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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救人如救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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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內寬大空曠,舉架10米開外,長度接近百米。奔至後門的歐陽澍雨剛剛隱在門側,前門追擊自己的三人便進入廠房。歐陽澍雨現在分外喜歡這樣的黑暗,在外還有朦朧月光,在內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他篤定敵人會開啟照明,這樣至少自己可準確知曉對方位置從容應對。

果然,剛進正門的三人紛紛開啟身上照明設備,不急不躁的地毯式搜索,緩緩向後門移來。三人緩慢搜索至廠房中央時,後門被推開。在這寂靜的廠房內,上了銹的鐵門被開啟,聲音刺耳。歐陽澍雨聽著尋至廠房中央的三人,一人出聲對著後門喊了句英文“誰在那裏?”歐陽澍雨心道:外國人?

首先進入後門的一人邊開啟照明設備邊用英文回道“是我,傑克……啊!”接著一聲慘叫。

歐陽澍雨本想等後門兩人均入了廠房再發動突襲,怎知前一人剛入內便開啟照明設備,歐陽澍雨如再等下去,自己的身影在後一人進門前必會暴露無遺,也會失了良機。只好硬著頭皮用足了氣力掄起鐵板猛砸向前一人面門,而後順勢把鐵板擋在身側面對後門的位置。幾乎是歐陽澍雨的鐵板防禦剛到,後一人在門外的子彈便射了上來。由於射擊距離過近,歐陽澍雨握著鐵板的雙手被震得發麻,起腳踹向其小腹處,一擊便退撲倒地上。廠房中央三人的照明齊齊射向後門,子彈也如雨點般襲來。收了剛被自己砸倒敵人身上的武器裝備,歐陽澍雨就地翻滾並不起身,脫離開彈雨覆蓋區域後方才彈起。

現在的歐陽澍雨真的是‘一槍在手,別無他求。’手握槍柄的那一刻好似掙脫枷鎖的洪水猛獸,再無束縛,強大的信心油然而生。在對方的一輪盲目射擊後,歐陽澍雨端槍向廠房中央三人之一的頭部點射兩槍,對方應聲倒地。射擊後的歐陽澍雨急速移動,剛剛脫離原地,子彈已經打了過去。廠房中央剩下的兩人急急關了照明設備,還不忘關了到地之人身上照明後,分散開來。

隱在廠房邊緣暗處的歐陽澍雨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傾耳細聽響動,此時廠房內落針可聞。

一道生硬的華夏語響起“華夏豬,可敢與我單獨一戰?”

歐陽澍雨心想,豬才會回你的說話,這樣毫無實質意義的挑釁他還是在實際對戰中首次遇到,對手也是夠奇葩的。

對方話音剛落,歐陽澍雨尋著聲源,速度舉槍點射三槍‘噠,噠,噠。’射擊後正要快速脫離原位的歐陽澍雨,剛要邁出腳步,瞬間感覺不妥,背脊發涼,快速在原地臥倒。

就在歐陽澍雨開第二槍的時候廠房中央位置二人已經及時還擊,後門處剛被歐陽澍雨一腳踹出門外的敵人也在門口處,給了火力支援。當第三槍結束後,本想快速移動的歐陽澍雨止住腳步原地臥倒,此時歐陽澍雨左右兩側五米開外,子彈橫掃,向歐陽澍雨位置聚集,眨眼間掃射便結束。歐陽澍雨冷汗直冒的同時,嘴裏喊著“啊”後,啞然無聲。

歐陽澍雨知道對方現在不再輕敵。剛剛一人喊話,就是要引自己開槍確定位置,並且在確定位置後,不第一時間射擊原位而是從發射點左右兩旁向著發射點掃射。這是認定了歐陽澍雨身手敏捷封堵躲閃路線。剛剛歐陽澍雨如果向兩旁任意一邊躲閃,中彈的幾率會非常大,還好及時想到那句挑釁式的喊話。歐陽澍雨認定今晚這批敵人是經過專業軍事訓練的,從不輕視對手是歐陽澍雨的優點,剛聽聞對方的喊話歐陽澍雨還有些不屑,但回心一想覺得另有玄虛,這種有著軍事素養的人員怎麽會在追捕‘獵物’時無聊的義氣用事想要和自己一分高下呢?果然另有目的。

歐陽澍雨這邊“啊”聲剛落,後門的敵人便開了照明設備。廠房中央響起急急的外語“不要開燈。”不過,喊話已經晚了。後門的照明設備剛剛亮起,歐陽澍雨的子彈隨後便到,射進敵人眼眶從後腦穿出。射擊後歐陽澍雨匍匐前進移向後門。暗自慶幸這無邊的黑暗,廠房上部窗口均被封堵,否則即使是微亮的月光照射入內,在這幾乎無遮無擋,只有幾處獨立鋼柱子的廠房內,歐陽澍雨必是兇多吉少。

此時廠房中央的兩名敵人已經向正門撤去,他們萬萬沒想到在這種一邊倒的局勢下會讓對手弄至灰頭土臉倉惶逃離的地步,不過現在他們不得不承認,歐陽澍雨要比想象中更難纏得多。眼看損兵折將,況且戰鬥時間已經不短,兩人只能撤退。

