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案件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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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古板的老紳士。

“請坐。”慕驕陽相當客氣。

肖甜心坐在慕驕陽身邊, 一只手被他攥著, 在淩晨的夜裏, 他的手很暖。

“冷嗎?”他問,呵出的氣帶了霧。

她輕輕搖了搖頭。於是, 他將她兩只手都握著給她取暖。

等到趙嶺也被叫進來時, 慕驕陽才開始問話。

而趙嶺一看到只有老紳士在時, 面露詫異與期盼, 悄悄地看了看老紳士。

“趙嶺, 你認識田中真吾先生嗎?”慕驕陽問。

趙嶺趕忙搖頭,“不認識。”

慕驕陽忽然問:“田中鈴蘭小姐你認識嗎?”

趙嶺臉色變得蒼白, 很想回頭去看田中先生, 可是他忍住了。但他的腳不自覺間轉向了田中的方向。

肖甜心心中有數,低聲說:“他是從。”

慕驕陽“嗯”了一聲,說:“不對, 應該叫林鈴蘭小姐。我剛才看錯名單了。”

“不認識。”趙嶺憋紅了一張臉。

“鈴蘭小姐可是小美最好的朋友。你和小美是未婚夫妻關系,怎麽可能不認識呢?總會有撞見的時候,嗯?”

隨著那聲嗯, 肖甜心心房一顫, 擡眸看向他。慕驕陽感受到了, 看向她時,眼底有一抹淺淡的心酸掠過,像午後的浮光掠影,她想再去捕捉,可是已經錯過了。

慕驕陽擡起手來, 捂著她的臉龐,低聲問:“你不喜歡這樣的我對嗎?”只是隨意的一聲,讓她想起了慕教授,可是他並不是慕教授。她已經開始懂得分辨,景藍在出行前提醒過他的。

“沒有。阿陽,你想多了。我很喜歡你啊!”她笑了笑,有片刻失神。

慕驕陽說:“甜心,以你的聰慧,你會逐漸明白很多事。”

“不,我只需要明白你就夠了。”肖甜心搖了搖頭。

她忽然閉起眼睛,想了想,唇畔有淡淡的笑意浮現,然後說:“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你站在櫻花樹下,不願回家。我只好領了你回家。那一夜,是你擁著我入睡,那種感覺很暖,充滿幸福。慕驕陽,我最愛的就是你啊!”

她是愛過慕教授的,那個在樹下舉起雙手抱穩墜下樹來的她。那個在她喝醉後,偷吻她的他。她是有感覺的。但她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最愛和最想要的是誰。要分清這一點,很難,也很痛。但總要作出決定。

割舍,割舍,就是割肉錐心一樣的痛,那種痛是鈍的,是慢慢折磨的,像淩遲。

但總要割愛,人不能太貪心,不能愛著一個卻還想著另一個。

她再次睜開了眼睛。

慕驕陽吻了吻她眼睫,說:“甜心,我明白了。”

“你不希望忘記對嗎?”慕驕陽說,“沒關系,只要你不願意做的事,我都不會做。”

但光圈裏的慕教授走了過來,對他說:“讓她忘了我。記得,她會不快樂。我希望她快樂。”慕驕陽不作聲。

“阿陽,我們繼續吧。”理清了自己的心,肖甜心感到輕松了許多,她希望能盡快破案,可以擁有屬於彼此的二人時光。想起慕教授時,她會心疼,但她總會放下。人格分裂本來就是一種病,她如果不振作,如何幫慕驕陽和教授完成融合呢?!那個過程或許很痛,很難,但她願意承受。

慕驕陽看了趙嶺一眼,說:“趙先生,你認識鈴蘭小姐嗎?”還是同一個問題。

趙嶺低垂著頭,說:“不認識,但應該見過幾次。”

呵,被他圓回來了。慕驕陽只是笑笑,又說:“我剛才看你的手機時,無意中點進了一個三年前的短信收藏夾裏,那裏收藏的每一封短信結尾都有一個溫柔摸臉的表情圖片。而我又檢查了小美的手機,還有她的一些社交媒體,都沒有出現過這個表情。但這封遺書卻附加了這個表情。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不過是強弩之末,但趙嶺還要撐下去:“那是小美發給我的。我都保存了。”

“是嗎?小美的號碼和林小姐三年前用過的一模一樣?”慕驕陽反問。

說多,漏洞越多。最容易擊破的,其實還是趙嶺。

“我……”

趙嶺未出口的話被慕驕陽打斷。慕教授說:“田中先生,我們來聊聊你的事吧。”

“田中先生還有一個私生女兒吧?”慕驕陽問。

田中先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一直都是克制的,聽到私生女三個字時,額間青筋還是跳了跳,最後搖了搖頭,用一口生硬的中文說:“沒有。”

“我在翻找三年前小美的生活軌跡的同時,發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原來她的好友林鈴蘭是自殺身亡的。為什麽呢?”慕驕陽不等他們回答,又自顧自說下去:“對了,田中先生,我可以看一看你的雙腳嗎?”

