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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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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絳心趴著窗戶看下面,於意驅散了圍觀的群眾,正在跟匆忙趕來的許隊交談,明明只是上山搜救這樣不涉及任何激烈碰撞的任務,許隊卻帶了一大批人馬,全副武裝甚至還帶著槍支,莫絳心連貫的想起了路上碰上的那些人,明顯是沖著孫懷瑾來的,那麽這就是有人蓄意謀劃,為的是“意外”鏟除他,想到這裏她的眸色已經冷然。

突而,一片不明物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一把扯下,發現是自家那條粉紅貓咪的浴巾,她習慣不了外面酒店裏的東西所以帶了出來。

回過頭真巧看見他微微蹙眉的臉,她禁不住吐了吐舌頭,孫懷瑾便已經走了過來,把浴巾拿過,故意力氣有些大的給她胡亂擦著頭發。

“……哎……疼!”

他緩了手上的勁,莫絳心剛想回頭就聽見後面有淡淡的呵斥:“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濕著頭發,容易感冒,我說的話你何時才能聽得進去!”

“知道了,下次不會啦。”她反手捏住他的衣角,微微耍賴的姿勢。

“幾天後爺爺的壽宴你怎麽沒有跟我講,是不是不打算去了?”

頭頂上的手一頓,清冽的嗓音緩緩拋出一句:“不知道。”

莫絳心楞了楞,眸色又瞥見外面明滅的燈火向山裏緩緩進入,半響卻道出一句:“還是不去為好。”

她隱隱覺得這場壽宴更像是一場鴻門宴,且不說現如今孫懷瑾的身份如何,孫氏,秦氏,許氏,這三個姓氏在孫氏爭鬥權力中心,而孫懷瑾處於劣勢,今日來的雖然不知是哪方勢力,可是現在都敢暗地裏對孫懷瑾趕盡殺絕,那麽明面上豈有放過的道理?

他在她頭頂上方笑了笑,語氣平和,卻讓她聽出一絲涼薄的嘲諷:“只怕有些人不得讓我們如願。”

孫懷瑾摸了摸她的頭發,已經幹了許多,他滿意的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捏捏她的臉龐,笑容寵溺:“不必多想,車到山前必有路。走,咱們下去,去看於意精心準備的節目。”

“可是下面不是還有許隊……”她被他推著向前走,扭頭向後說道。

他笑笑,伸手把房門打開,屋外卻站著一個人,三人均是一楞,屋外正欲敲門的手懸在半空中,看到正欲出門的二人,手便從善如流的放下來,平日冷漠的一張臉勾起一絲釋然的笑意:“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你怎麽在這裏?”莫絳心詫異道,令她詫異的卻不僅僅是他此刻的出現,更多的是他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樣子。

屋外的景涼一身白色家居服,頭發微微淩亂,與平日裏孤傲冷漠的樣子大相徑庭,卻帶了一絲人氣兒,此刻他卻有些郁悶,杜若那丫頭片子心急火燎的打電話給他,說什麽容之現在失蹤了,也許受了傷,說完便掛,自己打不通於意和孫懷瑾的電話,驚得他即刻拋下嬌妻馬不停蹄的趕到這裏來,闖了無數的紅燈不說,身上的衣服更是沒來得及換,如今看他們一身清爽的站砸在他面前,他自己倒是一身狼狽。

“你沒事?”景涼一句廢話不多說,皺著眉看著孫懷瑾道。

“是,我沒事,是於意大驚小怪了。”孫懷瑾攬著莫絳心道。語氣莫測。

“你……”他正欲開口,瞥見靠在孫懷瑾的懷裏的莫絳心,話到嘴邊生生拐了個彎:“算了,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景涼充耳不聞,又一陣風的往屋外走去。

莫絳心掐了掐孫懷瑾的手臂:“我本還想留他吃飯來著,你倒好,趕人趕得飛快。”

“你以為景涼願意留下來陪我們吃飯,他現在歸心似箭呢!”孫懷瑾笑得像一只狐貍,眸光黑亮瀲灩。

“薇薇下個月預產期呢,他怎麽能不急。我這個幹媽都挺著急的!”莫絳心笑得愉悅,眉眼間全是溫柔靈動的光澤,平日裏面對旁人疏離淡薄的態度全然消失。

“你如此喜歡小孩子?”他心思一動,出口問道。

“大約是吧,總以為是抗拒的,到頭來卻發現是自己心裏作祟。”她淡淡笑著,那些曾被傷害得體無完膚生活的時光早已因為面前這個人十年盡心愛護,悉數彌補。

她往前走,卻被身後的人手拉住,莫絳心奇怪回頭:“你……”

