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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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個角度,給兒子遺傳了非常豐富的想象力。季玩暄當晚就做了個夢,夢裏有律師找上門來,說他媽給他留了十幾億美元,在二環以內還有十三套全款拿下的房產。季玩暄樂呵呵地跟人去看房子,到了門口掏鑰匙卻沒掏出來,掏出來一把水果糖。紅的黃的綠的紫的什麽口味都有,唯獨少了他最喜歡的荔枝味。他急得到處找,最後在一個陽臺上找到了,可還沒來得及拿起來,水果糖就被人從身後順走。季玩暄皺著眉頭轉過身去,意外又不意外地對上了沈放靜下來時很柔和的眉眼。他竟然在耍無賴:“給我了,就是我的了。”這一夜,季玩暄於淩晨四點醒來。他的起床氣比路拆還厲害,立刻便翻出手機,在回歸不久的微信裏找到安靜躺了許多年的“沈放”,睡眼朦朧又氣勢洶洶地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把我的糖還給我!!!”姓季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丟下手機轉頭又昏了過去,一覺睡到第二天十一點半,洗漱之後剛好趕得上去隔壁謝爺爺家蹭頓午飯。一切都是那麽的尋常而頹廢,只有洗臉的時候,當冷水撲到臉上激起人一身雞皮疙瘩時,他才忽地猛然驚醒。連滾帶爬的,季玩暄連擦幹水珠都顧不上便快步沖回了房間。手忙腳亂不知費了多大勁才從亂七八糟的被窩裏翻出手機,季玩暄哆嗦著手指頭,毫無準星地戳了五六下都顫顫巍巍地沒能摁亮屏幕。想開點!這麽多年過去,沈放沒準兒早就把他拉黑了呢?屏幕亮了。“……”鎖屏內容只消掃一眼就能將人的血液煮沸滾透,季玩暄以阿sir拆槍的手速飛快關機,像被自己的智商燙到重傷那樣,一把將手機扔到了房間角落裏。——仿佛這樣那一行字就可以沒有在這世上存在過一樣。6:40。沈放:“嗯?”……………………是不是他還可以安慰一下自己,沈放原來沒有拉黑他。臉上的水珠還沒幹,季玩暄擡起顫抖的右手沒入發絲,心煩意亂地揉了揉,呆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墻邊重新拿起手機。他沒有貼鋼化膜,屏幕磕到桌角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開不了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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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部開始,我埋了好多浪漫伏筆哦,不過這麽長時間過去你們會不會都把細節已經忘了哈哈哈哈

當初戀變成甲方

電話鈴聲響到第二遍的時候,領帶打了一半的季玩暄終於抽空過去看了一眼手機。是薛嘉胤的來電。季玩暄在澳洲九年,一直沒有搬過家。各種膚色的室友來來往往,也只有這個人始終沒有變過。有次派對上玩真心話大冒險,聽說Ja.ven高中竟還做過主唱,薛嘉胤立刻強拉著他在大學又組了個樂隊。這一次有名字,他們兩個合起來叫JY。什麽JB玩意兒。季玩暄一次也沒承認過。他們沒正式表演過幾次,但每次都會在校園裏掀起一陣狂潮颶風。黑發黑眼的東方面孔極抓眼球,薛嘉胤又是那種音樂天賦過剩的genius,還沒等他們畢業,主唱之一就被唱片公司簽了。季玩暄在工作室埋首實習的時候,他的室友已經辦了許多場人氣爆滿的小型演唱會。“你怎麽起得比我還早,要去幹嘛?”大約又是巡演後一夜宿醉,那邊已經是中午了,薛嘉胤卻還跟剛睡醒一樣,啞著嗓子睡意朦朧地來騷擾他。幸虧澳洲比東八區時差快三小時,不然他早就第一時間被拉黑了。“工作。”季玩暄對著鏡子胡亂揉了揉頭發,簡而又簡地回覆他。薛嘉胤圓眼鏡都瞪大了:“工作?你放著別人擠破頭的offer不要,跑回去找到了什麽好工作?”這個人本聲奶裏奶氣的,很討姐姐們喜歡,也不知道唱搖滾的時候怎麽就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季玩暄手機摔壞修了兩天,也沒管店裏要備用機,每天全靠姥爺的藏書解悶。