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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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跑,我可不想等到看完了誠意,你只留下一具對誠意滿意的屍體。”

林毅無奈地隨他到了接待區,“我怎麽感覺你越來越毒舌了?”

“謝謝誇獎。”

而徹底離開異能者餐廳並且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著的祁韶,這下才放松了起來。

她保持著良心的心情一路蹦跶回了千萬閣。

“喲,啞巴!今天的你似乎格外帥氣呢!”祁韶對著櫃臺的啞巴眨了一下眼睛,而後噠噠噠地跑上了樓,只留下啞巴默默地從櫃臺抽屜裏拿出一面鏡子開始比對起來。

回到了房間,鎖好了房門,祁韶先進入浴室沖了個澡,等到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她才躺到床上細細地整理起今天發生的事。但無論怎麽想,孫嫵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她怎麽都想不通,孫嫵是怎麽會到陳詞的店裏去的呢,而且還知道她想要找監控錄像?難道是她進空間的時候正好被孫嫵看到了,而且孫嫵為了證實立刻去了監控室。

不對,這樣的解釋說不通,更別提孫嫵還是受人所托給她請柬和徽章的。

思緒亂成一鍋粥,祁韶拿出徽章在手中把玩著,九月二十號,這個日子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正當她苦思冥想之際,傳來一陣敲門聲。她跳下床把鎖解開後開門一看,門口站著的少年不是何樓是誰?

“你怎麽來了?”祁韶有些詫異地把他迎進了房間,“有事嗎?”

何樓是第一次進祁韶的房間,他就坐在了椅子上,眼神死死地盯著櫃子的一角,“你今天出去玩了一圈感覺怎麽樣?”

這句話像是徹底解開了祁韶的封印,她萬分不爽地對著何樓吐槽,“什麽出去玩啊,回到家累的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小夥伴把我家的廚房都燒掉了。更加郁悶的是我們去了陳詞的飯店吃飯居然……”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居然看到了林毅,更加過分的是陳詞居然算我們的飯錢,卻免費請林毅吃飯了!”

這段話讓本來只想借個話頭和她聊天的何樓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遲疑著開口,“你確定那是陳詞?他和林毅在一起?”

“廢話,我不是見過他的嘛,就是那次不夜城,還是你給我介紹的呢。”祁韶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後來我有一次還在內外城交界處見了他一次,他還讓我向你問好。”

“那你怎麽不早和我說呢!”

“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既然都知道你討厭他了幹嘛還要告訴你給你添堵啊。更何況那個時候……”祁韶突然停住了。

何樓不解地反問道,“那個時候怎麽了?”

“何樓,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問過你有關喪屍的事情?其實那個時候,我在內外城交界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嗯,應該是喪屍的東西,但沒等我仔細看清,林毅就把它帶走了,所以我一直不確定。”祁韶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和盤托出,“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說SA病毒早就被消滅了,喪屍也不覆存在,那麽現在我就想再問一次,你真的確定嗎?”

044.

更新時間2014-12-23 22:01:13 字數:3222

喪屍,SA病毒帶給人類最沈重的責罰,曾一度毀滅了整個世界。

這個話題直到現在仍被禁止提及,不僅是因為那段歷史太殘酷,更是因為人類在恐懼,這種號稱主宰地球的最高等生物第一次感受到了整個宇宙的惡意。

何樓靜下心來想了很久後才開口,“從我的記憶裏是找不到一點關於喪屍還存在的證據,不光是我,沈家、林家和周家他們都沒有。異能者機構和政府的關系最為密切,如果真有喪屍,政府沒理由會瞞著。而一旦異能者機構得到消息,我們四家必然都會知曉。所以關於你所說的像是喪屍的生物,我懷疑真的是你看錯了。”

得到回答後,祁韶也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喪屍,那麽在未來的某一天她一定會知曉,如果沒有,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想著祁韶也舒了口氣道,“你今天有訓練嗎?”

何樓還沈浸在方才的喪屍問題中,聽見她這樣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木折從你走後臉色就不好,沒多久他就出去了。我自己在訓練場裏做做體能訓練和能量的收放訓練。”

“你是說,我走以後沒多久,木折也出去了?”

