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關燈
轉頭問道:“上次我去壓力艙和重力艙訓練都發現沒什麽效果了,是訓練設備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木折聞言也是一楞,他走到壓力艙旁邊輸入了一系列口令,片刻後轉身說道:“設備都沒問題。和我說說你的情況。”

“壓力艙無論怎麽調節,我的身體都沒有反應。重力艙也是一樣的。”

木折只是思考了一瞬就讓她進到設備裏,然後由他親自監控她的身體素質。

祁韶進入到其中立刻將壓力加大最大,然後半個小時出去的時候,身上清爽無比,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

“怎麽樣?”她看著神色莫測的木折和一臉不可置信的何樓,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我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恭喜你。”木折將剛才記錄下的一堆數據遞到她面前,“你的身體素質已經是聯盟的最高級了,這些訓練設備以後對你都沒用了。”

聯盟的最高級?!

祁韶反覆翻看著手裏的數據表,臉上的震驚顯而易見。她心裏閃過一個猜測,她看向木折。

木折看出了她的疑問。她是在問他這和能靈有沒有關系。於是他點頭。

能靈啊……

木折在心裏嗤笑:如果能靈能改造身體到如此地步,那聯盟的那些畜生肯定早就要魔怔了。說到底恐怕是她身體裏的那個畜生幫她的吧?

那個畜生如果真的有本事把她的身體在短短數日裏改造到巔峰,為什麽那個時候卻不肯救祈淵一命?

難道祁韶比祈淵的潛能還要大?——乃至讓他都覺得可怕了嗎?所以不惜讓她陷入深度昏迷,讓她——

“木折?”

祁韶的叫聲把他拉出了思緒的漩渦,他挑眉道,“以後你的體能訓練做做簡單的活動就好了。雖然你的身體素質上去了,但體能還是要保持的。”

“是!”

何樓看著祁韶,沈默地咬下了唇。

055.活在現實中的人

更新時間2015-1-3 21:40:49 字數:3185

此後的幾天祁韶都醉心於訓練,除去每天必要的八小時睡眠外,幾乎所有的時間她都泡在了訓練場。

而她的能量網也是每時每刻都保持著開啟的狀態,從最初的過了個把小時就會覺得吃力,到後來直到睡覺前都不會有疲憊的感覺。現在即使是用能量網與何樓練習都覺得游刃有餘。

祁韶可以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進步,不是憑借什麽,僅僅是靠著自己的努力。

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事了。

“停。”木折忽然出手制止。

祁韶與何樓應聲而停。

“怎麽了?”祁韶不解地看向他,然後仔細回憶自己與何樓對戰時候的感覺,能量網也快要能控制他的火系元素了,哪裏出了問題?

木折看著垂下頭一言不發就走到休息區的何樓,對祁韶安撫道:“沒事,你先休息會。”說罷朝著何樓走去。

“最近你好像沒什麽精神,身體不舒服?”

何樓搖頭,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站了起來,“我今天想請個假,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木折也不多問,只是點頭道:“去吧。”

祁韶也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她正想過去問何樓要去哪兒,但還沒等她走過去呢,何樓就已經招呼也不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這是怎麽了?”祁韶皺著眉問道。

木折則是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誰知道呢。”

“算了,我自己去問!”祁韶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後急忙追了出去。

路過門口櫃臺的時候她才發現已經很多天都沒有見到啞巴了,而那裏現在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侍者。她匆匆掃了一眼後直接出了門。果不其然,何樓那個行動派已經在不遠處的轉彎口了。

“何樓——”祁韶喊住他,沖上去直接給了他一記大力拍,“你出去做什麽啊,連訓練都不管啦?”

