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終章.公司永遠在此,直至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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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絲模擬陽光從全息窗戶裏灑向房間裏的時候,起床的時候便不期而至,且無需提醒,山姆便自然地醒了過來。

他捂著有些宿醉的頭從單人小床上坐起來,用第一秒思索自己昨天做了什麽,用第二秒想起今天需要做什麽,隨後在第三秒清醒,用兩分鐘把自己處理幹凈,從自己的小房間裏走出來。

新員工都只能住在這樣的集體宿舍中,除非做出了什麽貢獻或者有足夠的存款——亦或者從過去的自己那裏‘繼承’了遺產才可以搬到休息區的大區域,擁有一間更大的屋子。

小房間也沒什麽不好的,就是偶爾會在走廊上看到跟他們的老婆或者同居人吻別的場景……不羨慕,一丁點都不羨慕,沒有羨慕的必要。

山姆喝了一口起床之後都會在上班之前喝的提神飲料,路過一個壯漢的時候,那人突然轉身準備拍他的肩膀,然而山姆敏捷的躲了過去。

“幹什麽?”

“喔?哦,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歡跟人接觸……咳,今天的工作快開始了,你在哪?”

山姆沒好氣的回一句:“老樣子,外勤。”

那人看了眼山姆的袖標,黑色的底上一個有些奇妙的圖標,他叉著手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明明是構築部,卻總喜歡往外面跑,外面有公司舒坦?”

把空罐子隨手丟到五米外的垃圾桶裏,山姆擦了擦嘴:“很久以前,外面還有挺多人的時候,我是個物流專員。在構築部我也送貨,到外面去也要送貨,都是送,為什麽不去外面呢?”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往工作準備區域走去,四周來來往往的員工人數愈發的多起來,甚至還有人一邊往嘴裏塞面包,一邊趕緊沖向分支電梯。

“外面雖然挺廣闊的,但危險也有吧,雖然公司已經升起來好幾個月了,現實穩定錨還有連接點都快鋪到兩千公裏外,路上也都層層設卡,但時不時地就會聽到外勤整隊死亡的報告,你不怕自己也變成報告送回來嗎?”

山姆將散亂的頭發梳到腦後,站在分支電梯中轉過身:“那樣,你就有個新的山姆作為同事,而不是現在這個一天到晚都想著去外勤,還因為喝酒而沒陪你打架的接觸過敏患者。”

“得了吧,你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就這樣,還是現在順眼點。”

分支電梯門打開後,山姆與‘壯漢’分開,那人要去研發部進行公司內工作,而山姆則是得先去構築部報道。

乘坐下行電梯,花了幾分鐘才堪堪在規定時間內抵達部門中,遠處傳來機械的轟鳴與蒸汽噴湧的洩壓聲,讓他切實的認知到,構築部的氛圍從未改變過。

除了那些專門為公司制造設施、零部件和必備物品的發明家……或者自稱煉金術……或者別的什麽的,似乎從過去到現在,經常換衣服的女孩子們。

在整備處換掉自己的公司用制服,換上一身能夠抵禦惡劣環境、防護部分程度的異常侵襲、整體顏色偏暗藍色、有著光滑表面的服裝之後,他從架子上拿上寫有自己編號的背包支架,扣在肩膀上。

雖然車輛能夠將自己送到更遠的地方,但發生突發狀況的時候,背包支架便能夠起到關鍵作用了。

裝備完成後,整備處的一部電梯忽然降下,隨後一位個子嬌小,梳著小辮子假雙馬尾的黑發少女從裏面走出來。

她的身上繚繞著一圈金色的紋路,在看到山姆之後稍微抿了抿嘴,隨後說道:“早上好,今天工作就要開始了,你是……”

“外勤。”

少女點點頭:“外勤,那就簡單了。”

她身上繚繞的金色文字環逐漸消散,隨後她眨了眨眼,在工作板上點了幾下,而山姆手腕上泛著藍光的設備則是閃了閃,跳出了今天的工作目標。

“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如果到了半夜還沒能回來的話,可以就近尋找聯絡節點,公司會保護你的安全。”

說完後,作為構築部主管的少女便活動了下身上的外骨骼裝置,同樣背上一款背包支架往部門大廳裏走去,伴隨著她的到來,不少自稱‘煉金術師’的女性便拎著各式各樣的奇怪長杖朝她圍攏過去。

