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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小朝還在,一切都是好的。

然而在她陷入失而覆得的欣喜之中時,她沒有發現在能晶的周圍原本散落的提純能晶一個個都像是被感染了一般染上了血色。

而那花朵形狀的吊墜像是失去了生機一樣靜默地躺在了不遠處的土地上。

047.測靈師的攻擊方法

更新時間2014-12-26 22:01:30 字數:2208

何樓跑完步後才發現祁韶不僅沒在B區,整個訓練場裏都找不到她。

看著木折越來越黑的臉色,他在心裏為那個勇敢逃課的小姑娘真誠地點了個蠟。

然而沒等他說點什麽,訓練場的門就被打開了。他看著祁韶一步三跳,整個人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的狀態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離開前還是死氣沈沈的呢,怎麽轉眼間就春暖花開了?

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

在心裏吐槽完畢的何樓朝著祁韶揮了揮手,“韶韶,這裏!”

祁韶也毫不吝嗇笑容地朝他揮手,“馬上就來!”

小朝不僅沒消失掉還變成了能晶陪著她,木折送的吊墜也找到了,心慌的感覺也消失了——簡直不能更愉快!

這樣想著,她也揚起燦爛的笑容對著木折示意道,“老頭老頭,早上好呀!”

喔~要和好了!何樓偷看了一眼木折,果然發現他臉上的黑雲散去了一點。

“確實夠早的,何樓的基礎訓練都做完了。”木折瞥了她一眼,見脖頸上帶著吊墜,臉色終於徹底緩和了下來,“快過來吧。”

那丫頭,原來是回房間找吊墜了。

木折的心情終於舒暢了,他拍了拍何樓的肩膀,“昨天考核你的能量穩定輸出只有百分之八十五,但剛才看你做的是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五的,下次不要分心,也不用為了任何人隱藏你的實力。”

“是!”何樓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昨天那本來就是怕韶韶傷心所以故意陪著她到八十五的,本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但沒想到還是被木折發現了。

“其實我也可以噠!”祁韶伸了個懶腰,“要不然我也去做一個再給你看看?”

“不用了,我知道你可以。”木折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下次要回去記得和我說一聲,吊墜什麽時候戴都可以,別耽誤了訓練。”

誒?祁韶眨了眨眼,知道他誤會了。但她也不拆穿,只是含糊著點頭應下了。

“那我們來進入訓練的最後一個環節吧。”木折指了指A區,“實戰訓練。”

這麽快就實戰訓練了?!

祁韶最先反應過來,她急忙扯著木折的袖子說道:“等等!你上次說過的,只要我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你就告訴我測靈師的攻擊方法!但現在什麽都沒說呢,怎麽就實戰訓練了?”

何樓雖然不如她這麽急切,但也很想知道外界公認的毫無戰鬥能力的測靈師要怎麽攻擊。因而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我話都還沒有說完,你們一個兩個的急什麽。”木折皺眉,“以後出去遇到了事情你們也這樣?這世界上最忌諱的就是急。”

何樓虛心地點了點頭,祁韶則是癟著嘴繼續來回扯著他的衣袖。

木折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奶爸靠攏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嗯!”祁韶乖乖地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

木折領著他們到了B區的空白能晶區,先示意何樓放出能量,等何樓有疲憊之態時叫了停,“你們看能晶上的刻度,百分之九十四,很不錯。”

說罷他對何樓頷首,“像何樓這樣的單系異能者一般作戰能力比較強,而所謂的作戰能力,說到底不過就是用各種方式將體內的能量發出去罷了。而因為他吸收的能量大多是火系,放出的也是火系,所以能量強。這就是所謂的異能者。”

然後他對祁韶招手,“你來。”

祁韶也在另一個空白能晶裏放出了能量,刻度到達百分之九十一的時候,被木折打斷,“可以了。”

祁韶喘了兩口氣,“其實我還可以再放出一點。”

木折搖頭,“已經夠了。”

說罷他指著能晶中的能量發問:“我剛才已經解釋了異能者的輸出與攻擊,你們能不能聯想到測靈師的攻擊?”

