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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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挺適合做我們調研報告主題的啊。”顧晨星:“……你還真要弄啊?”季玩暄掃了他一眼:“你裝什麽蒜,那天答應我赴湯蹈火的不是你?”顧晨星立刻裝蒜:“我怎麽沒印象,答應你的可能是我孿生弟弟,他叫顧很行。”季玩暄才不吃他這套:“那你是不是很不行?”“你這個杠精,”顧晨星嗔怪他,“路拆到底什麽時候回來?這麽有學術意義的事他不參加太可惜了。”季玩暄:“快了吧,他不是都開始看飛機票了。”顧晨星:“飛機票還能提前好幾個月買呢,誰知道他看的是哪年的。”季玩暄猶豫道:“他不會不回來了吧?”顧晨星很幹脆:“不會,這兒還有個白月光勾著他魂呢。”路拆有個一見鐘情的對象,高他們一級,也是信中的,心心念念很是喜歡。季玩暄讚同道:“也對,璐鹿姐還沒畢業,他得趕著回來。”顧晨星:“我沒說薛璐鹿。”“那你……”季玩暄反應過來,立刻轉身要走。顧晨星大言不慚喊了起來:“雖然這麽說可能不好,但我覺得自己完全是個美少年吧?當人白月光綽綽有餘了。”季玩暄後退一步指著公告欄:“你看到面前這面玻璃了嗎?”顧晨星嘻嘻笑著攬住他:“看見了,我的臉都盛不下了嘛。”季玩暄讚賞道:“人貴有自知之明。”大臉美少年還想繼續自我吹噓,季玩暄目光一轉,忽然亮了眼神:“沈放!”顧晨星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下已然攬空,季玩暄毫無留戀地從自己身邊跳開,開開心心地和別人打起了招呼。對方剛來不久,聽到呼喚後先是“嗯”了一聲,繼而嘴角很青澀地抿了一下,似乎想擠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不過他大概實在沒做過這種事,試了兩下就放棄了。這三兩下的工夫季玩暄已經湊到了人家跟前微微踮起腳尖,也不知道這個後腦勺背對自己和人家說了什麽垃圾話,沈放的嘴角竟然真的淡淡地彎了一下。顧晨星:天崩地裂。他不就半個月沒和季玩回家嗎,這就真的被後來者上位了?不行,他不能輸。顧晨星理了理校服衣領,對著公告欄玻璃確認完自己帥氣依舊後,勝負心蓬勃地走到二人面前,假模假樣地輕咳一聲,主動伸出了右手:“你好,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晨星。晨星開曙色,風鐸響檐端。”沈放盯著他瘦長挺直的手指遲疑了一下,季玩暄立刻把顧晨星的爪子打了下來:“你不是答應我出門前要吃藥的嗎?”顧晨星甩著手腕對他做了個鬼臉,再次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放。“……沈放,放船千裏淩波去。”顧晨星“哈”了一聲:“去留肝膽兩昆侖!”季玩暄一腳踹了過去,被顧晨星靈活地扭著腰閃開了。季玩暄立刻換了個解題思路:“趕緊回去吧,小顧哥,陪我去抱數學作業。”顧晨星:“少撒嬌,還不全都是我抱。咱倆又不是一個班的,我們數學老師這幾天都對我有微詞了。”季玩暄又想打人了:“扯你娘蛋。”他們三個一起往教學樓走,兩個話多的嘰嘰喳喳互相辱罵,中場休息的時候沈放才開口問道:“什麽時候能拆石膏?”送了他幾顆開心果而已,進步竟如此之大,都會關心人了。季玩暄立刻披上另一層笑眼彎彎的畫皮,好聲氣道:“快啦,一個半月差不多,月底校慶完我就拆。”顧晨星:“順便去看看五官科,你這變臉速度快得我有些擔心。”季玩暄:“我會再去腦科幫你掛個專家門診的。”眼看兩人又要由愛生恨撕扯起來,顧晨星及時止損叫了暫停:“你作業開學以來寫完過沒?你們班張三瘋不是個強迫癥嗎?四十人的班級收了半個月三十九份作業,沒交的那個還是自己課代表,他不難受?”季玩暄點頭:“挺難受的,他威脅我哪怕找人代寫也得完成每日作業,回來以後我就把練習冊交給寧則陽了。現在傳得滿班飛,我都不知道昨天作業誰幫我寫的。”顧晨星若有所思:“要不我也去把胳膊弄點小傷?”他們兩個不被打擾的話能嘚啵到世界盡頭,偏偏同行的那個天生話少,季玩暄怕沈放覺得他倆聒噪煩人,悄悄回頭卻瞧見沈放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不會也在想顧晨星說的可能性吧?