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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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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麽喊?”一名守衛聽見聲音,回頭嚷了一句。

“我們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再不給吃的就出人命啦。”安貴大聲回道,“費那麽大的勁把我們抓來,結果讓我們活活餓死也太不像話了吧!”

“是啊,是啊,我都快餓死啦!”身後有人附和道。

那兩名守衛相互看了一眼,低聲商量了一下,然後其中一人轉身去找首領報告。

“知道了,知道了,給我安靜點。”剩下那人朝門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飯馬上就到,不許再喊了!”

剛一靠近門邊,突然被人從內抓住了衣領,對方一拉,守衛整個人都被迫貼到了門上,安貴奮力拽住守衛的胳膊讓他不能後退。安順同時捂住了守衛的嘴巴,讓他不能再發出聲音。

“小末,快,搜他胸口處的內袋。”易千帆看清這人正好就是保管鑰匙的那人,真是天助我也,連忙讓田小末找鑰匙開門。

田小末手腳麻利,很快從守衛身上搜出了鑰匙,接著快速的將門打開。

“我喊一二三,咱們一起松手。”安貴三人十分默契,“一……二……三!”

話音剛落,安貴和安順同時松手,守衛身上力道一松,田小末同一時間把門猛的向外一推,守衛又被一撞,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趁守衛沒有回來!快走!”易千帆招呼一聲,帶著牢房裏的十幾號人,一把沖出了牢門。

出來後才發現廣場四周並不是空無一人,只是隔得相對較遠,現在聽到動靜都朝這邊跑了過來。十幾號人頓時分散開來,朝哪跑的都有,還有跑得慢的,沒走幾步就被重新抓了回去。

“這邊!”易千帆顧不得其他,帶著安貴三人朝一個方向跑去。他之前特意留意過路線,這裏往外跑應該能進山。沒跑多久身後就有人追了上來。

“小心!”安貴和安順一人纏住了一名想要追上來抓人的守衛,不忘大聲喊道,“少爺快走!不要管我們!”

“安貴!”田小末見安貴被人纏住,心裏一慌,不知道應不應該留下來幫他。

“快去幫忙!”易千帆回頭一看,沒有猶豫,轉身撲了過去。

安順與一人正在地上廝打,臉上已經掛了彩,一時不備被人一個翻身撲到了地上,漸漸落了下風,就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易千帆一把抓住守衛的頭發,將人向後一拖,那人整個人向後倒去,“啊!”安順身上力道一松,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直接坐到了那人身上,最終與易千帆合力將人揍暈了過去。

安貴和田小末也一同解決掉了剩下那個。

四個人身上都有些狼狽,可是顧不得休息,易千帆撐著腿站了起來,“咱們快走。”帶著人繼續向山林跑去。

“少爺……咱們,往哪跑?”安順緊跟著易千帆,一邊跑一邊問道。

“先把人擺脫了再說,咱們再想辦法出山。”易千帆用袖子摸了一把臉,已經到了冬天居然跑出了一身的汗。

安順還想再問,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了犬吠聲。 “他們追上來了!”易千帆心道不好,居然有狗,“找水!去水邊!”

策略是對的,可惜四人對附近的地形並不熟悉,不知道最近的水源在哪,沒有逃走不說,還繞了不少圈子。半個時辰之後,易千帆四人被逼到了一處斷崖邊上,看著漸漸圍上來的人,易千帆心越來越沈。

“你們已經沒有路可逃了。” 巖糯是南傣國的部隊首領,也負責整個寨子的安全,他帶著人逐漸縮小了包圍圈,“這下面都是山石,跳下去肯定會沒命的。”

易千帆聞言腳步一頓,不再後退,看向巖糯,“我要見你們寨主。”

“寨主?!”巖糯聽聞嗤笑一聲,“國主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竟然是國主……原來西南王和敵國還有勾結……易千帆心下一凜。

“我知道你們與西南王之間有交易。”易千帆面上不顯,繼續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想知道原因嗎?”

“原因?”巖糯挑眉。

易千帆手握成拳頭,眼睛一掃眼前眾人,“為何西南王肯出那麽大代價也要得到那人……的原因。”

巖糯的臉上果然浮上探究的表情,“所以是何原因?”有內情?!

“我要見你們國主。”易千帆沒有說下去,只堅持道。

巖糯心裏權衡片刻,眼神不斷在易千帆幾人身上游走,過了片刻才道,“好吧……若被我知道你們在耍花樣,決不輕饒!”然後朝屬下吩咐,“帶他們回去!”

