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174.有些人天生不擅長與人交談,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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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打算多長出點什麽,比如三頭六臂或者能夠靈活使用的韌足(也叫觸須)之類的東西,主管義正言辭的拒絕,並且表示自己很滿意現在的模樣。

“真遺憾,我以為在工作上積極且富有冒險精神的主管,對於自己的缺憾,也能正視並且調整,比如,將不必要的激素分泌系統刪除,替換為能夠讓您理智思考的加速核心。”

主管聳了聳肩,生硬的轉折道:“我對當啞鈴人沒興趣,蛋人或者倉鼠也是一樣……所以,今天工作結束了,我是不是需要準備一下?”

“在您應用無聊的推脫之時,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完成,現在,請調整好您的心態,做好準備。雖然您的工作卓有成效,但部門主管依然不能判明‘無害’。公司會時刻關註您的行為,並且酌情安排救助措施。”

點點頭,主管將筆放回原位,合上筆記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為什麽是酌情安排……難不成智乃還會突然爆發,然後摧毀周圍的一切不成。”

“無法判明其危害結果,這也是放棄使用壓制措施的結果之一,所以請務必保證一個平穩的心態,想一些積極的事項——比如,您今天工作所收集到的能源,我都會妥善且效率的使用它,不會浪費。”

反正不會給獎賞,這算什麽積極。

暗自腹誹當然不會說出來,主管看著桌子上的東西,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拿……智乃看起來不像是會喝可樂的人,還是不帶了。

做好準備後,主管將‘超級制服’上滾落卻無法沁透的水拍下去,走到右手邊的墻壁前:“可以了,讓電梯過來吧。”

話音剛落,身前的墻壁發出電梯間那種‘叮’的提示音,已經見過幾次的、木質電梯在主管面前滑開,一股冷風從裏面吹拂而出,讓他略微精神了些。

雖然沒有照鏡子,但主管也能猜到,他現在看起來肯定很憔悴……就跟熬夜的社畜那樣。

…………

……

搖晃的電梯,頗為耳熟、只有鋼琴獨奏的輕音樂,以及從頭吹到腳的涼風中,主管閉眼靠在電梯墻上深思,接下來要說點什麽。

天可憐見,要不是因為跟人交流非常困難,主管也不會選擇成為一名蹲在家裏的從業者,現在卻必須去與人交流,甚至可能還要用上勸服之類的手段……想想,就不樂觀。

但船到橋頭自然沈,辦法總比問題多,實在不知道說什麽的話,就學著之前使用【孤獨人偶】的時候那樣安撫就行。

這麽想著,電梯緩緩傳來讓身體覺得十分沈重的體感,同樣的,一聲清脆的‘叮’之後,面前的大門敞開——卻是在收容長廊上,還是因為戰鬥被破壞的非常嚴重,無論是地面還是墻壁上滿是坑洞的那條長廊。

跳出電梯,主管俯身看向地面上的一塊圓洞,那是被【大老爹】用鉆頭擊穿的痕跡,在厚實的金屬地板下,主管看不到任何自己認識的東西。

或許那些看起來頗為結實的管道還挺眼熟,但那到底是做什麽的,主管完全不明所以。

沒有耽擱,他整理了下衣領,跨過坑洞朝大廳走去,這一次,被封閉起來的控制部大廳密閉門卻沒有將主管拒之門外,而是迅速滑開,讓他得以進入大廳。

一走進去,主管迅速往左右掃視,那些閃爍不定的監控器已經全數停機,只留下一些照明設施,讓這座大廳充滿寂靜的錯覺,或者說……不一定是錯覺。

大廳中淩亂翻倒的桌子椅子讓主管花費了許多時間,才得以憑借記憶走到之前以另一個模樣在這裏行動的道路,最終,他站在一圈仿佛要圍攏起來,當做壁障的損毀監控設備外,有些猶豫。

要和她說什麽呢,還是什麽都不說,突然抱上去?以【孤獨人偶】的樣子還算正常,但要是現在這樣,會不會被當做癡漢……嗯,這很嚴肅。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主管伸手拆開擋在面前的監控設備,沒想到它們意外的沈重,結果楞是又花了一些時間,才勉強清理出一條能自己貓著腰側身鉆進去的小路。

小心的不去碰那些壘起來格外危險的設備殘骸,主管一步一挪的蹭進內圈,終於見到了自己此行的重要目標。

智乃,控制部主管,有著一頭偏銀亞麻長發的少女,即便穿著西裝,看起來也像是小孩子在努力裝做自己很成熟的模樣,猶如小動物一般的孩子。

她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似乎因為這麽坐了很久,寒冷的空氣讓她微微顫抖,除此之外,最讓主管在意的,是那雙已經不再空虛——但卻低落得讓空氣都凝結起來。

努力將另一只腳從廢墟通道裏拔出來,主管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站在原地,然而在他開口之前,智乃便用很小的聲音低落的說道:“……主管,對不起……我沒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她低著頭,作為控制部主管,即便是處於無法自控的狀態,主管那因為自己崩潰而連續重啟工作的樣子,努力保護員工,讓他們最終全都活下來的樣子,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這種因為自己不夠努力,而讓別人更加辛苦,甚至一度強求工作結果做到極致的狀況,讓智乃內心裏充滿了愧疚。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主管,特別是他看起來一副精力憔悴,說不定會過勞死的樣子,智乃完全不敢擡頭,只能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膝蓋,妄圖就這麽縮成一個球。

然而,一件溫暖、頗為寬敞,幾乎能把她整個人包裹進去的西裝,忽然被主管批了上來,隨後,主管毫不猶豫的盤腿坐在地上,用力撓了撓長時間沒有修剪,已經變得快不能看的雜亂頭發。

“該說點什麽好呢,其實你別看我這樣,事實上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人,更別提什麽‘用語言來完成安撫工作’,如果可以只是靜坐就完成工作的話,嗯……”

主管想了半晌,放下手按在膝蓋上:“我大概會像這樣坐到你完全平覆下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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