“測靈師把吸收的元素都放出來,但是因為元素吸收的多,放出來很困難,所以沒有人能做到?”何樓首先回答了,但越說越覺得沒道理,因而聲音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木折搖搖頭看向祁韶,“你覺得呢?”

祁韶想了很久,包括能量網,包括吸收與輸出,仔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之後,她才遲疑地問道:“難道改變元素?”

木折饒有興趣地開口,“繼續說。”

得到木折的肯定後,祁韶也有了底氣,“就比如說何樓和我對打,他要放出火系元素才能攻擊到我,但如果我在他放出之前就改變了他體內的火系元素呢?他不就什麽招式都放不出來了?”

木折欣慰地點頭,“這個思路是對的,只是你要怎麽做才能改變他體內的火系元素?”

祁韶興奮的狀態被潑了一盆冷水,她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

木折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說,“你能想到這個就很了不起了,剩下的就由我來說吧,嗯?”

祁韶乖乖地點頭。

“你剛說說的改變元素其實並不準確,因為測靈師的攻擊方法不是改變,而是親近。”木折停了停,見祁韶與何樓都一副求知欲滿滿的小表情,不由得笑了,“通俗點來說就是用自身親近的元素去感染對方的主要輸出元素。小韶,你現在感受一下何樓身體內的元素,並試著將它們感染。”

祁韶應了一聲,然後閉上眼專心地鋪開自身的能量網。

滴答——

孫嫵睜開眼,四周都是冰冷的水,而她的身體像是沒有知覺般地沈在其中,但她卻覺得異常安心。

玻璃罩被敲了敲,她轉動眼珠。隨後頂上的玻璃蓋被打開,她被人抱了出來。

“感覺怎麽樣?”濯墨沒什麽感情的問道。

“好。”孫嫵有些吃力地回答,“請柬,送。”

濯墨點了點頭,隨手張開一個空間將她放入其中,又將再生液抽取出來灌入其中,“教授在做治療,我帶你過去。”

“身體,不。”

“你的心跳都停止了,是教授讓我用再生溶液把你救回來的。”濯墨提著空間快步走著,“身體會出現一些排斥反應,五感什麽的都會消失,這是正常。如果不能接受我會告訴教授。”

孫嫵馬上激動地開口,“可!活!”

濯墨唔了一聲,然後站在一扇門前輕輕地敲了敲,“司教授,我是濯墨,我把孫嫵帶過來了。”

048.

更新時間2014-12-27 22:01:48 字數:2268

林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明顯沒有痛感了。

她嘗試著驅動身體,卻發現除了頭部,其他任何部位都不受控制。

還在排斥期啊,呵。

林囹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兀自發呆。

“感覺怎麽樣?”寧雲原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臉頰,“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囹閉上眼沒理他。

“一切正常的話,我要開始幫你下烙印了。”

林囹閉上的雙眼又睜開,直楞楞地看著他搬了椅子拿出工具坐到她身邊。

又要開始了。

每一次再生後都要重覆的一個動作。

冰冷的機械在臉上慢慢地切割著,帶著某種腐蝕性的液體在燃燒著皮膚,但臉上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了。

林囹突然開口,“你下次不能直接拿烙印的模具來麽?每次都要劃一遍,我都替你覺得麻煩。”

“噓!別說話。你一說話臉部肌肉都在動,我會劃歪的!”寧雲原難得地加重了語氣,卻仍為她作答,“絕城的人小時候就刻了烙印,隨著年紀的增長烙印會有些許的改變,如果你的烙印那麽正反而不正常。”

“哈哈哈哈!”林囹笑的不可遏制,最後卻有些悲涼,“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反正我早就不是人了。”

寧雲原的手停了一瞬,然後又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這都是你自己選的,沒人逼你。”

嘩啦啦——

祁韶的能量網突然散了。

何樓不解地朝她揮了揮手,“怎麽了?”

祁韶揉了揉心口,“沒事,就有點悶。是不是下雨了?”

