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土豆燉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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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緋白覺得讓幾人繼續說下去，自己的老底都要被翻出來了，也有些擔心杏仁兒體力不支，對著空中大喊：“杏仁兒，土豆燉牛肉好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去了隔壁廚房所在的院子看著快要出鍋的吃食。
家裏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江緋白做的菜好吃，江緋白自己都沒有覺得有哪裏比專業廚子好的地方。
即使這樣，只要江緋白一做飯，將軍府有品級的人聞著味兒就過來了，自家的孩子也跟有狗鼻子一樣，一個個的都尋摸過來。
一群有頭有臉的軍官，守在江家廚房門口，就像幾天沒吃飯一樣，碗筷早早的擺放好，大爺一樣舒服的坐著。
江家那些閑的發慌的下人，看家裏還不容易有這麽多客人，立馬殷切的拿出十二分本事，給各位大爺捶肩捏背，眾人一邊享受下人的服侍，一邊等江緋白這個店小二上菜。
吃飯的過程堪比打仗，江緋白和江家的孩子第一次沒經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期待已久的美味被一掃而空。
然後那幾人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拍著肚子，剔著牙，對幾人的空碗說：“嘿嘿，咱兄弟幾個就是給你們長長見識，軍營裏吃飯就是這樣。”
“就是，江大人，你也太小氣，這麽點吃食，還不夠咱兄弟幾人塞牙縫的。”
然後幾人目送那些莽漢搖搖晃晃的離開，明顯是撐著了。天地良心，江緋白是看來了幾個軍中的壯漢，特意多做了幾人的飯菜。
那可是像他這樣的正常男子二十人的分量，竟然被十一人吃完了，能不撐著嗎？
後來，經過幾人的吹捧，就形成了書院的人，將軍府輪休的軍官，一休沐，能來的都來了，大家對他的手藝都表示了高度的讚同。
江緋白一度懷疑這些人是嫉妒自己的美貌，又拿自己無可奈何，然後才想出這麽損的法子，讓自己多多沾染廚房的油煙，好形容邋遢。
總之，江緋白也不清楚大家對自己廚藝的認同來源於哪裏，只能告訴自己開了一個金手指吧。
尤其是平日裏很難吃到的牛肉，眾人已經在私下裏傳言，整個興慶府的土豆燉牛肉，沒有誰做的比江大人好吃。
搞得整個興慶府周邊只要有牛受傷什麽的，第一時間就有人來江府問，要不要牛肉？實在是江家牛肉的消耗量實在大的驚人。
逢年過節，臨近幾個縣衙的管事，就坐在江家的客廳，對福管家作揖，“福大管家，今年真的不能一下子就病死或者摔死那麽多牛了。”
“您是知道朝廷每年對耕牛的死亡數量都會盤查的，我知道你家和那賣家是實打實說好了，才有的交易，可這太過了，知縣那裏也不好過。”
福管家笑瞇瞇的給管事續一杯茶，“大人說了，他也是憐惜那些貧苦人家，才會以高價收購那些老弱的牛。”
“您哪，且放寬心，咱家在大王山一帶，養殖牲畜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大人讓人在冬季把牛養的壯壯的，待到開春，就以低價賣給那些沒有耕牛的人家。”
“私下裏已經告訴那些人家了，要不然，莊戶人家怎麽敢把自己耕地的命根子隨意的報個病死摔死？”
其他人也很無奈，誰讓江大人太優秀，好像除了生孩子，其他的都會做一樣。
江緋白覺得，自己讓人在大王山特意養一些可以吃的肉牛的做法，實在是明智的不得了。家裏嘴饞的弟妹，就沒有人能躲過江緋白的土豆燉牛肉攻擊。
今天就是一整頭牛，家裏這麽多人，也不知道夠不夠吃。
這不，江緋白打開鍋蓋的瞬間，房頂上原本打的難舍難分的兩人氣氛就不對了，只能聽見杏仁兒大喊：“不打了，我餓了，先吃飯。”
結果小七不接她的茬，繼續攻擊，杏仁兒直接放棄掙紮，“我認輸，我認輸。”
然後留下在房頂發呆的小七，自己直接奔向廚房院子。江緋白實在太知道自家弟妹在自己人跟前是什麽樣子了，先留了兩盤，放在廚房，果然，幾人一溜煙兒的直奔廚房，將軍府的管家也跟著孩子一起搶吃的。
