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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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去,“我剛才順手毀掉了竊聽器,你可以不用演了。”

就在他說完的瞬間,林毅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他活動了下筋骨,笑瞇瞇地稱讚道:“剛才的攻擊沒傷到你吧?你的水系異能真是進步飛快呀。”

“如果你能在攻擊的時候再放一點水,說不定我就可以直接做掉你了。”陳詞半真半假地笑道,“可惜你沒給我機會。”

林毅滿臉的不讚同,他抿著嘴搖頭道:“自古機會,都是要自己爭取的。”

“即使犧牲掉最忠誠的部下也不為過?”

“既然都已經是‘最忠誠的部下’了,又哪裏說得上‘犧牲’呢?”

兩人對視一眼,陳詞最先移開視線。他側躺在沙發上撐著頭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下一步怎麽做?”

林毅半跪在沙發旁,貼著他的耳語喃喃道:“下一步就要看你的了。”

陳詞略一轉頭,“哦?”

“回覆周列的信息。”林毅一手附上他的感應器,一手放在他的脖頸動脈處,笑得一臉無害,“答應他。”

陳詞也扯出一個極淡漠的笑容,“在我身上也要拿出你禦下的那一套嗎?”

林毅讚同地點頭,“因為你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合作夥伴比起聽話,能力更重要吧?”

林毅一臉“你又調皮了”的無奈表情,他慢慢摩擦著手下的皮膚,然後開始慢慢收緊,“可我只需要你聽話。”說罷他又露出一臉苦惱的表情,“那要怎麽辦呢?”

“你答應過我不動他。”

林毅像是掙紮了很久似的終於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後的陳詞直接甩開了他的桎梏一個翻身站立在地。他理了理束好的長發,徑直朝門外走去,“我就不陪你演了,你自便。”

“啊呀呀,真沒意思。”林毅攤了攤手,一臉無趣地對著他的背影輕聲道,“好機會,不是嗎?”

哢噠——

祁韶起身開了門,何樓有些窘迫地站在門外。

“怎麽了?”她把人迎了進來坐下,將桌上的果盤遞給他,“這麽晚了還不睡?”

何樓撓撓頭道,“木折不是已經五天沒回來了嗎?我就想來問問你他有沒有聯系你。”

祁韶搖頭,“沒有。”

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更著急,但無奈的是她根本聯絡不到木折。

“喔。”何樓頷首,兩人就這麽沈默了下來。

祁韶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何樓見了連忙站起來擺手道:“我沒什麽事,你早點睡吧。”

說罷便急匆匆地走了。

祁韶有些不明所以地發了會呆,而後鎖好房門準備去洗漱。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了。

打開門,是何樓。

“咳。”何樓有些尷尬地用腳蹭了蹭地面,“我想起來還有件事要問你……”

“嗯?”

“就是那個……”何樓見祁韶已經倚著門框一副要睡著了的樣子,趕忙脫口而出道,“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凈化下火系能晶!”

祁韶睜開眼,然後呆呆地點了點頭。

=口=!何樓攬住她的肩膀晃了晃,“醒醒啊!”

“沒睡著,我聽著呢。”祁韶打了個哈欠,“把能晶給我吧。”

在何樓從口袋裏掏能晶的時候,她又問道,“我是現在就給你還是明天給你?”

何樓掏出一把能晶本想放在她手心,結果覺得不好意思還是只拿出了三遞給了她,“不急,你明天給我,你先睡覺吧。”

祁韶握著能晶點點頭,然後夢游一般飄回了床上。

“呃——”何樓本想提醒她門還沒鎖,但見她已經掀開被子鉆了進去,便把這句話吞進了肚子。他輕聲地關上門,然後同樣輕聲地回到了房間。

翌日。

何樓早早地就到了訓練場等待著,然後在八點時,才見祁韶深一腳淺一腳地挪了過來。

“你昨天不是在我離開以後就去睡覺了嗎?”何樓快步走上去扶著她,“你都睡了10多個小時了還沒睡飽?!”

祁韶打了個哈欠一臉陰霾地看著他,嘴裏緩緩地吐出一個字,“困。”

=口=!你贏了!

