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岑溪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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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是改不掉的,以為恢覆原位就可以天衣無縫的掩蓋偷看筆記的事實,吳維真是忍到極限了,這麽靈巧的人怎麽會屢試不爽的犯這種低級錯誤,真不敢想象如果早點洗完澡,她要如何開脫?別告訴他是在欣賞他都不認識的草書。

電視開著,袁夢被吳維抱在大腿上親吻,她因為疲乏回應的力不從心,一想起她鬼鬼祟祟做那種事而且還不是一次了就窩火,岑溪是不會做的,倒是他很想看她的記事本,但是她從不允許別人看她的私人物品就是電子版的雜碎也設了密碼,所以她的東西只有少得可憐的幾行聊天記錄。分開她的腿,讓她正面挎在自己身上,伸手去解文胸扣,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而自己只是有點生氣做了個假動作,聽見她倒吸一口氣的同時她突然按住他的手,頭低得劉海擋住眼睛看不到表情,“不行,我,我不方便。”她感覺到他有了反應才會說這麽難為情的話吧,傻瓜,跟女友親密接觸沒反應才奇怪呢況且真想做就不會穿內褲了。松開手,她捂著前胸迅速跑進廁所,真不知道她在裏面想什麽呆了十五分鐘才肯出來,啊一定認為他是變態==不然也不會在這個當頭還要逼她嘿咻。

在不在這過夜或回她自己家以及不跟他住,吳維全不在意,她有自己的打算,吳維也有他的生活,未婚同居不算什麽卻會給彼此帶來阻礙,麻煩是肯定的了,想在一起就要克服,克服就要忍受,忍受就要生怨,生怨就會吵嘴,不用問最後只有一個結局,分道揚鑣。

袁夢肯定是不願意這樣了,不管她處於何種考慮或是想試探吳維什麽的,吳維當即就答應了,很簡單,人和人的相處尤其是男女朋友還是要保持各自的隱私是最明智的做法,說神秘色彩有吸引力太冠冕堂皇了,保持個性才會有群眾。也許當時這麽想,岑溪就不會離開自己了……瞅瞅,自己又在幻想了,不過袁夢也好,張夢也好,王夢也好,他都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浪費在看不慣對方的瑣碎而一拍兩散,要散夥起碼也要給個心服口服的理由,理由就是除非對她本人厭倦了或是有第三者否則其他一切都不會離開這個女人,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對別人沒有,依然隨便任何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都可以辭掉他就像岑溪那樣,不管多久,時間對她來說不是問題,多久她都可以雲淡風輕的對你說:沒感覺了,在一起只是彼此內耗,不如分開放開給對方自由。或者比這更簡明扼要的說就是不想了之類的等等,他都可以當即接受沒有任何異議。

記得她問過他為什麽喜歡她,而他當時說因為漂亮,她笑了,沒錯,她不笑,他都要笑了,換做是哪個女孩兒對他說那種話,也有同感吧——愚蠢!

然而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不會了解他的感受,直到現在還清晰的想起她說的每句話的人是不會單單只因一個外表而記憶猶新,她也不會聽見,他想對她說,跟她在一起很舒服,是跟任何人都沒有的滿足感。

聽起來很肉麻卻是真實的想法。不知道哪天真的心慌給她說了,她會作何感想,會笑嗎?如果是那樣,吳維寧願埋在肚子裏永遠都不要她知道,這把年紀的人就是那樣敏感,別人會說古板,對,就算是那樣也不要說出來,真的無法了解那個時候他會做出什麽事來,脾氣越來越差的他一定會惱火的回敬她幾句狠話或是沒風度的扭頭就走,打算這輩子都不再見面,恐怕也只是沒面子出此下策心裏還是舍不得的吧,做的更應心點撤她入懷,她的話會使力推開,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向她認錯,會嗎?他還會向她道歉嗎???

吳維心裏不禁笑了,如果她還以為他是當年那個被她牽著鼻子走的笨蛋就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那樣大家都輕松了,就像她說的給自由,她已經很自由了,如今他也該過過那樣的日子了,她也不用再玩小孩子的躲貓貓游戲了,只要一個,給他一個絕對能放開的理由,他也絕不會拖泥帶水,也能笑著無怨無悔的把他放生,如果不能,那麽他的愛可是很危險的,怕她承受不來,所以學姐,再別激怒我,為你祈禱。

這些胡思亂想都要拜正在午休中突如其來一個電話所賜。

難得沒有公司沒有女友沒有同事打擾的時段,吳維剛剛在忙了九天的文件上打上最後一個句點,合上電腦,困意席卷了整個人,倒在床上還不到二十分鐘,短促不容遲緩的一陣手機鈴驚醒了極需睡眠補給的他。

來的真及時啊!