“反正即使留下來也還不是陪你訓練嘛。”何樓脫口而出後才覺得這句話有點沖,他沈默了一小會而後解釋道,“沈樟他們約我出去,我明天會把今天的份給補上的。你今天就當休假吧。”

祁韶也嗯了一聲權當回答,眼看何樓是朝著陳詞的異能者餐廳走去,她的腳步就刻意地慢了下來,“嘿嘿,那我今天也出去找小夥伴玩啦!祝你們約聚餐愉快~我就不送你了。”

何樓只是稍微停滯了一下點點頭後徑直走了。

祁韶站在原地看著何樓毫不留戀就離去的背影,覺得心裏面有些堵。

這種時候就要去——

“林囹!我來看你啦!在不在家啊!快開門!”祁韶又是摁門鈴又是大力地拍打著門,生怕林囹聽不見似的。她的手裏還拎著一袋子的零食和飲料,整個人像焦躁的寵物,急待順毛。

“林囹!你這個沒良心的!是不是又出去玩了!感應器又不開!敲門也不開!還能愛嗎?!愛呢!”

哢噠,門開了。

一名男子走了出來,他身上帶著某種熟悉的卻又若有似無的香氣,他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後才離開。

“切!看什麽看啊!小羽毛是我的!我的!再見吧你!別來了!”祁韶把袋子往屋裏一扔,而後還不解氣地探出腦袋喊了一通後才把門關上進了屋。

林囹正坐在沙發上嘴角抽搐地看著她,沙發前的茶幾上堆滿了數據紙。祁韶不開心地哼哼著把那些紙一掃而下,而後將各色飲料和零食堆在了上面。

“喵的!你造現在飲料多貴嗎?!你造這些零食多貴嗎?!要破產了不開森!”祁韶氣呼呼地就坐了下來。

林囹嘆了口氣,“小七,我怎麽覺得每次你一生氣不光是智商下降了,就連年齡都下降了呢?”

→→。

“好吧好吧,我錯了。”林囹舉手投降,她幫祁韶擰開一罐飲料遞給她,“說吧,這次發生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暴躁?”

“哼噠!”提到這件事祁韶就把剛打開的糖果蓋子憤恨地拍到了茶幾上,幾包瓜子就那麽吧唧地掉到了地上。

如此這般,這般那般。

等祁韶講完後,林囹挑了挑眉道,“也就是說你今天是因為一個叫何樓的朋友最近對你態度有點冷淡,所以你就不開心了?”

祁韶咕嚕咕嚕喝掉了一大瓶飲料,一抹嘴就開口碎碎念:“他以前可熱情了和我關系也超級好的!不知怎麽的最近就變得冷冰冰的,今天出門也沒有和我道別,我出去追他,他也好冷淡的。雖然我知道可能是最近他一直陪我訓練,木折沒有教他新的訓練方法,他有點著急了。但我最近超級超級超級努力的!我就想等我趕快練好了,他不久也可以練了麽,結果他根本就不聽我說就一個勁地走了!他喵的!他就走了!哼噠!走就走嘛,說什麽朋友找他,朋友找他他為什麽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騙子!等明天……”

林囹起身從一旁的小冰能晶櫃中拿出一瓶酒自顧自地倒在了杯子裏,她抿了一口,終究還是打斷了祁韶的自言自語。

“小七,我覺得是你小題大做了。”林囹伸出手握住了她不斷憤怒地拍著茶幾的左手,迎上了她又是生氣又是可憐的小眼神,“朋友也是很覆雜很難做的。更何況你們認識也才多久,你真的了解他嗎?”

“我和他認識了差不多一個月了!”祁韶立刻反駁,“他是貴族,可是不是那種貴族,他是很認真很努力的對人很真誠的貴族!他在那次不夜城的晚上還救了我呢。”

說到最後一句,祁韶的眼神終於柔軟了下來,她把腦袋擱在零食袋上喃喃自語道:“他為了救我,異能都退化到一階初層了。是我對不起他,所以我才想趕快提高測靈師的能靈,這樣就能……”幫他提純能晶,讓他可以無負擔地升階。

“那他也許最近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呢,今天出去也許就是為了這件事,所以情緒不高。”林囹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別鉆牛角尖了。”

“可是朋友不就是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嘛!他有什麽難處說出來啊,說不定我就能幫他解決了呢?可他什麽都不說。”祁韶沮喪地將腦袋整個鴕鳥似的埋進了包裝袋裏。林囹見狀馬上把她從裏面拔了出來。

“我怎麽聽你口氣,你好像對他很在意嘛?”林囹一臉的八卦,連語氣都愈發的挪揄了,“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祁韶倒是沒什麽反應地看著他,“怎麽可能啊。”完了以後又覺得要說點什麽,她努力找到心裏那種感覺開口道,“我覺得大概是……憋屈吧?”