小七還在反思：杏仁兒如此的武學奇才，心裏眼裏難道不應該都是提高自身實力，永不認輸的嗎？為什麽自己眼前小姑娘已經和自己連著過了百招還沒有落下風，緊緊就是因為一口吃的，就可以直接認輸？
把口腹之欲看的太重，實在不是習武之人的特性。
太上皇對於江家人的沒規矩已經不想再評價什麽話了，沒看見好好的大將軍和以前的一等侍衛蕭大，進來江家後都是變得如此隨意？
再加上一路遇到的根本就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皮孩子和書院先生，以及每天吃三頓飯，說話理直氣壯的江家下人。
像現在，廚房的人去外面通知一聲開飯了，他已經聽見外面有人來回穿梭於各院子，通知開飯的聲音不絕於耳。
江緋白把自己燉的牛肉裝盤，讓下人開始往飯廳送飯，自己帶著幾人去更衣，畢竟在廚房一個時辰，身上全是油煙味。
想一想幾人出門以後，身後興慶府鼻子靈的癩皮狗一溜兒的跟著聞香味兒，然後沖幾人汪汪大叫，期待幾人分享美味的場景。
還是算了吧，美男子的形象不能丟。
等幾人回到飯廳的時候，六七十號人，各位先生加上對面將軍府來蹭飯的參將以及以前住在江府的孩子，和經常來江家打秋風的學生，今天還算是少的。
江緋白陪蕭將軍和太上皇以及搶不過別人，還需要被照顧的星星一桌，其他人各自隨意坐著。在江家吃飯，要想吃的盡興，就不能謙讓。
顯然，江緋白他們一桌就是被眾人嫌棄不能盡興的那類了。
太上皇只見飯廳裏外擺了二十桌，簡直就是誰家老人做壽的大場面了，這些人只是為了在江家湊個熱鬧，他感覺自己的腦仁兒有些疼。
江緋白趕忙解釋道：“人多吃飯熱鬧，吃的香，有助於消化。”然後送上各種訕笑。
太上皇坐在江家超大的圓桌邊上，看著下人上來一道道自己在皇宮都沒吃過的飯菜，聽見江緋白說：“我問過蕭叔，蕭叔說咱們北邊的人口味都差不多，而且也給您準備了各種口味的，其他桌是按照他們平日裏的喜好來的，其實大家都差不多。”
然後，他就看見了宮爆雞丁，紅燒豬手，泡椒鳳爪，水煮肉片，麻辣魚，糖醋排骨，大盤雞，蒜蓉金針菇，虎皮尖椒，拔絲山藥，辣味雞翅，玉米湯，魚香肉絲，還有各種涼拌小菜。
太上皇嘴角抽搐的看著這些比自己禦膳房還要有味道的飯菜，然後這一桌人都在等她開動，其他桌的人已經快速搶起來了。
也是太上皇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大家都把他當自己人，才如此隨意的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要不然分分鐘表演變臉絕活，秒變翩翩公子。
“致宜，老家夥，冬瓜玉米湯是老夫的，排骨玉米湯才是你的。”
“沈史，別著急，老夫看冬瓜玉米湯也很可口的樣子，先替你嘗一嘗。”
“楊大，你欺人太甚，昨日抄我作業，害我被先生懲罰，今日又搶我最喜歡的孜然羊排，我要和你決鬥。”
“姓楚的，都說了白菜粉絲魚丸湯一人一半，你又自己先偷喝了？”
“熙陽先生，您能告訴學生，學生剛剛夾了一碟水晶蝦餃，一回頭碟子怎麽就空了？蝦餃怎麽就自己到您碗裏了？”
“羽書先生，這是學生特意給你搶到的烤五花肉，您看這肉質，這顏色，在聞著味道，絕對是上好的。”
……
太上皇聽著其他桌傳來的熱鬧的聲音，雖然沒規矩了點，但是很像自己年少時在軍中和同袍一起偷主帥酒喝的日子。
突然間覺得人多吃飯確實香一些，感覺自己好像也有些餓了，拿起筷子吃起來，江緋白一看，也不客氣，先給星星盛了一小碗他喜歡的玉米甜湯。
玉米在北疆還沒有廣泛種植，也就江家自己種著夠這些人霍霍的，家裏孩子都喜歡吃，自從知道嫩玉米可以煮著吃以後。
江家莊子裏的玉米地就被這群皮猴子光顧了好多次，莊主和江緋白哭訴，抓住偷東西的賊人，仔細一看，還是自家少爺帶著人偷吃的。
可把 江緋白氣的，在地邊立了塊牌子，上書：內有毒物，後果自負，下面還解釋了一下，是北天道長養的那些變異了的蠍子蜈蚣之類的在地裏找吃的。這才沒人去偷吃了。
太上皇正享受著身後多功能保鏢小六的伺候，擡頭一看，了不得，蕭將軍已經把每樣菜都給自己眼前夾了一小碟。
忍不住問：“政卓，菜的味道確實美味，竹筒飯也很清香，但是這一桌算上星星也就咱們四人，不至於吧？”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江緋白也如法炮制，給自己面前夾了許多自己愛吃的，邊替蕭將軍回答道：“您要是不說出身份，大家就當您是將軍府的，那就是自己人，等會兒您就知道了。”
剛好，下人給每桌上了土豆燉牛肉，不多上，每桌一小盆，這時，說話和爭吵的聲音都小了，大家都盯著上菜人的動作。
