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不忘/你是慕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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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 卻如一尾魚, 游進了大海裏。

他急了, 一頭紮進了海裏,到處尋覓, 不見芳蹤。

“甜心!”他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卻無人應答。

仿佛她從來不曾出現, 今夜的一切, 只是他的幻想。

無論是慕驕陽, 還是他,都曾在腦海裏幻想過她, 和她擁吻, 和她纏/綿,和她沈淪……

海裏全是她的氣息,淡淡的芍藥花香。

她最愛的那款香水, 其實就是她的味道。

似是誰,在輕/撫他。

先是腳踝、跟著是小腿、大腿、腰腹、月匈膛,最後她從海裏鉆了出來, 貼在他懷裏, 真的就是一尾水性極好的人魚……

她親吻了他, 呼吸間全是酒香。

他驀地覺得熱。

他將她抱回了岸上。

她在他耳邊軟軟地說:“阿陽,我們進大哥哥的小木屋好不好。不會有別人打擾。”

他似著了魔,拾起地上倆人衣衫,抱著她走進了那間小小的工作間。

當門關上,其實屋子裏也不算漆黑, 因為有月光。

他將她放在一處米黃色的地毯上,她說:“你看一看我,好不好。”

還真的是醉了。不然,她根本不敢如此大膽。

他松開她一點,她還在他懷中,月光透下,覆在她如雪做的肌膚上,那麽美好。

他看到了。

他喉頭一滑,忍不住讚嘆:“你的身體很美。”

她並沒有什麽遮擋的動作,盡管臉很紅,但那對水眸更水潤了,看著他時那麽烏黑濕潤,因為害羞她輕咬了一下嫣紅的唇,於他而言卻是像在品嘗最美妙也最烈的毒/藥。她抓著他的手,很用力地按在了她的心房上……她的那顆心狂烈地跳動著,那麽狂野,那麽熱烈,像熊熊燃燒的火,從他的掌心一直燎原,誓要將他整個人焚毀……

沒有隔著任何衣飾,是最初始的模樣。像天地初開,一片混沌,又像是透過黑暗,照亮一切的那一縷光……

她,她的臉龐,她的身體,漸漸清晰,又漸漸迷糊,仿佛一切是虛妄。

按著的手,又用了用力,幾乎是握著了她的一顆心。“等你明天醒來,你就要後悔了。”他低低地說,然後不再猶豫低下頭去吮了吮她嬌嫩的唇。

“你會忘記我嗎?”她軟軟地問。

“不會。”他答。他不是慕驕陽,他即使得到她,只要太陽出來,也會冷靜地離開她。

因為,他沒有感情。

她動了動身體,然後足誇坐到了他身上,開始親吻他。

那種過程很難熬,他幾乎要失控。他箍著她的月要,那麽緊,那麽用力。他想將她用力地嵌進他的身體裏……再也不放過她……

她知道了,只是輕笑聲。那笑,十分誘/惑,挑戰著他的極限。

她已經褪下了月要下那抹薄薄的蕾絲……

而他猛地托起了她的tun,忍得十分艱難……她不解,伏在他身上,咬了咬他的下巴,他悶哼一聲,而她已經坐了下來……

……

那間昏暗的小木屋,顛倒的天與海,是他最後所能記起的全部。

他極為難受,她只好一遍一遍地替他紓解。

而他閉上了眼,隱沒於黑暗裏。

他不忍心傷害她,所以將她還給了慕驕陽……

“嗨,你好。”他睜開了眼睛。

李昊一怔,看向他。

他慢慢擡起了頭,一對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你為什麽對她那麽感興趣呢?”

“你是慕教授。”李昊溫溫和和的聲音極為平靜。

“我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

“那是什麽令你出來了?”李昊和他打交道:“你應該將身體還給慕驕陽。”

慕教授漆黑的眼珠一轉,嘴角噙著的笑像冷月寒芒:“我想,所以我出來了。”他察覺到了潛在的危險,她的處境很危險,所以他出來了。

李昊盯著他的眼睛,說:“我們應該像朋友一樣相處。我和慕驕陽建立信任關系,用了許多年的時間。你可以相信我。我只是想幫你們。”

肖甜心是他和慕驕陽的軟肋,他不能冒這個險。剛才,慕驕陽差點就在催眠裏將當年那件孕婦案的事說出來。

那件事,是肖甜心的死穴。如果有人要對付她,將會非常危險。

“你一直在催眠慕驕陽。他這個不自知的蠢貨!”慕教授站起,就要離開。

李昊並不阻攔他,只是說:“你一直在對抗慕驕陽,做了許多違背他意願的事,消耗他的主人格,我只是想幫助你們。”

安靜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尖銳的鈴聲,是慕驕陽的手機響了。

一怔,慕教授的心智被打亂,退了下去。

慕驕陽重新占據了身體。

剛才的一切,都回來了。

雖然只是部分。

關於那一段,最後是慕教授用催眠方式,洗走了肖甜心的一切記憶。

關於海邊小木屋的一切,她都忘了……

那一晚,曾是自己……抑或慕教授?

在最後的那一剎,慕教授將她還給了他。

而他以為只是做了一場夢,因為當他醒來,是慕教授占據了他的身體,踏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

他被慕教授禁錮,就是五年。

直到從謝菲爾德飛往倫敦郊外化工制藥區的小型飛機上,他和慕教授再次遇見了她。

是甜心,令他蘇醒。一直在和另一個自己爭鬥,然後再次尋回了她。

而這些年,那段模糊的回憶,總是在他清醒與不清醒之間,反反覆覆地上演。

讓他分不清,曾是現實,還是夢幻。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棄。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鈴聲響個不停,慕驕陽冷靜接起:“餵?”