山姆將掛在腰帶上的手套戴上,隨後穿過構築部大廳,路上差點被一個長相有些奇怪的小女孩撞到,然後被不知道什麽撞了一下之後,他發現自己準備待會車上吃的壓縮餅幹不見了。

搖搖頭,穿過大廳進入駐車場,全包覆式的運輸車輛對比後面的工程車輛完全不值一提,但也有著大型車輛所不能比擬的效率……而且還不會壓壞路面。

確認過貨物裝載完畢後,山姆輕松地開著車進入上行通道,幾道光墻掃描過後,車載通訊設備裏傳來讓人心安的冷清女聲。

“構築部聯絡員工,山姆。今天是你外勤的第122天,你的運輸效率極為優秀,希望今後依然可以維持。”

“導航已傳輸至你的通訊設備中,保持聯系,公司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通訊關閉後,山姆也剛好抵達通往外界的大型運輸電梯,幾名工程車輛駕駛員正在用公用頻道吹牛,幾名同樣的物流專員則是在尋求組隊,詢問是否有同行的,打發一下孤獨的時間。

關上窗戶,山姆按下播放器的按鈕,來自廣播訊息中的、屬於一位在過去身為公司主管的少女的歌聲,從擴音器裏緩緩傳出。

抵達地面的感覺總是讓人難忘的、那種仿佛身體浸泡在水中的微妙感觸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松地舒適感,燦爛的陽光透過細密、繁茂的樹葉灑在已經被擴建得與最初寒酸截然不同的立體設施/巨大樹結構的區域,讓山姆感覺非常的好。

充斥在耳中的音樂被有些古老的汽笛聲稍微掩蓋,山姆有些不滿的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在那裏,一輛樣式古樸、有著巨大車頭結構的火車正在噴湧著煙氣,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而那似乎像是剛剛搭建起來的站臺上,十數名持有著異常武裝的員工,正在躍躍欲試,等待著車輛徹底停穩……公司有興建軌道車輛的計劃嗎?

沒有繼續關註那邊,山姆穿過光墻防護大門,映入眼簾的,是地勢平緩,呈上坡向著遠方延伸的嶄新道路,只要沿著這條路以及通訊設備,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迷路……且隨時可能接收到公司的支援。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車旁邊沖過去一隊身上扛著不同武裝、甚至還有看起來非常原始的大刀的人……看起來是哪兒有異常出沒,這些‘獵人’對狩獵那些東西,毫無抵抗力,哪怕他們使用的武裝,並不足以與異常抗衡,死傷慘重也不會放棄。

越過高高的坡道,山姆在第一個駐車場暫停了下,回身看向自己剛剛上來的地方——

在那裏,有著獨特鋼鐵結構的公司被巨樹與藤蔓自然和諧的纏繞著,仿佛亙古以來就存在於此,蒼翠的樹冠仿佛深入雲端,而此時,恰好有一枚慣例送入太空的火箭正噴吐著火焰與濃煙,緩緩地掙脫重力的束縛,直指蒼穹。

即便在這裏,也能看到公司所點亮的、泛著淡淡的綠色光暈、能夠完全將它籠罩起來的光芒,只要這光芒存在,異常便絕對不敢靠攏。

甚至、伴隨著探索與擴張,將來有一天,讓大地再次恢覆生機,也並無不可能吧。

坐在車裏,山姆將車裏放著的早餐餅幹塞進嘴裏,隨後關上車窗,發動電驅引擎,朝著遙遠的地平線駛去。

…………………………………………

在熟悉的辦公室裏,已經完全適應工作,且因為特殊原因,能夠免於變成魔法少女的主管,心情愉快的將八六的小號身體跟水銀燈一起塞進箱子裏然後上鎖踩在腳下,讓她們好好互相了解一下。

“好了,今天又是工作的一天,而且不能讓未來小姐替我上班……不過好在,【魔法少女之神】的CD刷好了,今天我要點名一個倒黴的外部節點來弄死,這總比之前射死在太陽軌道上的玩意輕松吧?”

將克裏斯蒂娜的仿生體搬到秘書位的椅子上放好之後,主管拍了拍手,戴上那副眼鏡拎著新的暖水壺,以及全新的、上面的塗裝是各個部門主管標識的馬克杯回到椅子上坐下。

鈴的小窗口下,排列著一堆看起來很可愛的像素小頭像,部門主管們已經各就各位,今天的工作將照常展開,且狀態穩定,無須擔心擴展問題。

隨後,她笑瞇瞇的回答:“嗯~請好好享受今天的工作吧,主管~對了對了,按照慣例,請您再說一次那句話?”

“啊,確實。”

端起馬克杯,主管將裏面的熱咖啡一飲而盡。

“那麽,開始今天的工作吧,目標就暫且定為,員工不死通關!”

(主管不死於嘴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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