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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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直到中午, 陽光透過落地窗,撒到病房裏的地板上,床上的女人眉頭皺了一下, 手指微動,然而只一瞬她就感覺到右手被人十指緊扣。

明遙緩緩張開眼, 頭頂上的天花板白得她眼疼,薄唇緊抿, 視線看向床邊, 烏黑透亮的長發垂落在顧箏背上,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秀挺的鼻尖以及緊蹙的柳眉, 還有睡衣垂開的領口,熟悉的柔軟映入眼底。

她枕著手臂,闔眼熟睡,而她枕著的手正和自己十指緊扣。

腦海裏閃過這女人不著一物騎在自己身上的一幕,哭得像個淚人一樣, 匍匐在自己胸口上。明遙不清楚那是夢境還是真實發生,不過按照顧箏的性格, 大概率不會。

可這並不妨礙她心情愉悅,唇角挑起,用力握緊右手, 把那女人蔥白纖長的五指握在手裏,果不其然,床邊的人察覺到她的用力, 睡眼惺忪擡起頭來,撞進自己的視線裏,清冷的眸子裏楞怔還未褪去。

明遙把她這模樣收入眼底,嗤笑道,“你看,嘴上說著想我死,你還不是眼巴巴來了?”

顧箏目光覆雜盯著她好一會,昨晚的事看來這女人並不知道,也對,昨晚的時候她從頭到尾昏迷不醒,那羞恥的一幕她應該沒有看到。

顧箏抿緊唇,避開她的視線,餘光卻瞥到手上一直被緊扣住的手,以及那女人手腕上系著的銀色手鏈。

她想抽i出來,不料惹得對方握得更緊,甚至還用力把她拉上床,好在床夠大,顧箏踉蹌跌在床邊上,半只手堪堪撐在她腋下。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明遙手一擡,將她的支撐力瓦解,她摔進她的腋下,背對著明遙,脖頸被她屈肘摟住,頭頂上是明遙的下巴。

“別動。”冷然肆意的嗓音從顧箏頭頂上傳來,“我昨晚夢到我死在手術臺上,你脫光了衣服趴在我胸口上哭得很傷心,還說……讓我別丟下你。”

顧箏不知怎的就沒了動作,渾身一滯,濃睫微垂,聽著背後女人的話。

“我在夢裏還看到了判官,我跟他說我還有個妻子。” 明遙懷裏的女人摟得更緊了一點,鼻尖嗅著她清新好聞的發香。

“然後呢?”

聽到顧箏回話,明遙眉頭挑了一下,嘴角掩笑,“然後我威脅他,要麽拉我妻子一起下來,要麽讓我回去,他罵我神經病,但是最後他還是放我回來了,你說他是不是真正神經病那個?”

顧箏:“……”

顧箏還沒發現這女人在糊弄自己她就真是個傻子了,掙紮要起來,可鎖骨上還橫亙著一只細長的手,掌心握著她的肩頭。

“既然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待會再去。”明遙斂著黑漆的眸,看著眼前纖細易折的脖頸,眸色一深,她低頭咬上去。

也許始終念著某人腰上的傷口,顧箏沒有像以前那樣受了刺i激似的把人推開,只是下意識攥緊身下的被褥,脖頸緊繃,悶哼隱忍著,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齒咬感。

身後的女人並沒有咬得很用力,但也留下了淺淺的牙印,緊接著便松開口,顧箏以為她要放過自己,可她料錯了,明遙是松開了口,可卻轉口咬向她的雪肩,這一次不僅更用力,而且橫在鎖骨上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握住了其他其他。

睡衣之下本身就沒穿什麽,隔著薄薄的布料整個被女人修長的指尖包裹住,輕柔的力度以及溫度度過來。

顧箏險些要溢出聲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胡作非為,嘴上低聲警告,“你別太過分了!”

“可我真的想你的味道。”明遙嘴上松開她的雪肩,留下更深一點的牙印和溫熱的銀絲,把顧箏的退讓咬得死死的,“能做一下麽?慶祝我手術成功?”

看,她還貼心地給了個理由。

這話說出後,病房裏安靜了幾秒,顧箏清冷的嗓音響起,“明遙,真那麽想要,脫了褲子自己解決。”

明遙第一次被人這麽噎住,不過很快她便低低笑起來,“脫你的褲子?”

說罷,她把左右從被子下探出來,搭到顧箏臀上,食指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在上面打了個圈,暗示地“嗯”了一聲。

“我說的是你。”顧箏微惱地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拂開,又把胸口上的細手掰開,解放了自己的身體,她趕緊站起來,離床邊遠遠的,目光覆雜盯著床上哂笑的女人。

“我去喊醫生過來。”盯了兩秒,顧箏確認她是真的沒事之後,瞥過眼轉身準備出去叫醫生。

“等等。”明遙好整以暇叫住她,“你穿這一身出去?”

