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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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響,電話裏傳來許正陽的聲音“歐陽澍雨?你找我?”

“許董,您什麽時候得閑,我要面見您聊聊。”歐陽澍雨道。

“哦?我這段時間比較忙,電話裏說可不可以?”許正陽這段時間確實忙,但因為歐陽澍雨身份特殊,救了許菲一次,現在更是許菲的私人保鏢,許正陽才這樣說話。否則,自己正在洽談,怎麽也不會接外來電話的。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是關於許菲的。”歐陽澍雨回道。

對方頓了頓,回道“明早上班我的辦公室見。今晚我有應酬,不方便。”

“好吧!見面談,許董回見。”

“好!”

當歐陽澍雨返回‘情義閣’包廂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小海、蠻牛都已經到了,但室內落針可聞,場面有些尷尬。桌上只留一個空位,在許菲與範統中間,歐陽澍雨也不多說直接入座,擡眼瞧見呼延正,與對方點頭示意,同時明白了許菲為什麽會出席。一定是範統通知了兩個他認為還把他當做朋友的人,見桌上已無空位,歐陽澍雨估計杜雷不會到場。歐陽澍雨落座後笑著鼓動眾人相互介紹,待未曾謀面的人相互有了簡單了解後,對著範統道“範大哥,你的飯局。說兩句吧!”

範統今日毫不扭捏,點頭起身十分正式的說道“我範統之能有今日,全部歸功於我歐陽兄弟……”

歐陽澍雨正喝著水,聞聽範統這作報告般的說詞,差點兒沒嗆到。這範統只不過剛剛擺脫主管領導的操控而已,說的跟功成名就了一般,可見他對其改變而引發的激動情懷。歐陽澍雨急急的咳嗽兩聲後,不好意思的打斷範統笑著道“範大哥,這裏都是朋友,氣氛輕松點兒好。你說是吧?”

範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道“那就請大家開懷暢飲。莫要有所保留,清歌雅宴且追隨,亦是百年良會,不醉、不歸!”說著拿起早已倒好的酒杯,一飲而盡。眾人拍手叫好,尤其是初璟軒聲音更是洪亮,生怕別人聽不見一樣。

見範統又續杯,歐陽澍雨半開玩笑的打斷道“範大哥,還沒正式開席吧?你這一杯再接一杯,一會兒誰來買單?”他知道範統的酒量,怕他剛開席不久便醉臥‘沙場’,因他是主角,終歸不太合適。

範統回道“不打緊,上次兩瓶啤酒下肚後,雖然難受的要死。不過我也開始每晚回家練習,現在5瓶啤酒走路還是直線,放心吧!沒有問題。還有,我早都已經留了押金。”

歐陽澍雨見範統這麽說,也不好再阻攔,畢竟大家高興就好。許菲和呼延正看範統的目光多了一分驚奇,範統的轉變太明顯了。以前不要說在陌生人面前,就算是在熟人面前範統什麽時候說話可以毫不停頓且眼神掃向全場的把話說完?現在桌上有5個人範統是剛剛結識的。呼延正不明所以範統的轉變,但是許菲大概知道內情。

許菲對著歐陽澍雨壓低聲音的問道“你把他怎麽了?”

歐陽澍雨回道“什麽把他怎麽了?”

許菲道“別裝傻!範統現在明顯改頭換面了。”

歐陽澍雨笑道“只是支了幾招而已,範大哥曾經飲冰茹檗的日子算是告一段落了,今後如何,就看他自己的了。”

許菲道“你為何如此賣力的幫他?”

歐陽澍雨奇怪的道“這還需要理由嗎?路見不平,一聲吼啊!呵呵!”

此時菜品陸續上桌,二人停止了說話。眾人邊吃邊聊。範統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自己作為主角,周圍眾人均對自己平等相交的感覺。望著眾人的笑臉範統酒意上湧的對歐陽澍雨道“歐陽兄弟,真的很慶幸那天的聚會我去了,能與你相交,確是我人生幸事!”