只等那人撤離，就開始新一輪的爭奪，顯然，江家的下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淡定的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心裏著實不理解這些貴人怎麽在自家都如此沒有禮儀。別人家的客人都是彬彬有禮，自家大人的客人，都是會踹福管家屁股的人。
別人家的客人，上門都給主家送禮物，他們家的客人，就帶點自家腌的鹹菜，蒸的饅頭，然後在他們家好吃好喝，走時還要大包小包的拿走。隨意給裝點什麽都不行，就得給拿人特意指定的。
別人家的客人，上門見女客都是有避諱的，他們家的客人，大大方方的和自家老夫人、夫人見禮。
別人家的客人，上門都是各種尊稱主家，只有自家的客人，大多數進來的，都管自家大人叫大哥。
這麽一想，這些下人也覺得自家的客人人情味兒十足，這樣才熱鬧，像一家人，不是嗎？
“那塊大的是我先搶到的。”
“反正是我先吃到的。”
“不吵了，每人兩塊可好？”
“你上次就這麽說，然後自己一人吃了兩人份。”
……
不僅是因為江緋白做的菜好吃，更是每次爭奪壓軸菜土豆燉牛肉已經是一種習慣，慢慢的就像是一種儀式，要是聚會少了這個，眾人都不習慣。
就像一個固定的群體，每次的聚會的保留項目是互相吹牛皮，然後發牢騷，大碼自己老板上司是傻子一樣。
江家的土豆燉牛肉就是這個保留項目。
太上皇嘗了一口，點頭對江緋白說，“牛肉味道不錯，土豆也是好糧食。”
江緋白和蕭將軍默默吃飯，星星忍不住說：“蕭爺爺，您要是沒吃飽，就像爹爹和將軍爺爺一樣，先把自己喜歡的挑出來。”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千萬別客氣，不能客氣，上次我外公來我家，剛好和今天一樣，他也像您一樣慢條斯理的。”
“然後就沒有吃飽，還是爹爹在廚房另外炒了小菜，我們大家又吃了一頓。”
太上皇還在不解中，下面桌上的江緋染就走上前對幾人行禮後，哎呀一聲，“糯米蓮藕還給我留著呢，謝謝蕭叔，謝謝大哥和星星，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然後直接動手整碟端走。
然後就有人過來，“酸辣白菜一定是大哥留給我的，謝謝大哥。”
“涼拌素羊排一定是蕭叔留給我的，蕭叔，明日我就去莊子上給您拿新鮮蔬菜。”
“毛肚絲肯定是星星留給哥哥的，星星啊，下次來書院，哥哥帶你去觀星臺看最亮的星星，那我不客氣了啊。”
……
所以，不一會兒，各種借口自來熟的就把桌上明顯沒有動筷的菜全部整盤端走，看的太上皇有些楞神，江緋白尷尬的說：“節約，節約慣了。”
蕭將軍默默地把提前準備好的小碟子一一擺放在太上皇面前，摸摸自己的肚子，滿足的嘆口氣。
星星把爹爹盛好的甜湯也往太上皇面前一放：“蕭爺爺，我們家一直是這樣吃飯的，只有別人來做客的時候，大家才會像您一樣吃飯，您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太上皇看著鬧心的孩子，實在不想繼續說什麽，默默地吃著眼前的菜，先吃飽再說吧，看著大家吃的暢快，他確實覺得餓了。
飯後，眾人端著一杯山楂茶邊喝邊聊，三三兩兩的繼續飯前的事，就這樣可以在江家消磨一整天功夫。
星星對太上皇說：“蕭爺爺，您別發呆，快喝口山楂茶，甜的，解膩消食，可好喝了。”
太上皇嘆口氣，哪裏是發呆呀，分明是吃撐了，自己堅持多年的吃飯吃八分飽的養生習慣，今天算是徹底失敗了。
喝口山楂茶，看看江緋白和蕭政卓，奇怪的問：“你們兩人傻楞楞的在做什麽？”
蕭政卓開口道：“臣每次吃飽飯，覺得特別滿足，就什麽都不想再思考，就想發會兒呆。”
江緋白懶洋洋的說：“臣就是吃飽了就犯困，想安靜的坐一會兒。”
太上皇已經不想吐槽這兩個掌管北疆的重臣，反正現在的江山是兒子的，自己操那麽多心做什麽，也跟著放空思緒，還別說，確實挺舒服的。
一時間，客廳裏靜寂無聲。
星星乖乖的在江緋白懷中，不一會兒就困了，江緋白輕輕拍著星星後背，等睡熟了，就把人抱回後院去。
劉氏遇見了江緋白問道：“聽說家裏來客人了，可要出去見一見？”
江緋白想了一下，“不用特意去見，遇到了再說。”劉氏點點頭，繼續和管家商量事情去了。
要說江家生意上的大小事情，都要經過劉氏的手，江緋白只是做一些決策性的事情，具體的自有下面的管事處理。
但是事情的進度，管事們是要全部報給劉氏的。