“啊?”

“就是你把他當很好的朋友,希望可以幫他,希望可以和他一起成長,但是他卻好像把你拒之門外……的那種感覺。”

林囹聞言只是一笑,“那在你心裏,什麽才算讓你不覺得憋屈的朋友?”

祁韶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當然是像你這樣的啦!我們無話不說,可以把背後托付給對方,互相信任,並且可以一生都相互扶持。”

林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越喝越冷了。她忍不住地打了顫,用冰涼的之間慢慢地順著杯口摩擦,語氣平淡,“小七果然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呢。”

“胡說!我心裏可成熟了!”

“那成熟的小七為什麽不喝酒要喝飲料?”

祁韶特別霸氣地將杯子拍著遞了過去,“喝酒就喝酒!”

林囹給她倒上,而後又為自己添酒。她示意祁韶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小七,你覺得我們無話不說並且相互信任?”

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應,林囹有些忐忑地擡頭,卻看見祁韶緊緊地瞇著眼睛皺著眉,表情活像吞了苦膽汁一樣。

“怎麽了?”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了祁韶已經空了的杯子,她抽了抽嘴角,“你不會一次全部都喝了吧?”

“嘿嘿嘿。”祁韶好像緩過來了,她傻呵呵地笑了會,然後指了指杯子。

林囹認命地又幫她倒上,卻在她想要端起酒杯的瞬間鎖住了她的手腕。

“小七,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麽樣?”

祁韶只感覺渾身都在燃燒,身體裏源源不斷地開始發熱,好想喝水。聽見林囹的問題,她下意識地就回答道:“不會的。”

“如果是真的呢?”

祁韶覺得小羽毛實在是太壞了,為了這麽一個根本不可能的假設居然都不讓她喝水!她快要哭了,可憐巴巴地開口,“那就把你吃掉!”

林囹松開了手,祁韶立刻將一杯酒又一飲而盡。

越來越熱了,好難受,好燒,好暈。

林囹笑了,她的笑聲越來越大,笑的眼淚都不可遏制地流了下來。

“好。”

——到那個時候,就把我吃掉吧。

祁韶終於堅持不住地倒在了零食堆上,林囹把她抱到了臥室的床上。

“晚安。”她將貼身戴了十七年的能晶鏈取下,戴到了她的左手上。

——好好睡吧,我的夢想。

——我要醒了。

另一邊的何樓幾經躊躇,終於還是站在了異能者餐廳的六樓包廂外。他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拉開了門。

屋內的三人竟一齊向他看過來。

“你來了。”沈樟看向他的目光,一如過去。

何樓也笑道,“沈哥,阿詞,列哥。我來了。”

我回來了。

056.各自不幸

更新時間2015-1-4 22:09:34 字數:3311

何樓甫一進門,陳詞就率先站起來走向他,“倒也有段時間沒見到你了,最近過的怎麽樣?”

何樓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笑著抱住他,“挺好的,阿詞你看起來有點累,餐廳的生意不好嗎?”

“是啊,你不來餐廳都沒生意了。”陳詞揉了揉他金色頭發,滿臉的寵溺。

周列也起身走過去和他碰了碰拳,“你小子這消失的,過的怎麽樣?看氣色還不錯?”

“一會和你去練一把?”何樓挑眉,神采飛揚地比了個手勢。

周列看著他這樣的精神也終於開懷地笑了,“走啊,難道我還怕你?”

沈樟坐在餐桌旁,見何樓看過來,臉上的笑意加了幾分,但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何樓穿過陳詞和周列坐到沈樟身旁,“沈哥,我來了。”

沈樟分了點精神進他的體內探測,感受到他體內蓬勃的能量立刻拍了拍他的手。何樓也似乎看懂了他眼裏的欣喜,咧嘴回握住了他的手。

陳詞另一個位子坐下來後就按下了上菜鈴,“我按著你平日的喜好給你點了些菜,還留著幾道你最喜歡的甜品,你看要不要再加一點?”