“嗯。”何樓點頭,等他意識到房間裏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聽的時候,他擡頭正對上祁韶神色莫測的表情,“怎麽了?”

孫嫵,會不會是木折的人?

這個猜想在她腦海中不斷地被推翻又重立,她揉了揉太陽穴告訴自己不要這樣無端猜測,但種種巧合卻讓她覺得害怕。

“我有點累了,你早點回去睡吧。”祁韶勉強對他勾了勾嘴角,“我們明天見。”

何樓雖然看出祁韶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但他還是笑著說道,“明天見。”

等出了門他的笑容才暗淡下來。

永遠都是這樣。她身上的結界一直存在著,無論他怎麽努力都始終到不了她的真實領地。

祁韶在房間裏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去找一下木折。

她想著心事步伐也變得慢吞吞的,好不容易總算挪到了木折門口剛準備擡手敲門就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是很羞恥,便又來回地在門口輕聲踱步。

這樣走了好多個來回,她才決定還是要敲門。結果一擡頭就看見木折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原來準備好的說辭又在頃刻間被拋到腦後,她結巴地開口,“你怎麽在這兒啊。”

“這個問題難道不該我問你?”木折輕笑了一聲隨即朝她招了招手,“進來吧。”

祁韶一步一步地挪著,見木折皺著眉看向自己,她連忙擺擺手道,“我其實沒什麽事,就是……呃,你今天也出門了?”

木折實在看不下去她蝸牛般的移動速度,直接伸手把她拉了進來,“嗯,下午出去了一趟。”

“喔……那你出去做了什麽?”

木折幫她整理發鬢的手忽而停了一下,等懷裏的人緊張地連呼吸聲都越來越輕的時候,他才緩緩地開口,“店裏的存貨不夠了,我出去進了點貨。怎麽,向我討禮物來了?”

祁韶長籲了一口氣,木折的解釋讓她不安的心竇然平穩了下來。

“沒有啦。”她伸出手環抱住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出個門就要帶禮物什麽的。”

木折拍了拍她的背,“你等著,我去給你拿。本來還想明天給你的,誰知道你這麽等不及。”

誒?祁韶的雙眼蹭的一下亮了起來,看的木折在心裏暗自搖頭,就這樣還敢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呢。

他故意慢吞吞地從裏間捧了個盒子出來,然後在她無比期待的小眼神中放到她手中,“送給永遠都長不大的公主大人。”

祁韶嘟了嘟嘴,給了他一個哼唧的小表情,而後就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開。

誒?!

盒子裏放著一塊黑色的能晶吊墜,就與地下訓練場裏的能晶一般無二。但那吊墜別出心裁地被雕刻成了花朵的摸樣,肆意盛放栩栩如生。

天啦擼!祁韶愛不釋手地來回把玩著,“你去哪裏做的,簡直太像了,而且這朵花好萌!簡直像真的一樣!”

木折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這能晶呢是托人帶的,不過這花可是我自己刻的。喜歡嗎?”

“喜歡!”祁韶用手指反覆摩擦著花朵,然後解開吊墜的墜繩想要戴於脖頸上。

木折覆上她的手接過墜繩幫她扣上,“這能晶比地下訓練室裏還要好,長期佩戴對測靈師有很好的養靈作用。你別有事沒事地就摘下來,嗯?”

祁韶點頭,吊墜貼在皮膚上冰涼的但又很舒服,細膩的質感讓她喜歡極了。她笑吟吟地抱住他蹭了蹭,“我會一直帶著噠!直到我變成了老太太也要帶著!”

噗。木折佯裝苦惱地皺眉,“測靈師想要變成老太太還是挺難的,這句話怎麽聽著不誠懇呢?”

祁韶像只剛出生的小動物在他懷裏使勁地蹭啊蹭,折騰得木折沒辦法只好認輸,“好好好,老太太就老太太,我們家小韶即使變成老太太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祁韶從他懷裏拱出腦袋,給了他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越發映襯著她左臉烙印的可怖。

木折伸出手沿著她左臉的烙印細細地撫摸著,他的眼裏流動著靜謐的光,他捧住祁韶的臉頰,一如既往溫和的嗓音中夾雜著也許連他也分不清的掙紮,“你有想過把這個烙印去掉嗎?”