下雨?何樓眨了眨眼,“我們在地下呢,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訓練的太累了?”這麽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趕快跑到儲物櫃裏拿出營養液,又蹭蹭蹭地跑了回來遞給她,“你早飯都沒怎麽吃,午飯和晚飯也沒吃——這個,一早就想給你的,然後忘記了。”

祁韶接過後直接一飲而盡,而後將空掉的殼子用能量融化掉,“我們繼續吧。”

何樓看著她有些泛白的嘴唇,最終還是把“休息吧”這三個字給吞了下去。他點頭應道,“好。”

重新鋪開能量網,每一條能量線都維持著穩定輸出。邊緣的能量線開始慢慢向外鋪展,空氣中的元素都貼近了像在她耳畔低語著一般發出愉悅的信號。她忍不住將能量再加大了一些,朝著何樓散發的火元素靠近。

能量網甫一接近火元素就像是觸到了一個導火索,所有的能量線都開始排擠它。而能量網中本身的火元素則跳脫出她的掌控,開始攻擊何樓的火元素。元素失去了一角,能量網開始不平衡,其餘四系元素也開始蠢蠢欲動。

祁韶的額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嘴唇被她咬的慘白。何樓見狀把火球又縮小了一點,此刻他手裏的火球只餘拳頭一般。他心裏也暗自著急,木折說的簡單,什麽測靈師的攻擊方法,聽起來只要稍微歷練一下就能成功。但想也是,如果真的這麽容易,為什麽千百年來那麽多測靈師沒有一個可以做到?祁韶已經練了快一天了,但一點進益都沒有。照這種情形下去,非但祁韶的進度會一再拖沓,連他的訓練也會——

祁韶像是受到什麽沖擊一般突然跪地。何樓收回思緒沖上去扶住她,“怎麽了?”

祁韶剛想開口說話,心口卻產生了劇烈的疼痛,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何樓慌了神,他一把抱起祁韶就往外跑,正好遇到了朝裏走的木折,他急忙對木折大喊,“快救她!”

木折也被他嚇了一跳,待往他懷裏一看,祁韶嘴角的紅色卻讓他安了神。他讓何樓把祁韶放下,分入一縷能量在她體內游走。

片刻後,對著已經快要火燒眉毛的何樓慢吞吞地開口,“小韶只是被能量反彈了一下,沒什麽要緊。”

“她都吐血了還不要緊?”何樓一臉懷疑地看著木折,“你確定?”

祁韶本來有點暈眩,但緩過氣來後已經好了很多。聽見何樓這樣問,她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褲腳,“我真的沒事。”

木折見她一臉無奈的窘迫表情,也好心情地答覆何樓,“能吐血說明不嚴重,如果哪天她臉色鐵青身體僵硬,那才危險。”

呸呸呸!

祁韶瞪了木折一眼,怎麽說話呢!

木折揉了揉她的腦袋後站起來,“本想來看看你們的練習成果,但現在我似乎已經明白了。”

提到這個,祁韶就一陣洩氣,“我哪知道這個這麽難,每次能量網好不容易鋪好了也延伸出去了,但一碰到何樓的火元素就不受控制了。”

何樓把她扶起來,兩人跟著木折到了B區的空白能晶區。

“何樓,你把火能量輸入到這裏。”木折敲了敲一個空白能晶,然後示意祁韶去能晶林裏吸收一點能量。

很快的,空白能晶裏就被註入了鮮艷的火系能量。木折打斷他,然後喊祁韶過來,“你現在鋪開能量網看看這些火系能量。”

祁韶有些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卻也立刻調動起自身能量鋪就能量網。

邊緣觸到了能晶表層,穿透表層到達內部後,火系元素像是遇到了家人一般慢慢地融合進能量線中。火能量壯大導致其他能量不滿,祁韶費力將五系元素融合凝練,脈絡絲毫不亂。

完成了。

沒有遇到一絲的阻礙。

祁韶感覺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她忽略了。她緊盯著木折的表情,希望從上面獲取答案。

“怎麽樣?很輕松吧。”木折緩緩地摩擦著能晶的表面,其中的火系元素還是一如既往的鮮艷,卻似乎多了幾分活力,“元素能量一旦離開人體,親近就會變得簡單很多。因為那時你要做的不是和元素的主人搶奪控制權而僅僅是馴服它們。”

