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陳年往事

關燈
(更新時間:2007-8-20 9:34:00 本章字數:3071)

“紫衣,”鬼手看著紫衣憤怒的小臉,竟想去親吻一下,他定了定神,說道:“房子的確是他燒的,也的確是他找人來誘騙她來家中,但是他是愛她的,這一點阿彎卻不知道。阿彎當時的心情,比你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甚至覺得那個男人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有所圖。那天夜裏她生下個男孩子,她緊緊地抱著男孩不肯放手,那男人明白她的心情,也不強去打攪她,而是找來個婆子伺候她,每天都為她弄來山珍海味。可是阿彎怎麽也忘不了那夜的景象,他手裏泛著血光的刀和那慘死在他腳底下的屍體。阿彎越想越怕,趁那老婆子不註意,溜出了房屋。她帶著孩子想遠走高飛,遠遠地躲開那個男人,怕那個男人找到自己,她竟然用剪刀劃花了自己的臉。”

“啊。。。。不要。。。。”紫衣閉著眼睛,眼淚凝結在臉蛋上。

“就這樣她帶著孩子一直躲著藏著,直到孩子慢慢長大。她教孩子寫字,就像當年那個男人教自己一樣,眼看著孩子大了,她的身體卻越來越不好,她就將所有的事情寫在紙上拿給孩子看,天天叫他看,叫他知道自己有個爹,她還把大房子畫下來,告訴那個孩子,那就是他的家。拼著最後一口氣,她帶著孩子回江南,她要在臨死前把孩子交給他,可是到了江南,她卻再也堅持不下去,死在路上。那孩子很小才六歲,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叫不醒他娘,以為他娘困的睡著了,就自己一個人在大街上尋找起畫中的房子。

房子是找到了,可是房子裏似乎沒有人,他坐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索性就那麽一直坐著。終於有個男人來了,但是卻沒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丟給他一袋錢,就像當年丟給他娘一樣。他拿著錢沒有離開,還坐在大門外,晚上,那個男人出來看了他幾眼,便將他拎起走進那個沒人的大院,他左拐右拐的,竟然走到一塊墓碑前,不知道他按了什麽,那墓碑竟然打開,他帶著孩子走了下去,那下面竟然住著許多人。他將孩子扔給一個體型彪悍的人,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從那以後,男孩子就跟著那人學習功夫,學不好就是一頓鞭子。”

“那男孩子為什麽不告訴那個男人,他是他的孩子?”紫衣問。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他從小就跟著他的啞巴母親在一起,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娘一樣也是個啞巴,直到他挨第一頓鞭子,從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不是啞巴,他會說話他會喊疼。”

紫衣聽到這裏,淚水已經沾濕了衣襟:“後來呢?”

“後來,那個男人帶回來一個跟那個男孩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他讓那所房子裏的所有人都叫他少主人。他非常喜歡那個男孩,親自教他功夫,不許任何人欺負他,還讓他隨便出去玩。聽人說,那個男孩子是個和尚在蘇州河邊撿到的,撿到了卻找不到親人,就帶回少林寺養了起來。”鬼手說:“從少林寺帶回來的少主人很好,他不許人亂打小孩子,這樣那個命苦的孩子少挨了很多頓打,少主人還總帶著這個小孩一起去玩,找來好東西也分給他一起吃。只是他太喜歡亂跑了,他總跑出去玩,有的時候是幾天不回來,有的時候是幾個月甚至幾年不回來,而那個男人在他每次離開後,都會悄悄跟著他身後,怕他受欺負。命苦的小男孩終於鼓足勇氣,要告訴那男人自己是他的孩子,可是也就是那天,那個男人卻讓所有住在那裏的人吃下了一顆黑藥丸。除了那個男人和那個從少林寺回來的孩子,當時住在那裏的有兩百八十二人,全部吃下了藥丸。他對他們說,他們吃得是毒藥,如果以後不聽他的話,就不給他們解藥,他們就會化成一灘血水。”

“那個男孩子恨啊,他恨死那個男人,他決定要報覆他,要他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就在他眼前。”鬼手的聲音越來越冷。

“那後來那個男孩解毒了嗎?”紫衣問。

鬼手搖搖頭說:“沒有,沒人知道解藥在哪裏。所有人都只知道他進了座大山,跟人做了筆交易,那二百八十二人就是他交易的物品。”

