有更深一步的親密接觸。”

李雲汗：“知道了，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兒啊。”

李慕怒：“李雲你猥瑣。”

李雲翻白眼：“你才知道啊，你都忘了那會兒在學校我有多瘋狂追著美男跑了吧？這孩子，不長記性，千萬不能忘記你老姐花癡的歷史，這可是我未來向孩子們炫耀的資本。”

李慕淩亂，寒冷的北風吹過頭頂：“那啥，李雲，我回去了，我忽然覺得累了。”

“嗯，你回去吧。”她放開他，“以後多把心思放在項棣青身上，那姑娘真的不錯。”

李慕擺手：“知道了，我以後再不抽風了。”

李雲看著李慕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轉身回屋，發現站在門口的苻雲潯，她怔，旋即挽起嘴角：“你等我啊。”

他拉她回家，手指的溫度和外面的風一樣冰冷，門一關，他就猛地把她按在墻上親吻，像洪水猛獸般攻城略地。她推他：“你怎麽了？”

他不說話，繼續含住她的唇瓣吮吸，吻一點一點滑落到她的脖頸，手掌移向她胸口。李雲慌亂，抓住他的手：“苻雲潯，你冷靜點。”

他不聽，輕松地掙脫開她的手，解她身上的扣子。李雲害怕，眼中慢慢聚集濕氣，帶著哀求：“苻雲潯，不要這樣，我不想。”

他停止動作，喘著粗氣，喉嚨沙啞：“你真是聽話的乖姐姐。”

她怔楞，他都知道了。

擡手整理好她的衣襟，小心地擁緊她，輕輕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放心吧，我不會做讓你討厭的事……晚安，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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