說完她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三個能晶給他,“不行,我再回去睡會。木折回來了再喊我。”

何樓欣喜地接過能晶,“去吧去吧。”

提純後的火系能晶果然顏色要來的更加鮮艷,而且飽滿的生機像是要透過晶殼跳出來似的。

他迫不及待地就開始吸收起來。然而在吸收了一顆過後,他就躊躇地停了下來。

能晶是提純了沒錯,火系能量是飽滿了沒錯,但為什麽他吸收的時候感覺那麽不舒服?

這種感覺在祁韶第一次給的那枚提純能晶裏是完全沒有的。

他拿起一枚能晶細細地觀察起來,在那層層能量包裹之下,有隱約地宛如血一般的紅色。它巧妙地隱藏在了火系能量那鮮艷的顏色之下,如果不是懷有疑惑去探查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是祁韶的能力導致了這樣的改變嗎?

何樓將剩下的兩枚能晶小心地放入口袋中。

就在此時,訓練室的門被打開了。

木折一臉倦容地走了進來。

052.去死吧

更新時間2014-12-31 22:06:55 字數:2350

何樓暗自慶幸自己已然把能晶收入袋中,他對著木折揮手道:“你回來了!”

木折頷首作為回答,而後掃視了一圈訓練場問道:“祁韶呢?”

何樓見他臉色不好,急忙解釋道:“她因為擔心你已經幾天沒睡好了,我一會前才把她勸去休息。”

木折點了點頭,“辛苦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何樓。

他聳了聳肩繼續著自己的能量訓練。祁韶的測靈師攻擊估計還要一段時間,而木折似乎也僅僅是把他當做了祁韶的陪練,並沒有告訴他異能者攻擊的訣竅。

只有等祁韶練完了……

隔著口袋他用拇指來回摩擦著剩下的那枚能晶,眼神愈發晦澀。

木折扶著樓梯緩慢地走著,時不時還需要停下來喘口氣。他的臉色看上去非常糟糕,呼吸的凝滯和額上不斷冒出的冷汗也證實了他在不久前剛剛經歷過一場不小的沖擊。

終於到達祁韶的房間門口。他倚著墻壁將喉嚨口的血腥盡數壓下,強行發動體內的能量讓他看上去不那麽狼狽——他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難不成睡死了?木折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下次再也不能不告而別了。

這樣想著他便直接開了門進去。屋內一片安和,那個小姑娘正躺在床上熟睡著,完全沒有攻擊性。

是了,她過完生日也才十五歲,還這麽小。

他十五歲的時候在做什麽?

無休止的訓練,為了追隨某個人的腳步過度消耗著自己的天賦,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地以為只有付出了一切都可以得到。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她的睡顏,然後伸出手想要推醒她,但就在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剎那,他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

他催動能量慢慢地探入她的經脈中,最後匯集到心臟下方的能靈中。

能靈負荷……滿?!

怎麽可能?!

木折顧不上自己已然枯竭的能量,而是再次仔細探查起來——她體內的能量確實已經趨於飽和,並且能靈有逐漸與心臟融合的趨勢,她也因此陷入深度昏迷中。

但是有哪裏不對……木折怔怔地想著,然而她冰冷的身體卻在提醒他,如果再遲疑下去,也許她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木折將她雙手交疊地平放在床上,而後從空間袋裏拿出一枚能晶吸收了起來。

如果何樓在這裏,他會驚訝地發現木折吸收著的能晶和他口袋中的能晶一模一樣——一樣的純凈、一樣的飽滿,甚至連能量下的血色都完全相同。

吸收了一半後,木折又將能晶鄭重地放回空間袋中。

久違的能量在他體內燃燒著膨脹著,這樣的能量讓他懷念但更讓他痛苦。

木折將手掌附在她的脖頸動脈處,還在活躍的能量被慢慢導入祁韶的體內,墨黑色的能量夾雜了血紅隱隱帶著不安的氣息。待游走到能靈處時,能量突然興奮了起來,它們甚至有了擺脫他的沖動開始躍躍欲試地想要將祁韶能靈中的能量同化吸收。

