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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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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緋白想攔都攔不住,他就知道這話在劉氏面前說出口要糟。

果然,劉氏聽了以後,豎目對江緋白說:“看你做的好事,什麽話都在孩子面前說。”

其餘幾人見劉氏生氣,趕忙哄劉氏開心,星星給劉氏夾一筷子青菜,“奶奶,您吃菜,我會教弟弟的,別生爹爹氣了。”

杏仁兒給劉氏端過一杯清茶,“娘,您喝口茶,順順氣,大哥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咱們不會在外面亂說話的。”沈映康也打圓場。

“陽陽還什麽都不懂呢,怎麽會知道這些,您別擔心,我們會慢慢教的。”江映洛說。

“就是,您看您一生氣,大哥多內疚。”江映決也跟著勸解。

“大哥也是在咱們家裏才會這麽說的,在外面可穩重著呢。”江映凈也跟著給自家大哥說好話。

劉氏本來就不是很生氣,結果沒想到自己說一句話,這些孩子一人一句的,全都在打圓場,也是哭笑不得。

“好了,還吃不吃飯了,吵得我老人家腦仁兒疼。”

圍在劉氏身邊七嘴八舌的人都坐回原位置,裝作若無其事的吃飯,好讓剛才沈悶的氣氛松快一些,但是顯然效果並不大。

這時星星眨巴著大眼睛對劉氏說:“奶奶,您一點兒都不老,不是老人家。”

這話可沒有一點拍馬屁的嫌疑,得到其他眾人的一致點頭認可。別說是自己家裏人這麽認為,就是整個興慶府,見過劉氏的,也沒人能違心的說出劉氏很老這種話。

要說這興慶府哪家的老太太日子過得最舒心,怕是沒幾個人敢說自己比得過劉氏了。

兒子和兒媳的生活過得琴瑟和鳴,兩人都是有能耐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是執掌一個州府的上官,兒媳的軍功和官職,也是憑借自己的真才實學,在戰場上換來的。

身為知州大人身邊唯一的直系長輩,興慶府就沒人敢給劉氏臉色看,再加上劉氏本人才三十五,平日裏最大的糟心事就是幾個孩子太調皮。

但是著調皮也是在外面,還是有分寸的那種調皮,在劉氏面前一個個都孝順的很,不管是在街上,還是去外面,見到什麽稀罕東西,總要想辦法給劉氏留一份。

就是西街的甜湯,東街的包子,只要劉氏念叨一句,就有孝順兒子,起個大早去排隊。至於劉氏本人,其實根本就沒有把昨天的念叨放在心上。

但是家裏的幾個孩子就是願意這麽孝順劉氏,別人是羨慕不來的。

至於孩子在外面太調皮的消息,還是劉氏聽了別人家夫人說,他們家孩子,有時候 對家裏人陽奉陰違,瞞著家裏人做下錯事,最後紙包不住火,才讓家裏知道的。

劉氏自己只養過江緋白一個孩子,還是個從小到大,就沒讓人太操過心的,其實對於正常孩子這個年紀應該什麽樣,並沒有明確的認識。

家裏有了這麽些孩子,她也漸漸的發現自己兒子小時與別人家孩子的不同,才更加關註怎樣才是正確的養孩子姿勢。

於是聽了那些夫人的話,就讓人去外面打聽一番,最難聽的話,也不過是幾個孩子在書院裏有時太調皮了些。都是些幾個孩子帶頭捉弄新來的同學之類的問題。

就不說別人家的妻妾之爭,掌家權的爭奪了。江家就江緋白一個成親的人,還只有秦靈槐一個老婆,哪來的妻妾之爭。

再說掌家權,劉氏和秦靈槐都不愛爭搶這東西,有時候還覺得煩,是誰有空,管家就找誰拿主意的人。

劉氏自己還是個不愛應酬的,這家的詩會,那家的賞花宴,都很少出席,平日裏就在莊子上打理她的暖房。

加上江緋白對全家的有意保養和鍛煉,最簡單便捷的就是每日裏讓家人飲用調制出來的各種蜂蜜水。美容養顏還排毒。

自從發現劉氏不愛鍛煉後,江緋白私下裏暗示杏仁兒每日帶著劉氏在莊子和書院之間的小道上走幾個來回。

剛開始劉氏是不願意的,但是看著小女兒懵懂漂亮的大眼,認真的盯著她看時,心裏的不願就消散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兩個月下來,劉氏已經從剛開始的氣喘籲籲,到現在從山腳到山頂,呼吸平穩的走兩個來回了。