易千帆松了口氣,眼神示意安貴三人跟上,跟著巖糯的人又回了寨子。

重新回到廣場的時候,四周的巨型火把已經全部被點亮了,廣場上站著不少的人,易千帆定睛一看,全部都是剛才和他們一起跑出來的人。

“把所有人都關進去,這回別再讓他們跑了!”巖糯罵罵咧咧的對著自己的手下大聲教訓了幾句,“再出事國主追究起來,我可不會再替你求情。”

“是,是。”手下惶恐的應了。接著態度惡劣的將廣場上的人又重新關進了牢房。

除了易千帆四人。

“你們在這等著。”巖糯丟下了一句話後,匆匆走上了樓梯,進入了高聳的竹樓。

一盞茶之後,竹樓裏出來了兩人。只見巖糯陪著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下了樓梯,男人冬日裏赤著胳膊,只穿著一件花色獸皮做的坎肩,頭發披散沒有束發,只在前額佩戴著一圈掛鏈,掛鏈中央吊著一塊乳白色的玉牌,玉牌長度與額頭相吻合,下端正好在眉心處。

此人正是南傣國國主罕刀。

罕刀走到平臺的王座上坐下,俯視著廣場上的人,眼神落在易千帆身上便再沒有移開,沒有多說廢話,直接開口問道,“聽說……你要見我?”

“是。”易千帆絲毫不懼與罕刀對視,答道。

“你要……告訴我原因?”罕刀已經聽巖糯匯報過前因後果,果然對西南王為何願意以一百頭牛,一百匹布,一百石糧食換走一個男人的原因產生了興趣,“究竟為何?”

難道不是因為對那男人有情,而是別有內情?

“我們來自東邊的江寧地區,被西南王帶走的那人……是我的發妻。”易千帆緩緩說道,“其實……西南王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他。”

“哦?”罕刀顯然並不滿意他聽到的回答,“又為何找你?”

“因為我們家族靠染織起家,能織出質量最好的布匹。”易千帆看到罕刀眼中慢慢有了光亮,就知道自己賭對了籌碼,於是更加篤定的說道,“我們家裏還有幾個原本貧瘠的莊子,不到一年的時間內,被我治理得一畝能產五六石糧食。”說著易千帆回頭指了一下安貴等人,“這些是我的家仆,從尋常草藥到珍貴的猛禽,沒有他們不能從山中尋到的。”當然為了說服罕刀,易千帆故意誇張了些許。

罕刀果然越聽越有興趣,易千帆剛才所說的,都是他們這裏最缺乏的東西。他們每年不惜與西南王發生戰爭,為的不就是搶來一些飽腹的糧食,一些能弊體的衣物嗎?

南傣國還未完全開化,除了在山間狩獵作為食物和靠用獸皮制作衣物,耕織水平都很低下,遠遠比不上漢人。

“如果國主能答應放我們走,我願意將這些技藝全部傳授給你們,決不食言。”易千帆道出自己的最終想法,就等著罕刀松口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要罕刀懂得這個道理,不會不對易千帆開出的條件動心。

“既然是連西南王都想得到的技藝,那就請公子讓鄙國開開眼界吧。”罕刀一口答應了下來,連帶著對易千帆的語氣也客氣了許多,“我就給你半年的時間……到時候,我要看到效果。”

“好……”易千帆心頭大石終於落下,隨後拱手向罕刀行了漢人的禮,“剛才一直沒有自報家門,在下易千帆,敢問國主如何稱呼。”

“喚我罕刀就行。”罕刀爽朗的回道,“以後大家都是兄弟!”

又一個兄弟……易千帆想到了“兄弟”西南王,額角隱隱作痛。

罕刀不知道易千帆心裏所想,轉頭大咧咧的吩咐道,“巖糯,去給易公子他們準備住處和食物,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咱們南傣國最尊貴的夫子了。”

“是。”巖糯剛才聽易千帆說要傳授他們耕織的技藝也很高興,一改剛才敵對的態度。

“且慢,千帆還有一事相求。”易千帆卻沒隨著巖糯走,而是叫住了罕刀,恭敬的說道,“那些跟我們一起被抓來的都是無辜的百姓,千帆不求國主現在能放了他們……只是因為種糧需要大量勞力,我求國主能饒過他們的性命,讓他們幫我一起開墾種地。”

罕刀這會高興,什麽都能答應,不在意的擺擺手,“可以,可以,小事一樁。”

“謝國主。”易千帆所求達成,才隨著巖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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