別看劉氏每日還有空閑時間逗兩個孫子，還要去莊子裏親手照料那些寶貝蔬菜，盯著杏仁兒背書。
那只能是劉氏把時間安排的合理，江緋白對劉氏的這一點，是相當佩服的。劉氏剛開始對於大筆銀錢的進出，也很是驚慌了一陣，沒過幾日，就很快適應了。
並且積極的投入到自己新的身份中，完成的十分出色。家裏的每個人都在努力，在進步，劉氏也一樣。
只不過有人的進步是風風火火，人盡皆知的，有人的進步是隱於人後，默默付出的，對此，江緋白對劉氏是又感激又佩服。
在自己院子裏，秦靈槐抱著剛睡醒的陽陽，陽陽有些鬧騰，江緋白把星星安置在床上，認命的抱起小兒子。
小兒子像自己更多一些，自己抱起這小子，他就乖乖的在自己懷中，不哭不鬧，讓秦靈槐羨慕嫉妒了很久，還經常調侃，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竟然和自己的爹爹最親近。
江緋白只好道：“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咱們以後再生一個女兒，到時候只跟阿姐你親近，讓我在旁邊幹看著眼熱。”
江緋白看著自己的胖兒子乖的很，自己有一上午沒見著人了，等會兒要是醒過來，大概是要哭鬧的，就抱著孩子對秦靈槐說：“阿姐你這兩天不去軍營，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送送客人，今天會早點回來的。”
兩人膩膩歪歪好一會兒，江緋白覺得自己再不出去，以蕭將軍不解風情的性子，大概怕是會直接派人來催了，搖搖頭就抱著胖兒子去了前院。
江緋白感嘆自己這個勞碌命哦，自從家裏有了小孩，胳膊上時刻都掛著個孩子。
從以前的杏仁兒，到現在的星星陽陽，就沒個清閑的時候。
江緋白覺得以前興慶府中傳言自己喜歡往家裏撿孩子的話，聽了還覺得可笑，這會兒連他自己都有些相信了。可怕。
“蕭叔，最近您還要出去巡邊嗎？”江緋白問。
“兩月後了，從近日的軍報來看，最近各處還算安穩。”蕭將軍伸出手指逗弄江緋白懷裏的陽陽，隨意回答。
反正這些是北疆官方都知道的動態，其實江緋白問一句，也是知道情況再次確認一下。
太上皇覺得江家這半天的經歷，打破了以往他對於官宦人家的認知，心裏隱隱有些好奇，想留下來再探查一番。
“政卓，你最近有公務就盡管忙去吧，我打算留下來在興慶府周邊逛逛，自會有人跟著，不必你多費心。”
蕭將軍點點頭，補充道：“那我讓管家留下來給您帶路，周圍的環境他也熟悉。”
“蕭大這家夥，自從在你府中當了管家，修為是越加精進了，小六遠不是他的對手。”太上皇感嘆。
江緋白無聊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和自己兒子玩手指，突然，他看到陽陽對他露出誇張的笑容，還順帶流下口水。
當下就知道情況不妙，抓緊把陽陽懸空抱起，離開自己的懷抱，沒想到還是晚了。
看著自己袍子上濕噠噠位置很難言說的一塊，很是無奈，朝外喊：“福叔，福叔，小少爺尿了，快點。”
然後接收到來自太上皇和蕭將軍的無情嘲諷，無奈的點點陽陽的鼻尖，陽陽依舊一副不知世事的表情，朝江緋白伸出手要抱抱，絲毫不知道自家爹爹內心的奔潰。
蕭將軍愉悅的開口：“我就說陽陽這小子心眼多著呢，別看星星整天一副小老頭的樣子，有什麽好東西，還不是最後都到了陽陽手裏。”
太上皇有些不樂意了，“我看星星中正平和，很是不錯的孩子。”
江緋白不能理解這有什麽好爭論的，“反正都是我兒子，別說沒有不好的，就是真的哪裏不好，我自認還能讓他們一世無憂。”
說著，拿過福叔送來的尿布衣服給陽陽換上，然後打算再去給自己換一下衣服，要不然走出去，不知道多少傳言說江大人不知因何尿褲子了。
他可是一點都不想給興慶府的娛樂事業添磚加瓦，貢獻自己的力量，充當輿論裏的主人中了。
對於自己一手發展起來的娛樂事業，最後竟然拿自己一家當做最大的噱頭，成日裏在街上講一些什麽書院新鮮事，江大人講故事新編之類的。
江緋白深刻體會到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關鍵是那些故事，也不知道花了幾文錢請人寫的，他好奇之下，看了一次，鼻子差點氣歪。
假借他的名聲，裏面寫一些艷俗故事，星星還天真的問他：“爹爹，這些故事的風格，和您以前講的不太一樣，為什麽呀？”
還能是為什麽，這根本就不是自己寫的唄。然後呢，怎麽跟孩子解釋，自己當時為了私事，在私底下推了一把興慶府的八卦事業，也至於現在他這個一向提倡自由的知州，不好隨意出手整治那些膽大包天，拿他們一家開涮的人。
