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與死神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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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手拿大瓶酸奶準備賄賂胡月月的歐陽澍雨來到許菲辦公室外。見一身潮流打扮的胡月月低頭瞌睡,歐陽澍雨走到近前把酸奶猛然放在對方桌面,嘴裏調侃著“大清早犯困偷懶,還想不想幹了?”

胡月月被突然的說話聲嚇得有些魂不附體,待看清是歐陽澍雨後,長長呼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胸前,責怪著“無名鼠輩,被你嚇死了。我還以為是許總。咦?你怎麽來了?”

“我不該來麽?”

“少了你的萬通,感覺清靜多了。”胡月月接著扮失落狀“好日子眼看破滅了。”

歐陽澍雨笑著欲拿桌上酸奶“擾了您心神,小生這廂無理了。

胡月月眼疾手快先一步搶了過去“老娘的東西也敢妄動?”

歐陽澍雨見胡月月這無賴的樣子著實好笑“你這身份尊貴哪輪到親自動手?來來,我幫你開。”

胡月月滿面狐疑“心領了,我自己來。”

歐陽澍雨裝著嚴肅的道“還不速速通報?要你幹什麽吃的?”

胡月月收起嬉鬧,認真的道“你放假這段日子,許總時常陰沈著臉,少了笑容。都是你惹的禍。”

歐陽澍雨無言以對,尋問的眼神望向胡月月。

“許總早間到了公司便匆匆趕去會議室了。”

“哦!”歐陽澍雨看著胡月月因睡眠不足顯露血絲的雙眼,接著問道“昨晚哪瘋去了?衣服來不及換便上班?你看你那中西合璧的雙眼(熊貓眼和吸血鬼眼,意指黑眼圈和眼中血絲。),要不要請假?”

胡月月伸手揉著太陽穴“不要了吧!請假這個月獎金該泡湯了。”

歐陽澍雨關心的著“早飯吃過了麽?要不要買些吃食?橫豎我自由的很。”他早已把胡月月當作是個愛玩鬧的妹妹看待,關心起來也毫不避諱,這就是所謂的心中無鬼。

胡月月從桌下拿出一大包零食,表示自己早有準備。

“昨晚怎麽了?你這樣很少見。”

“喝多了。你那該死的……”胡月月說著突然住了嘴。

歐陽澍雨眼眉上翹“和我有什麽關系?”

胡月月擺著手‘送客’“死開吧!你的關懷本姑娘已收到,可以退下了!”

歐陽澍雨笑著指點對方“許菲回來通知我,辦不好莫怪我心黑手狠。”

胡月月閉眼搖頭晃腦,對歐陽澍雨的‘威脅’不以為然。

直到快下班,歐陽澍雨才接到胡月月打來的內部電話,告知許菲剛回了辦公室。歐陽澍雨正組織著開場白,面帶倦容的許菲推門而入“我頭疼,今天早些下班。”

歐陽澍雨緩過神來“這就走,坐我的車吧!”

許菲點頭站立門口。歐陽澍雨還未起身內部電話響起,接過後胡月月壓低聲音的說話“許總走了。”

歐陽澍雨不想許菲知曉自己與其秘書‘暗通款曲’,回著“小海,我晚上有事,再聯系。”

胡月月心領神會匆匆掛了電話。

事有不巧,歐陽澍雨幾次發動汽車均不成功,兩人只能換乘許菲的座駕,由歐陽澍雨開車。本有著千言萬語想要表達的歐陽澍雨此時許菲在側反倒不知如何開口,又見對方面容疲倦,只好安心開車。今晚市內路況奇糟,擁堵異常,用了平時一倍的時間才出了車輛集中之地,開上暢行無阻的路段。

“為什麽?”路面暢行,好似許菲的心情也順暢了一般,車子剛剛提速,許菲眼望窗外的開口。

“什麽?”歐陽澍雨顯然是丈二和尚。

“為什麽不告訴我?”

歐陽澍雨無奈“你這是讓我填括弧呢?”(意指填空題)

“有份參與綁架我的人,大多無罪釋放。”

歐陽澍雨心道:許董您還真賣力,迫不及待的把前戲均唱完了。口中回著“你知與不知並無分別,徒惹煩惱。”

許菲希望歐陽澍雨回一句‘怕你擔心’。對方明明是這種心意可偏偏不那樣說,雖然也是那種意思,但不及真言實句來得更觸動人心扉。許菲輕嘆,不再追問。

歐陽澍雨不急,既然許正陽把前戲唱過,接下來怎麽搞定許菲,全憑自己發揮。他在想著怎麽樣把問題上升到他們萬通集團整體利益和許正陽的安危上,只有這樣,出於對集團的考慮和對其父的關心,許菲才會更容易接受救拐子出來的事。雖說許菲本是明事理的人,但畢竟拐子曾經近距離與許菲接觸,在那種危機情況下,誰也不敢保證許菲對拐子這個人,有沒有心理陰影。

