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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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你……啊啊啊啊我錯了別掐!別掐!”彭也收回手兇巴巴地瞪了他一會兒,十分強硬地轉移話題:“你的問卷我已經在文科班發過一遍了,過幾天收回來給你。”季玩暄見好就收,彎著眼睛好聲氣:“謝謝二彭哥哥。”彭也:“滾。”季玩暄揣兜笑,有些莫名的,他忽然想起了前陣子放學後,在籃球隊訓練完,他和沈放久違地一起重回老校舍餵貓的畫面。“那天你們說的調研報告,是什麽?”沈放面色平靜,清冷的眼底卻寫著好奇。“一個課外作業。”季玩暄沒好意思說是他小舅留的。“你看過《遠大前程》嗎?狄更斯寫的——不過和他沒什麽關系,只是我借用成了課題的名字。我們在調查身邊同學的理想,根據種類和來源做數據分析,調研目的是寫一篇作文給學校比賽投稿哈哈哈。”他不好意思把話說得太大,並沒有解釋季元給他留了一學期,但這個課題可能得高考志願錄取完才能完成,甚至還可能延伸得更久遠。季玩暄這次被牽起動力,想盡力做到一個很高的程度——高到讓小舅在看完成果後,有一段較長的時間,可以在各種情況下忍住不揍他。“正好啊,我調研一下你,”季玩暄從校服兜裏掏出兩只小酸奶遞過去,“你以後想做什麽?”沈放戳好吸管,一只遞回去,一只塞到了自己嘴裏。他搖了搖頭:“不知道。”季玩暄笑瞇瞇的:“這也是一個選項,在我目前的數據庫裏占有很大比例。”沈放回頭看他:“那你呢?”“我?我覺得醫生不錯。”男生笑起來的時候虎牙輕叼住下唇,看起來有些狡猾:“我以後想娶個醫生。”沈放微微一楞,嘴角抿了一下,似乎有點好笑:“這也算一個選項?”他的遠大前程,就是娶個好老婆?季玩暄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我覺得學醫很棒,但自己沒有救死扶傷的欲望,所以想和醫生談朋友。”他還不到17歲,雖然平時想東想西總比多數同齡男生成熟一點,但說話的時候還是不自覺的帶些天真和想當然,歪理邪說有一大堆。沈放卻也像被傳染了低智一樣,跟著他想了一下。“親密關系不止是男女情侶,如果你的好朋友以後學了醫,你是不是就可以娶其他職業的女人了?”這話一出口,兩人都楞了楞。沈放維持的人設是酷,是冷,這會兒卻有點傻裏傻氣。他不自在地轉過頭,季玩暄也難得沒有抓著別人的小尾巴討嫌。他只是盯著兩人的球鞋尖,傻乎乎地點了點頭:“那你加油。”……“季玩,季玩?……小雞!”女孩的細白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季玩暄回過神來。“想什麽呢你,叫這麽多下都沒反應。”季玩暄眨了眨眼:“沒什麽,就又想起豬頭了。”彭也微微一頓,手指頭已經蓄勢待發。“季玩!正好你在這!快快快!”兩人循聲回頭,一起瞧見慌張走來但又不失娉婷的溫雅。女生一邊拉住他不讓動,一邊把化妝間的門推開,對著裏面聚眾賭博的三個人解釋:“出了點狀況,沙漠駱駝你們等下就得上臺,快出來備場吧。”“我們不是……”季玩暄疑惑還沒問出口,就和同樣一頭霧水的顧路一起被拉到了幕簾之後。溫雅給他們一個一個戴耳返,手忙腳亂之下還端著幾分從容:“就是節目提前一下,別緊張,你們是最棒的!”三人被嗲得齊齊“嘶”了一聲。主持人在前臺照稿正煽情著,季玩暄抓了抓頭發,眼神飄忽不定地掃到了自己今天被徹底畫得花花綠綠的石膏之上。季玩暄:“……”媽的還沒來得及遮上。顧晨星:“……”媽的下臺主任要殺人。路拆:“……”媽的。“下一個節目,由高二一班季玩暄、路拆與高二二班顧晨星共同為大家帶來!”主持人的聲調抑揚頓挫,燈光驟暗,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三人還沒來得及找到一塊破布就被推搡著走到臺上各自站定。季玩暄這個近視眼還差點被話筒線絆上一跤,在全校師生面前率先表演一個狗吃粑粑。好在有個場工同學就站在旁邊,察覺不對立刻丟下電線過來及時扶了他一把。“小心。”壓低了的聲線像藏了微弱的電流,季玩暄渾身一顫,被包裹的胳膊覺出些微異樣。但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放就和其他人一起匆匆下臺了。