怎麽做都是打自己的臉，想想就疼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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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轉身離開，去了隔壁廚房所在的院子看著快要出鍋的吃食。
家裏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江緋白做的菜好吃，江緋白自己都沒有覺得有哪裏比專業廚子好的地方。
即使這樣，只要江緋白一做飯，將軍府有品級的人聞著味兒就過來了，自家的孩子也跟有狗鼻子一樣，一個個的都尋摸過來。
一群有頭有臉的軍官，守在江家廚房門口，就像幾天沒吃飯一樣，碗筷早早的擺放好，大爺一樣舒服的坐著。
江家那些閑的發慌的下人，看家裏還不容易有這麽多客人，立馬殷切的拿出十二分本事，給各位大爺捶肩捏背，眾人一邊享受下人的服侍，一邊等江緋白這個店小二上菜。
吃飯的過程堪比打仗，江緋白和江家的孩子第一次沒經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期待已久的美味被一掃而空。
然後那幾人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拍著肚子，剔著牙，對幾人的空碗說：“嘿嘿，咱兄弟幾個就是給你們長長見識，軍營裏吃飯就是這樣。”
“就是，江大人，你也太小氣，這麽點吃食，還不夠咱兄弟幾人塞牙縫的。”
然後幾人目送那些莽漢搖搖晃晃的離開，明顯是撐著了。天地良心，江緋白是看來了幾個軍中的壯漢，特意多做了幾人的飯菜。
那可是像他這樣的正常男子二十人的分量，竟然被十一人吃完了，能不撐著嗎？
後來，經過幾人的吹捧，就形成了書院的人，將軍府輪休的軍官，一休沐，能來的都來了，大家對他的手藝都表示了高度的讚同。
江緋白一度懷疑這些人是嫉妒自己的美貌，又拿自己無可奈何，然後才想出這麽損的法子，讓自己多多沾染廚房的油煙，好形容邋遢。
總之，江緋白也不清楚大家對自己廚藝的認同來源於哪裏，只能告訴自己開了一個金手指吧。
尤其是平日裏很難吃到的牛肉，眾人已經在私下裏傳言，整個興慶府的土豆燉牛肉，沒有誰做的比江大人好吃。
搞得整個興慶府周邊只要有牛受傷什麽的，第一時間就有人來江府問，要不要牛肉？實在是江家牛肉的消耗量實在大的驚人。
逢年過節，臨近幾個縣衙的管事，就坐在江家的客廳，對福管家作揖，“福大管家，今年真的不能一下子就病死或者摔死那麽多牛了。”
“您是知道朝廷每年對耕牛的死亡數量都會盤查的，我知道你家和那賣家是實打實說好了，才有的交易，可這太過了，知縣那裏也不好過。”
福管家笑瞇瞇的給管事續一杯茶，“大人說了，他也是憐惜那些貧苦人家，才會以高價收購那些老弱的牛。”
“您哪，且放寬心，咱家在大王山一帶，養殖牲畜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大人讓人在冬季把牛養的壯壯的，待到開春，就以低價賣給那些沒有耕牛的人家。”
“私下裏已經告訴那些人家了，要不然，莊戶人家怎麽敢把自己耕地的命根子隨意的報個病死摔死？”
其他人也很無奈，誰讓江大人太優秀，好像除了生孩子，其他的都會做一樣。
江緋白覺得，自己讓人在大王山特意養一些可以吃的肉牛的做法，實在是明智的不得了。家裏嘴饞的弟妹，就沒有人能躲過江緋白的土豆燉牛肉攻擊。
今天就是一整頭牛，家裏這麽多人，也不知道夠不夠吃。
這不，江緋白打開鍋蓋的瞬間，房頂上原本打的難舍難分的兩人氣氛就不對了，只能聽見杏仁兒大喊：“不打了，我餓了，先吃飯。”
結果小七不接她的茬，繼續攻擊，杏仁兒直接放棄掙紮，“我認輸，我認輸。”
然後留下在房頂發呆的小七，自己直接奔向廚房院子。江緋白實在太知道自家弟妹在自己人跟前是什麽樣子了，先留了兩盤，放在廚房，果然，幾人一溜煙兒的直奔廚房，將軍府的管家也跟著孩子一起搶吃的。
小七還在反思：杏仁兒如此的武學奇才，心裏眼裏難道不應該都是提高自身實力，永不認輸的嗎？為什麽自己眼前小姑娘已經和自己連著過了百招還沒有落下風，緊緊就是因為一口吃的，就可以直接認輸？
把口腹之欲看的太重，實在不是習武之人的特性。
太上皇對於江家人的沒規矩已經不想再評價什麽話了，沒看見好好的大將軍和以前的一等侍衛蕭大，進來江家後都是變得如此隨意？