“那麽那個少林寺帶回來的孩子呢?”紫衣問。

“他和他們不一樣,他繼承了大房子,到處玩到處走,很受人喜歡,還學了一身武藝。。。找了一個很愛自己的妻子。”鬼手說。

“為什麽世上總有這麽多不公平的事情。。。”紫衣輕輕地說道。

鬼手回答紫衣說:“這世界原本就不公平。”

“阿手哥,你怎麽知道這個故事?”紫衣忙問。

“那個命苦的孩子是我的朋友,他已經死了,他把這個故事講給我聽,我把這故事藏在心底,今天沒事,就講出來給你聽聽,你送我一塊手帕,我也沒什麽好送給你的,只能給你講故事啦。”鬼手說。

聽了鬼手的話,紫衣不再說什麽,她知道鬼手給她的不止這一個故事而已,從遇見他那天開始,他就在不停的在給予她,此刻聽阿手哥這麽說她心裏竟酸酸楚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就那麽一直安靜地靠著鬼手,而鬼手也不再說話,兩個人一直依偎到淩晨才離開。

在他們離開的山崖下,還藏著個女子,身著紅衣,默不作聲地看著太陽慢慢升起。

蜻山不老洞。

穿著藍衣的妖叟此刻正盯著一個躺在地上的女人,那女人正是小黃鸝楊秋鸝。她上身被人訂上了十幾枚透骨釘,盡管這般疼痛她卻想要站起來。反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她用雙手遮蓋住暴露在破衣外的部位,停了少許,又使出全身力氣,努力翻了個身,趴在地上,似乎是在掩飾暴露在陌生人前的羞辱。妖叟的眼睛中精光一閃即逝,他冷笑,來到這裏還在顧忌什麽羞恥嗎,只怕過幾天連小命都沒了。

他順手拿起個小瓷瓶,站起身走向小黃鸝,將她努力翻過去的身子又翻回來,他看見了小黃鸝那張又羞又怒的臉。

“你不是已經跟那個牛年生同床了嗎?還有什麽好害羞。你要是來的時候沒這麽多傷,看你這張可憐的小臉,我就收你做個弟子,留你一命。可惜你是楊淩風的女兒,身上又有這麽多的傷,你現在只是廢人一個,留著也沒什麽用,做藥人只怕都熬不了幾天。”妖叟說完,臉上笑了笑,擡起小黃鸝的頭,將藥瓶送到她的嘴邊。正要給她灌下,就看見小黃鸝眼中鬥大的淚珠滾落下來,眼見此景不禁為之一楞,他給多少女人灌藥,看過多少女人流淚,怎麽這個女子的淚,竟讓他有些不忍。一直看著那張小臉,就看見眼前這張小臉用盡力氣,擡頭去夠手中的瓷瓶,她竟然這麽渴求死嗎?

“你知道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麽嗎?”妖叟問:“你這麽想死,我卻偏要你活。你這麽怕羞,我就偏要你羞。”說完將瓷瓶納入懷中,把小黃鸝身上的衣服全部撕碎,叫她赤裸地躺在洞中地上。

返身走回石椅坐下,妖叟目不轉睛地看著地上的小黃鸝拼命的忍住哭聲,渾身劇烈的顫抖著。

“妖老!”一聲呼喚,一個猥褻的老頭兒跑進山洞。正要說話,卻看見了地上躺著的小黃鸝,竟不由地流淌出口水,忘記了要說什麽。

“天驚,什麽事情?”妖叟看著他色迷迷的眼光,提醒他。

“哦,天通老頭又瘋了,我過來看看妖老這裏有沒有多餘的女人,帶幾個過去給他殺。”那色迷迷的老頭說。

“幾個?我看你到我這裏來,是想弄幾個自己玩,玩完了再給天通殺,你做的事情我會不知道?”妖叟說。

“嘎嘎嘎,這都瞞不過你老的眼睛,嘎嘎嘎。”天驚笑著說。

“我現在整個不老洞就這麽一個女人了,還是小蠍子抓回來孝敬我給我做藥人的。”妖叟慢慢地說。

“妖老,要不要我出去再給你弄些個來。”天驚笑道。

“有空的話,就去多弄幾個來。”妖老說道。

“那天通。。。。”天驚提醒妖叟。

妖叟從懷裏取出一瓶藥水,扔到天驚手裏,說道:“去給他餵下,下次再犯病的話再來拿。”

天驚接過藥,笑著說:“多謝妖老。”臨走還不忘多看幾眼地上的黃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