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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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另一半卻近乎漠然地旁觀著這一切,直到跟著季元站到了印著熟悉笑臉的墓碑前,季玩暄才恍然地眨了眨眼,平靜地想:“啊,我沒有媽媽了。”伴隨著這一聲感嘆,那沒有情緒的半邊腦子驟然碎成了一灘血水,沿著天靈蓋洇到他的眼前,帶來了壓抑之後被反彈了成千上萬倍的痛楚。眼前一片漆黑。他驀地晃了一下,在一片驚呼與哭聲中向前栽去。別哭啊,就是睡一覺而已。他會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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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一下評論區。這一本很早以前我就開始斷斷續續寫了,配角很多,想寫的也太多,自我感覺確實有些慢動作,不過我自己很喜歡描寫群像,而且劇情需要所以也不會改啦。上部也就是【這一本】到28號完結,接下來幾天不會一直是這種氣氛,緊鄰著破鏡前還有一波很甜的糖,放哥後天回來。三次元實在太忙,下部元旦會【開新本】,到時候字數減大半節奏會快些,都是我愛的破鏡重圓環節,寫起來很順手,我也很喜歡,如果覺得發展太慢可以等下本嗯。的確是好長好長的一篇文,看到這裏辛苦惹,非常幸運可以和你們擁有一段共行的時光。超感謝喜歡,當然如果實在看不下去的話也不要為難自己啦,我希望帶給你們的是還算OK的體驗_(°:з」∠)_

斷指(下)

這一覺睡得好像有些長,也很沈,醒過來的時候天很黑,季玩暄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姥爺家裏。床頭櫃上被提前放了一杯熱水,但也已經涼了。小樓裝了地暖,光腳踩在地上不算涼,季玩暄走路沒有聲音,推門出去的時候路過書房,看見了從門縫裏露出來的橙黃燈光。他渴得很,下樓喝了整整兩杯水。回來的時候書房門倒是不再緊閉,開了一條縫,蔣韻清似乎就在門邊,要推門出來的時候又猶豫了。她問:“我們要不要帶逗逗回家?”回家?季玩暄有些困惑。他們現在不就在家裏嗎?季元回覆她,聲音很輕:“讓他醒來後自己選吧,或許他更想呆在熟悉的環境裏。”原來回家是指小舅家。季玩暄感覺自己很讚同季元的看法。確實。小舅今年……去年夏天剛搬了新家,但還沒來得及住出人氣家裏就陸續有人住院了。他們一家人忙著在小樓、醫院和工作之間三點一線,自己都沒太熟悉他們的新家呢,外甥去插一腳幹嘛。季玩暄現在很有自知之明。從此刻到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會是一個讓人看了就感覺很累很難受的存在。但誰也沒做錯什麽,趨向更溫暖更美好的事物是人之常情,季玩暄很能理解,不過現在不想再發光發熱,也是他的選擇與自由。第二天早上,在蔣韻清強打起精神的驚喜眼神中,季玩暄坐到了餐桌旁,溫聲和三人道過早安,很平靜道:“我想休學。”季柏岑的筷子掉到了桌上。蔣韻清手忙腳亂地幫他撿起來,但剛一放回兒子盤中她就如夢初醒一般飛快收回手,撂下一句“我去拿新筷子”離開了座位。好半天都沒有回來。季玩暄憐惜地向廚房的方向看了看,聽見季元問他:“你確定了嗎?”季玩暄點了點頭:“很確定。”大腦分裂的後遺癥還在,無時無刻不在撕扯他的神經,再在學校呆著確實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發呆而已。以前都沒有註意過,但季元大概是家裏最尊重季玩暄意見的人了。他早飯前提過休學,吃完飯季元就打電話給公司請了假,穿好衣服準備帶兩個小孩出門。主要目的是為季玩暄辦休學手續,順便送一下季柏岑上學。蔣韻清在門口張了幾回口都沒能說出什麽,季玩暄對她笑了一下,女人便背過身不再試圖阻攔了。不過她好像哭了。季玩暄訕訕地閉住嘴,跟在季元身後出去了。從小時候就是,不知道做什麽表情的時候他常愛笑,但越長大他才越發現,笑有的時候也並不會讓人開心。