歐陽澍雨並未追擊,匍匐至後門,將兩名敵人身上的裝備仔細搜刮一番後,隱蔽身形由廠房外來到前門,又小心的行至許菲藏身的陰井處10米外,暗中觀察兩分鐘,確定再無危險後才現出身形。

當歐陽澍雨把面色慘白瑟瑟發抖的許菲從陰井中拉上來時,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歐陽澍雨緊繃的神經總算稍稍緩和了些。許菲見了並無大礙的歐陽澍雨喜極而泣,把今晚受到的驚嚇一並發洩著,撲入歐陽澍雨懷中緊緊的抱著不肯放手。剛剛井蓋被掀開的那一刻,許菲緊張的險些窒息,當看到歐陽澍雨那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上方時,許菲感覺恍如隔世一般。

現在危機算是解除但是危險猶在,此處並非安全之地,許菲這樣放聲哭泣歐陽澍雨有些放心不下。好言安慰著“都過去了,先離開再說,這裏不安全。”許菲擡起梨花帶雨般的俏臉,乖乖的點著頭,止住哭聲,離開歐陽澍雨的懷抱。

歐陽澍雨正欲帶離許菲奔向大路,聽見鞋底踩踏在地面碎石上的微弱響動,全身汗毛為之詐起,不容多想第一時間用身體護住許菲躲往一旁。同一時間一道‘火線’從剛剛自己站立的位置劃過,歐陽澍雨反手射擊,對方並不還手,見目的未達轉身撤離,消失在暗夜之中。歐陽澍雨長長呼出一口氣,剛剛如果不是心系許菲第一時間想要護住她,這暗槍多半會落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救許菲的念頭,不想最終成全了自己,歐陽澍雨為之感嘆。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放松,提起12分的精神警惕著。

許菲剛剛有些平覆的情緒,又被點燃。不過她好像習慣了驚嚇,剛剛歐陽澍雨緊摟著她,在她頭頂上方開槍還擊,許菲並未驚聲尖叫,只是覺得槍聲震耳,耳膜略疼。許菲緊緊的縮在歐陽澍雨懷內,這次怎也不肯放手了。

歐陽澍雨緊摟許菲躲在暗處,等待救援。摸不清對方的位置,身邊還帶著許菲,他現在不敢擅自行動。兩人保持沈默均不言語,怕再次的暗襲突然而至。

當歐陽澍雨聽到三道急急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後,心內好奇,這聲音不是剎車而是起步。留許菲在原地,急急登上一處堆棄物頂端極目遠眺,見一輛面包車與剛剛追逐自己的兩輛越野車疾馳而去,歐陽澍雨不禁疑惑,面包車是幹什麽的?

警笛聲越來越近,兼之剛剛眼見三臺車輛疾馳而去,歐陽澍雨與許菲上了大路,等著警方到來。歐陽澍雨問過,許菲沒有報警,想來應該是路過見到汽車追逐槍戰的正義群眾順手幫忙。從車輛追逐開始直到剛剛三臺車輛離去,前後都沒有超過20分鐘。

歐陽澍雨此時從許菲手中要過手機,開機給冷霜鈺撥了過去,剛剛許菲下井時的電話是冷霜鈺打來的。歐陽澍雨想起今晚約好要陪她的,現在看來該是夭折了。

“你出什麽事了?”冷霜鈺溫柔的問著。

“哦!有些事要處理,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剛才關機是有特殊情況。”歐陽澍雨不想對方擔心。

“關機?”冷霜鈺笑著“不打自招嗎?”

“嗯?”

“我只打了一個電話,見你掛斷知你有事在忙,一直等你回電。”

“額!這個……明日再戰吧?”

“流氓!註意安全。”

“嗯!早點睡。”

“知道了!”

站在不遠處的許菲雖聽不清歐陽澍雨說話,但見其表情也可猜想到電話另一端的身份,不是剛剛他提過的林妙茹就是冷霜鈺,林妙茹許菲雖然第一次聽說名字,不過無需多想也知道應該是那個翠翠。許菲有些羞氣搖頭心道:這個多情的冤家。

歐陽澍雨把繳獲的槍械交給辦案人員,與許菲在警車內簡單敘述事件過程,還說了對方最後的逃離方向。警方迅速通報協查,不過歐陽澍雨感覺沒戲,這樣的對手華夏安全部門出手也許會有些眉目,地方警力這種案子歐陽澍雨感覺定是查無頭緒。

正如歐陽澍雨所料,在車內簡述過程中一位警官對車內人報告,“廠房後門處發現兩具剛剛焚燒過的屍體,我們趕到時火還沒全滅,現場彈殼多又分散,天亮後才能收集。”

歐陽澍雨分析,廠房中最後的兩人之所以選擇撤退,並不全是因為自己的難纏,對方這是要處理善後。自己明明放倒了五人,現在只發現兩具屍體還是被焚燒的,應該是對方來不及運走,就地處理不想留下痕跡。面包車裏的人應該是幫忙善後來擡人的,只是廠房後門離大路稍遠,來不及運送。最後襲擊自己的人,應該是去處理後門屍體折返時聽到許菲哭聲而來偷襲的,歐陽淑雨猜估應該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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