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莎樂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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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吻到你的唇了。

就像莎樂美定要吻上那銀盤子托著的頭顱,是一種本能要求我前往去追逐朗曼先生,在我嘗試脫開他後,我終究還是為他的幾句話所拉扯了回來,如此地輕而易舉。我確是該對此感到沮喪,而如今我卻只覺得這是有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亞爾林再沒有用牙齒咬我,口腔中的血腥味淡了下去,也許是發現這並無作用,他也沒有什麽動作,只是任由我在他口中橫沖直撞,我並非不會接吻技巧,但是這樣的技巧放在他身上施行反倒像是一種侮辱,我只想單純地吻這個人。

亞爾林松開手丟下的那只紙袋子就跌在我的腳邊。

發現用牙齒進攻無用後,他才反應過來要用力地那手臂推開我,其實他早就該這麽做了,我右手臂上的傷口從未沒愈合完全——就在幾分鐘前朗曼醫生可還提醒著我下周要去他的診室換藥,如今他竟是半點不猶豫地選擇要加重自己親手縫補的病人的傷勢。

手臂上皮肉一下子就崩裂開來,清新的疼痛和血一同從中冒出來。雖不想在他面前顯示出軟弱,但這效果著實超群,叫我忍不住痛叫出聲。

亞爾林很快明白了什麽他的動作停頓一下。趁著這個機會我把他狠狠地塞進懷裏,把他的手臂用我的手臂捆綁得筆直。我將頭埋在他的肩頸之間,不同於他們冷冰冰的主人,這裏能夠嗅到一股溫暖的味道。

在我的傷口撕裂之前,為那些叫亞爾林親手縫補上的鐵絲所牽扯著,那鐵絲不僅套在我的皮肉上也套扯住了我的動作,像是一塊位置難堪的補丁,為那疤痕所拘,拉扯著我要束手束腳地分神照料他們不至於脫離針腳而淌血。

如今叫那疼痛的警告提示我那片皮肉已經再次異地而居,我總算是甩脫開了我的韁繩,自暴自棄地在心中想著,管他呢大不了叫朗曼醫生再補上一次。

我將他箍在懷裏,那麽緊,手臂上的血叫我的力道所鼓舞,爭先恐後地將他的襯衣給染出大片的深色陰影,亞爾林一定也感受到了袖子上的血液帶來的濕度。

抱住他真是一件很疼的事情。

忍不住離他再近一點,我聽到自己衛衣和他襯衫布料的緊密摩擦間響起來的聲音,我們的兩副肋板互相推擠,每一呼一吸都試圖將對方嵌入體內,我已經將他整個人最大限度地都塞進了我的懷裏,很安靜地,朗曼先生沒有半點反應。我偷偷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

我自心裏期待他的回應,甚至想要借用他方才說的那段話來說服我自己。

“放手。”亞爾林的聲音聽起來很煩躁,我猜他那兩條眉毛一定又擰了起來。

“我不會讓你走的“

我終於擡起頭來望他,狠狠地盯著那藍眼睛的主人——他又想要離我而去了。

是的,亞爾林·朗曼總是高高在上,勝券在握,將我戲耍得團團轉,面無表情地瞧著我顫抖著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壓上賭桌,又一次,即使我已經在這桌子上傾家蕩產過,他也能叫我再次心甘情願地坐上賭桌,就像現在這樣。但這次除了我身邊,他哪裏也別想去。

我用牙齒咬開他最上面的襯衣幾顆扣子,那幾顆小東西很快就敗下陣來,露出了他顏色蒼白的胸膛,我在那鎖骨上用力地吮吸,直到能夠留下專屬於我的紅色記號為止。

“松手!”

亞爾林憤怒而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用力地掙紮著拿手去扳門把手——他就果然是想要從這裏逃走,我用肩膀將他那只手摁住,騰出手來把他的黑色襯衣扯到手肘處,叫他為那衣服袖子所綁得動彈不得,我把他扛了起來丟在一邊的沙發床上。

亞爾林還沒來得及坐起,我岔開腿騎在了他身上,伸手去摸他的腰腹,朗曼先生的腰比我想象得還要窄,骨架也剛好比我小上一號,非常適合攬在懷中。

“你他媽瘋了嗎?”被我牢牢壓住的朗曼醫生憤怒地大叫著。

“我瘋了”我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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