說罷他看向祁韶,“你懂我的意思嗎”

聞聽此言何樓似乎也覺察出了不對,他快步走到能晶前伸出手,然後他猛然回頭看著祁韶。

“你也發現了對吧?”木折走到祁韶身邊輕輕地捂上了她的雙眼感嘆道,“多麽讓人嫉妒的才能。其他所有測靈師能做到的極限無非是無障礙感化元素能量,而你——卻能在感化親近的同時,將這些能量提純。”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可怕的天賦,所以你既比他人更容易感應能量,但也同樣的要比他們更困難地親近元素能量。”

“因為所有的元素能量經你之手後全部都是,純正的百分百無損耗的,極限能量。”

049.

更新時間2014-12-28 22:00:50 字數:2431

祁韶最先從這段話中清醒過來,她拉下木折捂住她雙眼的手面色沈靜地問道:“既然你說其他測靈師比我更容易親近元素,那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沒有一個測靈師學會了這種攻擊方法呢?”

木折嗤笑道:“你以為這種方法是人人都知道?況且就算他們知道,光是組成能量網就夠他們受的了。你真的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一上來就能鋪成能量網?號稱聯盟第一測靈師的曲晞,他雖天資聰穎並且已是四階高層,但卻仍然困於能量網的鋪成中。”

祁韶終於詫異地看著他,“可我沒覺得這能量網……”有多麽難。

而木折則是意味深長地感慨道:“所以我說這是一種多麽令人嫉妒的天賦。”

何樓此刻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了,他欣喜地一把抱起祁韶轉圈,“韶韶你真的是天才!”

“好了。既然沒事的話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吧,你們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不要遲到了。”木折含笑看著他們說道。

“是!”何樓放下祁韶剛走出兩步遠又退回來抱起她轉了圈,“晚安!”

“晚……安。”祁韶被嚇得雙下巴都要出來了,她眨巴眨巴眼看著何樓歡快離去的背影,“他瘋了麽?”

木折搖頭笑著也不說話,剛也想轉身離去,卻被祁韶挽住了手臂,“我有事要和你說,去你房裏?”

木折頷首。

兩人一路無話就這麽到了房門口,正巧遇到了從屋內出來的啞巴。

祁韶一臉“你們倆絕對有問題”的小表情,木折揉了揉她的腦袋順勢滑到肩頭,“頭發長了呢,還要剪嗎?”

轉移話題!祁韶對啞巴做了個鬼臉道,“你喜歡長發還是短發?”

“都好。”木折把她往裏面推了推,“你先進去吧,廚房裏有你喜歡的點心。”

祁韶的雙眼蹭的一下亮了起來,她跳起來抱住木折貼著他的臉蹭了蹭,“最喜歡你啦!”

說罷沖著啞巴擠了一下眼睛,噠噠噠地就跑了進去。

木折在她走後臉上的笑意淡漠了下來,“都做好了?”

啞巴點頭,他遲疑了一下後在感應器上打字道:[確認的名單中不僅有各大家族的人還有實驗室的人,祁小姐也在上面。]

“果然給她發請柬了。”木折不知是嘲諷還是遺憾,“都等了這麽多年,何苦急在這一時。”

[但也正隨了您的心願。]

木折一挑眉,也不作答,只對他擺擺手。

啞巴稍一鞠躬後轉身離去。

“記得把感應器裏的自動留存給去了。下次本子隨身攜帶。”說完後木折頭也不回地朝屋內走去。

啞巴停住腳步,朝著已經關閉的房門深深鞠躬。

——是,我的主人。

木折徑直走到廚房,果然看見某只左手拿著蛋糕右手拿著果汁吃的不亦樂乎。

“我怎麽覺得每次你找我有事都是順道來我房間吃喝玩樂的呢?”木折倚在門框上頗為頭疼的開口,“再這樣下去我這裏的存量都要被你搜刮完了。”

祁韶一本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商店裏一個這樣的小蛋糕居然要4W的貢獻點,我根本吃不起,更別提是鮮榨的果汁了。”說完她又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這樣的生活才是真的快活呀。”

木折終於看不下去地走上前去打開水龍頭將她的雙手沖洗幹凈。

“土豪啊土豪。”祁韶對他這種行為簡直嗤之以鼻,“明明用水能晶就可以解決的,非要安裝什麽能晶水管道,嘖嘖嘖。”

木折幫她擦幹了手,拉著她就往外走,直到把她按坐到椅子上,“好了,小麻煩精,現在可以告訴我有什麽事了吧?”

