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不老妖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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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8-22 9:01:00 本章字數:2716)

她想死,卻死不了,她想咬舌自盡,可是她現在連咬舌的力氣都沒有,她一身功力在被牛年生釘入透骨釘後,化為虛無。成日來受牛年生的折磨,她早已生不如死,本想喝了那老頭手中的藥,一了百了,卻被老頭識破,將她扒光扔在這寬闊的山洞之中。

她孤單的躺著,心裏默默祈求,這山洞不要有人進來最好,就讓她這麽死去也行。躺在那裏不知道過了多久,山洞中越來越黑,越來越冷。黃鸝躺在地上,身上的肌肉因為寒冷不停地顫抖起來。

一個腳步聲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張暖融融的東西蓋在她的身上,似乎是獸皮,黃鸝兒頓覺溫暖。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她靜靜地等待。一會,一串腳步聲從她耳邊響起,漸行漸遠。那個夜是她這些日子以來,渡過的最舒服的一夜,沒人來折磨她,沒人來打擾她。

早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醒來的,睜開眼睛,就看見那個被稱為妖老的人已經坐在石椅上。他默不作聲的看著自己,黃鸝不禁怕了起來,她害怕他又有什麽新花招來折磨自己。她看著妖叟,然後將自己的眼轉向其他的地方,眼裏已是畏懼。

見她躲開了自己的眼神,妖叟端起桌上的小碗走下石椅,來到黃鸝面前。

“怎麽?昨天不怕,今天就怕了?”妖叟看著黃鸝問。

黃鸝沒答話,輕輕地將眼睛閉上。看到了妖叟手中拿的碗,她想起他昨天對自己說的話,要將自己變成他的藥人,那就是藥吧。

她感覺頭被輕輕擡起,她睜開她無助的大眼睛看向妖叟,就聽見妖叟說道:“喝。”

妖叟看著黃鸝眼中滾出兩行熱淚,再次說道:“昨天不是不怕嗎?今天怎麽又怕了。”說完,將碗舉到黃鸝的嘴邊,給她灌了下去。妖叟把藥全部灌進黃鸝嘴裏,又掐開她的嘴巴,確定藥的確進到肚中,才滿意的走出山洞。

那藥是溫熱的,黃鸝甚至覺得有些可口,想到那句古話良藥苦口,黃鸝不覺得泛起一身冷汗,不知道這妖老給自己吃的這可口的藥是什麽毒藥。一會兒從小腹開始湧起一股暖流,流向自己的四肢,流向全身,全身如同被陽光裹住了一樣,十分溫暖十分疲憊,她的眼皮也越來越沈,慢慢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黃鸝兒馬上就哭了出來,原來,剛醒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尋著味道看去,竟然是自己排洩出的廢物。羞愧之意頓起,嗚嗚地哭著。哭了一會,感覺自己身上有些力氣,便翻過身趴在地上爬動,剛爬出不到三尺,就聽見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看,正是妖叟。妖叟看了眼她,又看向地上的汙穢物。黃鸝兒趴在地上痛哭,自己真是命苦,什麽欺辱都受了,活著又有什麽臉面。於是用盡所有的力氣,咬向自己的舌根。那妖叟殺過多少人,怎會看不出她的意思,當下飛快上前,照著她的臉一巴掌打去,將她打暈過去。

醒來時是夜裏吧,這山洞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只聽見山洞中的鐘乳石慢慢地往下滴答著水。黃鸝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熱,不知道自己的臉怎麽了,索性咬舌,卻發覺嘴巴動彈不了,不覺哭了起來,那老兒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又對自己用了什麽毒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人是鬼,哭著想著慢慢地閉上眼睛又睡去了,不一會卻又被驚醒。一只手伸進自己身上蓋的獸皮下,在自己的身上不住的撫摸。黃鸝嚶嚶地哭了起來,聽見她的哭聲,那雙手似乎停頓了下,然後繼續肆無忌憚地撫摸著。一股熱氣噴向黃鸝的臉,隨著熱氣拂面,有一些絲絲縷縷的東西從她臉上拂過,黃鸝心驚,恨不得立刻死去,那絲絲縷縷的東西正是胡須。良久,那人才在黃鸝嚶嚶的哭聲中離去了。