今天有人上趕著送排遣上門,他又豈能錯過?季玩暄拿起手機,對著視頻那邊黑眼圈濃重的漂亮面孔陽光燦爛地一笑,笑得人眼前一陣發暈,他才不緊不慢道:“回來給我家二環內的十三套房子收租。”薛嘉胤:“……”搖滾歌手無所事事才給他打電話,季玩暄應付了一會兒就掛了,他今天還有正事。說去工作也不算忽悠人,他昨天把手機拿回來,剛巧看見鄭禧發來的消息,說是請他幫忙。照著導航花了半個多小時到地方,季玩暄擡頭時微微有些發楞,推門進去時才迷迷糊糊地想起來,這似乎就是當年他訛詐沈放買果茶的那家店。大學城周圍的店鋪總是疊代更新,最多不過半年就會換上一批。但這家店也算屹立不倒十餘年了,除了裝修風格疊代更新,竟然連名字都沒變……真牛,他當年還真是應該死氣白賴混進來做兼職。“季玩!”季玩暄循聲望過去,瞧見圓乎乎的鄭禧使勁沖他揮手,生怕自己看不見似的。從中學起就這樣,人從瘦子變成了胖子,咋咋唬唬的勁兒也跟著有增無減。季玩暄笑了笑,也被傳染了傻勁兒似的,擡起手臂對體委同學揮了揮。“這麽有興致,從家騎過來挺遠的吧。”剛一落座,鄭禧就指著門外停的那輛單車打趣。季玩暄側頭向服務生要了一杯黑咖啡,轉過頭不甚在意地笑笑:“還行,當遛彎了。”以前十幾歲的時候他天天在放學路上和顧晨星飆車,半點兒安全意識都沒有。去了澳洲,騎單車都必須戴頭盔,季玩暄適應了大半年也沒適應過來,只得老老實實去考了駕照。這兩天沒手機,他就在姥爺家四處閑逛,逛來逛去竟然翻出了十幾歲時的那輛自行車,立刻找出家用打氣筒把輪胎充得重新鼓漲起來,出去繞公園人工湖騎了五圈才勉強過足幹癮。“不說這個了。”季玩暄從西褲兜裏摸出一根銀灰色領帶。“這玩意到底怎麽打,你教教我。”他跟家琢磨了一早上也沒弄利索,眼看著快到約定時間,只得揣兜裏過來現場咨詢。鄭禧笑得不行,接過來套在老同學脖子上,一個動作一個動作進行演示。季玩暄今天只穿了件白襯衫,聽說是見甲方,本來是想正式點,但他長得太嫩,穿上比隔壁大學的學生看著還年輕。好看又惹眼,引得周圍客人頻頻向他們投來好奇目光。“哎,我怎麽覺著你給我系紅領巾呢。”季玩暄盯著看了半天,雙下巴都快擠出來了。“禧哥,你其實也不會系領帶吧?”鄭禧哈哈一笑,立刻撒手坐遠了些,借口尿遁。季玩暄:“……”沈放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巧看見漂亮青年垂著細白脖子和領帶搏鬥的模樣。季玩暄眼睫毛生得長,垂下來像兩排小扇子,勾人而不自知。瓷白皮膚在澳洲的大太陽下曬了九年也沒變黑半分,倒像去進修的地方不是陽光明媚的南半球,而是什麽不見天日的陰森古堡。沈放的視線落上季玩暄扯領帶的修長手指,步伐不由自主地放慢下來——就好像此刻正被對方作弄的不是那團綢布,是他自己的呼吸。再反應過來時,沈放已經徑直走過去,站在了季玩暄面前。而坐著的那人睫毛輕顫,似乎根本不敢擡頭看他。沈放忍不住在心裏輕嘆了口氣。他微微彎下腰,從不耐煩的主人手中接過領帶,用食指按平褶皺後,重新給他系了起來。在沈放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季玩暄就已經木了,由著人動作。一直等到沈放放開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來時,坐著的那位才像同時被松開了命運掐在脖頸上的大手,慌張地向後靠靠,悄悄呼吸了一口寶貴的氧氣。“之前的領帶是怎麽系的?”沈放在他對面落座,發問時神色如常,看起來既沒有受那天不歡而散的影響,也沒有收到季玩暄淩晨莫名其妙的信息。雖然大二時選修過兩個學期的心理學,但那點淺薄的知識儲備還不夠令季玩暄猜透沈放此刻的心思,他只得順著對方,不動聲色地微笑起來。“只有談判的時候會用到領帶,事先找同事幫忙打好結裝在行李箱裏,用的時候套在脖子上打理一下就行,很方便。”他那一雙手能把1:1000的建築模型做得精細無比,但對打結之類的東西卻完全摸不清頭腦——小學退大隊部時剛剛學會系紅領巾,上了初中才明白怎麽打蝴蝶結才不會變成死結。說他弱智有點過分,但有時候確實不太靈光。季玩暄解釋得理直氣壯,沈放嘴角似是微微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他輕聲問道:“在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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