采靜通知下午三點在粵陽飯店,不見不散,同時又收到一條簡訊,它具體地址。[笑臉]。

前天她說過了,可能忘麽。

粵陽是出了名的全國第一海產品特色美食名城,這個店的名字有點考究,不是因地名而起的而是地名被它炒起來的,提起岳陽樓記無人不知,主人可能就因此得名,恰好又是個香港人,所以改了一個字,一字之差使鮮有人知的粵陽縣變成了盡人皆知的海鮮派,呵,當然粵陽並沒有海也不產海鮮,人們口中原汁原味的海鮮應該在此地,擡頭:粵陽飯店。

采靜又發來一條彩信:飯店具體位置圖,這是新開的分店暫時還沒有導航。

去年跟同事來過一次,所以采靜擔心的問題根本不存在,若是岑溪她可沒這麽省心了,別看他的事業和感情都能料理的井井有條,但不記路卻是大夥公認的沒轍。

去過一次難找的地方可能會不記得具體路線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去過不止一次的地方又是本地人卻連大致方位都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後來他才弄出點眉目,她出行的所有註意力都用在看風景中把方位全全交給了別人,只管游山玩水想自己關心的東西,就算看見也是眼睛看沒往心裏去,就像看書溜號,字都認完了卻沒明白說的什麽是一個道理。跟岑溪出門要隨時看著她,她不記路卻不會跟著別人走,她自己溜溜達達走哪算哪,跟丟了就不好了。不是她丟,是他丟,誰讓他是路神,別說去過的就是沒去過的地兒只要有地圖就能找到。

話說回來,還真有次跟她走散了。可把吳維急壞了,她卻說他小題大做。說好買完泳衣就去海邊玩,付款的功夫,沒人了,打手機也關機,來來回回所有路過的人都問了個遍,嗓子都說不出話來了,警察也沒消息,心已經跌入谷底,夜晚意大利的大街上很幹凈,沒有一個人,警局又下班了,臨近崩潰邊緣的自己走進夜店跟酒保打聽的時候接到還算有良心的她用旅店座機打來的電話。總的來說出國不識路就應該在原地等著,可是她卻亂走,正好向相反的方向去了,手機又沒電了,不過自己將責任全攬在身上,她放話誰都不許再提了,事兒很快就過去,剩下那幾天玩的還挺開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愛她了出了問題總先反思自己,她也是如此,因此記憶裏兩人在一起沒為雞毛蒜皮紅過臉。

一直奇怪他為什麽一聽到新聞說走散的消息或是看到尋人啟事的報紙就會心裏不是滋味,現在大概懂了,他還在自責,而當時的他要比現在難受千倍萬倍,一句‘小題大做’淡化了事情更減輕自己的負擔,她心疼了。

來得有點早,采靜正和兩個先到的女同學聊天,沒看見他,也不認識她們,自己隨便找個座,到樓下看電視去了。

今年的世界杯,大家都賭愛爾蘭隊,也有零星的聽到荷蘭隊的,“我看阿根廷最牛掰了。”

穿著黑色馬甲的酒保將嘣亮的高腳杯倒扣在身後的酒架上。

“為什麽?”一個長的愛挑事的尖腦袋探過來。

他說:“梅西就不說了,曼城頭腦好,技術精湛,前鋒每次有他都是步步為營,中鋒伊瓜因,在皇馬是中流砥柱,進球蠻強的,後衛有馬斯切拉諾一流的防守,想贏就得有精英,精英薈萃還有別人什麽事。”

“那可不一定,阿根廷以前很強沒錯,現在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

“荷蘭準保贏。”

“敢打賭嗎?”

挑事者啪的拍出兩張大票,酒保也拿出相應的錢,兩人說定誰贏錢歸誰。

“兄弟,你都看見了,你做證,贏了我請你喝酒。”

吳維純屬看鬧熱,卻莫名的成了兩人的見證者了。

六點鐘就有分曉了,酒保也對吳維說了同樣的話,但他似乎對世界杯的得主胸有成竹,想提前請吳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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