田中的臉部肌膚抽了抽,最後還是照做了。

真是一個很能忍耐的日本老紳士。

慕驕陽看到了他的左腳有六只腳趾。就連肖甜心都倒吸一口涼氣,只是擡了擡眸看著慕驕陽,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林鈴蘭也有六只腳趾,所以她的性格一向比較自卑內向。我現在做一個推測。當初遭遇不幸的,並非小美,而是林鈴蘭。倆人約在那條街道附近的燒烤店吃夜宵。當時是晚上九點。那條街道很熱鬧,也很安全。她去得遲了,所以可能抄了近道走,但在那條偏僻的後巷被瘦高個、斜眼他們拖住,並對其施暴。小美可能找到了那附近,看到了整個案發的經過,她太害怕,以至於不敢呼救跑了出去,也沒有報警。最後,林鈴蘭自殺了。然後林鈴蘭的男友找到了田中先生您,又或者是您找到了他,於是你們設了這一個局。”慕驕陽的話說完了。

肖甜心之前是看過了林鈴蘭的自殺新聞報道的,有她的相片,和田中先生確實是有幾分相似。原來整個案情還原出來,是一出悲劇。三個男人逃掉了法律的制裁確實該死。

見大家都不說話,慕驕陽又說:“而林鈴蘭的男友就是在建築系就讀的趙嶺先生。毛細管作用本來就是建築術語,起初也是出自於這一行的運用。我推測,是你讓小美拿上礦泉水去休息區找你。你哄走了她,然後在洗手間裏將毒液滴進礦泉水瓶蓋上。處理好了就拿出給她,讓她放回去。至於理由,都是由你說的,小美會聽。因為她很愛你。可是最後,你卻將刀插/進了她的心臟。”

見兩人依舊強硬不說話,慕驕陽又說:“你之所以會發出那封遺書,是企圖將一切嫁禍給她,以她的口吻寫就這封遺書,但由於你在寫時太投入,自動帶入了林玲子的悲慘遭遇和你對她的愛,所以一時習慣性地在信的末尾留下了那個[溫柔摸臉的表情]。因為那是她每次給你發郵件、寫信或發微信時最愛用的表情。”

趙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可是他還是不承認。

於是,慕驕陽給他下了一劑猛藥:“我剛才檢查小美屍體時,摸到她小腹隆起,她懷孕了,將近4個月。你殺害了自己的孩子。”

下一秒,那個高大挺拔的靦腆男人“噠”一聲地跪了下來,雙手無力地捂著了眼睛。

“趙嶺!”一聲厲喝,慕驕陽這次說了重話:“你對小美有恨,你恨她見死不救。可是你卻沒有想過她當時的處境。在那個孤立無援的地方,她不可能沖出來,否則受害的還要多她一個。她只是害怕了退縮了,將這件事當做沒有發生過。這樣才能躲過自己的良心。她或許有錯,錯在沒有逃出來後馬上報警。但她的錯不構成你殺害她的理由和借口!”

而趙嶺早已泣不成聲。當初,他對玲子的事存有疑慮,帶著目的接近小美,但在和小美相處的過程中,卻不自覺地愛上了她,一切假戲真做,他對小美又愛又恨。

無視趙嶺的悔恨,慕驕陽轉過頭來又說:“田中先生,撇開你和林玲子有幾分相似的外貌不說。從遺傳學角度去看,六指是有遺傳的,而且遺傳給下一代的幾率非常大。你還要否認掉這個私生女嗎?”

“是我殺的。我認了。”一直不說話的田中走前兩步,一對眼睛盯著慕驕陽說:“你是怎麽發現這其中的聯系的?我從來沒有在私下和玲子接觸過。”

頓了頓,又田中說:“小美也是我殺的,不是趙嶺殺的。他只是想推其中一個下去,但是那個是自己掉下去的。而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殺兩個人。”

根本就是在強詞奪理了。慕驕陽也不戳破他,反正證據跑不了,上到法庭自然有法官來判,他就不去操這個心了。

想到這,慕驕陽微微一笑,轉身就去親了親甜心的臉頰。

沒想到他會這樣,肖甜心低聲說:“嬌嬌,還在查案呢!”

慕驕陽咬著她耳朵說:“我是故意的,田中不肯說實話,我這是故意扯開話題,擾亂他的心神。”

作者有話要說: 甜心的記憶只是回來了部分,孕婦案不記得,和嬌嬌?叫獸?海邊小木屋一夜也不記得。嘿嘿。我是無良作者菌~~~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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