再加上一路遇到的根本就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皮孩子和書院先生，以及每天吃三頓飯，說話理直氣壯的江家下人。
像現在，廚房的人去外面通知一聲開飯了，他已經聽見外面有人來回穿梭於各院子，通知開飯的聲音不絕於耳。
江緋白把自己燉的牛肉裝盤，讓下人開始往飯廳送飯，自己帶著幾人去更衣，畢竟在廚房一個時辰，身上全是油煙味。
想一想幾人出門以後，身後興慶府鼻子靈的癩皮狗一溜兒的跟著聞香味兒，然後沖幾人汪汪大叫，期待幾人分享美味的場景。
還是算了吧，美男子的形象不能丟。
等幾人回到飯廳的時候，六七十號人，各位先生加上對面將軍府來蹭飯的參將以及以前住在江府的孩子，和經常來江家打秋風的學生，今天還算是少的。
江緋白陪蕭將軍和太上皇以及搶不過別人，還需要被照顧的星星一桌，其他人各自隨意坐著。在江家吃飯，要想吃的盡興，就不能謙讓。
顯然，江緋白他們一桌就是被眾人嫌棄不能盡興的那類了。
太上皇只見飯廳裏外擺了二十桌，簡直就是誰家老人做壽的大場面了，這些人只是為了在江家湊個熱鬧，他感覺自己的腦仁兒有些疼。
江緋白趕忙解釋道：“人多吃飯熱鬧，吃的香，有助於消化。”然後送上各種訕笑。
太上皇坐在江家超大的圓桌邊上，看著下人上來一道道自己在皇宮都沒吃過的飯菜，聽見江緋白說：“我問過蕭叔，蕭叔說咱們北邊的人口味都差不多，而且也給您準備了各種口味的，其他桌是按照他們平日裏的喜好來的，其實大家都差不多。”
然後，他就看見了宮爆雞丁，紅燒豬手，泡椒鳳爪，水煮肉片，麻辣魚，糖醋排骨，大盤雞，蒜蓉金針菇，虎皮尖椒，拔絲山藥，辣味雞翅，玉米湯，魚香肉絲，還有各種涼拌小菜。
太上皇嘴角抽搐的看著這些比自己禦膳房還要有味道的飯菜，然後這一桌人都在等她開動，其他桌的人已經快速搶起來了。
也是太上皇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大家都把他當自己人，才如此隨意的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要不然分分鐘表演變臉絕活，秒變翩翩公子。
“致宜，老家夥，冬瓜玉米湯是老夫的，排骨玉米湯才是你的。”
“沈史，別著急，老夫看冬瓜玉米湯也很可口的樣子，先替你嘗一嘗。”
“楊大，你欺人太甚，昨日抄我作業，害我被先生懲罰，今日又搶我最喜歡的孜然羊排，我要和你決鬥。”
“姓楚的，都說了白菜粉絲魚丸湯一人一半，你又自己先偷喝了？”
“熙陽先生，您能告訴學生，學生剛剛夾了一碟水晶蝦餃，一回頭碟子怎麽就空了？蝦餃怎麽就自己到您碗裏了？”
“羽書先生，這是學生特意給你搶到的烤五花肉，您看這肉質，這顏色，在聞著味道，絕對是上好的。”
……
太上皇聽著其他桌傳來的熱鬧的聲音，雖然沒規矩了點，但是很像自己年少時在軍中和同袍一起偷主帥酒喝的日子。
突然間覺得人多吃飯確實香一些，感覺自己好像也有些餓了，拿起筷子吃起來，江緋白一看，也不客氣，先給星星盛了一小碗他喜歡的玉米甜湯。
玉米在北疆還沒有廣泛種植，也就江家自己種著夠這些人霍霍的，家裏孩子都喜歡吃，自從知道嫩玉米可以煮著吃以後。
江家莊子裏的玉米地就被這群皮猴子光顧了好多次，莊主和江緋白哭訴，抓住偷東西的賊人，仔細一看，還是自家少爺帶著人偷吃的。
可把 江緋白氣的，在地邊立了塊牌子，上書：內有毒物，後果自負，下面還解釋了一下，是北天道長養的那些變異了的蠍子蜈蚣之類的在地裏找吃的。這才沒人去偷吃了。
太上皇正享受著身後多功能保鏢小六的伺候，擡頭一看，了不得，蕭將軍已經把每樣菜都給自己眼前夾了一小碟。
忍不住問：“政卓，菜的味道確實美味，竹筒飯也很清香，但是這一桌算上星星也就咱們四人，不至於吧？”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江緋白也如法炮制，給自己面前夾了許多自己愛吃的，邊替蕭將軍回答道：“您要是不說出身份，大家就當您是將軍府的，那就是自己人，等會兒您就知道了。”
剛好，下人給每桌上了土豆燉牛肉，不多上，每桌一小盆，這時，說話和爭吵的聲音都小了，大家都盯著上菜人的動作。
只等那人撤離，就開始新一輪的爭奪，顯然，江家的下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淡定的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心裏著實不理解這些貴人怎麽在自家都如此沒有禮儀。別人家的客人都是彬彬有禮，自家大人的客人，都是會踹福管家屁股的人。