有時候江緋白忙的連著兩天沒有晨練,劉氏還會催著江緋白去演武院運動,可見劉氏自從被杏仁兒帶著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後,真心愛上了晨練這種運動。

現在六十氣色那真是好的沒話說,偶爾聽說誰家有新的蔬菜品種,就去參加一下哪家的賞花宴之類的,不知道會招來多少人的艷羨。

很多夫人簡直不敢相信,傳說中江家那個寡居在家的老夫人,是劉氏這樣的,身材遠遠看去,還是二十歲女子的體態。

面容上只有笑的時候才會露出幾絲皺紋,神態祥和,有少女所沒有的通透和平靜。真的是羨慕死一眾在深宅後院苦苦煎熬的夫人們。

在她們看來,劉氏簡直就是生活的無憂無慮的代表人了,誰家和夫君合離的女子能安穩的與兒子生活在一起?

哪一個不是帶著自己的嫁妝,期期艾艾的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劉氏自己有本事讓夫家答應合離,並且和兒子一起居住。

兒子上任還帶著她,府裏就她一個老太君,實在是真真切切的人生贏家。

按說這麽厲害的性子,和自家的兒媳應該會有數不清的矛盾,但是江家的和睦不是裝出來給外人看的。

要是劉氏真和兒媳有矛盾,早就按照正常宅鬥技能,給兒子安排通房小妾,讓兒媳不在拋頭露面,可是這些在江家統統沒有發生。

這就讓劉氏成了興慶府裏的一個傳奇,什麽都不管,江家還能所有人都聽她的,真是讓一眾婆婆們羨慕的要命。

恨不得專門找時間,邀請劉氏去給她們傳授一下,到底怎麽才能成為她這樣的人生贏家。

因此,劉氏的每一次公開露面,都有很多人提前打點,準備瞻仰一下這位傳奇的女性,這就讓劉氏更加不愛出門,湊那份熱鬧了。

劉氏露面的次數少了,但是興慶府關於她的傳言私下裏卻更多了,一時讓劉氏有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因此,劉氏飯桌上一說自己是老人家的時候,全家人都表示接受無能。

杏仁兒忙道:“娘,您可別像前段時間一樣,學著那些老太太自稱老身,杏仁兒聽得怪怪的。”

沈映康給劉氏夾一筷子酸筍,“娘,您是真的不老,要不是我們幾個還小,大哥不放心,我都想下次出門帶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真是大不同,您還年輕,多走走的好。”

江緋白聽到這句話,福至心靈,“映康你才十三歲,確實還小,但是緋染已經十七了,該相看人家了,我晚上給爹寫信,問問他的意思,估計到時候娘您就有的忙了。”

劉氏聽了,想了想說:“緋靈丫頭已經十五了,你那不靠譜的爹讓她這時候來興慶府,肯定是還沒有定下人家,莫非想要在這裏尋一個?”

“還有映康,雖說才十三,但是已經有不少夫人私下裏悄悄打聽了,緋染你和映康以後在外面註意言行。”

“不可和女子過於親近,以免傳出不好的話,尤其緋染,你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更要註意。”

“既然你在咱們家裏,我就把你們都當作我自己的孩子,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就趁早給娘說,娘也好替你相看一二。”

江緋染咽下嘴裏的飯,紅著臉瞪一眼把註意力轉移到他身上的大哥,對劉氏說:“兒子倒是沒有特別中意的姑娘,想著隨緣,這兩年跟著大哥見識了很多,對成親一事倒是不急。”

劉氏點點頭,“男子確實沒有女子著急,你大哥當初也是和我說,要自己挑個歡喜的,我都隨他了,你們的婚事我也不會勉強,但是你們要知道,我同意了並不意味著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在外面胡來。”

