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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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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為一處廢棄之地,歐陽澍雨往日護送許菲並未用心觀察過。但是他知道在廠房外堆放著許多混凝土預制板以及一些混凝土管道,這是在平時經過時撇眼瞧見的。這些被遺棄之物可以用來阻隔視線,不至於逃跑時暴露在空曠的荒野,成為對方的活靶子。身上只帶著兩把軍用匕首且還要照顧惶恐不安許菲的歐陽澍雨,只能駛向廠房與敵周旋。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解決兩輛越野車裏擁有槍械的敵人後還能保證他和許菲的安全。

歐陽澍雨之所以不選擇繼續駕車狂奔,是因背後兩輛越野車不時從後射來的子彈,自己不得不左右躲避,車速當然提不起來,兼之身後兩車性能不差,跑車一時甩不開對方。歐陽澍雨最怕一車從後射擊另一車趁機與自己並駕齊驅,如果被對方追趕至平行,只一輪橫向掃射,自己就算可以不死,也必然重傷。

說話間離廠房已經不足二百米,歐陽澍雨正籌謀著怎樣突然減速令兩車避讓不及與自己追尾的同時,把許菲安全帶離,只要越過20多米的雜草區便可到達‘臨時避難所’,歐陽澍雨知道這20多米的距離卻是險象環生的一段路。事與願違,歐陽澍雨正發愁那20多米的雜草區,車子右後輪胎被打在地面反彈而來的子彈擊穿,車子瞬間如爆胎般失控。歐陽澍雨緊握方向盤,極力控制車身,剎車並未一腳踩死而是頻頻點剎。這樣猛然減速,兩輛越野車眨眼間從後而至,為了不給對方左右夾擊的機會,情急下歐陽澍雨只好控制車輛向右側路邊靠去。車停,歐陽澍雨跳到副駕駛後打開車門手拉許菲欲向外逃躥,豈知一拉未動,急急回頭。許菲面如白紙顫抖的道“我……我動……”歐陽澍雨知道許菲是因驚嚇過度,腿腳僵直無法移動。又見兩輛越野車停後,兩車八門同時開啟,不禁頭皮發麻。人急生智,放開許菲,左手彎腰撿起路牙旁一堆石子。右手緊握匕首,向著距自己最近的剛剛開啟的越野車門邊,全憑感覺擲了出去,出手後看也不看,左手將石子扔向自己的車輛正上方,嘴裏喊道“動手。”橫抱起許菲向著廠房的堆砌物奔去。剛剛還在為20多米距離發愁的歐陽澍雨,此時欲哭無淚,現在他們的位置距離目的地至少100米,唯一可算慶幸的是,所過之處雜草雖枯黃但仍及腰高。歐陽澍雨只聽身後“啊!”一聲慘叫,接著是一陣槍響。“啊!”又是一聲慘叫。接下來是石子砸向車頂的劈啪聲,身後靜了片刻,而後便有子彈向自己射來。歐陽澍雨連回身查看戰果的時間都欠奉,橫抱著許菲猛力狂奔。此時歐陽澍雨如果背著許菲要靈活的多,對於他這種經常負重過百斤集訓的特種兵來說,許菲的重量不值一提。可他依然抱著,就是怕她有閃失,只能用自己的後背做她最後一道屏障。

歐陽澍雨現在十分確定,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否則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用不著這樣興師動眾,兩輛越野車裏歐陽澍雨猜估至少有8人,還攜帶槍械,許菲顯然還上不了這種‘檔次’。歐陽澍雨心有愧疚,本是許菲的保鏢卻給對方引來殺身之禍。歐陽澍雨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不論怎樣也要保住許菲性命,哪怕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剛剛兩輛越野車停穩門開,眾人剛下車便聽到一聲‘動手。’其中一人剛出了車門被歐陽澍雨隔空擲來的軍用匕首命中面門,瞬間了賬。“啊”聲同時向後傾倒,下意識的手按扳機,胡亂射出,擊中同伴腿部。腿部中彈之人“啊”叫一聲,隨之而來的是碎石子砸向車頂的‘劈啪’聲。這一系列的舉動,使從兩輛越野裏下來的人以為中了埋伏,紛紛尋找掩體,縮向車身另一側。待發現只是歐陽澍雨的緩兵之計時,歐陽澍雨已經抱著許菲奔出去一段距離,眾人這才繼續尾隨追擊。

