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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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已經有煙花綻放在無邊的夜幕,火樹銀花,還有有吵鬧的人群聲和歡快的音樂聲響起,她疲憊的睜開眼,正巧能看見煙花綻放在頭頂。

“真漂亮!”她由衷感嘆。

“廚房裏的人都跑出去看熱鬧了,簡單給你做了一點。”孫懷瑾起身,遞給她一碗香氣四溢的面和一雙筷子。

她接過,聞了一口面香,立刻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什麽熱鬧?”

“喏,底下杜若向於意求婚呢。”他話語平常得似在談論天氣。

莫絳心嗆了一口面,孫懷瑾拍拍她的後背,邊遞給她一杯水:“慢點,吃完了再下去看也不遲,還沒開始呢。”

莫絳心狠狠剜了他一眼,扒拉了最後三兩口面條,腮幫子鼓得圓圓的胡亂穿著衣服,孫懷瑾拿過鞋子替她穿上,慢條斯理的動作令人幹著急。

“你快些呀!”

孫懷瑾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說道:“還有5分鐘才會開始。”

莫絳心已經拉著他飛奔到樓梯間,其中他還接了一個電話,嘴裏應著:“對……就這樣行了,按我教你的做就行了。”說了沒幾句就掛了。

電梯下降,莫絳心一邊數落道:“要是我沒醒你是不是就打算告訴我這麽大的事啦,要是若若的求婚我沒看見我就跟你急……”她惱怒歸惱怒,卻想著他的態度越來越奇怪:“等一下,這事兒是不是又是你安排的?”

孫懷瑾靠在光滑的墻壁上,摸摸下巴,笑得像只高深莫測的老狐貍:“越來越聰明了。”

“是於意不肯娶她?”莫絳心皺著眉頭詢問道。

“於意哪裏會不肯娶她,只是他腦子裏那根名叫‘自尊’的神經在作祟罷了,杜若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過慣了錦衣玉食,於意不過是怕娶了她之後不能帶給她想要的生活,畢竟他已經不是那個盛名在外的盛景之主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當年盛景被收購,她聽於意也聽旁人連帶著說起了一些。

“於意是塊璞玉,這幾年跟著我一半私心是想讓他幫我做事,另一半無非就是為了磨他的性子,他本性太驕傲不可一世,盛極一時又如何,總會吃些虧,早幾年讓他吃虧也不錯。”

“驕傲不可一世?”莫絳心睜大眼睛,她的記憶裏可看不出於意哪裏有這樣的個性,她的記憶裏,這人一向都是溫潤謙和的性子。

“好了,到了,走吧。”孫懷瑾拉著莫絳心出了電梯,走向門外。

別墅的草坪上已經聚集了眾多的人群,孫懷瑾一出現,人群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孫懷瑾也不推讓,拉著莫絳心穿過人群就到了圓圈中央。

身穿粉色連衣裙的杜若一臉緊張的站在於意對面,於意著一身白色襯衣,愈發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他盯著杜若,眉頭輕輕皺著。

杜若幾乎都要哭出來,幹嘛非得聽孫懷瑾的話鬧這麽一出,她與於意本來就因為自己的身份問題鬧了許久,剛和好不久她媽可勁逼她相親,被鬧得煩了,她就去問孫懷瑾,孫懷瑾就給她出了這麽一計,她是真的想與於意結婚,可是卻不知道於意是怎樣的想法,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他是不是真心想與自己在一起,可現在到了節骨眼她卻想臨陣脫逃。

杜若一擡眼便看見於意不甚愉悅的眼神,恐怕下一秒她再不說什麽他就直接轉身走人了,她有些急,卻眼角掃到了匆忙趕來的莫絳心和孫懷瑾,她閉了閉眼,死就死吧,大不了就是被笑話。

她大聲說:“於意,我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你不認識我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我知道你嫌我煩,嫌我不懂事,可是……”

莫絳心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於意,有些擔憂:“於意要是拒絕了怎麽辦?”

“那我也沒辦法,不過杜衡杜若兩個人都有一股子家族特產的傻勁這倒還真是相像。”他看了一眼杜若,不鹹不淡的說道。

“杜若要是連抓住自己男人的心這樣的方法都要別人來教,那麽這場婚,不接也罷。”他接著說道,笑容平淡。

杜若已經洋洋灑灑說完了,於意還未回應,周圍圍觀的群眾自然不明就裏已經開始起哄。

“娶她!”

“娶她!”

