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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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林那句話擲地有聲地插進了我的腦子。

沒關系,嘿你太客氣了,我一點也不介意,我早就不記得了。

這幾句話我在心裏默默排練著,滾動著,我很想把這話一連串朝亞爾林拋出來,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在練習對話場景一般。只要說出來,無論真心實意,都能夠彰顯出寬容大度,這一切便就能結束了。

但我張了張嘴,舌頭仿佛被焊住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擡起,我心煩意亂的扭頭側開了他的視線。

我做不到。

避開他的視線並沒有讓我覺得輕松,反而腦子裏塞滿了更多關於今天看到的亞爾林朗曼這個人的事情了。是的,他今天在街對面等我一天,喝了七八杯傻不拉幾的咖啡,還有兩份聊勝於無的基輔蛋糕。還穿了這麽件該死的襯衣,在這個看起來隨時能下雨的鬼天氣裏——他餓嗎。冷嗎。

“我還沒吃飯,要留下來吃點東西嗎?“老天,我在說什麽。

聽到我的回答,亞爾林的眼睛的光芒暗淡下去,就像被風吹滅的兩顆蠟燭。不甘又漠然。

沈默許久,亞爾林朗曼他沒有再看我,側過臉我看見他兩條眉毛無意識下皺地更緊了,他臉上浮現出一種頹然的神色。或許是受到我目光的引導,他仿佛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伸出手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兩條眉毛的連接點,仿佛摩西分海一般將他們推移到兩岸去。

“不用了。我找你沒別的事。記得周一過來換藥。”他用眼神示意桌上的兩只密封袋。“收好東西”

“意大利面,我馬上就好。”

“如果你想談什麽,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不。謝謝。” 緊接著他嘆口了氣提起自己那只為伴一天的紙袋子就跨開腿要朝門口走去。仿佛剛才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朗曼先生又恢覆成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十分鐘。”我簡直是在求他了。

亞爾林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他的步子總是很快,一下子就能伸去拉門把手了。

“你他媽一天都沒正經吃東西了”

猛然從心底迸發出來的一股憤怒叫我忍不住扯住了他的手腕,亞爾林朗曼叫我扯得後退了好幾步,他真涼,真輕,是一種我未曾接觸過的神秘觸感,或許是凍的,或許是叫那走廊風吹的,總之,亞爾林·朗曼這個人他本身簡直就像是一座被西伯利亞風雪賦予了靈魂的等身冰雕。

他聽了這話,像是被刺了般渾身顫抖,接著扭過頭地盯著我,嘴唇又抿成一條線,亞爾林緩慢地將我那只手反扳起來,高折到我面前去。他擡起頭來看我,“跟蹤我很有趣嗎?萊蒙托夫警官。”

“ ……”

“我以為十年過去你能有多少長進呢,不過如此“他冰冷地笑了一聲。

“沒有跟蹤,而現在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好吧,是的,我向你道歉。至於十年前,那時候我年少無知為你所吸引…”

我嘆了口氣,他面前我從來都不能很好的控制住我自己,他是一道真話魔咒,無論我再怎麽想隱藏的秘密,見了他我便束手無策,只掏出真心來等候著他的擺布。

“年、少、無、知”

亞爾林仿佛是低聲笑了,與之相反的是握著那只門把的那只手分外用力,指關節捏發白,青色的血管緊繃在手背皮肉上。他的藍色眼睛瞪得很大。

“那你還確實是應該感到抱歉,”他的藍色眼睛瞪得很大。“在你年少無知地情況下,將那樣厚重的感情毫無保留地塞給了我,等到我明白了後悔了,我叫愧疚和痛苦碾壓得輾轉反側,按捺不住,回這個鬼地方來找你,你便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甚至他媽的躲著我都不願意同我見上一面!告訴我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媽的年少無知!”

亞爾林朗曼似乎還想說什麽,不過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我把他摁在門板上用嘴封住了他的嘴。

嘴唇就像我想象的那樣軟,我忍不住把想舌頭也伸進他的嘴裏去,不過還沒有付諸行動便叫他在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裏散開,我舍不得和他分開,現在即使叫他把我舌頭都齊根咬斷,我也絕不會放開他一分一毫。

作者有話說

最近失眠嚴重事情還多,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時我要瘋了(躺平)。這兩人終於搞上了,下章大概開車,寫這章的時候睡過去兩次,等我醒了再仔細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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