祁韶也收斂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道:“你今天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不是安慰我?”

木折一手托腮,“當然。”

“經過我手的能晶可以直接提純?”

“當然。”

祁韶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那你為什麽不能單獨告訴我?”

木折打了個哈欠,“為什麽一定要單獨告訴你?”

“因為……”何樓他……畢竟是……祁韶垂下雙眼不知怎麽繼續說下去。

“你和他不是朋友嗎?”木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何況現在不說,遲早有一天他也會知道……而且說不定他早就知道了。”

祁韶瞳孔一縮,她條件反射地看向木折,他知道了?

“所以你想要問的就是這個?”木折再次打了個哈欠,“沒事的話就回去睡覺怎麽樣?我很累想睡覺了。”

祁韶無視了他的逐客令,她心裏有一頭野獸在橫沖直撞,理智的枷鎖開始露出縫隙——

“不,我想問的是,你知道能靈嗎?”

刺啦——

刺激性的溶液滴在臉上卻絲毫沒有痛覺。林囹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裏的這張臉,下一秒一拳錘了上去。

“報銷的費用會直接從你的賬戶裏扣。”寧雲原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趕快收拾一下去見教授,他要聽你匯報。”

林囹轉身看向他,一絲雷電在她指尖流動。

“我勸你還是不要發動雷系異能比較好。”寧雲原擡起雙眼鎖定她的身體,“你的能靈負荷快要滿了,而且人造身體畢竟還不成熟,頻繁地更換肉體只會讓你浪費更多的時間躺在再生溶液中。況且我的再生異能也不是讓你這麽浪費的。”

“你的眼裏除了這些還看的見什麽?”林囹凝視著他極美的卻呆滯的雙眼緩慢地說道,語氣中有諷刺但更多的迷茫。但很快的她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出門,“快跟上。”

寧雲原歪了歪頭,隨後迅速放下手中的物品跟隨著林囹一同出了門。

穿過消毒味極濃的走廊,像是沒有盡頭的一路往前走,林囹麻木而疲憊。她想起小七最喜歡的就是那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而且不僅一次地和她說那是成熟的味道。

小七,我成熟地已經腐爛了。

她停下腳步。

寧雲原也在同一時間停住了,他繞到她面前觀察著她,“心跳正常,身體反應正常,能量流動正常。”說完後他不解地歪了歪頭,把手伸到她頭上揉了揉“你怎麽了?”

林囹對著他露出一個極盡嫵媚的笑容,然後一下瞬間將他踹飛出去,“誰準你做這個動作的?”

眼裏是無盡的荒涼和冷漠。

她徑直向前走,步伐卻再也不曾慢下來,直至來到門口。

隔著房門,她終於忍不住將手覆上感應器。

“需要我給你開門嗎?”寧雲原沒什麽音調的話語在她背後響起。

林囹深吸一口氣,自己擰開了把手。

“喲,殘腿的,我又來和你報告了。”她剛踏入房間就敏感地發現氣氛不對。濯墨正站在那人身後,而另一個女人則是泡在外放空間做成的浴缸裏。裏面的溶液是……再生溶液。

腦袋裏已經轉了幾個彎,面上卻沒有洩露分毫。林囹不客氣地坐到了沙發上看向那個輪椅上的男人,“我沒打擾到你吧?”

“當然。”

聲音一如既往,是小七最喜歡的幹凈清冷。

小七。

050.

更新時間2014-12-29 22:01:37 字數:2406

第二日清早,當何樓神清氣爽地來到訓練場時,迎接他的是一臉萎靡的祁韶。

“你昨晚是去做賊了嗎?!”何樓詫異地跑過去彎腰詢問道,“臉色怎麽這麽差?”