分裂。

哢噠。

吞噬。

哢噠。

墨黑色的能量像一群小怪獸一樣橫沖直撞地闖入了領地。就在這時,有一張還流著血水的大嘴張開了,它竟然像吃食物般將闖入的能量一點點撕扯咬碎吞咽。

木折仿佛還聽得見自身能量的哀嚎,他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似曾相識的驚駭。

鮮血不斷在流淌,滲紅了腳下的土地,染紅了周遭的湖泊,三萬餘人的覆滅帶來的沈重打擊終於壓彎了那個人的膝蓋。

木折就那麽看著。看著那人下跪,向幾個小時前還是同伴的敵人的磕頭,看著他的能靈被生生地拽出,看著他明亮的雙眼被空間隔斷,看著他在失去光明前鎖定了自己,然後已經失去了聲帶的喉嚨發出刺耳喑啞地嚎叫。

他說:叛徒。

最後的唇語。

雙唇被刺穿,雙耳被縫合,鼻梁被削斷。

意氣風發的那個人,再也沒有了。

嗬嗬嗬嗬。

終於吃幹凈的大嘴打了個飽嗝,木折竟然能感受到它的嘲弄。

它尖利的牙齒不斷地上下摩擦,血水從齒縫間流出——那是帶著墨色的血,就和那人流出的血液一樣。

他們都是上天的寵兒,天賜的英雄,為了馴服世界萬物而生,卻終究被自生所滅。

嗬嗬嗬嗬。

——不要再想了。

嗬嗬嗬嗬。

——不要再想了!

嗬嗬嗬嗬。

木折猛然收回手,祁韶的能靈卻比他更早地給了他重重一擊。他只感覺心口一痛,下一秒眼前發黑一口血水就吐了出來。

這樣的能靈實在不是一個尋常測靈師該有的。就算祁韶是千年不遇的天才也不可能擁有這樣的能靈!除非——

木折已經不能掩飾自己的殺意,盡管他已經傷勢郁結,體內已無多餘的能量,但周圍快要實體化的墨黑色能量氣卻昭示了他此刻心情的陰霾。

可以吸收掉那人留下的能晶中的能量,可以蠱惑人的心智操控人的感情,可以短時間內提高人的潛能——那個當初潛藏在那人身體裏的怪物,經歷了千年果然還活著。

那個人都已經化為白骨了,為什麽那個怪物還存在著!

它憑什麽還存在著!

就在此刻,祁韶哼哼著翻了個身。

呵,居然解除了深層休眠?

木折眼底的風暴越發劇烈,他抓著床單的手不斷地收緊,而後一下子松開了。他像往常一般優雅地擦了擦唇畔的血漬,然後一面推了推祁韶,一面用著一貫溫柔淡漠的聲音開口道:“快醒醒。”

——你以為你躲在宿主後面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你以為當年的那場倒戈屠殺沒有人記得了?

祁韶睡的正舒服呢,感覺有人在輕聲呼喚著自己,她揉了揉眼睛不情願地瞇開了條縫。

“呀!木折!你回來了!”

——你以為,九百六十三年過去了,我早就到地下陪著他了?

祁韶欣喜地一下坐起來,她抓住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剛想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卻在下一瞬間看到了被子上的血跡。

“木折你怎麽了?你別嚇我!你哪裏受傷了?!”

——做夢去吧。

祁韶見他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摸樣,心裏急的快哭了。她手忙腳亂地下了床到處找恢覆的藥品,卻被木折捉住了手。

“我沒事。”木折淺笑著。

——這一次我要親手……

“怎麽會沒事,不然被子上的血跡是哪裏來的?!”祁韶被他的態度折騰的冒了火,“木折!你……”

“能靈。”木折甫一開口,祁韶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祁韶驚疑地看向他的眼眸深處,卻發現他的目光是那麽溫柔又決絕的,仿佛在透過她,懷念另一個人。

“上次你問我的問題,還想知道嗎?”

——殺了你。

“嗯!”

053.活在故事裏的人

更新時間2015-1-1 21:14:40 字數:3295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木折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確定要聽?”

祁韶一臉“這不是廢話嗎”的小表情,看的木折無奈地笑了笑,“那一會你無論聽到了什麽都不要打斷我,要等我說完才可以開口,可以嗎?”