原本還沈浸在笑意中的祁韶被他這句不找邊際的話嚇了一跳,她好笑地反問道:“我一個絕城的人為什麽要把烙印去掉?”

“你就從沒想過要離開這個地方?”

祁韶沈默了。

木折摩擦著她的烙印繼續誘導,“你現在是測靈師,只要一個契機就能擺脫絕城的身份。以聯盟對測靈師的重視程度來看,你的初始等級必然不會低。更何況你有測試過自己的測靈師等級嗎?我想你已經達到了三階,三階的測靈師對聯盟來說絕對是不容放過的。只要離開了這裏,你的人生就能重新開始……這些難道你從來都沒想過?”

“只要離開了這裏,我的人生就能重新開始。”祁韶重覆著這句話然後慢慢地離開了木折的懷抱。她的表情有些苦澀但又很堅決,“我根本不需要重新開始。”

“你就準備一輩子都窩在這裏了?”木折恨鐵不成鋼,“像這樣一輩子都過著螻蟻般的生活你就滿足了?”

“什麽叫螻蟻般的生活?等我變得更強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左右我了!”

“人外有人,更強是什麽?你怎麽就能知道你可以變得更強?”木折嘲諷的眼神讓祁韶渾身都開始顫抖,他卻還不自知地繼續說著,“如果不從這裏出去,你怎麽能見識到真正的強者?你到現在為止甚至都沒有出去看過一眼外面的世界!”

祁韶攥緊拳頭,但心底深處的難過卻不受控制地慢慢上湧。木折的話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切割著她僅存的驕傲。她沒有回答,轉身想要離開。然後木折的下一句話卻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將她徹底壓垮。

“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報仇?你就不想重新站在拋棄你的司寇宿面前,讓他看看他曾經棄之如敝屐的實驗品已經變得如此出色了嗎?你就不想告訴整個聯盟他們的基因判定是錯的嗎?!”木折話音一轉,“祁韶,你這個懦夫。”

祁韶回頭,一行淚從她即將奔潰的臉上迅速跌落。下一秒,她奪門而出。

“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報仇?”

——有。

——但是,

“你就不想重新站在拋棄你的司寇宿面前,讓他看看他曾經棄之如敝屐的實驗品已經變得如此出色了嗎?”

——想。

——然而,

“你就不想告訴整個聯盟他們的基因判定是錯的嗎?!”

——對。

——可是,

“祁韶,你這個懦夫。”

——是。

——比起這些恨,更多則的是懷念。

——我很想他。

——所以我是個懦夫,徹頭徹尾的懦夫。

祁韶跑進房間後直接進了空間。

在空無一人的空間裏,她才終於敢放聲大哭。這麽多年的恨與不甘、想念與退讓,都在木折的那一番話和冰冷的眼神裏被徹底釋放。

那個她在無數次午夜夢回中才敢回想的名字就那麽輕易地被他宣之於口,帶著徹骨的痛楚,將她打回原形。

細膩的能晶貼著胸口,卻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困難。

祁韶握著能晶,在淚水的掩映下,它顯得更加迷人。但只要一想到木折剛才所說的話,那細膩的溫潤就變成了徹骨的寒冷。

她狠心把它拽下來扔到了地上。

噗通。

像是墜入水中的聲音,那麽清晰地在耳邊回響。

脖頸間空蕩蕩的,沒有了。

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慘的笑容。

人類說到底究竟是靠著感情來取暖,還是靠著傷害來取暖呢?明明知道這是遷怒,明明知道它毫無意義,所有人卻都喜歡用這樣的方式來宣洩。仿佛通過另一種痛就能彌補心裏滴血的傷口。

都是何必。

祁韶苦笑著想要彎腰去拾起那能晶,然而沒等她做出任何動作,空間忽然劇烈地震顫了起來。

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降臨在寒潭上空,帶著令人心悸的、不安的強大能量,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045.

