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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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幾分。不過仰頭微笑時,她就又變成了白日裏故作大人腔調的傻小孩。“大步走,不要害怕,嗯?”傳說中,鳥居代表神域的入口,用於區分神棲息的神域和人類居住的世俗界。在日本無數大大小小的神廟裏,伏山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可以算是相當有名的了。對比之下,他們身處的這個小鎮供奉的神廟實在是小得有些可憐,沈放連它的名字都不知道。不過這兩座廟供奉的神明好像都是一樣的。單薄的鳥居上,烏鴉叫了一聲後振翅飛入樹林。夜色四合,寂靜的天空之下,季玩暄靠在木柱上,頭上隨便扣了張狐貍面具。他歪著身子對臺階下的沈放舉起了一只爪爪。這一路上雜七雜八的情緒一下子被推到頂點又歸於平靜,眼前突然有點模糊,但沈放看著他,忽然就笑了起來。“稻荷神的使者啊,可以替您守護的子民實現一個小小的願望麽?”明明是來抓妖怪,沈小米卻站在旁邊一本正經地祈福。被撥到側面的面具在季玩暄的臉上落下陰影,披著狐貍皮的小雞端起下巴做沈思狀。遠處的燈火闌珊映在他茶色的眸子裏,連綿成無限的遠山。“可以是可以,但狐貍神只會實現自己新娘的願望欸。”數級臺階下,小姑娘背過雙手笑得不能更甜。“這樣的嗎,那真是不能更巧了,您說是吧?”似乎終於崩不住了,沈放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幾步走了上去,走到季玩暄面前一把將他拉進了懷抱裏。像是要把他按進自己生命中再也不分離那樣的用力,也是怕嚇到這個膽小鬼煙消雲散般的小心翼翼。懷中的人還是少年的模樣,季玩暄瞇瞇眼,踮起腳尖笑著摸了摸沈放的臉。“看好,新娘,我要施法了。”纖長的指尖極為敷衍地在空中劃了個圈,伴隨著一聲更為敷衍的咒語,漆黑的夜色一瞬間亮了起來。周圍不知有多少盞暖黃色的小燈同時放出光芒,以他們為中心,連腳下層層疊疊的臺階都亮得像是通往不思議國度的階梯。“我愛你。”神明擡手撫上了他的淚痣,語氣虔誠得像在許願。“這個世界非常的美麗。”“沈放,我們總有一天會再度相遇。”天光尚未破曉,季玩暄無聲無息地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用涼水沖去睡意。出門之前他圍上了昨晚新買的圍巾,羊毛的,很溫暖,在櫥窗裏展示的時候一眼就擊中了他。雖然一回澳洲就要壓箱底,季玩暄還是鬼使神差地買了回去。他總是擅長平地摔手機,今早路過隔壁房門時,鑰匙又突然掉到了木地板上,叮當脆響擾人清眠。他無聲道了句抱歉,彎腰撿起來揣回兜裏,輕手輕腳地離開。在趕上去劄幌的最近一班車前,他還可以去看一場日出。退房時,季玩暄在櫃臺邊習慣性地挑了一張明信片,不過落筆寫地址的時候,他卻忽然有些猶豫。寫給誰呢。路拆,顧晨星,薛嘉胤,還是他小舅舅?感覺都挺非主流的。季玩暄擡筆蹭了蹭眉梢,目光落在了做舊小櫃裏的那一排銅鑰匙上面。他今早掉過一次的鑰匙此刻也安靜地掛在其中。臨近正午,沈放自然醒了。身體被長達一個對時的睡眠拉得癱軟似一團爛棉花,他好不容易將手臂擡起來搭上眼皮遮光,耳邊便後知後覺地傳來洗手間裏小姑娘輕哼的《春天在哪裏》。不用她小叔叔了,人家在鏡子前面自己紮小辮呢。真能耐。昨夜的夢境零零碎碎不剩丁點兒回憶,沈放扯著嘴角起身,在路過小女孩時,他伸手揉亂了小米精心設計了一早上的發型。“……”沈小米開始尖叫。小樽的行程第一天就被他睡掉了一半,沈小米還在樓梯轉角的鏡子前臭美磨蹭。沈放先一步下樓,意外地被櫃臺邊笑瞇瞇的老板娘招手示意過去一下。她遞給了他一張明信片。“A boy, for your sister. Merry Christmas~ ”明信片上沒有寫字,只畫了一個小小的洋娃娃,送給隔壁的小女孩。但鬼使神差的,在小女孩快快樂樂甩著自己的毛線球飛奔下樓時,她的小叔叔將明信片默默放進了他自己的衣兜裏。“你在藏什麽?”“……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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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數搞亂了重新發一下,8好意思~聖誕節最幸福的是誰呢,是沈小米,因為在八音盒博物館裏,小叔叔給她買了個超精致的洋娃娃音樂盒作為聖誕禮物。——雖然她沒機會知道那是個補償了!這篇番外的雛形來自評論區的姐妹,謝謝你們常回家看看還點梗>3<~這次我終於記起了放哥的淚痣!掰著指頭算了一下,他們第一次一起過聖誕節竟然是在相識的第十一個年頭,作為季玩暄的二姨我真是太畜生了!於是立刻把番外的時間線劃到了三年後——在那九年裏,這一段大約是他們兩個心情都相對比較輕松的時間啦_(xз」∠)_姐妹們聖誕快樂喔,還有一周就見面了,大家2019最後幾天都加油!!~

