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昱也算是個人物，在慘敗之後，第一時間就在江寧找了眾多曾去過揚州江都縣的人，向他們詢問齊慕羽到底是什麽人物。

而所有被詢問到的人，都無不懷著尊敬之心告訴自己，齊慕羽到底有多厲害。

這齊慕羽雖是一弱冠之際的文弱書生，但卻擁有絕世之才。

此人倘若想要經商，那財富就滾滾而來。

此人決定到衙門當差，那些宵小之人無不膽顫心寒，不敢造次。

《人生若只如初見》與《臨江仙》文采值高，冠絕天下，令人嘖嘖稱奇。

對了，那眉州的蘇邁，揚州的秦湛乃當今天下數一數二的才子，也被這兩首詞深深折服。

在欣喜之下，蘇邁更是將齊慕羽收為蘇門弟子。

還有，上次的江湖匪寇作亂，還是這身為都頭的齊慕羽妙計頻出，才徹底殲滅這夥萬惡的賊寇。

也正是因此大功，齊慕羽被揚州知府楊善推舉為江都縣縣丞。

周濤眼睛瞪得溜圓：“爹爹，齊慕羽這廝居然如此厲害，這不會是那些人故意誇讚他齊慕羽吧？”

周昱沒好氣道：“倘若是一人誇讚的話，未必是真，但倘若眾人齊齊誇讚的話，焉能有假？”

“再者，看這齊慕羽今日的表現，你還認為有假？”

周濤無言以對。

“可是縱然齊慕羽厲害又如何？為父受了如此奇恥大辱，倘若不討要回來，這不但天下人要笑話為父，就連他齊慕羽也要笑話為父膽小無能。”

周昱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過為父也打聽到一個事，那就是前幾日，這齊慕羽居然大張旗鼓去拜祭了王介甫。”

“去拜祭王介甫？”周濤一楞：“爹爹，這王介甫雖然已過世幾十年，但是世人對他卻依舊是褒貶不一，這敬者將之奉做神明，這厭者，將之斥為天下一等一的奸臣。”

“所以為了避嫌，一般人都不敢去拜祭王介甫，可他齊慕羽哪來的這麽大膽子？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為他招來無盡的麻煩？”

“濤兒，他齊慕羽為什麽會去祭拜王介甫，為父的確不知道。但為父知道的是，為父終於抓到了他齊慕羽的把柄。”

“為父打算借這事好好發揮一把，定叫他齊慕羽從今以後，顏面掃地，再也無臉見人。”

……

望著那棟死氣沈沈的老宅子，蔡夫人一動不動，久久不願發一語。

身後，那畢敬不已的路管家小聲道：“夫人，這宅子長時間沒人料理，自然呈現破敗之相。”

“倘若夫人有意，小人立刻找人進行打掃，也好讓夫人入住。”

蔡夫人嘆了口氣，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不必了，路管家，這樣遠遠看看即可。我怕住進去之後，更會睹物思人。”

尷尬不已的路管家連忙道歉：“夫人恕罪，小人不該說這種混賬話。”

“罷了罷了。你也是無心！”蔡夫人揮揮手。

“對了，路管家，前日我跟你說那個叫做齊慕羽的年輕人甚是有趣，我讓你去查查他，情況如何？”

“回夫人，小人牢記夫人吩咐，找了數十個曾去過江都縣的人，向他們詢問齊慕羽的情況……”路管家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打探的消息說了出來。

蔡夫人驚訝不已：“路管家，我雖然知道這齊慕羽定然不是泛泛之輩，可卻沒想到這齊慕羽遠比我想得還要厲害。”

“的確如此。”路管家苦笑不已：“夫人，你知不知道昨日，齊慕羽又做了一件堪稱轟動整個江寧府的事情？”

“是何事？”

當聽完之後，蔡夫人無奈搖頭：“這齊慕羽的確是有大才不假，但可惜太過年輕，受不得激，他難道就不能想想周昱身為江寧通判，絕對是老奸巨猾之人，他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會提議比試琴技？”

“唉，這齊慕羽這下可算重重栽了一個跟頭，不過也好，讓他吃點虧，長長記性也好。”

“夫人，這齊慕羽有沒有看出周昱的詭計，小人不知道，但是小人知道的是，齊慕羽贏了。”

“齊慕羽贏了？這怎麽可能？”蔡夫人一楞：“是不是周昱也犯渾了，沒有請厲害的撫琴高手？”

“夫人，這次和那個叫做陸玉霜的人比琴技的是姜忠，夫人應該聽過這個名字，他應該算撫琴高手吧？”

蔡夫人點頭：“的確，這姜忠倘若不是品行不端的話，足可以稱我大宋的撫琴聖手。”

“對了，這姜忠縱然琴技再厲害，也有失手的時候吧？我想，齊慕羽應該是僥幸獲勝？”

路管家搖頭：“夫人，不是僥幸獲勝，而是大勝，這大勝得姜忠恐怕幾年之內的，都不敢再撫琴。”

蔡夫人更疑惑了：“一個小姑娘，哪怕琴技再高，也不可能超過姜忠。這僥幸獲勝尚有可能，這大勝……”

“路管家，這齊慕羽到底有何扭轉乾坤之能，讓這小姑娘琴技蓋過姜忠？”

“夫人，齊慕羽雖是奇才，但恐也做不到這點，他齊慕羽采取的是另辟蹊徑之法。”

“另辟蹊徑？如何另辟蹊徑？”

“無它，利用琴譜取勝爾。”

“利用琴譜取勝？”蔡夫人搖頭：“路管家，我對這音律之事雖說只是略通而已，但亦知道，這堪稱傳世之譜的曲譜也就那麽幾張而已。”

“這姜忠既然是父親大家，想必對這些傳世之譜也是無比精通，那個姓陸的小姑娘又怎麽可能利用琴譜來出奇制勝？”

“夫人，這姓陸的小姑娘所奏之琴譜根本是我等從未見過的。”

蔡夫人大吃一驚：“這怕譜曲雖說不是什麽難事，但這新譜起碼要與那些傳世名譜一般厲害，這姓陸的小姑娘才有取勝的機會。”

“難不成這小姑娘所奏的新譜真的這般厲害？”

“的確如此。”路管家重重點頭：“甚至，小人還以為這新譜在氣勢上，還要略勝那些傳世名譜一些。”

“真的如此？”

“的確如此。夫人，如今這新譜已經在江寧遍傳開來，倘若這撫琴之人不會奏這新譜，恐怕都無臉見人。”

“這新譜如此厲害，想必那陸姓小姑娘是斷然譜寫不出來的，難不成這也是……”

“夫人，此等厲害的曲譜，除了齊慕羽之外，小人是斷然想不出誰還有這個本事。”

路管家讚嘆不已：“奇才，這齊慕羽果然是天下奇才呀！”

蔡夫人也笑了：“的確是天才奇才，即使是信手拈來，居然也堪稱神來之筆，齊慕羽，本夫人對你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路管家，從汴京千裏迢迢趕到江寧，本夫人已經趕到了倦乏，可如今本夫人卻突然發現了一個解悶的好法子。”

“路管家，離我們返回汴京還有幾日，你恐怕也閑得難受，不妨乘幾日多多打探一些齊慕羽的事情，也好讓我們解解悶。”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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