話未說完,他的唇已經重重壓了下來,準確無誤的攫住她的唇,她此刻正在下樓的腳被他突入其來的襲擊一腳踏空,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個轉身把她抵在墻壁上,唇舌已經疾風驟雨般的攻城略地,帶著瘋狂攫取她口中的芬芳。

和以往的每個吻都不一樣,他的吻此刻帶了清晰的占有欲,背後是粗糲冰涼的墻壁摩擦著她背後的皮膚生疼,被迫仰起承受他激烈的吻致使後腦發酸,她被吻得頭昏眼花,癱軟無力。

“啪!”內衣扣斷開的聲音,胸口一涼,她驚得睜眼,狹窄的樓道裏,他的頭頂是刺眼的燈光,略微過淺的唇色此刻水光盈盈,他一收力,把她的雙腿扣在腰上,迫使她與他貼緊得沒有一絲縫隙,她清晰的感覺到抵在她雙腿之前的灼熱已經慢慢升溫。

他的唇已經移向她的頸脖,她終於尋回了最後一絲理智,雙手抵在他胸口,咬著牙用自己最為理智的聲音顫抖道:“容……容之!”

“嗯?”他低啞回道,聲音裏帶著壓制不住的欲望,可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唇已經已經在輕輕啃咬她的耳垂。

“於意他們還在下面等著,這裏隨時都會有人來,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孫懷瑾的眼睛裏恢覆了一絲清明,他知自己素日自制力極強,每每遇到莫絳心雖擾了心神到底也不會理智全無,可是今日卻是情難自控到這個地步,居然想在這人來人往的樓道裏要了她,果真是瘋了。

他唇角勾出一絲妖冶的笑意:“讓他們等。”他攔腰把她打橫抱起:“經你一提,我倒是想到一個更好玩的地方,我們到那裏再繼續。”

她心中警鈴大作,奈何她以一種極其巧妙的姿勢被禁錮在他懷裏,不得動彈,向樓梯上走去。

等兩人走遠,這時樓道的拐角處,一個男子才放開了捂住女子的嘴和雙眼的手,女子被松開立刻怒道:“於意,你抽風啦?幹嘛擋著我去找彎彎?”

杜若剛到樓梯口,就看到莫絳心和孫懷瑾下樓,兩人正說著話,剛想上前就被於意一把拖到隱蔽處,被遮了雙眼和嘴巴只能聽見奇怪的聲音,再看見時莫絳心和孫懷瑾就齊齊消失了,她怎麽能不氣。

於意輕敲杜若的額頭:“笨蛋,你要是剛才上去打斷他們,只怕你我有10個腦袋都不夠用,走,我們下去,不用管他們。”

“可是……”杜若有些為難,她可是答應了公司裏的女同胞要把孫總嬌妻帶下來玩的。

“沒什麽可是,他們可不希望現在被我們打擾。”於意面上帶著古怪的笑意,拉著杜若往樓下走,與兩年以前初見孫懷瑾那副蒼白淡漠沒有一絲人氣的樣子,平日裏也是從容理智,可到了莫絳心這裏,似乎完全都變了另一副截然不同……走到了一扇門前,孫懷瑾終於停了下來,莫絳心擡眼看了看周圍,卻有些奇怪,這裏的別墅建造並不覆雜,她看過電梯,統共這裏不過5層,她沒有記錯的話他們是在5層出的電梯,沿著拐角樓道又上了一層才來到這裏,那麽這裏是多出來的6層只有一扇門就是面前這扇,這裏是哪裏?

“鑰匙在我襯衣左邊口袋裏。”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兩手都抱著她,騰不出手來開門,她伸手從他口袋裏掏出鑰匙,插進齒孔問道:“這裏是哪裏?你怎麽會有鑰匙?”

