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信徒的無知

神明的不信

死亡的召喚

親吻

怨恨的靈魂

占星術者，不自占。改命之術，難自換。知命途者，不可說。

文晗是一名預言師，他的天賦卓然，術法絕艷，實力僅次於沈林之下。

年少之時，他天不怕地不怕，狂妄而不自知，甚少能有人能入他的眼。

他不喜沈林的冷漠清高，不懂巫諾顏的無知善昧。

他總是獨來獨往，頗有一種舉世皆濁，我獨清之感。

他的師父告誡他，預言之術，極以弄假成真，偷天換日者總被瞞天過海。雖能預言命途，但不如不知。

慧極必傷，命如朝夕，說得就是預言之人。

但文晗從不信這些，他堅信人定勝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少年人，總是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以為去做了，就會成功。

文晗就是如此。

他不聽前人的告誡，心比天高，妄圖改命。

他自信滿滿，成竹在胸，現實卻給他重大一擊。

他所要改的命，所要救的人，都沒成功，反而朝著更慘的未來靠近。

文晗迷惘，仿徨。

他終於接受了前人的話，命途是不能說的。

文晗日漸沈默，終年待在羽閣不出。

然而，他不知找麻煩，麻煩卻纏上了他。

第一仙門會因沈林而毀。

文晗算出這個卦後，即便知道改不了，也立馬去找了沈林。

正逢沈林帶來一個容貌有姝的絕色少年來到第一仙門。

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就是災難之源。

理所應當的，他故意針對上了這個名為雲靈的少年。

雲靈巧言善辯，性情惡劣，最擅偽裝。

絕色的容貌，無辜的神情，無一不使人心軟，不讓人信服。

文晗敗得很快。

在最後，他對沈林說，若想要巫諾顏活命，就一定要殺了雲靈。

他篤信沈林一定會舍棄雲靈。

一個替身而已，怎麽比得過巫諾顏。

19

靈筠出現，葉蘭兒無蹤。

即使星象指示葉蘭兒無恙，沈林還是有幾分懷疑。

太過巧合的事只能是算計。

雖然這樣想，但沈林還是沒怎麽去探究。

有些事說開了，就不妙了。

那會打破他的幻想。

然而即日安然的到來證明了沈林的猜測。

已知的總比未知要撼動人心，也更令人難以接受。

面對安然的威脅，沈林其實是不在意的，讓他在意的只是一個破碎的夢，一個不存在的人。

而靈筠永遠都不可能是宋謙。

既然不是，那便殺了。

不過，有人代替他殺人，那樣不是更好。

畢竟，他不喜歡看到那張臉染上血。

然過高的低估靈筠，又過低的高估文晗，終是一場空。

到頭來還是得他親自動手。

殺死靈筠的機會很多，多到文晗都忍不住跑過來告訴他。

你只能在巫諾顏和靈筠中選一人。

他應該選巫諾顏的。

每個人似乎都這樣說著。

沈林也這樣定下了答案。

——阿林，該你落子了。

落子？

沈林楞楞地看著手上的白棋子，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正在和巫諾顏下棋。

低頭，棋盤上黑白相縱，勢均力敵。

沈林驀然心生煩躁。

巫諾顏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他不禁輕嘆，有些憂心地對沈林說:

——阿林，你這幾天很不對勁，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沈林的手一頓，他斂眸反問:

——我能有什麽心事，是你多慮了。

巫諾搖了搖頭，頗不讚同。

——是我多慮了才好，只怕不是。

——你這樣的人，總是將自己埋得深深的，旁人連衣角都難抓到，更何況是你的心。

——既然在意，又何必拔劍，徒然傷心。

——像從前，我好心幫你，你倒好，將自己往死裏折騰。

——你好好想想該怎麽做，我只能說到這，幫不了你。

語畢，巫諾顏也沒做停留，直接走了。

沈林默然半響，眉頭卻皺得更緊些。

究竟，該怎麽做？

殺，還是不殺？

噗！棋子灑落在地！

這是……什麽？

——沈林，你可願和與我踏入紅塵。

——我自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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