祁韶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隨後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昨晚做了個噩夢。”

何樓無奈地搖頭,“韶韶你果然還是小孩子啊,噩夢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什麽好怕的。”

祁韶不好意思地撓頭,把他往B區推了推,“你先去訓練吧,我先在這裏偷個懶休息會。”

“行。”何樓扶著她到了一旁的坐墊上,“如果木折來了我就喊你。”

他不會來了。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祁韶還是頷首道,“好,謝謝你。”

閉眼之後,神思仿佛又回到了昨晚。本來聽到她的問題後依舊一臉困倦的木折在剛想回答時被啞巴的突然闖入打斷了。而在啞巴不知給他看了什麽之後,木折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匆匆交代讓她先回去後,木折就和啞巴一起走了,並且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祁韶找遍了整個千萬閣都沒能找到他們。

最初的時候她也曾懷疑這是不是木折串通啞巴演的一場戲,但仔細一想便覺得毫無可能。木折是什麽樣的人?如果他真的不想回答,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放棄,又怎麽會采用這樣漏洞百出的行動?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並且是非常可怕的、出乎他意料的大事。

可那到底是什麽?祁韶邊想邊等了一晚上都沒能得到答案。

身體雖然很累但精神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祁韶閉眼休息了約摸一個小時後就睜開了雙眼站起來活動身體。

何樓剛跑完步從壓力艙裏出來,一身的汗。見祁韶悶不吭聲地做著動作連忙跑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不睡一會?木折還沒有來呢。”

“閑不住。”祁韶含糊地說了一句後,完成了一系列基礎動作,“你體能訓練都完成了?”

“嗯。”何樓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毛巾擦拭汗水,又喝了幾口水,“你什麽時候準備開始練習能量網?”

祁韶朝壓力艙走去,“下午吧,上午我做會體能訓練。”

“行。”何樓扔下毛巾就往B區走,“我去練習能量的吸收和釋放,你好了以後喊我。”

“嗯。”

壓力艙,用如其名,提供不同的壓力來提高身體自身的抗壓效果和肌肉拉伸度,配合重力艙一起訓練,可以提高人體自身的極限。

祁韶機械地不停承受百變的壓力,事實上除去全身像是面團一般被揉捏的怪異感之外,她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

從壓力艙出來後,祁韶抖了抖身體,腿有些軟,渾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氣。但她的精神卻愈發好了。

沈默了幾秒後,她轉身朝重力艙走去。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祁韶一身清爽地走了出來,臉色卻黑的可以。

——完全沒用了!

無論是壓力艙還是重力艙,提高身體極限的訓練對她而言都已經沒用了!身體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為什麽?難道她的身體已經到達自身的極限了?開什麽玩笑!

祁韶心情極差地來回咬著嘴唇,直到唇畔上都摩擦出血了才停止。

還是要等木折回來才能直到確切的原因,而她此刻要做的就是——

祁韶瞇起眼朝B區的能晶林走去,站定後她閉眼凝神織就能量網,無數的能量線鋪滿了她的整個精神世界並且還有不斷向外延伸的趨勢。

在觸及黑色巨型能晶的瞬間,能量網受到了沖擊開始不穩定。祁韶加大了能量的輸出。

噗通。

好像是心臟跳動的聲音,卻夾雜了某種怪物張大了口腔的吞咽聲。

心臟下方的能靈好似受到了感召,開始緩緩地轉動。

就在這時,祁韶猛然睜開眼。精神世界的能量線加諸在了現實,她的雙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巨型能晶中的能量被一絲一毫地抽取來壯大她的能量網。

而能量網吸收了能量後又將能量轉移到了身體裏的能靈中。能靈貪婪地吸收著,然後吐了出來。

——吐了出來?!

祁韶剛一分心,能量網就開始搖搖欲墜。她只得放下這件事,全力將身邊的三個巨型能晶的能量全部導入能量網中。

同時吸收三個巨型能晶的能量對現在的祁韶而言也是冒險。她方才不過是心中郁結,所以才如此不顧後果地就鋪開了能量網。但現在清醒了卻發現已經不能輕易停下來了。

沒有挑戰就永遠不會有成長,也好!都來吧!