別人家的客人，上門都給主家送禮物，他們家的客人，就帶點自家腌的鹹菜，蒸的饅頭，然後在他們家好吃好喝，走時還要大包小包的拿走。隨意給裝點什麽都不行，就得給拿人特意指定的。
別人家的客人，上門見女客都是有避諱的，他們家的客人，大大方方的和自家老夫人、夫人見禮。
別人家的客人，上門都是各種尊稱主家，只有自家的客人，大多數進來的，都管自家大人叫大哥。
這麽一想，這些下人也覺得自家的客人人情味兒十足，這樣才熱鬧，像一家人，不是嗎？
“那塊大的是我先搶到的。”
“反正是我先吃到的。”
“不吵了，每人兩塊可好？”
“你上次就這麽說，然後自己一人吃了兩人份。”
……
不僅是因為江緋白做的菜好吃，更是每次爭奪壓軸菜土豆燉牛肉已經是一種習慣，慢慢的就像是一種儀式，要是聚會少了這個，眾人都不習慣。
就像一個固定的群體，每次的聚會的保留項目是互相吹牛皮，然後發牢騷，大碼自己老板上司是傻子一樣。
江家的土豆燉牛肉就是這個保留項目。
太上皇嘗了一口，點頭對江緋白說，“牛肉味道不錯，土豆也是好糧食。”
江緋白和蕭將軍默默吃飯，星星忍不住說：“蕭爺爺，您要是沒吃飽，就像爹爹和將軍爺爺一樣，先把自己喜歡的挑出來。”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千萬別客氣，不能客氣，上次我外公來我家，剛好和今天一樣，他也像您一樣慢條斯理的。”
“然後就沒有吃飽，還是爹爹在廚房另外炒了小菜，我們大家又吃了一頓。”
太上皇還在不解中，下面桌上的江緋染就走上前對幾人行禮後，哎呀一聲，“糯米蓮藕還給我留著呢，謝謝蕭叔，謝謝大哥和星星，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然後直接動手整碟端走。
然後就有人過來，“酸辣白菜一定是大哥留給我的，謝謝大哥。”
“涼拌素羊排一定是蕭叔留給我的，蕭叔，明日我就去莊子上給您拿新鮮蔬菜。”
“毛肚絲肯定是星星留給哥哥的，星星啊，下次來書院，哥哥帶你去觀星臺看最亮的星星，那我不客氣了啊。”
……
所以，不一會兒，各種借口自來熟的就把桌上明顯沒有動筷的菜全部整盤端走，看的太上皇有些楞神，江緋白尷尬的說：“節約，節約慣了。”
蕭將軍默默地把提前準備好的小碟子一一擺放在太上皇面前，摸摸自己的肚子，滿足的嘆口氣。
星星把爹爹盛好的甜湯也往太上皇面前一放：“蕭爺爺，我們家一直是這樣吃飯的，只有別人來做客的時候，大家才會像您一樣吃飯，您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太上皇看著鬧心的孩子，實在不想繼續說什麽，默默地吃著眼前的菜，先吃飽再說吧，看著大家吃的暢快，他確實覺得餓了。
飯後，眾人端著一杯山楂茶邊喝邊聊，三三兩兩的繼續飯前的事，就這樣可以在江家消磨一整天功夫。
星星對太上皇說：“蕭爺爺，您別發呆，快喝口山楂茶，甜的，解膩消食，可好喝了。”
太上皇嘆口氣，哪裏是發呆呀，分明是吃撐了，自己堅持多年的吃飯吃八分飽的養生習慣，今天算是徹底失敗了。
喝口山楂茶，看看江緋白和蕭政卓，奇怪的問：“你們兩人傻楞楞的在做什麽？”
蕭政卓開口道：“臣每次吃飽飯，覺得特別滿足，就什麽都不想再思考，就想發會兒呆。”
江緋白懶洋洋的說：“臣就是吃飽了就犯困，想安靜的坐一會兒。”
太上皇已經不想吐槽這兩個掌管北疆的重臣，反正現在的江山是兒子的，自己操那麽多心做什麽，也跟著放空思緒，還別說，確實挺舒服的。
一時間，客廳裏靜寂無聲。
星星乖乖的在江緋白懷中，不一會兒就困了，江緋白輕輕拍著星星後背，等睡熟了，就把人抱回後院去。
劉氏遇見了江緋白問道：“聽說家裏來客人了，可要出去見一見？”
江緋白想了一下，“不用特意去見，遇到了再說。”劉氏點點頭，繼續和管家商量事情去了。
要說江家生意上的大小事情，都要經過劉氏的手，江緋白只是做一些決策性的事情，具體的自有下面的管事處理。
但是事情的進度，管事們是要全部報給劉氏的。
別看劉氏每日還有空閑時間逗兩個孫子，還要去莊子裏親手照料那些寶貝蔬菜，盯著杏仁兒背書。
那只能是劉氏把時間安排的合理，江緋白對劉氏的這一點，是相當佩服的。劉氏剛開始對於大筆銀錢的進出，也很是驚慌了一陣，沒過幾日，就很快適應了。
並且積極的投入到自己新的身份中，完成的十分出色。家裏的每個人都在努力，在進步，劉氏也一樣。
