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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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雛形,很討人疼愛。蔣韻清第一眼見到就喜歡得不得了,季姥爺再裝酷也不能對一個孩子完全狠下心腸。老頭只是從鼻子裏哼哼了一聲,怪裏怪氣道:“這名字取的,跟逗著玩一樣。”裝得還挺像回事,其實早在季玩暄出生沒多久,他就拿著季元“無意中”說出口的名字,去找隔壁懂風水的謝老頭算完了外孫一生的福氣。“您說得真對,”小小的季玩暄仰起腦袋,很認真地繼續自我介紹,“我小名就叫逗逗,逗著玩的逗。”季姥爺:“……”“所以,季逗逗,你連十一假期作業都不用寫了?”顧晨星抱著手臂靠在床頭,表情有些憤憤的:“這還有沒有點天理王法了?”長大以後他很少再直接稱呼季玩暄的小名——事實上,基本只有他們一同回到一起長大的小院子裏時,顧晨星才會自然地開口叫他“逗逗”。筆記本攤開在書桌上,陽臺的窗戶沒有關嚴,風從屋外吹進來,掀起了不屬於主人的字跡。季玩暄躺在他旁邊,舉起右手緩緩轉著圈,認真打量自己太久沒見過天日的手臂。“沒辦法啊,沒力氣嘛,需要慢慢適應。”顧晨星在他頭頂冷笑了一聲:“那適應幾天啊?”季玩暄:“不多,七天就夠了。”顧晨星氣笑了:“那我把我一半作業拿來給你練練手。”小雞立刻閉眼裝睡。房門從外面被敲了兩聲,季玩暄揚聲:“請進。”進來的是他舅媽,蔣韻清。“你們兩個吃水果啊,我切好的火龍果和桃子,澆了酸奶,很清甜的。”季玩暄從床上支起身來,笑瞇瞇地和長輩賣乖:“謝謝舅媽!”顧晨星也端出了諂媚的禮貌:“舅媽,人美心善!”蔣韻清捂嘴笑了兩聲,手剛搭上門鎖,便又有人風風火火地從外面沖了進來。十一歲的毛頭小子屁股著了火一樣撲到他表哥的床上,吱哇亂叫:“哥哥們!你們終於回來啦!我想死你們了!”季玩暄:“……”顧晨星:“……”蔣韻清覺得兒子有一點丟人,裝作沒看見走掉了。季柏岑從床上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的胳膊好了嗎?我說我要陪你去拆石膏,我媽說有小顧哥就夠了,讓我乖乖等你們回來。”季玩暄捏了捏他的鼻子,從盤中用牙簽戳了一塊水蜜桃餵進表弟嘴裏:“好得很呢,但暫時還有點不適應,最近打游戲你可以暫勝我一段時間。”小男孩瞇起眼睛滿足地笑了笑,看起來很像一只看到主人後撒嬌打滾的小土狗,而季玩暄一段時間沒見到表弟,也有點父性泛濫,摸著人家腦袋又哄又餵的。好一幕兄友弟恭,讓人牙酸。顧晨星枕著雙臂百無聊賴地靠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麽,起身坐了起來。他嚴詞命令道:“小白鴿,按住你哥,別讓他動!”季家一樓的封閉陽臺上,顧晨星正在按著季玩暄的腦袋給他做定型,季柏岑則蹲在旁邊壓著他哥的腿。兩人一上一下將椅子上的人牢牢鎖住,半分動彈不得。季玩暄:“……小白鴿,你姓什麽?”季柏岑眼睛都不眨:“小。”“……”季玩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屈服了。“顧小狗我警告你別瞎搞啊,我就只是為了圓你一個美容美發夢。”顧晨星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心,“嗯嗯”敷衍了兩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季柏岑下巴搭在他哥膝蓋上,眼神很癡迷:“哥,你可真帥啊,肯定有很多小女生喜歡你吧。”季玩暄感覺有些惡寒:“你如果對我抱有什麽不當感情的話,哥勸你現在就放棄,沒結果的。”季柏岑沒聽懂他在說啥,稀裏糊塗道:“你不是應該禮尚往來也誇一下我嗎?”季玩暄:“……弟,你可真帥啊,肯定有很多小女生喜歡你吧。”季柏岑嘿嘿一笑,低下頭一臉不好意思:“也沒有很多吧。”小玩意兒花樣還挺多。顧晨星在小季頭頂捏來擺去,話音裏帶了些笑意:“沒有很多就是沒有。”季柏岑不高興了:“小顧哥!”顧晨星“嗯嗯”敷衍完哥哥又敷衍弟弟,他拍了拍手,不知從哪變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遞到前面。“瞧瞧我的手藝!學習任務重,我先去找路拆做作業了啊。”跑那麽快!季玩暄暗叫不妙,掃了一眼鏡中的莫西幹頭就受不了地轉移目光。