……周圍的聲音逐漸匯聚成一道聲音,眾人也是真想幫一幫這個小姑娘,畢竟這樣的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反觀對面的於意此刻卻低著頭,並沒有動作,臉隱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杜若看於意遲疑的態度,她死死的盯著於意,可是等了許久他都未有動作,女人的敏感自尊幾乎立即崩塌,她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樣從臉頰滾落,人群中幾乎立刻就有人看見,連起哄聲都漸漸隱了下去,整個草地上幾乎只剩得下她輕微的抽泣聲,一片死寂。

對面的於意此刻已經擡起了頭,目光覆雜的望著那個粉色的身影,她肩膀一抽一抽的,他記憶裏的杜若從未哭得這樣傷心過,他胸口一陣刺痛,腳已經不自覺的邁向她。

待他到了她面前,正準備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她卻擡手打掉了他的手,擡眼直視他,眸中目光冷卻,語氣悲慟嘲諷:“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是我一廂情願癡纏於助了,這麽久以來你肯定也特別煩是不是,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了,我杜若再不濟也不會下賤到這樣的地步,再見,哦不,願你我永不再見。”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場浪漫的求婚演變成情人的決裂。

杜若臉色蒼白,可是至始至終都掛著笑,她說完便轉身走,於意臉色一變,伸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眸色森然逼吝:“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聽不懂嗎,於意,我不要你了,你說得對,我杜若是受不了苦的人,既然喜歡你是這麽辛苦的一件事,那麽我便放棄,不是正合你意?”杜若想甩開他的手,奈何握得太緊無法掙開,此時一雙修長纖瘦的手指按住了於意的手。

於意不悅,擡眸看見長發披散的莫絳心懷裏抱著杜若,她正輕聲安慰著杜若,杜若的表情隱在頭發裏,他看不清,可偏偏能從她顫抖的手指清晰感受到她的悲傷痛苦,他冷眸逼向莫絳心:“放開!”

莫絳心心裏了然,卻明白過來孫懷瑾嘴裏那個不可一世的於意是怎樣一副模樣,他此刻在她面前,溫潤內斂已經從他身上褪去,整個人如剛出鞘的刀鋒一般銳利,驚艷奪目。

孫懷瑾此刻也走了過來,莫絳心幾乎瞪了他一眼,都是他出的餿主意,孫懷瑾卻恍若未聞的伸手拍了拍於意的肩膀:“於意,過了。”

於意手指一僵,杜若便立即甩開,手腕已經青紫,她毫不在意的擡手擦幹自己臉上的淚,卻對著側面的孫懷瑾道:“容之哥,我想好了。”

莫絳心和於意卻是一楞,只聽得孫懷瑾笑了笑,似是讚同她的決定伸手揉了揉杜若的發頂,寵溺道:“都隨你,那邊都已經置辦好了,杜衡已經念叨你許久,一直在催我,現下總算能完璧歸趙了。”

杜若的臉色總算在聽到杜衡的消息的時候緩和了下來,她紅著眼眶:“那我去收拾東西。”

於意還想追上去,他幾乎都能從這樣的對話裏辨出來,他此刻腦袋裏面只有一句話,杜若即將離他而去,再也不回來。他有些急,卻被孫懷瑾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他此刻臉上沒有半點笑意:“於意,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有些東西失去了是回不來的,杜若與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天性愚笨了些,可也是純良可愛,我們一眾人都寵她過甚,如今她向你求婚,你不會不明白她作為四家之列的杜家掌上明珠的身份頂了多大的壓力,你既拒絕,那麽憑杜若的性子,她下決心放棄也就不會再留戀,這點你比我清楚。”

說完便拉著莫絳心走了,也不管於意怎樣作為,人群早已散去,隔了很遠,莫絳心回過頭,還能看見於意孤零零的站在篝火旁,一動不動。

孫懷瑾拉她到一旁石頭坐下,這個角度正好能俯瞰眾山,天色將亮,有微光乍現,馬上就有日出了,筋疲力盡鬧騰了一晚上的眾人早已回臥室補眠,只剩他們倆。

山裏早上的溫度有些涼,孫懷瑾把毯子裹在她身上,伸手從背後抱緊她,頭擱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磕著眼睛。

“你知道這場求婚不會成功是嗎?”

“50%幾率,所以才有後面的一計。”

莫絳心轉過頭,心悅誠服:“你做事永遠是這樣萬無一失嗎?容不得半點差池,太追求完美了吧!”

正巧他睜開眼,瞇著眼睛看著天際緩緩有光亮,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染得他的頭發,睫毛都是金黃色,他說:“只你一次,就足夠讓我如臨滅頂,我怎麽敢讓自己再犯錯。”

她鼻子有些酸,拉開毯子把他拉進來,伸手抱緊,藏了許久沒有說出口的秘密終還是出了口:“兩年前去倫敦之前,我有去看過你,你讓福伯把我送進機場,我過安檢走向飛機時卻想到你,最後與你訣別都未能好好的,我想哪怕再偷偷遠遠去看你一次也好,看到你好,那麽我就能放心離開。”

孫懷瑾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幾乎不敢置信:“你回來過?”