更新時間2014-12-24 22:01:36 字數:3287

與第一次的空間巨變不同,這次的震顫只持續了短短數秒,但那巨大的能量團卻在寒潭上空經久不散。

祁韶幾次想要靠近它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空間給隔離開了。

空間中的空間嗎?

祁韶皺眉看著寒潭上空的能量團,思考了一會沒發現有什麽不妥便出空間休息了。也許是又觸發了空間升級吧,畢竟那是上等的能晶。明天還要訓練,她要盡快恢覆體力才行。至於那個吊墜,明天還得和木折好好解釋一下……她腦袋都塞滿了事情,不一會就沈沈睡去。

而距離祁韶不遠的林囹卻是怎麽也無法入睡的了。

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傷口,最致命的一處是心臟口,風系能量還纏繞於此,帶著持續的陣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你再忍一下,風系能量沒有消失是不能治療的。”

林囹抽搐地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艱難地點點頭。其實她全身上下早就沒有知覺了,唯有心臟還是屬於她自己的,所以疼痛才格外的難捱。

正不找邊際的胡思亂想著,有人進來了。

“教授。”

推著輪椅的手頓了一下,男子的聲音像是清泉一樣幹凈卻有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霾,“傷口嚴重嗎?”

“其他地方的傷口已經治療好了,可能還需要在再生營養液中浸泡一會。但是心臟那裏因為風系能量的纏繞所以暫時不能下手。”

“嗯。她就交給你了。”說罷那男子竟是沒有看林囹一眼就又推著輪椅出去了。

房間裏頓時又陷入沈默。

“畜生!”林囹吐出一口血沫,表情因疼痛而顯得猙獰,“寧雲原!你別磨磨蹭蹭的!快幫我治好!”

“你心臟那裏囤聚的風系能量還沒消失,不能治療。”

“那就用再生!你不是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就能救活的再生系異能者麽!快給老子治療!”

寧雲原一雙漂亮的眼睛呆滯地看著她,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堅持,“風系能量還沒消失,不能治療。”

林囹瞪大雙眼看著天花板,直到眼睛酸脹,天花板的紋路都開始扭曲變形,她才不甘地叫喊道:“畜生!”

相比林囹的痛苦,林毅顯然要好很多,但也只是相對的好很多。

“我只能幫你做最基礎的治療,你最好趕快找一個治療系異能者,我估計再有三個小時,你身體裏的毒素就會游走到心臟,到那個時候哪怕是孫蕓蕓也救不了你了。”陳詞利索地幫他纏好繃帶,“行了,我幫你把傷口做了簡單的縫合,暫時可以堅持一會,需要我幫你喊沫止嗎?”

林毅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除了毒素讓他身體有些僵硬外其餘一切都好,“不用。他被我派出去了,沒十天半個月的根本回不來。”

“你倒也舍得。”

林毅意味深長地回答,“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陳詞按住他的傷口一寸寸用力,“就怕你既丟了孩子也沒套著狼。”

林毅疼的連表情都做不出來了,他只能機械地笑著,然後等陳詞松手後長舒了一口氣,“放心吧,我還能感覺到痛,毒素蔓延沒那麽快。”

陳詞懶得理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孫蕓蕓讓她趕快過來。

孫蕓蕓自然是不樂意的,但陳詞在電話裏說了這麽一句話:“你是想要面子還是聯盟的太平?”

孫蕓蕓二話不說直接掛了感應器立刻朝絕城跑去。

林毅沖他挑了挑眉,伸出大拇指點了個讚,然後又老舒服地躺了下去,“陳詞啊,你就真的不想回周家了?雖然周詞這個名字是比較難聽,但是……哎呦別按了!這是人肉不是豬肉!”

陳詞在縫線的地方狠狠地壓著,直到紗布都滲出血來了才停手。

“是了,你是人又不是豬,說的自然是人話,又怎麽會像豬一樣瞎哼哼呢。”

等孫蕓蕓緊趕慢趕到達的時候,林毅已經臉色鐵青地縮在角落裏,繃帶上到處都是滲出的黑紅色血液。而陳詞則是在一旁優哉游哉地喝著茶看著報紙。

右眼皮跳了一下,孫蕓蕓沒空打招呼立刻解開繃帶查看情況: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毒素只滲透到部分血液中,還沒來得及進入體內器官,傷口也做過處理,剩下的只需要她把毒素中和掉就可以了。

那為什麽林毅這麽淒慘地蜷縮在這裏?以他的等級,這點痛不至於啊。

伸出手慢慢地將體內的治療元素輸入,孫蕓蕓開口:“喲林少,這是哪路的英雄豪傑把你揍成了這樣?”