顧小鱉孫名副其實。還好發膠抹得不算多,水沖沖型就散了。但顧晨星買來騙他玩的偏偏是劣質香型,季玩暄洗了個澡出來腦袋上還頂著一股塑料香精味,弄得姥爺隔老遠就出聲嫌棄他是個行走的空氣清新劑。連蔣韻清聞到都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只不過是礙於善意沒有問出口罷了。季玩暄很委屈,只能在心裏反覆問候小星星。好不容易等到季凝從隔壁串門回來,季玩暄眼巴巴走到門邊,還沒向媽訴出苦,背對自己換鞋的女人便以為自己是她弟妹,開口問道:“韻清,這香水是季元送你嗎?可別噴了,這男的真不行。”季玩暄轉身離開了,少年心事重得在與自己小舅擦肩而過時都沒能做出任何反應。季元擡手扶住差點滿溢出來的咖啡杯,回頭看了一眼莽撞的外甥,眼神閃過一絲困惑。剛一回過頭來,又瞧見自己姐姐一臉譴責地看著他。季元:“?”無情地將某犯罪同夥鎖在門外,季玩暄戳上耳機。音樂聲甫一流淌出來,他便立刻無視了季柏岑的撓門聲。胳膊還是使不上太大力氣,季玩暄換成左手拿起手機,剛一點開微信便看到了二十多條“與我相關”。季玩暄:“?”他挑了挑眉,一戳進去就後悔了。口口聲聲去找路少爺寫作業的顧晨星五分鐘前剛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他跑離季家之前抓拍的一張照片——秋日裏也茂盛依舊的綠植背景下,季玩暄圍著反光布側轉過身來,腦袋上頂著公雞冠子一樣的誇張發型,一邊眉毛高高揚起,正張著嘴在罵他“鱉孫”。姓顧的還定了個位:星星發廊。寧則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鄭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溫雅:“媽媽還是愛你[愛心]”彭也:“?”季柏岑:“小顧哥,我哥哥已經不給我開門了[大哭]”顧晨星回覆季柏岑:“別管他,來哥這玩”路拆:“。”沈放:“。”季玩暄滑動屏幕的動作一頓,忽然覺得左手也有些使不上勁了。他咬住嘴唇,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戳開了沈放的對話框,一個字一個字地費力組織起語言。在檢查了十五遍語句是否通順、語氣是否妥帖後,他總算把消息發了出去。“真的很難看嘛[難過]”沈放估計是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頓了頓才回覆:“還好”“不算”不算特別難看。沈放的話沒說完,但季玩暄也大概猜得出是什麽。本來應該沮喪的,但他卻不知為何笑了出來。“你是不是不會說謊?我教你啊,這個時候如果是個女孩子,你可以哄她一下,說花開四季各有芬芳,你的馥郁有我欣賞。”怪土的,但效果大概率會不錯。沈放大概是順著他思考了一下,好奇問道:“那如果就是你呢?”該怎麽哄。很多時候人們總會被第一印象局限住,但有的人也許比你想象得更可愛。季玩暄楞了一下:“我?你也可以哄我一下,就哄我……”他突然說不出話了。季玩暄以前總覺得淺色瞳孔更好看,直到他看見了沈放的眼睛。明明此刻隔著屏幕什麽也看不見,他卻突然感覺到了那種對視時會讓人啞口無言的漂亮。季玩暄慌張地鎖了屏。“季玩,帥絕人寰!返校時請保持新造型!”屏幕重新亮起,彈出了同學善意的調笑。少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剛準備點進去回覆,又有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乏力的手指驀然停在與屏幕相隔幾寸的地方。他聽到了耳邊的心跳聲,像是有一百只小兔子約好後同時起跳。沈放幾乎無師自通地便掌握了哄他的技法。“不算特別難看,也許因為是你。”他說得隨意,單純的安慰意味,季玩暄卻懵在原地,多了片刻失神。真厲害,優等生吧。不過先只給你60分吧,技巧還有待提高,歡迎加入季老師語言課堂。季玩暄垂下眼皮,嘴角抿出了很深很深的小渦。

喜歡文科生還是理科生(下)

校慶日之後,寧則陽突然變得怪怪的。經常魂不守舍,躁動、迷茫,不自覺地傻笑,在籃球場上表演欲過剩,突然間就會大喊大叫地去搶籃板。十一假期過去,季玩暄的手臂還是有些許不適應,右臂因為缺乏運動明顯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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