祁韶點點頭,做了個把嘴巴拉上的動作,然後嚴肅地盤腿坐好。

木折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中,他的眼神帶了點懷念又帶了點說不清的惆悵,“2050年,那一年我十五歲,喪屍充滿了整個世界,所有的人都在竭盡全力地逃難……”

2050年,木折十五歲,喪屍已經成為壓在所有人心頭的一塊巨石。所有的生產早就被迫停止,人類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恐慌中。

木折和母親一路北上以求尋找政府的庇護,他們跟隨著一個生存隊艱難地前行著。

冷熱無常的氣候、汙染的水源、日益減少的食物都成為了一道道催命符先後奪去了小隊裏絕大多數人的生命。

說來也是嘲諷,人類的生命也許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是被喪屍奪取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生命是被自然或是同類給結束的。

這是報應。

木折的父親不僅一次這樣說。

木折出生在一個醫學世家。父輩們都是國家實驗室的人,母親則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嫁給父親之後成為了父親的助理幫他整理文件。母親很聰明,凡是看過一遍的文件和書籍都能清楚地記得其中的內容,父親也常誇她有經世之才。

但所有的一切都被SA病毒毀了。

木折仍然記得兩年前發現SA病毒時父親激動的話語,他稱這為開啟新時代的裏程碑。從此他和母親都雙雙搬到了國家實驗室居住,兩人醉心於研究,連他都被排在後面。

那個時候他是高興的。他為父母驕傲,他們在研究的也許將是改變人類基因的偉大工程,他們是英雄!

但僅僅三個月後,SANA病毒就爆發了。

父親沒能回來。

據母親說,父親死在了實驗室裏。

實驗室裏的那群魔鬼們見SANA病毒無法遏制,居然想到在人體上做活體實驗,而父親很不幸的就是犧牲品之一。

他不知道母親是怎麽逃出來的。他只知道在一個陰冷的夜晚,母親神情麻木滿身是血地回到了家,然後他們收拾了行李,立刻就離開了。

母親變了。

原本溫柔聰穎的母親變得冷漠殘酷。她不再柔美地微笑,而是拿著刀捅進攔路喪屍的大腦裏,在喪屍死亡的時候,她才會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嘲諷。

木折一直以為他們會就這樣到達首都,然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就是在他們到達首都的時候,母親被人帶走了。

母親見到來人的時候很平靜,她還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她和那些人說了些什麽,然後走到了他面前用訣別的口吻說了一大堆。他多次想打斷她的話,卻被她認真的眼神給阻止了。

在最後她轉身的時候無意間說道:“一個人也要好好的活著,媽媽的那把刀就留給你了。”

他敏銳地把握了那個關鍵詞。等人都走完了,夜幕降臨後,他才打開帳篷裏的應急燈,小心地拿出那把母親用了將近一年的刀。

刀柄處有個小巧的機關,是他所熟悉的父親的慣用機關。

輕松地破解了機關後……

“然後呢?”祁韶見他停下來,連忙拽了拽他的袖子,一張臉上滿是期待下文的小表情。

木折停頓了一會,才理了理她的鬢角繼續說道:“然後聯盟宣布了異能者的誕生,我就被招進了聯盟的隊伍中。”

2050年9月,華夏聯盟宣布了異能者的誕生,木折握著那把刀站在隊列中,聽著上面慷慨陳詞的演講,心裏只覺得悲涼。

刀沒入喪屍的身體裏,腐爛的氣息,沒有情感。

他在某一瞬間明白了母親。

那一年,他十五歲,憑借著父母親的特殊身份進了異能隊,被人跟蹤調查。每天最開心的就是能出基地獵殺喪屍,除了不斷的戰鬥,他不知道還有其他辦法可以麻痹自己。

直到異能者機構的成立那天,他遇到了即使在角落裏也依然難掩風華的那個人。

同年5月,木折被發現了有別於異能者的特殊力量而被監禁。而在透明禁閉室的隔壁,竟然是那個人。

那人終於對著他笑著揮了揮手。沒來由的,他也笑了。

同年9月,就在禁閉室的人不斷增加,他們被不斷抽血化驗、基因比對、實際對戰等試驗的同時,SANA病毒進化了。整個聯盟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因為人們發現哪怕是異能者也無法徹底殺死喪屍了。