幾人對劉氏後面說的,讓他們不可胡來的話,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但是對自家大哥曾經要自己找媳婦兒,給他們樹立了一個好榜樣的事情,很是好奇。

江映凈咽下嘴裏的一口米飯,給江緋白豎手指,“大哥,厲害,小弟深感不如。”

然後討好的對劉氏說:“娘,我只想和葉開阿兄研究那些好玩兒的東西,我的媳婦兒,到時候就靠您給我張羅了。”

想了想還補充了一句:“我要長的好看的,聽話的,不會打擾我的研究的。”

劉氏好笑的看江映凈,“孩子氣,哪有這樣的夫妻?”

江映凈不服氣的說:“怎麽沒有,大嫂就是這樣的,好看,聽話,有本事。”

聽了這話,除了星星和陽陽的其他人都笑了。

隨著這些孩子的逐年成長,性格也越發突出,江映凈就是屬於那種對男女之事完全不開竅的,其他孩子多多少少都朦朧的知道一些。

只有江映凈整日跟著葉開研究那些劉氏口中奇奇怪怪的東西,對除了家人以外的東西,半點不在意。

所以這會兒才能說出這麽簡單粗暴,還自認為有理的要求。劉氏但笑不語,對這個傻兒子也是好笑,同時又想著得提早給江映凈相看媳婦兒。

漂亮

單要求漂亮這一條,就很難滿足,自己家裏就沒有一個醜人,自家人出門以後單就顏值來說,外面的人,能看順眼的,已經不多了。

幾個孩子的性格和喜好越來越鮮明。像江緋染就是個閑不住的,跟著商隊四處跑,從外族的蠻荒之地到塞上江南,去了不少地方,眼界確實開闊了不少。

沈映康是個看著中正平和,其實內裏圓滑的,跟著江緋白見過不少官場上的是是非非。

江映洛在書院裏時,和算學先生能討論一整天,剛開始先生還摸著胡子,覺得算學後繼有人,結果現在,先生只會拉著江緋白嘆氣。

直言自己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來教江映洛,只能說是兩人之間互相探討。

至於江映決,星星給將軍府管家的那些淘汰的兵器,大都是出自他和先生的手裏,現在整個一兵器發燒友。

有時候為了研究怎樣才能最大限度的打擊敵人,利用自家大哥的職務之便,在軍營一住,就是兩個月,還得江緋白親自把變成野人的他帶回家。

還有沒有心思找媳婦兒,還要求奇高的江映凈,現在只對奇妙的物理化學世界感興趣。

杏仁兒的武學到了什麽境界,江緋白自己也看不出深淺,反正在家裏,自己想追上杏仁兒揍她,照樣可以揍到,這就夠了。

江緋白已經想不起自己帶這些孩子回家的初衷是什麽了,三年了,相處出來的感情不是假的。

而且這裏的情況比他一開始預想的好太多了,就索性放手讓這些孩子自由的成長了,不過他們也沒讓他失望,足夠優秀了。

一家人吃飯,從來就沒有講究過什麽食不言,熱熱鬧鬧的吃一頓,然後就自己回去找樂子,誰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這就讓江緋白這個當官當的不是很經心的人,有時候反而顯得無聊了。江緋白感嘆:太優秀也是一種錯啊。

三月開始,今年有了可以活命的糧食,糧食種類也該多樣化了,一直種土豆,很容易讓土地的墑情下降。土地的營養,也需要慢慢灌溉,不能現在就拼命的壓榨土地,這是竭澤而漁的行為。