本以為林毅會敷衍著回答或是根本不理她,但沒想到林毅頹靡的眼神一下就變得精光,那種恨不得處之而後快的表情讓即使是和他同階的孫蕓蕓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別理他,他在一個姑娘那裏受了點氣,現在心情不好著呢。”陳詞放下報紙看向孫蕓蕓,“要不要吃點什麽,我喊人幫你做。”

姑娘?孫蕓蕓腦袋裏轉了幾個圈,面上卻不動神色地笑答,“好啊。早就聽說陳少爺這家店的東西是難得的好,今天就借著林少的光來嘗一嘗。”

陳詞站起來,面上是如沐春風的笑意,“哪裏,都是朋友們給面子。我出去一下。”

等陳詞出門了,孫蕓蕓臉上的笑容也散了,她在治療的同時,用能量搜刮了一點毒素存在她的經脈間,她倒是想知道整個聯盟究竟有哪個人敢在林家頭上動土。

“我勸你早點歇了這份心思。”林毅閉上眼閑閑地開口,“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等治療好了馬上把這件事忘了,就當沒發生過。這才是活命之道。”

孫蕓蕓身體僵硬了一秒而後也打趣著回答:“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值得林少這麽地護著?有機會我倒也想見一見。”

“政府的秘密實驗基地。”林毅嘲諷地開口,眼神落在她身上帶著挪揄,“怎麽,還想見嗎?”

孫蕓蕓的表情立刻就不好看了起來。她終於什麽都沒說,只是安靜地輸送著異能。

呵。林毅見狀也沒再開口,只是閉上了眼睛假寐。

就連號稱沈家第二的孫蕓蕓都不敢碰的東西,居然打主意打到他的頭上來了。這是挑釁還是試探?

林毅在腦海中不斷地回想那個女孩的面貌,唯一記得的就是她右眼角下的一顆淚痣以及她招招致命的狠戾攻擊。

政府新的秘密武器啊……終於按耐不住了,狐貍尾巴也不藏藏好就準備來挑異能者協會的刺了。

那麽她當時在餐廳裏等的那個人也是政府的人?政府的人約地方為什麽會在陳詞的店裏?

難道政府那些飯桶找了多年的縫隙就是陳詞——周家的私生子,企圖用他來動搖周家的地位從而引起異能者內部的混亂?

林毅抿著嘴,努力將心中的猜測一一壓下。

只可惜了孫嫵,那麽好的一枚棋子,他培養了多年才安插到不夜城裏,居然毀在了這裏。

她手上拿著的那份監控也不翼而飛了,那名偷聽的空間異能者是誰自然也就不得而知。

都是那個女人——

內城垃圾處理廠最偏僻的一處角落裏,一個女子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她的雙腿都被砍斷,雙手的經脈也都廢了。心口的致命傷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兇殘。

“還能救嗎?”推著輪椅的男人神色淡漠地問道。

站在身後的男子朝他微微頷首後才走到孫嫵身旁蹲下查看。

“心跳已經停止了,但體內的能靈還活著。如果帶回去放進再生溶液中,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可以再活過來。”

“帶走吧。”男人推著輪椅慢慢地轉身,“記得處理得幹凈點。”

“是,教授!”