直到這時,政府才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他們。未知的力量,擁有馴化天地靈物的能力,可以將喪屍徹底馴化——馴化的喪屍就變成了一具屍體,再無威脅。

政府給他們這類人起了個名字:馴獸師。

從禁閉室出來的時候,木折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人朝他走來笑著勾著他的脖頸將他從茫然的世界裏拉出來。

他叫祈淵。此後人們只要一提到馴獸師,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畢竟憑借一人之力馴化華夏聯盟境內所有喪屍,這一舉動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可以做到的。他是整個聯盟眾口相傳的天才,是世人眼中拯救世界的英雄。

但只有木折知道,祈淵的狀態有多差。每天高強度的強迫能量吸收,讓他的經脈變得無比脆弱,到了後期,他連釋放能量覺得痛苦。然而誰都沒有提出讓他放慢腳步,他們永遠在催促他——祈淵你要更努力,祈淵你是聯盟的英雄,祈淵你要變得更強才能保護我們的民眾——他明白,所以他也絕口不提。

木折加入了以祈淵為首的馴獸師組織,他也每天拼命地訓練希望可以和祈淵一起並肩作戰,幫他分擔痛苦與責任,但他不得不承認,世界上真的有一種人,他們已經超出了所有的標準和界限——他們的存在本身也許就是為了打破極限。

木折是天才,但祈淵是神之子。

有了馴獸師,世界上的喪屍開始慢慢減少。到了2051年12月25日,舊日西方的聖誕節,祈淵已經能做到足不出戶地,只憑借在世界各處的能量定位器就把馴獸師的力量打出去。

木折看著祈淵已經瘦得只剩下一副空皮囊骨架的身體,急的快要發瘋了。然而就在當天晚上,一個人敲開了他的房間門。

祁韶吞了下口水盯著木折,但是木折就停在了這裏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也不敢出聲,因為此刻木折的狀態看上去隨時都能奔潰。

沈默了良久,木折才終於開口,“12月31日,世界上最後一只喪屍被馴化了,他死了。”

2051年12月31日,人類爭相奔走互相擁抱,他們激動地將那一日稱為“肅清重生”。人類終於不再懼怕黑暗,那些從人衍生而成的怪物終於消失了,而祈淵和一眾馴獸師也徹底消失了。

但無人在意。

“政府從祈淵的身體上找到了一種特殊的晶體,起先認為是能晶,但他們發現這種晶體比能晶更為珍貴不可覆制,就如同能晶的母體,故而他們將這種晶體命名為能靈。能靈脫離人類肉體後依舊具有生命力,被認為是所有異能者的能量本源。為了證實這一點,政府在2063年假借重塑地球植被之命大肆屠殺實驗木系異能者,造成了異能者暴亂。而能靈終究還是沒能被研究出來。”木折說這段話的時候,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等到說完,他的手掌心已經被自己的力量爆出了血漬。

祁韶聽到這裏心裏也是一涼。

她從櫃子裏找出紗布想要幫木折包紮,卻被木折制止了。他不知是做了,手上的傷口居然慢慢地開始愈合,然後恢覆成最初的樣子。

見祁韶終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手掌貼於她臉頰處的烙印,低聲說道:“別忘了,我是馴獸師。”

祁韶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但是木折搖了搖頭,“我的故事已經說完了。所謂的能靈,一直是禁忌。聯盟現在還在私下研究這個,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這個消息的,但你最好對誰都不要講,也不要說你知道。”

聽著這句與小朝一樣話語,祁韶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近日一直困在她心頭的懷疑終於煙消雲散了。

她鄭重地點頭,“除了你,我誰都沒說。”

木折也是一臉釋懷的表情,“那就這樣吧,我有些累了,就不多待了。我看你精神不大好,還是多休息一下吧。”

祁韶撓撓頭,“可能是最近訓練的太累了,老是覺得困。”她送木折走到門口,正準備說晚安的時候,突然問道:“木折,你是怎麽知道聯盟現在還在私下研究這個的?”