只不過有人的進步是風風火火，人盡皆知的，有人的進步是隱於人後，默默付出的，對此，江緋白對劉氏是又感激又佩服。
在自己院子裏，秦靈槐抱著剛睡醒的陽陽，陽陽有些鬧騰，江緋白把星星安置在床上，認命的抱起小兒子。
小兒子像自己更多一些，自己抱起這小子，他就乖乖的在自己懷中，不哭不鬧，讓秦靈槐羨慕嫉妒了很久，還經常調侃，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竟然和自己的爹爹最親近。
江緋白只好道：“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咱們以後再生一個女兒，到時候只跟阿姐你親近，讓我在旁邊幹看著眼熱。”
江緋白看著自己的胖兒子乖的很，自己有一上午沒見著人了，等會兒要是醒過來，大概是要哭鬧的，就抱著孩子對秦靈槐說：“阿姐你這兩天不去軍營，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送送客人，今天會早點回來的。”
兩人膩膩歪歪好一會兒，江緋白覺得自己再不出去，以蕭將軍不解風情的性子，大概怕是會直接派人來催了，搖搖頭就抱著胖兒子去了前院。
江緋白感嘆自己這個勞碌命哦，自從家裏有了小孩，胳膊上時刻都掛著個孩子。
從以前的杏仁兒，到現在的星星陽陽，就沒個清閑的時候。
江緋白覺得以前興慶府中傳言自己喜歡往家裏撿孩子的話，聽了還覺得可笑，這會兒連他自己都有些相信了。可怕。
“蕭叔，最近您還要出去巡邊嗎？”江緋白問。
“兩月後了，從近日的軍報來看，最近各處還算安穩。”蕭將軍伸出手指逗弄江緋白懷裏的陽陽，隨意回答。
反正這些是北疆官方都知道的動態，其實江緋白問一句，也是知道情況再次確認一下。
太上皇覺得江家這半天的經歷，打破了以往他對於官宦人家的認知，心裏隱隱有些好奇，想留下來再探查一番。
“政卓，你最近有公務就盡管忙去吧，我打算留下來在興慶府周邊逛逛，自會有人跟著，不必你多費心。”
蕭將軍點點頭，補充道：“那我讓管家留下來給您帶路，周圍的環境他也熟悉。”
“蕭大這家夥，自從在你府中當了管家，修為是越加精進了，小六遠不是他的對手。”太上皇感嘆。
江緋白無聊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和自己兒子玩手指，突然，他看到陽陽對他露出誇張的笑容，還順帶流下口水。
當下就知道情況不妙，抓緊把陽陽懸空抱起，離開自己的懷抱，沒想到還是晚了。
看著自己袍子上濕噠噠位置很難言說的一塊，很是無奈，朝外喊：“福叔，福叔，小少爺尿了，快點。”
然後接收到來自太上皇和蕭將軍的無情嘲諷，無奈的點點陽陽的鼻尖，陽陽依舊一副不知世事的表情，朝江緋白伸出手要抱抱，絲毫不知道自家爹爹內心的奔潰。
蕭將軍愉悅的開口：“我就說陽陽這小子心眼多著呢，別看星星整天一副小老頭的樣子，有什麽好東西，還不是最後都到了陽陽手裏。”
太上皇有些不樂意了，“我看星星中正平和，很是不錯的孩子。”
江緋白不能理解這有什麽好爭論的，“反正都是我兒子，別說沒有不好的，就是真的哪裏不好，我自認還能讓他們一世無憂。”
說著，拿過福叔送來的尿布衣服給陽陽換上，然後打算再去給自己換一下衣服，要不然走出去，不知道多少傳言說江大人不知因何尿褲子了。
他可是一點都不想給興慶府的娛樂事業添磚加瓦，貢獻自己的力量，充當輿論裏的主人中了。
對於自己一手發展起來的娛樂事業，最後竟然拿自己一家當做最大的噱頭，成日裏在街上講一些什麽書院新鮮事，江大人講故事新編之類的。
江緋白深刻體會到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關鍵是那些故事，也不知道花了幾文錢請人寫的，他好奇之下，看了一次，鼻子差點氣歪。
假借他的名聲，裏面寫一些艷俗故事，星星還天真的問他：“爹爹，這些故事的風格，和您以前講的不太一樣，為什麽呀？”
還能是為什麽，這根本就不是自己寫的唄。然後呢，怎麽跟孩子解釋，自己當時為了私事，在私底下推了一把興慶府的八卦事業，也至於現在他這個一向提倡自由的知州，不好隨意出手整治那些膽大包天，拿他們一家開涮的人。
怎麽做都是打自己的臉，想想就疼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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