季玩暄:“……”這少年中國好不了了。秋日漸深,時間被劃分成45分鐘的網格,當畫完八個勾,這在草稿紙上演算未來的一天就即將走到盡頭。雖然有些人演算的是五子棋。季玩暄開學前買的方格本如願以償變成了第三本連載棋譜,攤在他和靳然的三八線上,上課間隙偶爾想起來就畫上一筆,比的就是專心聽課時誰能更勝一籌。不過從上周開始,季玩暄上語文課的時候就再也沒幹過破壞課堂紀律的事了,不僅如此,他還專心致志地開始嘗試用左手記筆記。鄭禧引以為奇,在孔夫子轉頭的間隙,他從座位上悄悄起身往前桌探了探腦袋,想瞧瞧這個轉性的人記了些什麽。什麽也沒記,季玩暄在書本空白處畫小插畫呢,畫得還挺有意思。鄭禧看得入迷,咧嘴笑了起來。“鄭禧同學,你在幹什麽?”講臺上,老先生捏著粉筆,不緊不慢地扶了扶滑下鼻梁的老花鏡。全班哄堂大笑。鄭禧紅著臉站在座位上,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來。孔老師搖了搖頭,無奈道:“下課和我來一下辦公室吧。”鄭禧:“……是。”又有一個寸頭小子要掉進孔夫子的和藹陷阱了。鄭禧郁悶得很,季玩暄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他坐下來時灰頭土臉小喪狗般的模樣。秉著同學愛,季玩暄坨了一團小紙條遞到身後誇張地晃了晃。對方接了過去,沒過多久便戳了戳他的後背。鄭禧在紙上畫了三個大大的問號:“???什麽情況,你會用左手寫字啊?”上面一行是他傳過去的“放學請你喝汽水”,赫然是季玩暄骨裂前的利落字跡,一鉤一劃,清雋有力。他沒多解釋,只用左手握筆歪歪扭扭寫了個“不會”上去。紙條又傳了回去。鄭禧攤開一看就明白了,心裏小聲腹誹:“什麽呀,早就寫好的紙條,也不知道原來準備哄誰的。”不過反正最後用來哄自己了,鄭禧的郁悶被掃凈七分,開開心心地在季玩暄後背畫了個對勾。下課鈴響,體委風蕭蕭兮易水寒地離開了,季玩暄目送著他遠去,轉過身便對同桌小聲笑道:“謝謝啊。”靳然與他對視,微微無奈地擡起眉毛:“下不為例啊。”季玩暄趴在桌子上眨了眨眼睛,用氣音問道:“你會模仿別人字跡,多酷啊,幹嘛藏著掖著。”其實那張紙條也能讓靳然用自己的筆跡寫,但季玩暄琢磨著萬一被老師撿起來看到,又要拉下水一個,還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吧。靳然搖了搖頭,小聲解釋:“總之發生過不好的事情,我不喜歡讓別人知道。”季玩暄了然地點點頭,坐起來拍了拍靳然的肩膀,仗義道:“你放心,我最會保守秘密了!”寧則陽剛好路過,好奇道:“靳然有什麽秘密啊?”季玩暄轉頭就曝光:“他睡覺不穿衣服。”“呀!季玩耍流氓!”寧則陽捂著耳朵嚶嚶跑了。季玩暄配合地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安慰同桌:“沒事,班長知道我瞎扯呢,不會跑出去胡說的。”靳然點點頭,也不由地笑了起來:“嗯,我知道。”

數學練習冊(下)

和季玩暄預料得差不多,鄭禧也是一臉雲裏霧裏我在哪裏的表情回來的。孔夫子因材施教,感化體委的教學方法與感化數學課代表時應該有所不同。季玩暄有些好奇,但還沒問老先生都講了些什麽,鄭禧就回過神來主動說道:“季玩,老張叫你去下辦公室。”季玩暄:“啊?幹嘛?練習冊我抱回來了啊。”鄭禧:“我哪知道,剛才從辦公室出來時有人讓我轉告你的,好像還是作業的事吧。”怎麽,三瘋終於想明白自己身為老師竟讓同學互相代寫作業略有不妥了?季玩暄琢磨了一路機靈話,萬萬沒想到剛進門就被人嫌棄地往外趕:“我叫的不是你,哪涼快哪呆著去。”季玩暄委屈了:“那您叫誰啊?我給您叫去。”張宜豐:“我倒也想知道是誰……”季玩暄:“啊?”老張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回去上課吧,沒事。”季玩暄稀裏糊塗地回去恰好趕上上課鈴響,英語老師和他在門口碰了個面對面,樂呵道:“喲,出來迎我呢。”英語老師姓李,28歲,笑點極低,有點神經。季玩暄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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