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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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明遙傷口愈合了些, 但還不能下地,只能坐輪椅活動。

加上明氏集團一堆事務要忙,等她處理完已經是兩日後, 放松下來發覺她好似許久沒見到顧箏那女人了。

讓張姐推著她來到公寓,叮咚一聲, 按響了門鈴。

屋裏的人剛剛下班回來的樣子,身上還穿著正裝, 不過明遙的焦點很快就落到顧箏身後廚房裏發出燜煮的聲響。

甚至還隱隱飄著一股清香的魚味。

明遙嘴角翹了起來, 紅唇嬌艷,“我能進去坐坐麽?”

顧箏居高臨下目光覆雜看了眼坐輪椅上的女人, 還是那麽刺刺紮紮,滿身囂張得意,不過她還是側過身讓她進來。

“張姐,你回去吧。”明遙轉身揮手讓張姐回去。

張姐:“……”

門關上,明遙便自個推著輪椅進來, 跟在顧箏身後,直到停在廚房前。

廚房是半開放式, 一旁是玫瑰金色的冰箱,明遙看著顧箏的身影在鍋和冰箱之間來回走動。沒多久,一碟清蒸鱸魚便出爐了, 放在一邊。

顧箏全程當沒有她這個人似的,又繼續炒下一道菜。

十分鐘後,白色的桌面上端來齊了三葷一素一湯的菜, 顧箏擺好後便給萬秋打電話,問顧知陶回來沒有。

萬秋回她,“陶陶說今天午飯在學校吃,就不回來了。”

“那行,你路上註意安全。”顧知陶念初一了,也會偶爾不回來吃飯,顧箏沒多想便掛了電話,坐上餐桌位置上,剛端起碗來,就看到對面的女人理直氣壯地也端起了原本屬於顧知陶的碗筷。

“怎麽了?”明遙給自己夾了一塊魚肉,擡頭發現顧箏盯著自己,矜貴地把筷子上的魚肉吃完,才道,“要付錢?待會我讓人付給你。”

顧箏意味不明看著她,抿了抿唇,“你臉皮可真厚。”

“我還可以更厚。”明遙不以為意,“吃完飯你想運動一下麽?我可以陪你。”

顧箏夾菜的動作一頓,顯然聽懂了她話語裏的暗示,指尖微微攥緊,看著對面女人低頭吃飯的樣子,沈默下來。

今天的菜很香,沒有半點辣,若是仔細看,沒有一道菜是陶陶喜歡吃的。

收拾桌子的時候,明遙想幫忙,卻礙於手腳不利索,只能在一旁看著顧箏收拾,順便勉強給個讚美,“今天的菜是我出院以來,最好吃的一頓。”

然而顧箏並不鳥她,垂眸看了一眼那碟被吃了大半的鱸魚,面不改色接著收拾餐桌和碗筷。

將殘羹剩飯倒掉後,正一個個擺進自動洗碗機裏,明遙就推著她的輪椅過來,雙手搭在兩邊扶手上,“手術那晚,你其實是來了?”

明遙眼睛直直看著低著頭忙活的女人,又道,“還是聽到我死了之後你趕來了?”

顧箏擺盤子的手停了一瞬,她沒擡頭看她,繼續擺放,“很重要嗎?”

“重要。”明遙毫不猶豫回答,只要關於她和自己的細節都很重要,前者意味著她上手術臺前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後者意味著她只是死後才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顧箏合上洗碗櫃門,站起來,看著面前冷艷偏執的女人,“你不是說想運動嗎?一起吧。”

明遙一楞,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幻聽了,這女人知道她剛剛說的“運動”是什麽意思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明遙懷疑她在糊弄自己,好心提醒了一下。

顧箏轉身洗了手,走出廚房,“我知道。”

明遙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然而這並不妨礙她亦步亦趨跟著顧箏進客房,看到顧箏在床前脫衣服的時候,她更是毫不猶豫關上了門。

推著輪椅踱過來,顧箏已經把上衣都脫掉了,只剩下bra和下裙,白皙似玉的背部呈現姣好的輪廓。

明遙紅唇緊抿,又問一遍,“你當真要跟我做?”

這話一落,顧箏反手解bra扣子的動作停住,瞥了一眼還在遲疑的女人,她忽然不解了,徑直往外走,嗓音冷冷道,“既然你那麽懷疑,那我不做了。”

“別……”在顧箏經過自己的時候,明遙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做做做……”

怎麽能浪費這麽好的機會呢。

明遙把人拉到懷裏,一邊吻上,一邊把手繞到她後背親手幫她解開背後的扣子,泛涼的指尖落在顧箏顫栗的脊線上,穿過腋下,撫上熟悉的弧度和觸感。

沒多會,房間裏邊升起溫來,暧昧的氣氛從輪椅蔓延到綿軟的床上。地上散亂了五六件衣服,棉拖翻了一只,東倒西歪。

明遙腰上的傷還未徹底痊愈,只能躺在床上,幅度溫溫吞吞束手束腳,好不盡興,不過對她來說也算是久旱逢甘霖。

直到紅唇忽的死死抿緊,明遙才從意|亂|情|迷中恍然驚覺有什麽不對勁。

首先是,她怎麽到床上了?