顧箏頓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身睡衣,而且剛剛還被明遙弄得有些淩亂褶皺,於情於理這樣出門都不妥。

“衣櫃裏有衣服。”明遙用眼神示意她去換,顧箏抿唇猶豫了一瞬,徑直走向衣櫃,除了幾套條紋病號服之外,還有幾套日常便服。

顧箏指尖落在了其中一件白色襯衫上以及一件黑色包臀裙,正想拿去衛生間換,明遙不疾不徐又叫住她,”在原地換。”

“……”

顧箏面無表情扭過頭看向床上,明遙挑眉,“我閉上眼,絕不看你。”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好似她就真的言出必行的正經人模樣。

“……”

閉眼忍了忍,顧箏走到落地窗邊拉上窗簾,病房裏暗了下來,走回到衣櫃旁,正想脫掉睡衣,突然,啪的一聲,頭頂上的燈倏地亮了起來,顧箏看向床,床頭的開關剛剛被那女人打開。

似是預料到她看過來那樣,明遙閉著眼勾唇解釋道,“我怕黑。”

“……”

顧箏冷漠盯著這個一本正經說著胡話的女人,突然低低譏諷笑了聲,明遙聽著她這一聲笑,眉頭微蹙,然而她剛睜眼就楞住了。

站在衣櫃前的女人,前一刻還在矜持,可下一刻就毫無芥蒂地當著她的面解開胸前的紐扣。

一顆……兩顆……三顆……基本能看到整個柔軟的春光了。

形狀飽滿漂亮,白團子下面是秀氣緊致的小腹,不盈一握的柳腰……

啪嗒很輕的一聲響,這女人的睡衣掉落在地上,兩條長腿勾人垂立,膚如凝脂,雪肩瓷白如柳芽,如瀑長發垂在美背上胸口前,欲遮未遮,曲線玲i瓏,風姿盡展。

明遙舔了i舔唇,忽然覺得口|幹舌|燥,尤其是看到顧箏當著她的面彎腰穿上內褲內衣時,後知後覺發現她折磨的是自己。

腰上動手術的傷口還未徹底愈合,縫了線,她根本不能隨意挪動,一動就痛,換而言之,對於面前的誘惑,她只能遠看不可褻|玩。

“……”

顧箏先穿的是白色襯衫,兩人的身形雖有些詫異,但那也僅僅指的是身高上,明遙的襯衫穿在顧箏身上,顯得有些長了,剛好蓋住腹部以及臀,顧箏沒看床上的女人如何,只低垂著眉眼,一顆顆扣上紐扣,再接著是袖子上的袖扣,扣到最上一顆,清冷中透著嚴謹。

把頭發從襯衫裏勾出來後,顧箏便拿起半身的包臀裙,俯身彎腰把玉足伸進去,提起來的時候不松不緊,恰到好處,把稍長的襯衫下擺塞進去,拉上腰側的拉鏈,黑色的線條完美勾勒出她軀體的美。

“看夠了麽?”顧箏穿好鞋擡頭看向明遙冷艷的面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滿是色氣,以及壓在眼底欲|求不滿的惱意。

“我說我沒看夠你會重新脫下來嗎?”明遙紅唇掀起,笑盈盈道。

顧箏:“……”

“過來,你有個地方沒弄好。”明遙收起唇角的弧度,一臉認真說。

顧箏環顧自己,把自己檢查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你信不信走出去會被人笑死?”明遙知道她在懷疑自己的話的真實性。

沈默了幾秒,顧箏遲疑地走到床頭,明遙眸底閃過一絲得逞,就在她伸手過去的那瞬間,顧箏側身閃過,線條圓|翹的臀躲開女人的手。

“……”

顧箏居高臨下看著床上懊惱的女人,嘲弄輕嗤,轉身出去叫了醫生過來。

落地窗的窗簾重新被她拉開,主治醫生給明遙做了檢查,最後叮囑道,“恢覆期病人應避免勞累、熬夜、受涼,飲食清淡,以高蛋白高纖維飲食為主,如果有過敏的食物最好不要碰……”

顧箏站在一邊,認真記下這些忌口的食物和作息,明遙擺了擺手,“等會我助理來,我會讓她記住這些。”

醫生只好閉上嘴,顧箏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跟著醫生出門,在轉角的時候,把人叫住,“醫生,請問魚需要忌口嗎?”

醫生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這兩人不是一家人?一個說待會助理會來記這些東西,一個拉著他要他說。

醫生:“……”

但不管怎樣,既然有人問了,他就有義務提醒,“大部分的魚中含有能引起傷口化膿的物質,容易吃食後出現膿腫使傷口不宜愈合,如果想吃可吃食桂魚和鱸魚,它對傷口有愈合的作用,但不能吃食過量會引起傷口的傷疤比較明顯。”

“謝謝醫生。”

顧箏道謝完,目光覆雜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轉身出了醫院,直接打車回去。

走廊上空蕩無人,明遙在病房裏等了好一會,用手機給範齊發了信息,頻頻看向門口,可那門口始終不見有人推開。

半個小時後,張姐趕來,一推門進來就看到她家明總失望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明總?”

明遙皺眉,“你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熟人?”

“熟人?沒有啊。”張姐不明白她怎麽會這樣的問題。

張姐疑惑的目光落在身上,明遙閉了閉眼,“算了,我昨晚發生什麽了?”

說到這個,張姐臉色就不太好看,語氣沈重,“明總,你昨晚死了。”

明遙臉色比她還難看,“你咒我?”

“不是,是真的,你當時心跳都沒了。”張姐走到床前,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醫生都說無力回天,讓我們準備後事,你都不知道,明家昨晚亂成一窩粥,你爸不得不出來主持大局,但昨晚聽說你又活了過來後,集團裏屁事都沒了,明家那邊也不鬧騰了。”

“所以我昨晚真的死了一次?”明遙想起那個被她歸為夢境的一幕,心下隱隱有個猜測,顧箏那女人也許是真的曾趴在她胸口上哭著讓自己別丟下她。

明遙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今早的態度,那女人明顯是軟了下來,要換成手術前,還冷漠地說希望自己死在手術臺上。

呵。

她就說那女人怎麽可能會舍得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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