木折離開的腳步瞬間一頓。

他沒有回頭,聲音被壓得有些低沈,聽起來倒是多了幾分陰冷,“你忘了我也是一名醫學研究者?”

“啊,我都忘了,以前你還抽了我的那麽多血來著!”祁韶恍然大悟,卻又癟了癟嘴,“可是你連空間異能基因液都……”

話頭突然停住。祁韶想到什麽似的猛然跑到他面前,抓住他袖口的雙手慢慢地收緊,“那個私下研究的機構是不是……他……?”

木折看著她血色褪去的慘白容貌,感到又可笑又可憐。他溫柔地將她的雙手輕輕拂下後用手包裹住。

“是。”

054.他將永久安眠

更新時間2015-1-2 21:40:14 字數:3178

早上醒來的時候才淩晨五點多。洗漱完畢後她走向空無一人的廚房打算久違地做頓早飯。

千萬閣的廚房基本上是個擺設。木折雖然追求生活質量,但他只會在自己房間的小廚房內大顯身手。而啞巴是不愛做飯的,他經常是一瓶營養液完事。何樓也是完全不挑剔的主,隨便吃飽就行。

廚房雖然是好久沒有人來過的樣子,但好在櫃子裏還有食材。祁韶取出了絕大多數,熱火朝天地開始做了起來。

何樓6點多起床之後慢悠悠地朝地下訓練室走去,本來只想喝瓶營養劑就當一天的分量了,卻在路過餐廳時被裏面飄出的香味吸引。

今天提供早飯?何樓的雙眼蹭的亮了起來,他急忙快步走到餐廳中的桌子旁坐下來。

桌上已經擺放了五六個盤子,裏面包括著一疊焦香四溢的煎蛋、一份肥瘦相宜的小排骨、一盤金黃酥脆的玉米烙、一盅奶白色的魚湯以及一盆各色水果。

何樓口水都要掉下來了,今天的早餐好豐盛!他不禁摩拳擦掌想要大快朵頤起來,但祁韶和木折都沒來,他一個人先吃也不好意思,於是他可憐巴巴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直楞楞地盯著眼前的一桌美食。

祁韶端著一大份湯面出來就看見了何樓的蠢樣,她放下手中的湯碗道,“我先給你盛一點魚湯墊肚子?”

“啊……”何樓點點頭,然後遲鈍地反應過來,“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祁韶從廚房裏拿出勺子和碗筷擺放在桌子上,又幫他盛了一碗魚湯遞到面前,“還有一些沒做好,你先等一等。盆碗的自動加熱我已經開好了,不會冷掉的。”

何樓木呆呆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魚湯,鮮香濃郁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身體,他幸福地眼睛都要瞇成一條線了。

木折下來的時候,祁韶正端出最後一碗鮮蝦粥。見木折也是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呆滯模樣,她笑著解下了圍裙道:“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全部做完了,來嘗嘗看我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木折應下了入座,他看著桌上的數十道菜品,眼裏倒是流露出幾分讚賞,“你的菜做的倒是和舊時代的一樣,真是讓人懷念。”

“是嗎?”祁韶笑著給他盛了一碗魚湯,“我從冰能晶櫃裏找到的唯一一條魚,燉了好久了。”

木折見碗中的魚湯呈現出奶白色的質地,濃郁但不油膩,就知曉她是下了功夫的,因而嘗的時候也是頗為期待。

“你這手藝不出去開餐館真是浪費了。”木折喝完後讚賞地開口,而後又盛了一碗骨湯面夾了一塊排骨細細地品嘗著。

何樓的嘴裏自開飯後就沒停下來,好不容易將牛排吃下去了急忙也說道:“韶韶你簡直十項全能!以前在阿詞店裏就覺得你做的好吃,但是你出來了做的更好吃了!”

祁韶也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吧,還有工夫說話?”

何樓一聽有道理啊,連忙開啟新一輪的悶頭大吃模式。

木折則是用餐巾拭了拭嘴後看向祁韶,“昨天回來忘了問你,你的能量網練習的怎麽樣了?可以控制何樓的攻擊元素了嗎?”