“慕教授,又發生了新的命案。”

這一次來李昊工作室,他居然待了一整個晚上。

慕驕陽走到門邊,驀地回頭看了李昊一眼若有所思,但什麽也沒有說合上門離開。

***

被理智所拋棄的幻想,會生出難以想象的怪獸。

——西班牙浪漫主義畫家

洛澤合上了書本。

他的書,被陳星抽走。打開的那頁,用紅線畫著的句子,陳星念了出來:“被理智所拋棄的幻想,會生出難以想象的怪獸。”

頓了頓,陳星問道:“洛先生,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雕塑裏藏有屍體嗎?”

因為他是慕驕陽的朋友,警方對他還算客氣。

洛澤的眉眼很深,專註看著人時,甚至會使被看的人有種顫栗感,仿佛一切被他所洞穿。更何況洛澤還是那麽英俊好看的一個人,被他看著時就更不舒服了,因為你會自慚形穢。

陳星輕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請你回答問題。”

洛澤淡淡地說:“那座雕塑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故意放在了這裏,展示。”

陳星並不信,但又對雕塑藝術一無所知,正要問何隊要不要去找個相關人員來鑒定作品風格,何隊走了過來說:“慕教授馬上到。聽說,他一直有研究你的作品來分析你的心理狀況。他分析研究你的作品達八年之久,我想,他可以提供一些線索。”

肖甜心接到慕驕陽信息後,從家裏匆匆趕了過來,剛好在藍斯藝術館的後門見到了慕驕陽。

前門,已經被媒體圍得水洩不通。

慕驕陽看見她時,先是一怔,然後在海邊小木屋的一幕幕不斷湧了上來。

那一刻,他對慕教授,有了深刻的恨意。

“阿陽,洛澤怎麽了?”她很急,踩空了一級,被他抱住。

她趕過來得急,穿的是一雙平跟的運動鞋,此刻被他半抱著,鼻子堪堪撞到了他堅硬的xiong膛,撞得她生疼,只好用手去捏小鼻子。

慕驕陽已經回過神來,一把將她抱起扛在了肩膀上快速跑上了臺階。

“哎哎哎,我又不是沙包!”她踢著雙腳抗議。

他在她翹翹的屁-股上打了一記,“再不老實點,我就不客氣了。”

肖甜心馬上不敢反抗了。

他扛著她進了電梯,才放她下來。

她突然覺得囧,自己只到他肩膀……

他忽然揉了揉她的發,說:“別擔心,洛澤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他有事。”

大家都在了。

慕驕陽和甜心直接走到了屍體旁邊仔細找尋線索與作畫像。

因為這次有屍體,所以畫像會更為準確。

是一個女死者,但其中一個兇手已經可以排除和木薔薇案的關系。起碼這件案,不會是翟林做的。

慕驕陽將戴著白手套的手,輕按在了白泥做的雕塑上。

因為是把白泥層層疊疊覆在屍體身上,所以白泥雕塑不能推進熔爐裏去煆燒。

一燒,屍體就融了,達不到“展示”的效果。

“兇手已經變態。他會一直作案。”慕驕陽說。

怕大家不了解,肖甜心補充:“因為兇手大可以毀屍滅跡,將雕塑推進熔爐裏,白泥經過煆燒才會變得堅固。但他沒有這麽做。因為他的目的,就是要大家發現屍體。”

何穆同說:“這家藍斯藝術館安保本就嚴格,而且這個未完成作品的保存庫房需要洛澤的眼部掃描才能進入。所以,這個案件,洛澤的嫌疑最大,你跟我們回去一趟。當然,你可以叫上律師。”

頓了頓,馬上讓陳星聯絡本市的雕塑鑒定家,為這件作品做個人風格鑒定。

洛澤一直不作聲。

肖甜心走到洛澤身邊,說:“大哥哥,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慕驕陽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大家分頭行動。慕驕陽去了解事發的經過。原來是早上七點時,打掃藝術館內衛生的工作人員發現了本該是鎖著的作品庫藏門虛掩著。於是她進行查看,就發現了那座多出來的雕塑。因為雕塑剛好置於滴水的空調底下,所以白泥開始融化,露出了女屍的頭發,從而被發現。警方在七點二十分感到。距現在剛好八點。而女死者死亡時間是在兩天前,她的身體還做了防腐處理。女屍應該是昨晚搬進來的。

洛澤對著大家稍一頷首,便走到了偏廊下,那裏很安靜。

輕紗垂墜,壁上掛著一幅土耳其細密畫。

畫中,白色獨角獸和少女相依偎。

“獨角獸象征權力、欲/望,純真、you惑和情/欲。大哥哥,你最新的未完成作品就是《獨角獸少女》。”肖甜心說,“我之前和你電話聊天時,你提起過在做這個主題。”而現在,這個主題的屍體雕塑出現了。

那具藏了屍體的雕塑。少女的臉龐,卻擁有白馬的身體,少女額上還有一支尖尖長長細細的白角。很尖銳的一個意像,盡管少女的臉龐很美麗純真。“大哥哥,你有煩心事,你的內心很掙紮。”肖甜心想了想又將那晚在游艇上見到他的事對他說了,“大哥哥,那晚為什麽你會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洛澤說:“……你們將我在海邊的小房子當成偷/情聖地了?安安和靜靜是這樣,慕驕陽你就更加過分了……”真是佛系的都有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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