“還是阿詞了解我呀。”何樓朝他眨眨眼,“不過以前喜歡的不代表現在也喜歡。我現在迷上了韶韶做的飯菜,已經很久不吃從前的那些了。”

陳詞點開虛擬菜單的手不經意地停頓了一下,他嘴角的笑意有一些淡了,“祁韶做的菜一向是好的,不然我也不會留她在這裏工作這麽久了。”

“是啊,更何況祁韶不是已經被辭退了嘛。”周列點開虛擬菜單推向何樓,“說明新來的這個比她做的飯菜更美味,不準備嘗一嘗?”

“列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護著阿詞啊。”何樓接過點單臺,在虛擬菜單上翻找著,但僅僅數秒後他就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看菜名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等上菜了再看看吧。話說韶韶被辭退可不是因為她做的飯菜不好吧,而是沈哥看不慣她阿詞才撤的不是嗎?”

周列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他咳嗽了一下道:“是嗎?”

“記性都被吃了吧你?”何樓轉頭對著沈樟微笑道,“沈哥還記得嗎?”

沈樟同樣笑著回答道:“當然。”

“所以嘛列哥,你除了把心思放在阿詞身上,也要放點在其他方面啊。”何樓對著周列吐了吐舌頭,金色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顯得格外天真。

“你現在火系異能多少階了?需不需要我幫忙?”沈樟放下手中的杯子突然發問。

“二階中層了吧?我也沒在意。”何樓笑笑,他剛想喝口水卻被沈樟抓住了胳膊。

“二階中層?”沈樟的眼裏除了震驚還有疑惑卻惟獨沒有欣喜,片刻之後他遲疑地開口,“你用了什麽辦法?這對你身體有害嗎?”

“當然是無害的好方法。”何樓將他的手從手臂下拂下,轉頭專註地看著他,“不過沈哥,你怎麽老是喜歡問這些問題呢?說的好像如果這個法子沒害你就要去試驗一樣。喔,對了,沈哥你現在異能多少階了?”

周列皺眉想要打斷他,卻被沈樟阻止了。

沈樟迎上他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勾了勾嘴角,“三階初層。”

“這麽久都沒升層?”何樓說出口才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啊呀我忘了這個升級不容易呢,也不是誰都能像我這樣快速升級的對吧?”

沈樟含笑地點點頭。

何樓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對他們微笑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罷徑直出了門。

直到門自動關上,屋內的三人都處於一種微妙的氛圍裏。

“呵。”陳詞終於忍不住地笑出聲來,他拉開椅子道:“我去廚房看看。”

屋內很快只剩下沈樟與周列兩人。

沈樟的臉色迅速地沈了下來,而周列則是皺眉沈默。

就在此時,沈樟的感應器發出輕微的信息接收音,他原本沈郁的神色在看到信息後更加陰霾。

周列察覺他周圍的金系元素開始不安,忙回頭問道:“出事了?”

沈樟慢慢地握緊了拳頭,“蕭沫止回來了。”

蕭沫止回來了!

林毅立刻命人將他帶去林家的私人醫院,而後給陳詞發了信息。他也是在瞬間就前往醫院去看他。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看到他的一剎那,林毅還是忍不住地閉上了眼:蕭沫止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一雙眼睛被全部挖出,留下兩個血孔讓人心驚。而據木系治療者透露,他之所以還能活著回來是因為用全部的水系異能包裹住了絕大部分的主要器臟,而他自身其餘的部分均已壞死,而雙眼也因為大腦供血不足能量不足等多種原因無法救治。

蕭沫止現在已經處於深度昏迷中。沒有人知道他在這樣的情況下是怎麽從極北之地回來的。等有人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在了聯盟的北面入口處,渾身是血,僅憑著一腔意志在支撐。

他到底遇到了什麽?四階高層的水系異能者在聯盟可以算是近戰遠攻防守治療皆可的全能型異能者了。即使是遇到聯盟現階段異能等級最高的沈烙,憑著四階高層的水對上五階高層的火,也未必沒有一戰的實力。