空間在他手裏像是橡皮泥般的玩具被搓揉成一個人體模型地大小,他將孫嫵放進空間後更改空間的分子組成,使得空間在外部肉眼看來和空氣一般無二。

將周圍的血跡和打鬥的痕跡掩埋後,他才輕聲地提著外放空間跟在輪椅男人的背後。

而在距離絕城無限遠的世界最北面。

在地殼運動和幾千年的滄桑巨變後,這裏呈現出一片原始的生命力。而詭異的氣候條件也造就了一片冰雪之原。

蕭沫止站在雪峰之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海拔4500米高的雪峰上,赫然佇立著一塊兩米高的巨型能晶。它通體呈黑色,但其中流動的能量又帶著血色。能量沿著能晶內部宛如人類血管一樣微小的絲狀物流通著,貼近的時候,仿佛還能聽見能晶內部發出的聲音——

噗通、噗通、噗通。

這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蕭沫止大駭,他猛的退了幾步,卻聯想到什麽似的臉色慘白。

他跪下沿著巨型能晶的最底部開始挖,一寸、兩寸、三寸。

越來越冷了,風也越來越大,耳邊除了能晶發出的類似心臟一般的跳動聲,什麽都聽不見。

蕭沫止停了下來。他一面用水系異能給全身保暖,一面用手掃著雪——手指像是觸到了什麽,光滑的表層掩埋在一層細雪下,肌膚觸及之下徹骨的涼意蔓延開來,手指上還帶著細滑的水珠。這是……冰層?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手輕輕拂開——

一張臉貼著手心,隔著幾近透明的冰層和他對視。青色的皮膚、曝出的雙眼、尖利的牙齒——喪屍。

蕭沫止的呼吸停滯了一秒,他癱倒在雪面上,大口地喘息著。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除了呼吸他什麽都做不了。

然後下一秒,那張臉突然慢慢地勾勒出一個笑容。

哢嚓,什麽東西碎掉了。

046.

更新時間2014-12-25 22:00:49 字數:2438

祁韶早上醒來的時候總覺得心裏慌的很。

她先是進了空間,空間沒什麽變化,龐大的能量團依舊聚集在寒潭上空,並且無法接近。

從空間出來後,她機械似的刷牙洗臉然後下樓吃早飯。

何樓倒也起得早,見她來了便給她遞過一杯豆漿,“剛榨出來的,你嘗嘗。”

右眼一直在跳,心慌的感覺沒有停止。

祁韶捧著杯子有些遲疑的開口,“何樓,你昨晚睡的怎麽樣?早晨起來覺得怎麽樣?”

何樓楞了一下,有些迷茫,“什麽怎麽樣?老樣子啊。”

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心慌嗎?

就像是有什麽不可控制的事情在發生,非常可怕的——她一口氣喝掉了豆漿,擦了擦嘴就往地下訓練場走。

“誒?!韶韶你就喝了豆漿等會訓練要餓傻的!”何樓還沒說完祁韶已經不見了人影,他跺了跺腳,從一旁的櫃臺上取了兩支營養液揣口袋後也急忙跑了過去。

祁韶到地下訓練場的時候,木折已經在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和他打招呼徑直就朝跑道走去。壓了壓身體,活動了筋骨,她準備跑步。

當她什麽都不能做的時候,唯有機械的運動可以讓她獲得安寧。

“吊墜呢?”

祁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面無表情地開口,“放在房間裏了。”

“我不是喊你別摘下?”木折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慍怒,“你這是在和我賭氣?”

祁韶沒理他,直接就開始跑了起來。

何樓剛邁進地下訓練場就敏銳地發現氣氛不對。

往常雖不說溫柔但也至少很和氣的木折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而往日活潑的祁韶也沈著一張臉在跑道上拼命地跑著,仿佛腳下的不是跑道,而是和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何樓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把那句“先喝了營養液再跑吧”給吞到了肚子裏。他自己喝了一支營養液後,把另一支小心地放在了儲物櫃裏,然後活動了下身體朝祁韶跑去。

“何樓。”木折的聲音陡然響起,“跑完十圈後去B區吸收滿能量,然後到A區找我。”

誒?!何樓呆楞了一下馬上回答:“是!”

說完後他看了眼祁韶,見她依舊獨自在繞圈跑著,仿佛沒有聽到木折的聲音一般。而木折也在說完了之後就朝A區走去,絲毫沒有理會祁韶。

何樓後知後覺的有些懂了,他們倆這敢情是吵架了?