下卷·黃金時代

九年後

季玩暄是把薛嘉胤反鎖在房間裏才成功到達的機場。他跟這個自認為是藝術家的文盲富二代做了九年室友,深谙薛大師天真的個性。夾英帶中地哄了一長串,薛嘉胤便信以為真他拿真心換友情的這個人真的要和自己玩密室逃脫。聽完那些雲裏霧裏的游戲規則,孩子氣的青年就由著季玩暄將自己鎖起來,興致勃勃地開始在房間裏翻騰所謂的“線索”。什麽也沒找著,他是被另一個合租的英國女孩Anna從外面用鑰匙放出來的。女孩下午有課,剛回來。薛嘉胤在房間裏苦尋無果,被救出來的時候還沒發覺自己被騙,只是郁悶地飄到廚房,一邊給自己倒牛奶,一邊苦惱地和女室友說自己是真的很笨,Ja.ven和他玩密室逃脫,自己卻一個線索也找不出來。Anna默了默,頗為憐憫地告訴他,Ja.ven已經坐上飛機起飛了,這把鑰匙還是他用便條留在客廳桌上的。薛嘉胤瘋了。之前躺倒在床上憂傷自己智商的畫面一下變得腦殘無比,他憤憤不平地給這個壞東西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Fucking 731!!! ”季玩暄在飛機上睡了好長一覺,十二個小時後到達燕城國際機場才看到這條來自半天前的委屈發洩。他摘下眼罩,先發了一排得意的emoji過去才回覆道:“See you, 137. ”薛嘉胤發來的內容正是他給季玩暄的備註,這稱呼年頭已久,幾乎和他倆認識的時間一樣長。剛到澳洲的時候,季玩暄孑然一身,每天都在為了吃飯打各種零工,薛嘉胤幾乎沒怎麽見過這個神出鬼沒作息時間萬分詭異的新室友。直到某一天下午,他回到公寓的時候突然見到一個陌生人,正準備尖叫報警,忽然發現這人在吃一盤他從沒見過的東西。薛嘉胤嘴饞,也不管他是不是賊了,湊過去便問道:“可不可以給我吃。”薛少爺在美國長大,中文的母語說得很不利索,剛來澳洲不久,聽房東說另一個馬上搬來的室友也是中國人,他還特意苦學了一番。主要就是反覆練習“你好”“再見”和“可不可以給我吃”。他已經認出來這就是自己那神龍見尾不見首的新室友了,警惕心立刻從1變為0,滿分是百分制。室友有副好皮囊,很合他心意,顏狗薛嘉胤沒有自尊。男生正伏在桌子上寫些什麽東西,聞言也沒出聲,只是用空閑的左手推了推盤子,示意他自便。薛嘉胤立刻美滋滋地吃了起來,如饗米其林三星大餐一般,津津有味地啃完了一整盤烤饅頭片。男生好像是在做卷子,一頁寫完翻面的時候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只剩渣的空盤上,突然楞住了。“這是我一周的晚飯。”他喃喃道。這句子很簡單,薛嘉胤聽懂了,臉也紅了,掙紮著和他道歉時,男生卻很輕地笑了一下,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Just a kidding. ”薛嘉胤被他笑暈了,什麽都信了。但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季玩暄那時候其實沒有說謊。當時薛嘉胤只是覺得尷尬,而為了緩解尷尬,他探著腦袋開始悄悄打量鋪了一整張桌面的試卷。上面全是中文,只有幾張印滿英文字母。萬年學渣薛嘉胤突然有些興奮,手癢地摸了摸室友放在旁邊沒用的筆,問他:“Can I? ”季玩暄點了點頭:“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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