能讓他這麽狼狽的……

林毅轉身出了重癥病房後立刻撥通了他父親的通話。

“父親,是我。對,沫止回來了。我需要一個大腦感應器和畫面呈現儀。不,我要的是聯盟實驗室最新研究的那種。是的,我在林家的私人醫院裏。好。”

林泉放下電話後思索了一陣,他按下墻邊的按鈕,瞬間房間被一道無形的空間籠罩,任何的監控設備都在那一瞬間停止工作。

做完這一切後,他打開感應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司教授……喔,濯先生,是我。這次還是要麻煩您一件事。哪裏哪裏,是犬子想要兩臺實驗室的最新大腦感應器和畫面呈現儀,不不,他怎麽會拿給其他人用呢?犬子雖然愚鈍,但也是知道我們的利益可是綁在一起的。是,還是送到老地方。好的,麻煩你了。”

濯墨摁下掛斷鍵轉身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等待他發號施令。

“給他拿過去。老規矩,做的隱秘點。”

“是。”濯墨鞠躬後離去,獨自前往實驗品分類室。

在找到了大腦感應器和畫面呈現儀後,他沒有立即用空間隔離塑造一個外放空間袋,而是取出兩枚只如沙子般大小的物件小心地用空間分割鑲嵌在某處。等全部做完後,他才將這兩樣儀器裝入外放空間袋中後匆匆離去。

司寇宿在陽臺上坐了一會後慢慢地推著輪椅一號實驗室移動著。

轉到分叉口,林囹正好倚墻而立,手中還拿著快要燃到指尖的香煙。

他剛想繞過她繼續往左推時,林囹一把摁住他的輪椅,與他對視道:“你上次讓我做的選擇,我選第一個。”

“很好。”司寇宿沒什麽感情地開口稱讚道,“你一向聰明,永遠都知道怎麽做才是正確的。”

“不,我不認為你這次是對的。”林囹輕笑著湊近他的耳邊低語,“我只是幫她做了個選擇。”

“她會感謝你的。”司寇宿依舊面無表情,他稍微側轉了一下頭道,“能麻煩你讓一下嗎,我還有事。”

林囹猛然松手站直,“當然。”

煙頭掉落在地上,司寇宿朝前推著輪椅又忽然停了下來。

“把垃圾清理掉,臟。”

然而林囹沒理會他,背著他做了個死亡的手勢後轉身離去了。

司寇宿沈默了一會又推著輪椅繼續走著,只是他的手在輪椅的扶手臺上給寧雲原發送了一條信息:

盡快處理。

收到信息的寧雲原正巧看著林囹一副站沒站相的懶散樣子混了進來。

“你又做了什麽讓教授不開心的事了?”

“我做的哪一件事讓他開心過?”

與她對視數秒後,寧雲原再次落敗。他歪著腦袋眨了眨那雙呆滯卻美麗的眼睛後再次開口,“教授讓我盡快幫你處理好。”

林囹也不避嫌地直接當著他的面換上了病號服,然後躺在了手術臺上閉上了雙眼道:“開始吧。”

寧雲原握上她的手剛想做檢查,卻在下一秒開口問道:“你的能晶鏈呢?”

林囹整個人都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一般放松了下來。她嘴角噙著笑意溫柔地呢喃:“送給了我的希望。”

祁韶清醒的時候,周圍又是一片漆黑。腦袋裏像是被生澀的琴弦在不斷摩擦著,胃裏也仍舊是火辣辣地疼。

好難受——再也不想喝酒了!

祁韶磨蹭著爬了起來打開了燈,直到這時她才發現這不是她的房間,而是林囹的。

她扶著墻壁慢慢地走了出去。

“林囹——?”

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後,她確定了林囹已經出門了,而她的腦袋也更疼了。

揉太陽穴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串很熟悉的能晶鏈,這是林囹從小就一直戴著的——但是怎麽會到了她手上?

祁韶在地板上做躺屍狀地思考。

然而幾乎是瞬間的,她感覺空氣裏傳來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這股香氣太令她熟悉了,因為這分明就是那個倉庫的甜美的氣味!

像是為了響應這股氣味,她的胃也開始不安分起來,渾身上下都在開始渴望。

好餓。

好餓。

為什麽這麽餓?