雖然他自我感覺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除了因為天冷吃得少點、因為床小徹夜失眠、因為失眠所以困倦得不想說話以外,沒有任何變化。再次走進信中,雖然只有幾天,但卻好像隔了一個世紀一樣。季元去見老師的時候,季玩暄沒有直接回班收拾東西,他先去東校舍坐了一會兒。樓主和大毛二毛早就已經從彭也家裏搬出來放回信中校園了,只是它們既沒有回舊校舍,也始終都沒有出現在教學樓下,不知是在哪裏開始了新的生活。以前的貓窩還在,只不過物是貓非,空餘一地無人玩耍的逗貓棒。他撿起一根玩了一會兒便感覺沒什麽意思,起身離開了。從實驗樓又繞了一圈回班的時候,教室裏特別安靜。張宜豐大概已經和大家說過了他休學的事,季玩暄在一路沈默的註視目光中回到了自己座位跟前,扯開嘴,笑了出來。他原本以為溫雅賭氣不幫自己收拾桌面,任由大家用各種記了絮叨話的草稿紙胡亂塞滿他的筆記本已經夠過分了。萬萬沒想到他的同學們這麽老土,竟然還給他折了一整罐千紙鶴,裏面摻著幾百顆、他一年也吃不完的糖果。從前他的糖罐空了一次,沈放給他補了一次,而現在,吃過他糖的同學們,合起來給他送了這麽大的一個嶄新糖罐。季玩暄坐在座位上,將每一本夾著厚厚紙條的書冊妥帖收好,拉好拉鏈,抱住糖罐站了起來。在他即將走出班級的那一刻,寧則陽擡聲喊了出來:“季玩,你還回來嗎?”明明大家都在燕城,明明有著這人的所有聯系方式,但在這一刻,班長的心中卻恍然生出了一絲近乎永別的錯覺。我們還能再見嗎。張宜豐站在門外,低下頭從盒中磕出了一根煙。班裏有女孩子沒忍住啜泣,男生在最後一排低聲罵了句“操”。季玩暄笑了笑,很熟練地對大家擠了擠眼睛。卻是答非所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各位。”他邁出了高三一班的大門,順手也摘下了班主任嘴邊未燃的煙。手裏抱著糖罐騰不開手,他只是囑咐了一句“少抽煙”就離開了。季元在走廊盡頭等他。這位大約是順風耳,幫季玩暄接過書包的時候還問他:“怎麽不哄哄同學,告訴他們有空來家裏玩。”季玩暄謹慎地推了他一把:“您不是只請了幾個小時的假嗎,抓緊時間返工了。”季元沒說話,但卻在回家與上班的岔路口將季玩暄放了下來,表示自己接下來只會幫他捎一下過重的行囊。真是謝謝您了。季玩暄兩手空空地從車上下來,目視著小舅的黑色大眾離開,揣著兜,一個人往姥爺家的方向踱步。緣分總是這樣,兩個不想相遇的人相遇概率卻極高。季玩暄在路上停了下來,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葉於聞,眼中寫著單純的好奇。“你還沒死啊?”小瘋子是真的瘋,很喜歡他這種態度似的咧開嘴角:“你想我了嗎?”“神經病。”季玩暄繞開他繼續向前走。他有些後悔選了這條人煙罕至的小路。葉於聞跟條狗一樣追在他身後。“你怎麽不問沈嘉禎為什麽還能放任我在外面游蕩?因為我什麽都沒做,他根本不能拿我怎麽樣。都和你說了找沈嘉禎也沒用,你還不信,非要惹我,你看,我只是和那個人講了講我爸爸的故事,告訴他沈嘉禎是怎麽把他害死的,那人就瘋到你們學校去了。”這小喇叭真煩人。季玩暄面無表情:“你爸沒死。”葉於聞臉色一變,尖叫出聲:“他死了!”“他那個樣子,還不如死了!”“你真以為沈嘉禎是什麽好東西嗎?他說的什麽,你就都信?”“你以為,那張葉之寧的器官捐獻同意書是我杜撰出來的?放屁!那他媽就是沈嘉禎親手帶回家的!我爸也是他找人撞死的!”季玩暄已經不在乎這些話的真真假假了。他定住步伐,回頭看向葉於聞:“你要怎麽樣?”要怎麽樣,才能離沈放遠遠的。這次偶遇純屬意外,小瘋子大概還沒來得及提前想出什麽條件,但眼珠轉了轉便忽然來了靈感,開心道:“有人要我的一根手指頭,沈放替我,我就放過他。”季玩暄半個音節都沒猶豫:“我的可以嗎?”“……什麽?”怎麽連話都聽不懂。季玩暄一字一頓重覆:“我說,我替你,可以嗎?”葉於聞的臉扭曲了一下,語氣生硬:“右手大拇指。”切掉這一根指頭,人基本也就廢了一半。季玩暄點了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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