這誰也不理誰……怎麽和小孩子一樣。

何樓無奈地笑了笑,也跟著跑起來。

而祁韶一方面是不知怎麽和木折解釋,另一方面她心裏的恐慌始終未曾散去。這樣的慌亂來的突然並且毫無征兆,這種感覺讓她非常的難受。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是她忘記了什麽還是……

她停下了步伐,抹了抹淌下的汗水,一言不發地朝B區的能晶林走去。

能晶林還是老樣子,祁韶選了一個較為隱秘的能晶開始吸收能量。能量甫一進入經脈就被瘋狂的吞噬,宛如一個幾天沒吃到飯的孩童。她無奈地加快了吸收的速度,而經脈也高興地大口大口吞掉能量。

祁韶突然不合時宜地想,如果她和木折真的鬧翻了,那以後豈不是再也不能這樣吸收能量了?

這樣想著,她的動作就慢了下來。她想起小朝很早以前說的,讓能量游走在全身上下,最大程度地提取和吸收。於是便慢慢地開始感應——

能量從雙手進入身體,經脈對它們敞開懷抱,它們有的停留在經脈中吸收,有的順著經脈慢慢地走啊走啊,直到心臟下方才安穩地停下。

心臟下方?

祁韶停止了吸收能量開始專心地感應全身的能量分布,果不其然,經脈中儲存的能量竟少的可憐,而多數的能量都匯聚到了心臟下方的能量團中。

能量團?這——

祁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有一個極度惡劣的訊息在她腦海中閃過,她急忙再探:沒有錯,在她心臟下方有一個能量團微微地發著光,它把能量吸收完後,居然像人類一般輕微地打了個飽嗝,而後它的光芒漸弱,直到重新隱藏在身體中。

能靈。

居然是能靈……

但能靈怎麽會——不會的,她一直按照小朝說的方法每次吸收能量都加以精神力的引到,更何況小朝以前不是就向她保證了,只要不動用能靈,它就不會出現問題的!

一定是她想錯了。

一定是她想錯了!

祁韶咬牙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用意識在空間中尋找那塊石頭,然而無論她怎麽找都沒有找到。

這下她是真的慌了。她急忙沖出訓練場,立刻跑回房間內鎖好門躲進廁所後進入了空間。

沒有——沒有——沒有!

那塊有著小朝意識的,或者就是由小朝退化成的石頭不見了!沒有了!

祁韶瘋了一樣在空間裏打轉,每一寸土地都被她翻來覆去地尋找。但無論怎麽找,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她終於累極地倒在了地上。連日來的疲憊化成眼淚就這麽宣洩了出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小朝有一天會消失,即使他不能說話了,即使變成石頭了,但只要她心裏有點希望,每天給他輸送著能量,萬一他就又恢覆了呢?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麽會退化成石頭,但她也能八九不離十地猜測出肯定和她過度使用精神力有關。

小朝沒準是為了救她才……

但他現在徹底地消失了。

祁韶哭到整個身體都抽搐了,太多的感情被堵在喉嚨口讓她窒息。

[笨蛋。]

哭聲戛然而止。

“小朝?”祁韶啞著嗓子難以置信地開口,“小朝你在哪裏?你還好麽?你……”

空間裏又安靜了下來,那句話像是她臆想出來的一樣,無人應答。

剛才那句話是從哪裏傳來的?

祁韶努力地回想,卻不期然地將視線投射到寒潭上方的能量團中。

沒等她想到什麽,能量團竟然開始慢慢地消散,濃郁的霧氣覆蓋在寒潭周圍,她根本不能看清那裏正在發生著什麽。

但很快的,霧氣也消散了。祁韶瞪大了雙眼,這到底是什麽?

寒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約兩米高的巨型能晶就那麽安穩地紮在了土地裏。能晶是血紅的,裏面流動的是如濃漿一般粘稠的能量。

這——

祁韶緩緩地靠近,而原來豎起的空間阻礙也消失了。她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了能晶腳下。

忍著好奇,她伸出手貼在了能晶上,一種熟悉的感覺瞬間讓她又有了落淚的沖動。

這是小朝的感覺,這種能量波動是小朝!

他沒有丟下她不管,他也沒有消失掉!

祁韶喜極而泣地整個人都貼在了上面,雖然不清楚這個能晶究竟有什麽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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