“我也是第一次來,之前這裏建成的時候出了點資,讓他們留了間房做私人用,前些時候完工,一直都抽不出空過來看看。”

果真是哪裏都有他的涉足,莫絳心撇撇嘴,伸手推開門,卻當即楞在那裏。

入眼就被那個全玻璃制成的360度無死角的房間震撼,屋子裏甚至沒有開燈,皎潔的月光鋪灑在整個房間猶如白晝,光潔的玻璃能夠清楚的看見漫天的星辰散落在天際,三面玻璃墻環繞,能夠清楚看見遠處的樹林、山川湖泊,甚至可以看到斜對角別墅下方點著篝火歡鬧的人群,屋內白色羊絨地毯鋪地,屋內沒有擺設沒有掛件,只有一個直通玻璃屋頂的木制斜梯矗立在房屋中央,正對著屋頂一扇天窗,看樣子是可以爬上去的,四個角落的僅有四盞落地燈。

“天……你是怎麽想到的?”莫絳心由衷感嘆。

孫懷瑾笑了笑,抱著她走到屋內唯一的建築物木梯旁,把她放到木梯中間的踏板上,才說道:“你不是一直說想要露天看一晚上星星嗎?可是又怕蟲咬又怕冷,市裏不比山裏,這裏的沒有城市汙染所以更漂亮,所以就建了這裏專門看星星,看來你很滿意。”

莫絳心有些楞,想不到竟是為自己,怔怔說道:“我那麽久以前說的話你竟都記得。”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說你一萬次哪怕有一次你記得也好。”他無奈道。

她笑了笑,卻並不反駁。哪裏是聽不進去,是不願意聽,所以才能理所當然在他身邊被費心照顧,萬事皆可懈怠。

他摸著她眉眼,似是喟嘆:“認識你十年之久,怎麽還像是年少時的模樣,一點都未改變。”

“不過是被你寵壞了罷了,你這樣嘮叨,如我成長,你又找誰聽你這陳詞濫調去?”她強詞奪理道。

“是,是,謝謝你如此勇敢。”他目光裏有些許動容,她隨即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她有些不自在,擡頭看漫天星辰:“我又不是木石,那些過往我已經不在意了,反而是你,帶給我一個家,把我不敢奢求的東西盡數放在我面前,是你告訴我,我失去了家,媽媽,失去了親人的信任,失去了驕傲自尊都算不了什麽,你帶領我走進你的人生,從深淵走到光明,你這麽好,我又怎能不勇敢些。”

“我也想要一個家,一個有你,有我,有我們骨血孩子的家,我想要看一看,我們生出來的孩子能長出你的眉眼,我的嘴唇,多麽奇妙,想到這些,我便覺得並不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她收回目光,低眉看他,他彎唇而笑,笑容都快咧到眉梢:“我很開心,聽到你這樣講我真的,很開心。”

莫絳心卻有些怔然,孫懷瑾是多麽不輕易袒露心事的人她不是不知道,由此看來,他是真的很開心,她也忍不住笑了。

“那麽,我們來做剛才沒有做完的事可好?”他忽然收了笑容,傾身靠近她。

“什麽?”她疑惑,不明白這180度大轉彎的態度,隨即明白過來,雙手推著他胸膛,臉頰上升起了一絲可疑的潮紅:“在這裏?我不要,會被人看見。”

孫懷瑾隨即明白她的顧慮,解釋道:“這裏的玻璃是特殊材質,你能夠看見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卻看不見裏面的。”

她狐疑看了他一眼,他已經貼近她的耳垂,伸出舌尖逗弄她泛紅的小巧可愛的耳垂,帶著蠱惑:“好了,今夜,讓我來取悅你,你只要負責享受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他待她熟睡才睜開眼,望著滿天的星辰,似乎伸手就能摸到,它們永遠掛在觸不可及的天空,不知人間疾苦。

他抱著她溫暖的身體,一手枕著頭,眼眸裏浮浮沈沈,望著天空,唇角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對著知己好友:“簪纓世家,錦衣玉食,我從未期冀你給我這些,你給了我這樣一個險惡叢生的身份,卻找我一個溫暖的人陪伴我,該說你無情還是有情,她努力的壓制我對這世間規則權勢的厭惡與憎恨,那麽辛苦”他語氣已經冷然“我前半生為孫氏而活,為父親母親而活,為這地位身份而活,還不夠是嗎?那麽,那些挑起禍事的人是不是都該死呢?這個泥沼般的孫氏是不是也應該毫不留情的毀了去,才不會有人打擾我和她在一起,你說是不是?”

他望著天空說話,語氣平和,像和一個許久未見的朋友微笑寒暄,卻沒有註意到身側的女子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莫絳心是醒著的,她隱在陰影裏,假裝熟睡,卻令她聽得心驚。

孫懷瑾已經被惹惱了。這個認知足夠令所有人膽戰心驚。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還是被河蟹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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