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換過了。”

“什麽？”拐子奇怪的望著歐陽澍雨不相信對方的說話。

歐陽澍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幫老人換保姆的事顯然和你有沒有誠意沒什麽關聯，記得把錢還我。”

拐子的表情變了“什麽時候換的？”

“發現就換了，昨天吧！”

拐子並未表示謝意而是突然的說道“救我出去，我還要20萬，並且要換個身份。”

歐陽澍雨搖頭“你當政府是許正陽家開的麽？你的要求太多了，只救你出去這一項就夠人費神的。我看你並不急著出去。你最好確保許正陽有興趣，否則……我想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吧！”

拐子臉皮不自覺的抽動“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想得美，你這魚死了，網也未必破。”

拐子低著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歐陽澍雨。”

“許正陽如果不同意我的條件，你會不會撤掉保姆？”

“不會。”

“為什麽？”

“沒那習慣。”

拐子思索片刻後表情認真的道“我能信你麽？”

“你好像別無選擇。”歐陽澍雨本以為拐子說的是他奶奶的事情，沒想到其另有它意。

“最低要求，我可以不救，但許正陽最少拿出50萬買這視頻資料。30萬給你，20萬你幫我奶買份保險，讓她生活有保障。”

歐陽澍雨很詫異“這麽快就托底了？你還真信得著我。”

“我見過的人太多了，你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

“見利忘義！”

歐陽澍雨連連擺手“你別擡舉我，這還真說不準。我很好奇，碰到萬通這種金主，你怎麽不多要點兒？”

“對老人來說，夠用就好，太多的話你覺得是福是禍？歐陽兄弟，拜托了。”

“等有機會出去你自己辦吧！你我都是聰明人，你這般托底實際是想讓我心升同情去幫你爭取你最初要求的一切，我說的沒錯吧？”

拐子被歐陽澍雨一語中的，也不再裝假“你會幫忙吧？”

“盡力！還是要看你的東西許家感不感興趣，我才好開口。”

拐子表情認真的道“我如果能出去，這條命算你的。”

歐陽澍雨搖頭輕笑，拐子的說話當真你便輸了。又與拐子深入的了解些內情後，歐陽澍雨起身來到對方身邊伸手“你還真是鬼手，錢可以留下錢包還我。你什麽時候拿的？”

拐子臉現尷尬把東西從兩腿之間顯現“剛給我煙的時候，習慣了順手的事兒，你不說我也要還回去的。”歐陽澍雨一臉懷疑的表情。

離開後的歐陽澍雨並未急著趕往許家，而是取了拐子的硬盤並交給了曹義先，其間只把可解密的一個文件拷貝到新的硬盤上帶著趕往許家別墅。從曹義先的表情來看，東西可以搞定，不過需要些時間。歐陽澍雨並不想讓許正陽知曉文件可以被破解，他有心救拐子出來，只因為那個無人照料的老人。拐子的人生軌跡，註定了他前半生走上正途的幾率微乎其微，因對方的孝心，歐陽澍雨願意給對方一次機會，畢竟拐子也是掙紮求存，只是走了偏門還惹上了歐陽澍雨。他能不能順利得救，還要看許正陽對視頻的重視程度，最關鍵的一環還是要看許菲，歐陽澍雨覺得比較棘手。

許家別墅寬敞的會客大廳內，許正陽正看著歐陽澍雨帶來的視頻文件，過後，許正陽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喝著新沏茶水的歐陽澍雨靜靜等著。剛剛歐陽澍雨已經把和拐子的會面過程簡述給了許正陽。

視頻內容是幾人商議如何對萬通集團下手，加上拍攝者一共四人。從拍攝的角度，歐陽澍雨猜估是拍攝者藏於胸前的隱形拍攝設備所錄。視頻中的三人一老二‘少’，老者在古稀之年，身旁兩人也有50歲上下。拐子的高明處在於，這段視頻文件幾人談論如何對萬通集團下手，直至視頻結束也沒有實質性的東西，總結起來用廢話連篇形容再貼切不過。拐子這是吊著許正陽的胃口，顯然許正陽只是知道敵人是誰遠遠不夠，如果可以知道內幕，那應對起來自然事半功倍，玩的漂亮的話防禦反擊也不是沒有可能。

許久後許正陽開口“東西他是從哪裏來的？這種可以保命和求財的內容，拍攝者不會隨意示人的。”

歐陽澍雨回著“現在確實有人想讓他死，不過和我之前分析的差了太多。這視頻是他從雇傭他的上家那裏順來的，自己瀏覽完知道是燙手山芋，本打算綁許菲的事，成了後悄悄送回去，怎知意外進了局子。被偷的人本不知道東西在他手裏，拐子出事後對方也確實想要極力安撫令其在裏面閉嘴。”

“怎麽又想滅口了？”

