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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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上語文課的時候,講到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

其中援引了一句西洲曲。

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

憐子情如水。

大意講的是姑娘在思念遠方的心上人,簡稱單相思。

誰說古人含蓄,其實不也挺奔放的。

只差直白的說我喜歡你了。

在這方面啊,我不如古人。

我也在單方面的喜歡你,卻不敢表白。

有在用心的看你。

知道你比較偏好長款風衣,不怎麽喜歡吃早飯,怕冷,嫌棄自己的身高,等等,諸如此類。

不太喜歡周二,因為周二下午你往往不在學校,大概是去開會了。

同樣其實也不太喜歡和你單獨說話,因為總是不經意就再度讓我認清“我們並不熟悉”這個事實。

再次去了你的辦公室,還是因為正經的事情找你。

趴在你旁邊,看你低頭寫字的模樣,有些心跳失衡。

你看呀,你的課代表總是如此機智多才讓你為之側目,其實也不過只是為了吸引你的註意力而已。

想和你多待一秒,只要一秒而已。

有在悄悄的喜歡你。

趁你低頭的時候在偷偷看你,你的長發微翹,滑到我手背,我微微張開五指,那絲絲縷縷就從指縫盡數漏下。

怕被你發現,於是又若無其事地把手背到了身後。

不能笑的太明顯了。

於是就匆匆掩上你辦公室的門。

但還是控制不住嘴角。

暗戀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大概,不外如是。

44.

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朝霞高高籠罩在建築物上方,光彩厚重而又寧靜致遠。瑰麗的紫紅色懸在鐘樓的針尖,帶動那一點銀色在高處滑動閃爍。

假如早晨放棄並不好吃的食堂飯,坐在窗臺上,能恰好看見你繞過校門口那塊巨大的白石,慢慢走近,然後又漸漸走遠。

消失在視網膜所不能及的,被玻璃門抵住的辦公樓彼端。

你黑色的裙擺總會快速滑過,然後又在早自習的七點零五分準時出現在班級門口。

感謝六人小組的班級座位,以便我只要一擡頭,就能恰好看到門外的你。

我不知道日久生情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正如我從不知曉一見鐘情又是如何不知所起卻又一往情深。

只是知曉,對你應當是喜歡的。

喜歡到思路清晰的數學題再也無心計算,停在草稿紙上的筆尖劃下,寫的一遍又一遍卻是你的名字;

書頁上畫滿了你的速寫,卻恨無論如何描不出你的半分神采;

縱使你視線掠過而我混入蕓蕓眾生,仍忍不住整理衣冠,期待你目光能停留片刻。

有詩歌中唱,我在佛前求了300年求佛,給我一段姻緣。

或許你就是那份命定而我又註定得不到的姻緣。

樹影婆娑,夏日漸長,你的影子被林木掩過,又消失在夢境彼端。

有人說,愛情意味著安全感。

而之於我,安全感不過是清晨站在窗後等你走來,日暮站在窗後送你離開。

正如那句話:每天醒來甚是愛你。

45.

曾經有一段時間沈迷現代都市總裁文無可自拔,大概兩個星期左右。

後來看到一條書評,一語驚醒夢中人。

原文記不清了,大意就是,僅僅因為女主不爽就動不動要滅人全家的男主簡直就是蛇精病。

的確是蛇精病。

當時深以為然。

只是發現喜歡你了以後,卻微妙的有些理解了那些“天涼王破”的腦回路。

你應當也知道,學校的生活漫長無趣,也正因如此,有些話就成了日常生活的調劑品。

“我還有頭發,我還能學化學。”

“葉總和你比心心呦。”

“劉總愛你呦。”

我應當也是起哄的人群中的一個。卻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差錯。

以至於當聽到你被提及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想笑,而是想要滅了那個被群嘲的人。

不想聽見你的名字被和別人一同提及,不想聽見你與那些暧昧的詞有所關聯,鏈接的另一頭卻不是我。

哪怕只是玩笑,也不行。

我明知自己不可理喻,卻止不住地那樣想。

或許是因為自己求而不得,就情不自禁的用惡意揣測世間的一切。

簡直就像一個毫無理智的瘋子。

嫉妒,羨慕。

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就如同王水,侵蝕了我的五臟六腑,驅使著我向一個奇怪的方向前進。

逼迫我承認那些難以啟齒的情感,那顆已經被扭曲腐蝕的心臟。

大概就是蛇精病,但也並不全是。

只是好喜歡你,希望把你想要的一切都傾盡全力捧到你面前,讓你所不願看到的全部消失在世界上。

不是自不量力。

只是你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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