再者,從開國之初到現在,大景的百姓一直在溫飽邊緣掙紮,官府為了保存糧食,嚴禁民間私自釀酒。

但是軍營作為傷患高度集中的地方,不管是平日的訓練,還是與周邊部族的戰爭,死傷都不在少數。

江緋白見過一次,軍醫還在用生石灰往傷口上抹,至於能不能活命,就是看運氣的事情。他實在不想繼續看第二次。

打那時候,他就在想著要種糧食,有了富足的糧食,才能大量釀酒,進而能提純高濃度的酒精用來消毒。

之前讓書院裏想辦法出一套軍營的衛生防疫條例,書院的人去軍營考察過後,幾個大夫和先生一起爭執了幾個月。

最後北天道長站出來把那些虛無的軍營裏不可能實現的東西,大筆一揮,刪減掉,江緋白拿給蕭將軍過目,才在軍營裏慢慢實行。

單就糧食而言,不說平常百姓,就是軍營裏的大頭兵,不出任務,不打仗時,每日只有兩頓,還饑一頓飽一頓,不能保證質量。

只有給那些有可能隨時沒命的人,才讓他們吃飽以後去拼命,這就是現在的現實。也因此江家給下人一天三頓的飽飯,讓大批人趨之若鶩。

江家門口才能撿到源源不絕的孩子,江緋白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杜絕這種現象,以至於變成興慶府的一種談資。

所以江緋白在年前就已經和下官商量好了,今年不能大量種植土豆了,現在可以開始把這東西往南邊推廣,換成其他耐寒的作物來種。

安排好一切事物,江緋白終於帶著他的隊伍開始了今年的巡邊,知州每年在北疆巡視兩月,這是舊歷,具體地點可以自己選,但是一定要親自去。

一來對下屬官員是一種威懾,二來,也好讓知州了解當地的具體情況,不至於腦袋一拍,就做出不可理喻的決定。

星星已經四歲了,按照江緋白的想法,可以帶出去見見世面,要不然明年放進書院裏,三年內為了學習基本功,是沒有機會出去的。

所以,他把決定告訴家人的時候,大家都表示了理解,星星還收到眾人羨慕的眼神,家裏的孩子,沒有不喜歡和江緋白一起出去的。

因為和自家大哥一起出去,就算在平凡的旅程,都能有不同的驚喜,當年杏仁兒跟著大哥出去玩,讓兄弟幾人念念不忘,記憶至今。

只有陽陽大概明白以後很長時間見不到哥哥,哭的天昏地暗,江緋白都有些受不了。

星星看著陽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嘴裏還抽抽搭搭的說:“哥哥壞,哥哥壞。”實在糾結極了。

他即想著跟爹爹一起去巡邊,又不想弟弟傷心,心裏想著:要是弟弟再大一點就好了,到時候就可以讓爹爹帶他們兄弟兩一起去了。

星星對陽陽來說,就是個心軟的孩子,很快,星星就抱著陽陽去他們的屋子去說話了,這天晚飯,都是兩人在房間自家吃的。

看家人擔憂的眼神,江緋白安撫到:“沒事的,星星會做好選擇,等會兒我再去看看。”

晚間,和秦靈槐做了運動後,秦靈槐窩在江緋白懷裏,“也不知道陽陽像誰,怎麽這麽黏人?”

江緋白挑眉,“黏人?是黏你了還是黏我了?”

秦靈槐語塞,惱羞成怒拍江緋白手,“黏哥哥算不算?”

江緋白也不忍者,直接笑出聲,“他就是鬼機靈,知道那一招對誰有用,全家就星星吃他的一套,星星保準答應了一堆無理的要求,明早肯定還會表演一番戀戀不舍。”

秦靈槐想想,覺得江緋白說的事十有八九會發生,也不多說,“緣分啊,算了,睡吧,你明日還要早起呢。”

江緋白翻身看著秦靈槐,“阿姐,要兩個月見不到我,你就沒點表示?”

秦靈槐似笑非笑的摸摸江緋白的耳朵,“你不累嗎?”

江緋白狠狠地吻上秦靈槐的唇,一吻畢,啞著聲在秦靈槐耳邊說:“那阿姐就辛苦一番,可好?”

秦靈槐真是愛死了江緋白這性感的小模樣,還有這勾人的聲音,也不多話,靈巧的翻身,把人壓在下面。

用舌頭舔舔嘴唇道:“可不要後悔。”

江緋白好整以暇的躺好,微笑看著秦靈槐,全身散發出一個信息:我準備好了,不要廢話,放馬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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