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挨訓了,其實都是我自己食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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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如今可是兩個人,不顧著自己,也得想想孩子。”杜芷書勸說完,想了想,道:“妹妹身體不好,卻每日總得見我們這麽些許人,難怪面色好不起來了,得了,妹妹好生休息,本宮不打攪了。”

“姐姐難得來一回,怎這就要走,倒是讓妹妹歉疚了。”

一旁李昭儀上前,道:“皇後這般一提醒,還真覺著是我們不對了,宸妃且放寬心,皇後娘娘心腸好,不是計較的人,這是真心關切你的。”

李昭儀說罷,杜芷書卻是抿了抿唇,而後撫著宸妃略顯蒼白的面頰:“這陣子讓你受罪了,本宮會記著的。”

李昭儀笑了笑:“皇後記著作甚,該是陛下得記得宸妃受得罪,日後加倍疼愛妹妹才是。”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陛下此時前來,怕是剛議完朝事,朝服還沒有換下。看見皇後和李昭儀二人,只淡淡說著:“朕不知你這兒今日如此熱鬧。”

看見陛下,宸妃面上才終有了一絲喜色,柔柔一聲:“陛下。”

杜芷書只覺那一聲陛下柔酥到骨子裏,任她一個女人聽了都心悸,也難怪陛下幾步上前扶住她,低頭,仿佛只有她們二人一般,輕聲責備著:“身子不舒服怎麽還出來折騰。”

那樣的一幕,任誰都舍不得打斷,兩位看客都是直覺低下頭,杜芷書屈膝,道:“既有陛下陪著宸妃妹妹,臣妾便告退。”

杜芷書和李昭儀轉身的那一瞬,宸妃身邊的重光帝才是擡起了頭,擰著眉目送了兩人離開。

“陛下,陛下?”

宸妃兩聲輕喚,才將重光帝的思緒拉回。

“陛下,臣妾守宮砂還在,這滑脈……”宸妃低喃說著,無限委屈,加之面容慘白,很是令人心生憐惜。

“放下,朕會查清楚,定還宸妃一個公道。”

出了柔福宮,難得姐妹倆一起,便揮退了宮人,杜芷書和李昭儀相攜沿著柳蔭處走著。

“吟荷姐姐,咱們有多少年沒這般肩並肩走著說話了?”

李昭儀笑了笑,陷入思緒,道:“有兩三年了,都記不清了。”

“兩年八個月,本宮還記得,那時候姐姐入宮,之後,再沒有這般一起過。”杜芷書說著。

“入宮那日,我在相府等了你許久,直到上轎,都不見你,你終究不肯來。”

她們姐妹何其相似,都曾喜歡著府中家奴,那時杜芷書聽聞李吟荷要入宮,很是氣憤,曾跑到相府勸說她和心上人一起離開,離開建安,便有了自己的海闊天空,當時李吟荷不肯,只回了一句:“家人,怎麽都割舍不斷的。”

當時杜芷書不明白,如今卻漸漸理解了,“其實,那日我去了,沒有進相府,卻在府外看著姐姐的轎子離開。”

“我以為依你的性子,不會入宮的。”

杜芷書自嘲笑了笑:“人總是會變的。”

行至荷花池,已是初秋,荷葉竟還未全枯,雖無艷麗的荷花,然田田的荷葉一層疊著一層,在水面隨風起伏,亦是另一番景致。

不知是不是因為名字的緣故,李昭儀最愛荷花,在荷花池邊駐足,兩人一齊賞著荷葉田田。

原本還存著觀賞之心,突地,杜芷書認真地掃了眼荷塘,道:“這個季節並不是荷葉繁茂的時候,竟也是一層層的荷葉將水面覆蓋,若是在盛夏,豈不是更茂密?”

李昭儀點頭,“這裏的荷葉長得密密麻麻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到了夏日,這裏當真如詩作之景。”

杜芷書抿著唇,胸口漸漸起伏,喃喃道:“若是有人落水,離得稍遠的話,即便是站在荷塘邊,或許,也瞧不清楚?”

李昭儀一楞,突然反應過來,猶豫了會兒,才道:“或許是。”

見杜芷書擰緊了眉頭,雙拳漸漸握緊,這模樣李昭儀認得,那是她氣急。

“吟荷姐姐入宮兩年多,覺著尹貴嬪如何?”

“不太與人親近,總是淡淡的,我極少接觸。”

“這麽淡然的人,不是真與世無爭,便是隱忍至極,可若是這般隱忍的人,豈會大庭廣眾下推了靜丫頭入水!呵呵,呵呵呵,我竟這般傻,這般傻!”

李昭儀對那件事有知道一些,看著杜芷書此時的模樣,嘆息一聲,“你太疼靜兒,才一時看不清。”

杜芷書扭頭看著李昭儀,有些蒼白地扯出一個笑容:“姐姐也看得明白,只有我不明白。”

她只不過是不曾想過靜兒會對她說謊!她亦相信虎毒不食子,大姐即便對靜兒不那麽疼寵,可終歸是親生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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