歐陽澍雨狂奔路線上雜草叢生路燈不及,偶有子彈從身旁劃過,在暗夜裏看似道道炫麗火線,歐陽澍雨卻知道這是一張張催命符。奔跑間歐陽澍雨回望身後,六道亮光直直的追來,時不時還擡手射擊。歐陽澍雨想著,如果現在手中哪怕有把左輪手槍,後面的六人也不至於如此囂張,直線奔跑不閃不避。不過對方確實有囂張的本錢,誰讓現下的歐陽澍雨有的只是身前不停顫栗的許菲和一把可憐的軍用匕首。望著前方還有近50米才能到達的棄物堆放區,歐陽澍雨知道這樣追逐,在到達目的地之前的這幾秒鐘之內,自己很可能被打成篩子,如自己命不可保,許菲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把心一橫,換抱為背,接著道“抱緊我。”同時拿出僅剩的一把匕首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向身後跑在最前的一處亮光頭頂正上方擲去,同時嘴裏發狠“去你大爺的。”

距歐陽澍雨最近的敵人只有20多米,他之所以投擲匕首高出對方頭頂就是因長距離的投擲匕首會自由下落幾分,歐陽澍雨的目標本是敵人面門處,結果倉促之中失了準頭,不過運氣猶在,命中對方咽喉位置,中招者頓時血流如註,倒了下去。對方張大著嘴瞪著雙眼手捂插在咽喉處的匕首,眼看是活不成了。歐陽澍雨當然不知道這些,他扔出匕首看到有人倒下背著許菲轉頭便跑。

敵人顯然學乖了,誰也不敢保證歐陽澍雨會不會有第三把匕首,關了各自的照明,稍作停留後各自散開,蛇形走位,便又追來。歐陽澍雨暗恨,敵人不顧同伴也要置已方於死地,著實冷血。剛剛的緩沖給了歐陽澍雨足夠的時間,此時他與許菲已身在堆棄物中,有了遮擋暫時算是安全。

歐陽澍雨又犯了難,必須要把許菲安置好他才能騰出雙手解決這棘手的敵人,可這堆棄物中並無理想的藏身之所。正躊躇間,撇眼瞧見不遠處地面的陰井蓋,心生希望。急急上前用力掀開,老天有眼,內裏無水且井下不深,這是最理想的藏身之所,現下給塊金磚也不換。

歐陽澍雨對著許菲急急道“下去!”

渾身發顫的許菲弱弱的回著“我不……不要離開你。”

時間容不得歐陽澍雨多做解釋,雙手抱著許菲冰冷的面頰“不論什麽情況,我若沒回來,天亮後你再想辦法出來,切記。”歐陽澍雨頓了頓繼續道“我如有不測,記得去看看我父母,還有,讓冷霜鈺找個好人家。告訴林妙茹,我還是很在意她。通知小海、蠻牛,不予許報仇。”說著話急把許菲向下放。

許菲見歐陽澍雨這交代遺言般的說話,也不計較內容了。還要堅持己見時,歐陽澍雨捧著許菲臉頰深深的吻了一下對方額頭“聽話,來不及了。你不安全,我更危險。”

許菲知道自己算是累贅,有她在,歐陽澍雨為了顧及自己將更難禦敵。剛剛想要一同赴死是以為兩人沒了生機,不想獨活。現在她知道歐陽澍雨並不是沒有活下來的希望,自然妥協,可生誰願死?稍稍冷靜下來點著頭“你一定回來接我。”

歐陽澍雨點頭,剛掏出手機想要在蓋上井蓋之前扔給許菲,豈知電話這個時候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裏尤為刺耳。幾乎手機剛響歐陽澍雨便掛斷,接著關機而後扔下井裏,急急蓋上井蓋。歐陽澍雨知道他的位置已經暴露了,盡力遠離許菲藏身之處還刻意弄出聲響以引敵來追。沒了許菲的歐陽澍雨猶如脫兔,在堆棄物間上下翻飛、轉輾騰挪,不讓敵人形成合圍之勢且不給敵人確定自己位置的機會,且引且退向著廠房正門而去。歐陽澍雨想的是,哪怕在這種廢棄的廠房中找來一塊廢鐵當武器也好,不至於現在赤手空拳的去面對全副武裝的5名敵人。他從剛剛敵人不斷的射擊中已然知曉,現在追擊自己的5人中,三把輕機槍,兩把自動步槍,有無手槍歐陽澍雨無從猜測,不過多半應該是配備了。

眼見幾處發出火蛇的位置均朝著自己追來,歐陽澍雨總算松了一口氣,至少許菲安全了。臨進廠房的鐵門之前,歐陽澍雨發現5人中分出兩人向廠房後門包抄過去,三人不時射擊逼著自己進入廠房。歐陽澍雨見狀不驚反喜,剛剛幾人聚攏一團,自己無從下手,現在分開總算有了扳回局面的機會。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歐陽澍雨遂了敵人心願,躥進廠房後,疾步奔向後門。奔跑途中踢到硬物,低頭細看是兩塊一寸見方的15mm厚鐵板,欣喜若狂拾了起來,這兩塊鐵板像是兩塊護心符,讓歐陽澍雨對即將而來的正面接觸更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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