歐陽澍雨笑著回道“緣分到了,自然發生的。我也很慶幸,不過感嘆就無需多說了吧!心裏有數就好。”

範統道“我現在每天都感覺生活充滿激情,對未來很是向往。”

歐陽澍雨明白範統的心境,被欺負、冷落、戲弄了幾乎前半生,從泥沼裏爬了出來當然想象著前方光明大道的美好。歐陽澍雨回道“充滿希望的活著,什麽時候都不晚。明天就是你下半生開始的第一天,努力吧!”

範統聽著歐陽澍雨這簡單卻又滿含哲理的話,心中感動,回道“一生得一知己足矣”接著苦笑道“我好像得到的不是異性啊!”

歐陽澍雨明白範統隱含意思,笑道“差得不遠了,你現在暫時不必遮掩鋒芒,自會有美垂青。”

範統期待的問道“真的麽?”

歐陽澍雨笑著點頭道“放心吧!以你的學識,定會有人欣賞。以前的你只是沒有機會展現而已。”

歐陽澍雨的定心丸在範統這裏向來好用,聽著歐陽澍雨的話範統好像已經找到了人生另一半了一樣,興奮的舉杯暢飲。放下酒杯後道“歐陽兄弟,現在想來我真的很討厭杜雷,甚至是恨。我曾經怎麽那麽的愚蠢?還把他當成朋友極力的討好他。”

歐陽澍雨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說句不中聽的話,杜雷確實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反過來講,你也有你的不足。朋友之間本不應那般相處的,你極力的討好別人只能說明你不自信,你的憤怒源自於自己的無能,你恨的其實是你自己。你說呢?”歐陽澍雨的這番話說的夠直白了,不過他覺得現在的範統應該能理解自己的用意,會深入的思考並不會那麽敏感的覺得是自己有意貶低。

範統聽後低頭細想,片刻後道“差不多明白了。不過,他算是什麽東西,我眼裏已經容不下他了。還有我現在的那些同事一群草包,以前還對我冷嘲熱諷的,就是嫉妒我比他們強,我真的不是比他們強上一點半點兒。有朝一日我要是當了主管,非把他們一個個的都踢出去。”

歐陽澍雨聽範統這麽說略微感到範統有些膨脹了,他可以理解範統現在的想法,不過卻不能滋生他令這種想法發芽,回道“範大哥,我感覺你應該是一個質量偏重的人。”

範統沒聽明白,問道“怎麽講?”

歐陽澍雨拍著範統肩膀道“不要背著一顆仇恨的心,那樣會讓你變得很可怕。寬容別人,就是肚量;謙卑自己,就是分量。合起來就是一個人的質量。我覺得你的質量應該蠻重的,你說呢?”

範統知道這是歐陽澍雨在勸導自己不要太浮躁,不過心裏還是忿忿不平,想到那些人曾經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現在主管對自己的特殊態度,他當然想報覆。歐陽澍雨見範統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他收入耳內的有限。繼續道“不遭人嫉是庸才,你遭嫉是必然之事。但是你真的要把嫉妒之人都抹殺掉嗎?舉個例子,你和甲一同共事,你說甲不行,也許真是甲的問題;你和乙共事,你說乙不行,那也許是乙的問題;但是你分別和甲乙丙丁共事後,都說對方不行,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目中有人才有路,心中有愛才有度,你說呢?”歐陽澍雨已經側面的揭露了範統在為人處世方面的弊端,這點他確實是弱項。範統能力是足夠,但是他這種人做事後又不夠圓滑且不善言辭,明明他沒有那種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做法,但是往往會給他人那種感覺,遭到排擠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範統沈默了,他也首次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也是首次認真的考慮起這個問題。歐陽澍雨也不再多言,而是給足時間範統消化。轉過頭來瞧見許菲正癡癡的望著自己,奇怪的擡手摸臉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剛剛歐陽澍雨與範統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許菲在旁不用偷聽也均入了耳內,她聽著歐陽澍雨說著話不知不覺就看呆了,待歐陽澍雨回頭兩人目光交匯,才回過神來。慌忙的收回目光,喝起酒水以飾尷尬。同時嘴裏道“你這苦口婆心的說教,還真難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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