祁韶咽下口水,她掙紮了幾秒後就屈服在自己的渴望之下,沿著香氣朝門外走去。

這是源自身體本能的饑餓。

是一切開始的饑餓。

沒有人能夠抵抗。

包括饑餓本身。

057.命運的劇本無法看透

更新時間2015-1-5 22:16:03 字數:3165

祁韶像是一具失了靈魂的木偶,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與精神被分割成兩部分,精神想要控制身體不要再走了,但身體卻忠實地被香氣吸引,不斷地前進。

兜兜轉轉,她又來到了內城垃圾處理廠的倉庫外。

香氣濃郁,熏的她快要發狂了。

但即使是這樣,她仍記得上次晚上這裏那刺骨的殺意。

祁韶,冷靜下來,不要被蠱惑。

冷靜下來,張開能量網。

不斷地自我催眠,不斷地深呼吸,大腦似乎慢慢奪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祁韶熟練地將能量網鋪開,半徑一米、兩米、五米、十米。

半徑為十米的能量網面,是她現在的極限。維持著能量網,她緩慢而小心地向著倉庫走去。

她早就對這個倉庫耿耿於懷,但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但現在的內城處理廠附近杳無人煙,就連看守也只有寥寥幾人,並且神色倦怠。她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繞到了倉庫旁。

能量網告訴她,這附近沒有任何危險的元素,看守倉庫的兩個人不過是普通人。如果現在進去,將是非常輕松的。但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就是:進去很容易,但出來可就——

祁韶沿著倉庫小心地觀察著,在兩邊的墻壁上方都有一個扁扁的通風口,雖然通風口她是可以進入的,但是墻面太光滑了,並且約摸有三層樓這麽高,如果不借助其他工具的話將會很艱難,除非是靠著異能。但是她的空間異能還不能外放形成空間樓梯,而測靈師也似乎不具備……

祁韶繼續一面張開著能量網,一面去其他的垃圾處理堆裏尋找可以使用的工具。但遺憾的是這裏既沒有繩索也沒有可以借助攀爬的工具。除了使用自身優勢外,沒有其他辦法。

難道又要聲東擊西地溜進去嗎?可是出來的時候……祁韶心下煩躁地摳著墻,測靈師就沒有什麽技能是對這個有幫助的嗎?

測靈師……

等等!祁韶雙眼一亮,她想到了一個特殊的辦法!

從空間裏取出四枚能晶分別放置於貼近墻角的地方,祁韶深呼吸一口氣後慢慢地從中吸收能量,而能量在體內游走了一圈後又被她放出體外——就如同木折曾經讓她與何樓在訓練場B區所做的訓練一樣:吸收、釋放,然後親近元素、控制元素!

空氣中的異能元素本來稀薄,但經過她的釋放後,異能元素開始逐漸活絡,她控制著它們組成一個個小小的踏板,而後將它們分別用土元素與墻面裏的稀薄土元素相連,這樣一來,那一個個踏板就像是天生就在墻面上的一樣,而且是只有她能看到的異能元素踏板。

做完這一切後,祁韶抹了抹額上滲出的汗珠。不過數枚踏板就消耗了她絕大部分的精神力,而她對能量網的掌控也變弱了。本來半徑可以達到10米的能量網,現在已經縮水到了3米左右。

事不宜遲,祁韶立刻將四枚能晶重新放入空間那巨型能晶旁後開始攀爬。

當終於達到通風口的時候,祁韶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在下方看上去僅僅是開著的一扇窗戶的通風口,在它的四周和玻璃面刪居然還埋著雷元素!

祁韶欲哭無淚地用手攀著踏板,她盯著它上面不規則雷元素,思考了幾秒後,開始將能量網慢慢地融合過去。

不要急,緩慢的,就像在木折那裏憐惜過的如何控制何樓的火元素一樣——祁韶小心地調整能量網的結構,本來只有基礎五系的能量網突然加入了雷系,而雷作為金的稀有衍生異能,自然對金系元素的反應最為熱切。

祁韶努力感受著、平衡著,就在到達某個臨界點的時候用精神力一舉融合——成功了!她立刻用手臂攀住通風口的外沿,然後腳緩慢地借力爬上來的同時,身體往通風口內翻。

經過一番努力後,她總算安全又隱秘地整個身體都趴在了通風口上。然後她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要怎麽下去啊啊啊啊啊啊?!