祁韶也丟下了心裏包袱,全身心地投入到能量網中。

當何樓察覺到空氣中的能量躁動趕來時,他只看到祁韶站在一片銀色的光暈裏,她的身體仿佛是透明一般都可以看到能量在經脈間流動的顏色。而在她周圍,是數不清的能量線拼織而成的能量網,鋪天蓋地的充滿了整個能晶林。但那能量網像是有意識地避開了所有的巨型能晶除卻離祁韶最近的三個。而那三個能晶不斷減少的能量也顯示了祁韶正在吸收它們。

何樓看著祁韶自身的能量在不斷膨脹,心裏頭一次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明明他才是貴族,天生的異能者,她只是絕城的E等人而已。但若論天賦,恐怕就連沈樟都要甘拜下風。

祁韶……真的像他調查的那樣僅僅是一個普通人嗎?

他調出感應器裏的信息記錄,最終還是對著那條已經看過數次的消息回覆道:[好。]

用盡全力地變強吧,韶韶!這個世界只有強者是永遠不會被拋棄的!當我們擁有了絕對的力量之後,才有資格俯瞰眾人!

而另一邊,周列正整理著資料,突然聽見沈樟發出一聲輕笑,他放下手中的冊子回頭問道:“發生了什麽?”

沈樟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神采飛揚,“何樓答應出來和我們見面了。”

“那小子。”周列也送松口氣,“還以為他消沈地這輩子都不想出來了。”

“怎麽會。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正和祁韶一起訓練。”沈樟挑了挑眉,“話說陳詞回你的消息了沒?”

聞聽此言,周列本來還算欣喜的眉眼一下就暗淡了下來,“沒。”

沈樟也楞了一下,他想了很久終究還是幹巴巴地擠出來一句,“再等等吧,你們終究是兄弟。”

兄弟啊。

周列透過窗戶看著窗外樹枝上兩只嘰嘰喳喳的變異鳥,沈默不語。

“對了,我安排在林家的探子今天回報說,蕭沫止和林毅已經失去了聯絡,林毅從昨天開始就在調集人手準備前往世界之北。”

世界之北?周列詫異地轉頭道,“那裏不是早就被封了嗎?他派蕭沫止去那裏做什麽?”

“有人告訴林毅那裏發生了能量暴動。”沈樟意味深長地敲了敲桌子,“好機會,不是嗎?”

051.

更新時間2014-12-30 22:01:25 字數:2242

工作室裏氣氛靜默地讓人坐立不安。

陳詞嘆了口氣,“林毅,你冷靜點。”

粘稠而靜止的風緩緩地流動起來,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終於擡起了頭,“人都安排好了沒有?”

這句話當然不是對陳詞說的。裝作自己不存在的高明終於硬著頭皮開口道:“聯盟說您闖的禍就由您自己來善後,他們……”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道水鞭猛地拽離了原地。陳詞的聲音加大了幾倍,“林毅!”

下一秒,一道道風刃呼嘯而來。陳詞冷呵一聲,一堵水墻隨聲而起。然而風刃劃開水墻,陳詞將水凝結成冰劍,將風刃一一打落。

“你要是想打的話,我隨時奉陪。”陳詞褪去了往日與世無爭的冷淡性格,言語之間全是諷刺,“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為了一個蕭沫止賠上你多年經營的人脈究竟值不值得。”

林毅如死水一般的雙眼終於有了點神采,“你進階了。”

“三階初層。”陳詞爽快地承認,“如果吞了這麽多能晶我還不進階,豈不是辜負了你這麽辛苦把我拉攏過來?”

說罷他看了眼仍然趴在地上裝不存在的高明,冷漠地開口,“你先出去守著門,不管是誰都不要放進來。”

“是!”高明迫不及待地連滾帶爬地出去了,整個房間裏只剩下林毅和陳詞兩人。

陳詞打了個哈欠往一旁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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