按照排練安排,當清唱出第一句的時候,臺上的柔和燈光便會依次打在他們三人的身上。季玩暄在安全的暗色中垂下腦袋,看清了石膏上突然多出來的白色布料——不知道沈放是從哪裏匆忙剪下來的,裁剪的邊緣都毛毛的。搞什麽啊……他扯了扯嘴角,一雙桃花眼卻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快開始啦,季玩。”溫雅在耳返裏催促。季玩暄微微呼出一口氣,向前一步,握住了面前的話筒。“Little little light rainLea.ve your words in my heartEverything in mysterious wayBut I still like you……”月白色的光束柔柔覆蓋在少年的周身,黛色血管在握住話筒的手背上汩汩跳動,他垂眸時,睫毛便在瓷白的臉上打下長長的陰影。觀眾席中傳來幾聲悶悶的尖叫。顧晨星一挑眉,擡起鼓槌敲在了架子鼓上,鋼琴聲緊隨其後,夢幻燈光在臺上分列三束,臺下的尖叫呼喊便明目張膽地響了起來。沈放就倚在安全門邊,手裏還握著另一半白色桌布,沒骨頭一樣,走到哪,靠到哪。季玩暄背過左手,嘴角牽出微笑。真沒想到竟然會有機會在全校師生面前明目張膽唱情歌,感謝信中TV,感謝教導主任。“我不像從前的自己 你也有點不像你但在我眼中你的笑 依然的美麗日子只能往前走 一個方向順時鐘不知道愛有多久 所以要讓你懂……”某一刻,搭在手臂上的白布忽然掉了下來。用記號筆寫滿廢話的石膏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愛心,是之前鬥地主輸了以後,顧晨星用紅色粉筆給他粗糙塗上去的。主任要殺人啦。寧則陽在後排站起來,帶頭吹了一聲口哨。歡笑聲在大禮堂內層出不窮,老師們紛紛站起來維持秩序,但怎麽也壓不住大家沸騰起來的情緒。手忙腳亂,雞飛狗跳,在唱到“依然愛你”的時候,季玩暄有些驚訝地在角落裏模糊辨認出了季凝與聶子瑜的身影。明明今天早上走之前,她還騙自己要加班不能來看表演呢。季玩暄歪了歪腦袋,笑著給親媽拋了個飛吻。臺下尖叫聲不止,在這混亂的、屬於青春的、雞飛蛋打的密閉空間裏,音樂聲總算演奏到了最後一段。“你每個呼吸 每個動作 每個表情I will say I promise always love you”嗨,媽媽,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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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日這天是小季的生日 9.30 天秤男

喜歡文科生還是理科生(上)

季玩暄的名字有些拗口,不知道是誰取的,他也沒問過大人是否有些寓意。他媽媽最好的朋友楊叔叔家的孩子,名字裏也有個類似的煊字。無所事事時,季玩暄也曾猜想季凝是不是想讓自己兒子玩他兒子的意思。不過對方年紀比他還小一歲,自己的名字是先出生的,這很明顯是個不成立的假設。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因為這個名字感到困惑的人不止他一個人。打從出生起,季玩暄就是由季凝一個人拉扯大的,“爸爸”這個概念在他童年的認知世界裏完全沒出現過,他也從來沒覺得這種相依為命有什麽問題。直到過了六歲,他們母子倆的生活裏才多出了幾位別的“親人”。姥爺家是在軍區大院裏的一棟二層小樓,門前還有一片小院子。季凝明明把他送到了大門口,但卻沒有進屋。亂七八糟的電視劇看了不少,小不點兒季玩暄心裏又活絡起來。他想,他媽媽大約是個私奔未果又和家裏決裂的大小姐。很厲害,只是他遇到了上學難的問題,大小姐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那天是舅媽牽他進門,又把他拉到了季姥爺面前,開開心心地為這一老一少介紹彼此。“爸,這個寶貝就是姐姐的孩子,名字叫季玩暄。小暄,和姥爺打招呼。”“姥爺好,祝您身體好。”季玩暄從小就愛笑,眼睛長得最像媽媽,黑白分明,小小年紀就有了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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