緊接著的幾天,幾乎每天都在重覆相同的事情,妖叟每天早晨都會餵她喝下一碗似水非水,似湯非湯的東西,然後離去。傍晚她睡醒了,就會有個癡呆的女人近來收拾她的汙穢物。晚上一切都很平靜,到了半夜,總會有雙手在她身上不住地撫摸。。。。黃鸝兒剛開始都會哭,時間長了,就只是流淚,再哭不出聲音。

這天黃鸝兒醒來,就看見妖叟端著碗來給她餵藥,見她乖乖地喝了藥,妖叟正要轉身離開,就聽見黃鸝細小的聲音傳來:“我可不可以照照鏡子?”

妖叟愕然,蹲下身看著黃鸝說:“很好聽的聲音。”說完,一直瞅著黃鸝兒。

“我想照照鏡子。”黃鸝說,邊說邊從眼中滾落下淚珠。

“為什麽?”妖叟問:“怎麽想到要照鏡子?”

“我想看看我的臉,看看我變成什麽樣子,是人。。。還是鬼。”黃鸝說。

“是人怎樣?”妖叟將臉湊近黃鸝的臉說:“是鬼又怎樣?”

黃鸝不再吭聲,臉上的淚水卻再也止不住地落下。

妖叟轉身離去,一會每天收拾汙物的癡呆女人進來,在她身邊撂下個銅鏡轉身走了出去。黃鸝兒慢慢從獸皮底下抽出雙臂,伸向銅鏡,將鏡子抓在手中。黃鸝兒不敢照鏡子,她害怕在鏡子裏面看見的是個怪物,她拿著鏡子的手不住地顫抖,思量良久,還是忍不住好奇,將鏡子拿到臉邊,一雙眼睛看向鏡子。

鏡子裏的她還是那麽甜美,只是比以前消瘦些。黃鸝兒輕輕地笑了,還好,我還是個人。

晚上,那收拾汙物的癡傻女人近來,她收拾完汙物,將一張大大的獸皮蓋在洞裏的石床上離開。看著她走,黃鸝兒松了口氣,她沒有拿走那面鏡子,那樣她還可以照鏡子,還可以在鏡子裏讀自己的模樣。可是,她為什麽要在石床上鋪張獸皮,難不成有人要住在這裏面,想到這裏,她不禁打個哆嗦。

過了一會,妖叟來了,黃鸝睜大好奇的雙眼,他每天都只來一次的。

看著他拿著個小瓷瓶走向自己,黃鸝不由地渾身發抖,她顫巍巍地說:“你怎麽來了?”

“不喜歡嗎?”妖叟看著她問道。看著黃鸝手裏緊緊握著銅鏡,妖叟問道:“美嗎?”

黃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妖叟手中的瓷瓶,說:“那是什麽?”

“藥啊,你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該用藥了。”妖叟說完,掀開蓋在黃鸝身上的獸皮,將黃鸝的頭部托起,問道:“透骨釘疼嗎?”

黃鸝不由地眼濕潤了,她眼淚汪汪地看著妖叟說:“求求你,別折磨我了,別把我變成怪物。求求你。。。。”

似乎沒聽見她的哀求,妖叟拿起藥瓶,將藥倒入她的口中,好苦,好辣。。。隨著那味道滲入口中,黃鸝的身軀也不停的扭動了起來,只是每動一下,身上被釘入透骨釘的部位就疼一次。妖叟將她摟入懷中,一只手按向她的後背,“啊。。。。。”一陣鉆心的疼,黃鸝兒暈了過去。

這樣的折磨開始伴隨著黃鸝,以前的生活被打斷了,每天早上,妖叟還是向往常一樣,餵她喝下一碗藥。中午她醒過來,看看洞外折射進來的陽光,照照鏡子,有時候還會從洞外飛進來一、兩只小鳥,這半天她都過得很舒服,到了夜晚,似乎苦難也跟著來了,妖叟進來給她強灌下藥,然後緊接著她的背後就會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也會隨著疼痛昏厥,那瞬間她總以為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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