此時車停一處十字路口等待紅燈,今晚因出市用的時間久了些,現下天色已經全黑,街道兩旁路燈閃亮。這是一條雙向八車道的寬敞路面,直通盛京富人別墅區,往來車輛稀少。

一輛越野車停在許菲座駕左側,歐陽澍雨無聊的轉頭掃了一眼,車膜貼的很深,望不到內裏。正在這時,對向一輛轎車開著遠光,因道路車輛稀少,違規行駛闖了紅燈駛過來。因對向轎車的遠燈強光射入越野車內,歐陽澍雨模糊的看到貼著車窗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頓時全身神經緊繃,汗毛倒豎。本能的挺直身軀頭向後撤,緊緊貼靠座椅,與此同時右手張開並伸出找到副駕駛位置許菲的臉,猛然將其按著貼靠座椅,在這間不容發之際,一聲輕響,子彈穿透兩層玻璃幾乎貼著歐陽澍雨的鼻尖劃過,隨後在歐陽澍雨按在許菲臉上的手背上留下深深的傷痕從副駕駛玻璃穿出,許菲身旁的車窗玻璃應聲而碎。

剛剛車停,許菲正暗自在內心掙紮,終於下定決心與歐陽澍雨攤牌,她的感情如此真實,如得不到回應便也不想再過多投入。前天想要借著杜雷引歐陽澍雨嫉意,結果險些把自己賣了出去,著實羞愧。剛要開口表明心跡,卻迎面看到歐陽澍雨的大手貼了上來,被按得呼吸困難。剛想伸手制止對方這無禮的舉動,卻聽到一聲輕響,接著身旁的車窗碎裂開來。

“坐好!系好安全帶。”急急吼著,歐陽澍雨已經猛踩油門,跑車猶如離弦之箭瞬間躥了出去。身旁越野車見一擊不得,窮追不舍。剛與死神擦身而過的歐陽澍雨猛踩油門逃離的同時心中還疑惑著,對方是沖著自己還是沖著許菲來的?不過顯然是不想留活口。剛剛如果不是那輛對向車道駛過轎車的遠光燈,他和許菲已經是兩具冰冷的屍體。越野車裏的人專業的很,不惜隔著玻璃開槍也不願搖下車窗給自己反應的機會。按理說一擊不成往往會及時撤離,可對方卻尾隨自己而來,這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許菲慌亂的綁好安全帶,瑟瑟發抖,不是因此時吹進車內的冷風,而是剛剛的命懸一線。她望著歐陽澍雨鮮血直流的右手手背,語帶顫音“你的,你的手。”許菲知道,如果不是歐陽澍雨反應敏捷剛剛子彈穿過的應該是自己的頭顱。

“無礙,報警。”

許菲頻頻點頭。剛拿出手機便被從後而來的猛烈撞擊幹擾,手中不穩,許菲尖叫中電話飛出窗外。

歐陽澍雨猛踩油門,正在此時他見到對向車道一輛同樣的越野車駛來,望了一眼後視鏡,正從後追逐著自己的越野車猛然減速。感覺事有蹊蹺的歐陽澍雨本能的向右閃躲,打了一下方向。果如他所料,對向車輛離近後突然撞了過來,還好躲閃及時。歐陽澍雨知道對方並不是真要與自己對撞而是要讓疾馳的車輛失控,如果不是提早做出反應,在這種高速行駛中猛打方向,車子失控是必然的事。

歐陽澍雨掏出自己的手機“用這個,握緊了。”

歐陽澍雨正心道僥幸,還好對方未追逐時射擊。此念頭剛過,隨著幾聲槍響,身後玻璃應聲而碎。許菲閉眼雙手抱頭驚叫連連。

歐陽澍雨一手按著許菲頭頂“躲在下面。”見許菲面無血色,不停顫抖,歐陽澍雨安慰著“有我在,怎也會護得你周全。別怕!”

許菲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身子蜷縮向下,繼續撥打電話。許菲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撥了幾次號碼依舊撥錯。越緊張越急,越急越緊張,這是個逃不出的惡性循環。許菲急急的對著歐陽澍雨聲音都變了線“我……我打不出去。”

歐陽澍雨拿過電話“沒關系,我來。”

許菲暗恨自己無用,見歐陽澍雨手背仍血流不止,許菲只好顫抖著扯下內裏棉質衣物,胡亂幫其包紮。這一刻她也顧不得隨時可從背後而來的子彈了。

歐陽澍雨撥了兩次並未接通,細看下手機沒有信號,暗罵一聲收了回去。

現在因身後不時射來的子彈,歐陽澍雨無奈略減車速蛇形走位,但知道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歐陽澍雨心急如焚,不過並未顯露在外。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出絲毫的不妥,許菲或許會絕望。

剛剛的追逐不過是兩分鐘之內的事,歐陽澍雨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過往的那三臺車輛會報警身上。正不知所措之時,遠處廠房漸現,這是通往許家別墅路上,歐陽澍雨現下唯一一處可利用之地。心生希望油門踩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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