祁韶推頭喪氣地趴了一會,剛想打量一下倉庫內的環境,卻在目光瞥向裏面的瞬間楞住了。

這滿倉庫的被架子架起來的、堆放在地上的、編上編號的,一塊塊白色還在蠕動的究竟是什麽?!

第一次的時候因為是夜晚所以看的並不真切,即使後來她能看見機理上的能量,也絕對沒有白天可見的震撼大。更何況,她當初以為那些機理都是無生命的或者是死去的,但沒想到它們居然是活著的!

祁韶看著它們的蠕動,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她當時就是把手放到那些東西的上面然後將它們變成能量珠——能晶的?

想想都覺得惡心……

等等。祁韶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捂住了嘴。

這些看似還活著的生物被她提取後就變成了能晶,那它們是什麽時候死去的?是在被她提純的過程中死亡的,還是成為了能晶之後死亡的?

或者容許她做一個可怕的假設:能晶,是有生命的嗎?

祁韶沈默地看著下方倉庫裏的生物,然後做出了一個舉動:她調動精神力將那些仍然活著的生物一個個地運進了空間。

空間內的巨型能晶在那些機理進入的剎那就發出鮮紅色的光,像極了血液的歡騰。而能晶內部那些粘稠的血色能量也開始緩緩地流動,甚至在吸收了幾個機理後發出了聲音——

嘭。

祁韶收取機理的動作瞬間停下,她趕緊低頭趴在通風口處。

什麽聲音?有人來了?

她盡可能地放輕呼吸,但是幾分鐘過去了,倉庫已經安安靜靜的。

難道是她幻聽了?

她再次釋放精神力繼續將那些機理類的生物丟盡空間,只是動作更加快了。

即使她的能量網沒有傳來危險,但這裏畢竟不安全,多停留一刻就離危險更近一分,所以要快!

大約十分鐘後,在她收收停停,精神力勉強夠將機理全部收進空間後,她稍作休息便立刻沿著上來的軌跡緩慢地爬了下去。

等雙腳落地,她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一點。雙手觸摸著墻壁,將土系元素和那些踏板重新變為自身能量網中的一部分,祁韶將能量網的半徑緩慢地擴大至七米後,她覺得頭暈目眩。

大約是精神力的使用還是超過某種額度了,祁韶昏昏沈沈地想著,在察覺意識逐漸模糊的瞬間,她閃進了空間。

祁韶被迫陷入了深度昏迷,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在她進入空間的剎那,空間內的巨型能晶已經吸收了方才放入的全部機理而變得暴戾。

整個空間內充斥著血的味道,極其濃郁,令人作嘔。但如果祁韶還醒著,她也許可以從這濃烈的血氣中察覺到另一種濃郁的香氣——最初的香氣,饑餓的源泉。

祁韶被某種力量托在了空中,而那巨型能晶的表層居然開始慢慢地脫落,然後那隱藏在血色能量下的一條條仍在跳動的經脈開始伸向祁韶,觸及她的剎那,整個能量開始模擬出形狀——一個人的形狀!

嘭。

嘭嘭。

嘭嘭嘭。

整個空間裏都充滿了心跳聲,從遲緩微弱到有力清晰。

能量模擬出的血色人開始產生器臟,然後表皮發生變化,接著模擬出了五官。

經脈們的跳動開始減緩。

等到血色人無論從外部還是內部都已經和人類毫無差別時,經脈們像是失去水分的土壤節節幹涸斷裂化為塵埃。

空間裏的血氣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郁的香氣。

祁韶和那個血色人一齊被無形的力量安放在了地上。

此時的空間裏既無巨型的能晶,也無蠕動的機理,只有廣袤的土地和兩個沈睡的人類。

“啊。”血色人的雙眼睜開了,他迷惘地眨了眨眼睛,雙眼裏是純粹的天真。

他嗅著空氣中的香氣,腹中似乎傳來不可抵抗的饑餓感,他只覺得委屈,開始啊啊的叫喚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