他調查過她本該乘坐的那架飛機,S城飛往舊金山,突遇氣流與地臺失聯,全機385名乘客無一幸免,他幾乎動用所有的力量,擺在他面前的那份殉難名單上冰冷冷的還是印著她的名字,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失去了她,永遠。

“我回去找過你,可是福伯說你回了孫宅,我想進去可是進不去,就讓開門的人帶話給你,景哥哥和杜衡哥都不在,我在家裏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你回來,我想,你大約是真的不要我了,所以,連見一面都不肯。”莫絳心自嘲笑道。

她說得輕松,仿佛那個左耳失聰,心神俱焚在家裏等他回來的人不是她,最後心灰意冷在異國漂泊不敢回來的人也不是她,她怎麽能用這樣平靜的語氣說出這般殘忍的話,他的胸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得生疼。

“為什麽你從來都不告訴我這些?”他語氣微涼。

她攥緊他的衣角,聲音溫和清醇:“是因為我已經不在意了,所以容之,我不要你心中有恨意,你做了那麽多,離開孫氏,逼離身邊至親,逐漸放手F&T,都只是希望再不受制衡,那麽我們就這樣安穩平淡的曬曬太陽,看看日出日落,如此蹉跎我也甘願平庸。”

他一楞,莫絳心雖不管他,卻是最能明白他心裏真正想法的一個人,他做了這樣多,一味退讓不是已經走到絕路,是他的目標從來都沒有變過,如此一環一環下來,他一點點靠近目標,謹慎小心,卻被她識破。

“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你堂而皇之的放棄孫氏主位起我就開始懷疑了,那麽吃力不討好的事,你怎麽可能會做,不如說你另有目的。”

他擡眉笑道,目光裏匯聚了山川河流包羅萬象的力量,逐漸匯成一道芒:“好,等我處理好手頭F&T的事我們就離開這裏。”

“你決定了?”她驚詫詢問道。

他伸手撥開她的亂發,眼睛裏溫柔浮沈:“我要的從來只有你,不過是拋下了些無用之物,盡早脫離也好,孑然一身與你暢游也是樂事。”

天際線已經被破雲而出的朝陽撞破,一大輪圓日緩緩升起,穿過山裏晨間霧色迷蒙的森林,照亮遠處清澈湍急的小溪,伴隨著清脆的鳥叫聲,整個世界都在蘇醒。

廢棄陰暗的地窖裏,潮濕陰冷得連光都透不進來,有三兩只老鼠跑過地板都會發出咯吱的聲音,已經辨不出顏色的破舊棉絮上躺著一副軀體散發著惡臭,長發上還有蒼蠅,如果不是偶爾翻動一下身體都會讓人幾乎以為她已經死去。

有人從地窖口下來,聽聲音像有兩三個人,不過床上的女人已經餓得睜不開眼睛,被關了許久都忘了時日。

突然,一個陰柔的男性嗓音帶著嫌惡說道:“盞雲,你自己下來就行了,幹嘛連我也拉下來。”

床上的女人手指一僵,一側走著的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已經傳過來:“你就不關心一下你明媒正娶的老婆現在是什麽模樣啦,走,我帶你去看看她。”

床上的女人艱難的翻了個身,長久未進食的嘴唇已經幹裂,頭發胡亂耷拉在臉側,看都不看已經走至床前的兩人,只顧閉上眼睛閉目養神,正是盞朵。

“姐姐,我們來看你了哦!”嬌滴滴的語氣裏藏著怎麽也蓋不住的惡毒譏諷。

盞朵聞言不動,盞雲語氣變冷指了身側的下人:“你去把她給我翻過來,看來前些日子受的折磨還沒嘗夠!”

盞朵被迫翻過身來,站在正對面的吳雍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裏還是一個好端端的人,第一次見到盞朵的時候他還是一個眉眼冷傲的女子,漂亮又不可靠近,現在她躺在一間骯臟破舊地窖裏,受盡淩辱,雙頰已經深深的凹陷進去,能依稀辨得出的只是一雙恨意滔天的眸子直勾勾得盯著他們。

楞了半響,吳雍才回道:“你怎麽把她搞成這幅樣子?”

盞雲卻是一聽到就來氣,勾唇冷笑道:“怎麽,心疼了?我在你身下輾轉承歡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心疼?”

吳雍變了臉色,最討厭女人的威脅:“盞雲,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只是在警告你,一星期後老爺子的壽宴上她可是要出席的,你最好小心著不要把她弄死!”