“成功過,但不能確保每一次都可以。花費的時間也比較長,而且不穩定,如果有人在我展開能量網的時候發動攻擊,我必定無力還手。”祁韶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客觀地分析了自己目前的狀況,果不其然地看見木折的眉頭又皺緊了。

餐廳裏一時只有何樓夾菜喝湯的聲音。木折思考了一會後又問道:“你的能量網能堅持多久?”

祁韶撐著腦袋看著何樓立志把每一個盤子都吃幹凈的壯舉,臉上帶著一抹淺笑,“我沒有試過,但如果僅僅是保持的話,能持續很久吧?”

“很好。”木折立即拍板,“那你從現在開始就維持著能量網,大約以你為中心,半徑5米,不準停。”

“是。”祁韶立刻執行,不出一會一張能量網就鋪成了。

木折在心裏數著秒數,察覺到她已經完成後才勉勵地開口,“你調動能量的速度有點慢,如果在戰鬥中,這樣的時間足夠任何一個人打斷你。”

祁韶虛心地接受了這個批評,但她也苦惱地嘆氣道,“一下要聚集這麽多能量本來就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我也練習過,但能量的提取似乎沒有訣竅可言。”

兩人就這麽在餐桌上聊了起來。

何樓將最後一塊玉米烙吃掉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粥。他邊喝粥邊用眼神左瞧瞧右瞥瞥,心底對這兩個在餐桌上都能聊起訓練的沒情趣星球人表示了深刻的譴責。

“那就先這樣吧,我去訓練室裏等你。”木折朝祁韶頷首,他看著嘴裏仍在咀嚼的何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而後徑直離去。

祁韶朝他擺了擺手,隨後對何樓笑道,“吃貨樓,你吃飽了嗎?”

何樓嚴肅地點點頭。

祁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好吧,作為飯後運動,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洗碗?”

洗、碗!

何樓筷子上的玉米烙啪嗒地掉了,他驚恐地搖搖頭,然後迅速地將粥喝完將玉米烙夾起來吃掉後果斷地追隨木折跑了。

這……祁韶被他許久不見的孩子氣舉動逗得啼笑皆非,而後搖了搖頭獨自將碗筷收拾了。

而另一邊吃的要撐傻了的何樓算是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訓練室,他一進門就趕快靠在墻壁上消化。

木折在C區檢查設備,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吃撐了。

“就算小韶做的東西再好,你也不能吃這麽多。”木折有些責備地開口,“你這樣一會的體能訓練怎麽辦?一會的對戰怎麽辦?”

何樓也自知理虧,所以也沒有反駁,只是拉聳著腦袋默默地聽著。等到木折重新開始擬定今日的計劃表時,他才小聲地辯解道:“都怪韶韶做的那麽好吃,她難得才做一次,我就想多吃一點,誰叫你們都不吃飯光聊天……”

木折回頭瞪了他一眼,何樓馬上閉嘴了。

“小韶每次不開心的時候都會下廚。如果你想天天吃到她做的飯菜,不妨每天都讓她不開心。”木折閑閑地開口,語氣中都是挪揄,“也是啊,你的眼裏都是飯菜,哪裏看得到她今天的狀態整個都是不對呢。”

誒?!何樓是真的震驚了,他仔細回想著祁韶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她在不開心?

“可是她說話的口氣都很正常很冷靜啊,也一直都是微笑著的,也很溫柔的……”何樓越說越小聲了,他在腦海中中作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該不會韶韶……越不開心,就笑得越多吧?”

木折回報以一個笑瞇瞇的表情,“恭喜猜對。順便告訴你,小韶越是不開心,她的潛力就發揮的越多,攻擊就越狠,就越不會手下留情。祝你幸福。”

=口=!

何樓還沒做出任何反應,大門就被推開了。

祁韶笑的一臉明媚地走了進來,“讓你們久等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對戰訓練吧?”

天啦擼!不!

何樓看見她的笑顏竟然一時之間打了個冷顫,“那個,我有點吃撐了,還是先休息會吧,你先練習體能吧。”

說到體能,祁韶倒是想到了上次的事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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