可這個問題還未等她想清楚,身上女人忽的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像是懲罰她的不專心似的,蔥白瑩潤的手指毫無預兆多了一根。

明遙腳趾頭都忍不住蜷縮起來,光潔飽滿的額頭沁出細汗,冷艷的紅唇死死抿住,“你在做什麽?”

這女人想做1?

“你想報覆我?”明遙看不清顧箏的神情,大概是身體還虛弱的原因,她有些暈。

“你覺得呢?”顧箏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語氣裏夾帶著微不可察的輕嗤,有點像調情,可卻又有些像以前的自己。

明遙忽然就明白了,這個女人恐怕真的是為了報覆自己,將自己曾經對她做過的事都一一還回來。

也是,囚禁她在別墅的那段時間裏,這個女人對自己有怨念也是正常,現在逮到機會報覆回自己也說得過去。

只是……她應該沒料到,對於她這種報覆,她明遙根本不在乎誰是動手那個。

思至此,明遙紅唇揚起來,全身放松,就在顧箏要動手的時候,一個剪刀腳盤上去,身上的女人差點被壓下來。

顧箏額頭微微冒出汗,單手撐在上空,看著身下明艷妖媚的女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囂張和大膽,她心裏穩了穩,指尖微微用力,下一刻果不其然就看到明遙雙桃花眼瞇起來,冷艷的面色染上了濃重的酡紅。

實在受不住的時候,顧箏發現這女人又開始咬自己的肩膀了,就像當初失憶時動|情處總會情不自禁咬自己。

這女人屬狗的麽?老是咬人。

事後,顧箏冷漠看著床上累得睡過去的女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咬出牙印的雙肩,杏粉色的唇瓣抿了抿,擡手將垂在一側的秀發挽起別到耳後,露出精致的側顏來。

一雙細腿從床上踩到光滑的地板上,顧箏從衣櫃裏找了一套便服出來穿上,一轉頭就看到地上散亂的衣服,扶了扶額。

沒多會,浴室裏傳來輕微的洗刷聲音,躺在床上的女人眉頭微微一皺,腦海裏閃過瘋狂了一下午的一幕幕,紅唇抿笑,這樣其實也挺好。

雖然被顧箏那女人報覆,但好歹是一種親密接|觸,也許她們這輩子就只能這樣相處了。

洗刷的聲音再次傳到耳朵裏,明遙疑惑睜開眼,半撐起身體,床上的被褥已經不成樣子,但她沒管,視線直直落到發出聲響的浴室裏。

浴室門並沒有關,從她的角度能看到顧箏那纖細的身軀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盆水,細盈盈的手伸到水盆裏,拿出了……一件內|衣洗?

尤其是當明遙看到那件內|衣那麽像自己那件的時候,臉色僵了一下,餘光飛快掃過地上。

沒有……

整整齊齊的地板,顯然是被人收拾幹凈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躍入腦海,這女人在給她洗衣服?

是了,沒錯了,這女人就是在給自己洗衣服。

“別洗了,我待會拿回去讓傭人洗。”但是這並不是妨礙她嫌棄,有著功夫還不如多做一會,明遙唇角壓著一絲卷翹,話卻是相反的,“聽到沒有?”

浴室裏的女人並沒有聽她的話,洗完之後又拿熨鬥燙幹,裝進袋子裏,這會明遙也穿戴好,坐上了輪椅。

這會已經是下午,天邊都是沈沈暮色,明遙懷裏是被某人塞進來的袋子,面前是緊閉的公寓大門。

“……!”

顧箏這女人居然把她趕了出來!

她不是要報覆自己麽?就這?就這?!!她明遙以前什麽時候把她趕出門口過?她竟然這麽對自己!

她剛剛一下午可是十分地配合她,她都讓她報覆了,這女人居然還能這麽狠心拔|指無情?

明遙臉色十分難看,紅唇壓著一絲冷意,不死心地又敲了兩下門,然而裏面的女人心腸鐵硬如磐石,全當聽不見,楞是沒給她開門。

張姐不知道時候來到她身邊,推著她的輪椅,“明總,我們回去?明家那邊要你過去。”

明遙停下了敲門的動作,聽到明家,臉色冷下來,“回去。”

半晌之後,門外的聲響徹底消失,顧箏倚靠在沙發邊上,刷著手機的手停下,唇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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