床上的盞朵聽見二人對話卻止不住笑了起來,因為太瘦,一笑整個人都在顫抖,看上去有些駭人,盞雲怒氣極盛,走過去也不管臟不臟捏起了盞朵的下巴,笑容輕柔:“我親愛的姐姐,你在笑些什麽呢?”

“我笑你們不論怎樣都弄不死我,笑你這輩子都爬不上我頭上這個吳家少奶奶的位置取而代之……”

話未說完,盞雲已經一個巴掌惡狠狠的甩了過去,盞朵的頭被打到一側,她也不在意的擡起頭,摸摸臉,左臉已經開始浮腫,凹凸不平有幾道血痕,是盞雲尖銳的指甲劃破的。

盞雲眼尖看到她手上纏繞的手帕,她趁她不註意一伸手就搶了過來。

“還給我!”此時一直氣定神閑的盞朵突然暴怒,伸手就要來搶,而是下半身癱瘓的身體卻不能作用,直直的摔在地上。

盞雲卻捏著手帕仔細看,看見方正格紋手帕的右下方端端正正繡著一個“容”字,這手帕園子裏的人人人都知道,是孫母從小到大的習慣,繡給自家兒子的手帕必是右下方有他的字。

“哈哈,盞朵,你還在癡心妄想些什麽?莫說是他現在已經有了莫絳心,就單憑你當年欺騙他,害死許世安這一樁事,他已經對你恨之入骨,多看你一眼他都會覺得惡心!”盞雲整個人都倚在吳雍身上,笑得開懷。

盞朵咬著嘴唇不做聲,盞雲接著往下說:“你現在過得是怎樣的日子,我們是如何對待你折磨你,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孫懷瑾冷血無情眾人都知,只是他對你,更冷血罷了!”

“媽媽!”有驚恐稚嫩的聲音從地窖口傳過來,三人均是臉色一變。

穿著豬仔小背心短褲的小孩未看清前方站著的人,只來得及看清正對面那張熟悉的臉孔,“噔噔噔”的往前跑過來,嘴裏帶著哭腔:“媽媽,媽媽!”

“不是讓你把門鎖好,不要放人進來了嗎?則林是怎麽進來的?”吳雍語氣不善的沖著一旁的手下說道。

盞雲已經飛快跑過去抱起則林往外面走,一邊安撫道:“則林乖,這裏這麽臟,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則林此刻哪裏能聽得進她的話,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分明和她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他整個人卯足了勁在盞雲身上翻騰,嘴裏不停哭喊:“媽媽,媽媽……”

“哎呀!”則林一腳踢到了盞雲的腹部,盞雲吃痛一聲,則林從懷裏摔了下來。

“哇……”突如其來的摔痛是則林哭得更加厲害。

吳雍面色陰沈的走過去,一手從地上把則林提起來,厲聲呵斥道:“不許哭!”

大約是受到了驚嚇,則林恐懼的看著吳雍,咬著唇細細抽噎,而不遠處的盞朵卻像是恍如未聞,垂著眉緊緊抱著那一方錦帕,像是最重要的珍寶。

吳雍把他提著調轉了一個身,指著癡癡呆呆的盞朵說道:“吳則林,記住,這個人只是像你媽媽,但她不是你媽媽,你若是敢在外人面前亂說,你就永遠見不到你媽媽,知道了嗎?”

則林迷蒙著淚眼看著前面那個一動不動的人,似懂非懂驚恐的點點頭。

“盞雲,把他帶上去!以後他若是再出現在這裏,仔細你們的皮!”盞雲看吳雍臉色不善,趕緊接過則林匆忙往地窖上去了。

吳雍嫌惡的看著地上趴著的盞朵,她正擡眼看向他,明明已經失去了高傲自尊,她卻仍舊如同最開始見到他的第一面,冷漠輕蔑像在看一堆垃圾。他突然有些惱怒。

可唇角卻勾起了笑容,他彎腰蹲在地上,貼近她的耳垂,語氣裏淬著毒:“盞朵,看在你我夫妻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怕告訴你,孫懷瑾就快敗了,那群迂腐刻板的孫氏大家終究會冠上秦姓,而我吳家就是開國功臣,哦,也許對你來說是好消息,你也終於要解脫了不是嗎?”

盞朵整個人便僵在那裏,身上尖銳的刺痛在這一刻全部回到感官,她痛得幾乎麻木,血液都往頭皮上沖,她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揮舞,試圖能把站在她面前的吳雍生生掐死。

吳雍好笑的看她扭曲的模樣,看來是成功把她激怒了,心情不自覺的轉好,轉了身往地窖口走去,身後傳來女子尖銳的咒罵:“吳雍,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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