“拐子自己沈不住氣，見與他一同行事的人在他按照吩咐改了口供後均脫了罪，而後自己被再三‘敷衍’下，把視頻的事說了出來，威脅對方幫他洗罪。”

許正陽搖頭“真夠蠢的！對方即使沒有殺心，這次也必然有了。”

“確實，拐子自己說完也後悔了。偷錄視頻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拐子閉嘴。不過拐子也知道，這東西如果被視頻裏的三人知曉，那偷錄的人也不會有什麽好收場。”

“現在不動手在等什麽？”

“拐子框對方說，把視頻放在網站，他自己出事會有人發送出去。我想這是對方不敢妄動的原因。”

“他也知道自己的蒙騙被拆穿，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才急著要我們救他出來。”

“怎麽決策您定吧！從現在情勢看來，許菲至少是安全的。”

許正陽點頭“聰明人不會再拿菲兒做文章，那樣很容易惹人懷疑。”

“視頻裏的人您認識麽？”

“三人中我認識兩人。”指著屏幕“這個中間的老者，是京師淩雲投資的掌舵人諸葛淩雲，左側這個是他的貼身秘書。另一人沒見過。”

“您得罪對方了？”

許正陽皺眉“並沒有。大約一年前諸葛淩雲通過好友聯系我，要從我手裏買塊地，我回絕了。當時對方還笑著稱讚我是有情人，並沒有什麽不愉快。”

“那塊地的來由，您方便透露？”歐陽澍雨委婉的問道。

“是我和許菲母親買來養老的，想在晚年種種地，過些與世無爭的生活。只是天不從人願。我與諸葛淩雲只有這一次交集，他這是為了什麽？”許正陽說著感慨良多。

“拐子說過，您的地有問題。會不會問題出在這裏？”

許正陽冥思苦想後回道“那塊地在盛京城邊區域，不是搶手的地段。諸葛淩雲要地來幹什麽？開發麽？顯然和實際收益並不相符。”

歐陽澍雨笑著“這就是拐子的伏筆，他賭您定會為了後續的視頻內容極力保他出來。”

許正陽長長的喘息“諸葛淩雲，我還真不想與他打擂臺。”

“很難纏？”

許正陽想要歐陽澍雨辦事，並不隱瞞“財力雄厚，一呼百應。”

歐陽澍雨不以為然的回著“還不是血肉之軀？能溝通是最好，果真無法可解，萬通集團也不是紙糊的吧？”

許正陽笑著“年輕人的沖勁兒，是現在的我或缺的。歐陽，你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有我當年的影子。”

歐陽澍雨搖頭回著“您老別捧我，換個說法那叫考慮不周。接下來該怎麽辦，是需要您費心的事。”

許正陽問道“你說該怎麽辦？”

歐陽澍雨面露一個誇張的表情睜大雙眼盯著許正陽“許董，這用不到我了吧？許菲已經可以確定沒人惦記，剩下的事您還征求我意見？”

“哪有做事半途而廢的？萬通有事，菲兒能安寢麽？”

歐陽澍雨無所謂的回著“事不關自，回見吧您！”歐陽澍雨顯露推拒的情緒要比自己主動獻策自然得多。

許正陽雙手交叉環抱胸前，笑著點頭“好啊！有朝一日再入許家大門，你小子可考慮過麽？”

“您這是威逼還是利誘？”

許正陽拿起茶杯輕吹“算是利誘。”許正陽看到歐陽澍雨的能力，也印證過人品。他當然希望自己女兒有個好的歸宿，更重要的是他看出女兒心系對方。

歐陽澍雨打趣道“這是‘賣女求榮’？”

“唉！用詞不當啊！說說，我聽聽你的想法。”

“許董，您這老江湖，用得著我獻策？您還不如直說讓我去開口。”

許正陽面帶微笑“你想到了？”

歐陽澍雨裝傻且略帶微氣“想不到。”

許正陽安慰著“誰說都一樣。”

“都一樣您慫恿我？”

許正陽清了清嗓子“太矯情，沒意思了啊！”

“我可不可以恭維一句‘老狐貍’。”

許正陽喝口茶，無所謂的回著“還沒有那麽好。”

歐陽澍雨並不回話。

許正陽認真的道“你看，我在菲兒心中形象一直很好……”

歐陽澍雨手指自己，打斷道“醜人讓我去做是吧？”

許正陽不置可否的點頭“條件你盡管提。”

“免了吧您！”

許正陽突然問道“等等，我們說的是不是一件事？”

“不就是讓許菲做個證，證明拐子當時不是脅迫，而是小情侶上演的一場鬧劇？當事人不追究，您再上下疏通關系，拐子自然出得來。是不是這路子？”

許正陽點頭“差不多，大同小異。”

“條件隨便提？”

“我知道你有分寸。”

“不需要您的吹捧，我的條件是——我要辦杜雷。”

歐陽澍雨這奇怪的條件許正陽為之一楞，手中茶杯停在半空疑惑的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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