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周昱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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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通判周昱，江寧團練使高良，江寧朝承奉郎唐茗，江寧朝散郎李懋，江寧給事郎池晉，江寧翊麾校尉陶安國、江寧宣節校尉王晨，以及一大幫江寧的富豪士紳，今日難得地聚在了一起。
這些人在江寧，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皆可算是江寧的精英。
周昱笑著看向眾人：“諸位，今日周某將大家找來，一來是閑暇無事，想與諸位敘敘舊，這二來呢，周某發現了一件極其令人惱怒的事情，覺得不吐不快。”
江寧朝承奉郎唐茗是一極善於察言觀色，溜須拍馬之人。
這周昱話一說出口，唐茗立刻會意。
唐茗諂笑著看向周昱：“但不知周大人到底瞧見了什麽惱怒的事情？趕緊給大夥說說，這說出來，心裏自然會舒坦一些。”
周昱點點頭：“諸位，可曾記得王介甫否？”
可曾記得王介甫否？眾人皆楞了。
這王介甫，誰人不識別？此人乃是昔日神宗皇帝的寵人，其人更是因為在熙寧年間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變法而名聞天下。
如今，此人雖已過世三十餘載，但其身亡之後，更是葬在鐘山。
只是世人對王介甫褒貶不一，這輕易之間，不願談及他。
此事，周通判也該知道才是。
可是既然知道，周通判為何好端端的突然談起王介甫來呢？
朝散郎李懋站起身來：“周大人，世人對王介甫褒貶不一，為避免人非議，下官以為最好不要提這事為妙。”
周昱冷哼一聲：“老夫本不是多事之人，但奈何有些人實在太過招搖，以至於連老夫也看不下去了。”
江寧給事郎池晉道：“周大人，這究竟是何人做了何等招搖的事情？”
“揚州府江都縣縣丞齊慕羽。”
池晉一頭的霧水：“揚州府江都縣縣丞齊慕羽？此人是誰？”
“笨蛋！”坐在池晉身邊的江寧團練使高良連忙拉拉他的衣袖，小聲道。
“池兄，你忘了前幾日，周大人和一個姓陸的女子切磋琴技？”
池晉恍然大悟：“我當然記得，只不過大家都以為周大人有撫琴高手姜忠，定然是勝券在握，可沒想到，那姓陸的小姑娘出奇招，以絕世好譜取勝。”
“可這跟那齊慕羽有什麽關系？”
“果真是蠢貨，你難道沒聽傳聞，那幾張絕世好譜正是出於那個叫做齊慕羽的之手？”
江寧翊麾校尉陶安國也頓時明白了：“據說這齊慕羽雖然只是江都縣是一個小小縣丞，可是卻被崔蒲崔大人視作上賓？”
江寧宣節校尉王晨緩緩點頭：“在下以為，像齊慕羽這種大才之人，被崔大人視作上賓一點也不稀奇。”
“的確如此！”眾鄉紳也是連連點頭。
真是一幫蠢貨，唐茗的眼中盡是鄙夷之色。
“大人，這齊慕羽雖有小才不假，但其人卻是飛揚跋扈，實在是可惡。”
“但不知齊慕羽到底做了什麽混賬的事情，讓大人如此生氣？”
周昱讚許地點點頭：“這齊慕羽前幾日居然大張旗鼓地去拜祭王介甫。”，
“諸位，王介甫此人依仗自己有幾分才學，驕狂跋扈，在熙寧年間居然用謠言蠱惑神宗皇帝，肆意更改祖宗法制，以致鬧得民怨沸天，但幸虧神宗皇帝最終看清其真面目，才未讓其繼續荼毒百姓。”
“諸位，王介甫雖為我大宋一等一的佞臣賊子，但既然其已死，我等大宋忠義之人也就不與之一般計較了。”
“可是那萬惡的齊慕羽，居然堂而皇之地去祭拜這個佞臣賊子，這無異於在我等忠義之人的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周昱‘正氣凜然’：“難不成他齊慕羽還想為這佞臣賊子昭雪？正所謂天理昭昭，決不許奸佞橫行。”
“我等倘若還對忍氣吞聲的話，還有何臉面稱作聖人之徒？”
聽著周昱一番‘義正言辭’的話，眾人都傻眼了。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與周昱相識多年，也都非常了解周昱的品性。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周昱的‘正義感’應該沒有這麽足呀！
再者，這麽多年，雖然大家閑聊的時候，也曾提起過王介甫。可對於王介甫，這周昱雖未表現出尊敬，但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像今天這般厭惡呀！
可如今怎麽變了？
還是那 唐茗腦袋瓜子最靈活。
唐茗明白，周大人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利用這件事情借題發揮，狠狠地教訓一下齊慕羽。
唐茗獻媚道：“大人所言甚是，齊慕羽的確是混賬之至，須好好懲戒一番。”
“但不知大人覺得該如何修理他？”
“齊慕羽祭拜佞臣賊子，實乃喪盡天良，倘若不嚴懲，恐會讓天下正義之士寒心。”
“但姑念他年輕不懂事，本官還是覺得給他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小懲一番即可。”
“只要齊慕羽肯學那廉頗，跪在我等面前，真心悔過，並發誓痛改前非，老夫可以饒他一次。”
人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叫人家學廉頗負荊請罪，這還叫小懲？倘若這齊慕羽真的這樣做的話，必將成為天下人的笑柄，這輩子恐怕都難擡起頭來。
宣節校尉王晨面有幾分不忍之色，他想勸說幾句，可是卻被麾校尉陶安國一把抓住。
陶安國朝王晨頻頻使眼色，而後者也最終低下了頭。
唐茗高聲叫好：“的確，這齊慕羽做下如此混賬的事情，必須要小懲一番，下官以為周大人的主意是最好不過了。”
唐茗環視眾人：“諸位，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江寧團練使高良，江寧朝散郎李懋，江寧給事郎池晉以及一幹士紳紛紛應和道。
能在江寧混成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都不是蠢貨。
大家都明白，既然周昱發話了，倘若識趣的話，就應該應和才對。
至於那齊慕羽是不是有點可憐。
笑話，他齊慕羽只不過是江都縣的一個小小縣丞，誰還管你可不可憐？
“對了，倘若這齊慕羽不願意呢？”一個士紳突然問道。
沒有回答，只是所有人看向這家夥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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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笑著看向眾人：“諸位，今日周某將大家找來，一來是閑暇無事，想與諸位敘敘舊，這二來呢，周某發現了一件極其令人惱怒的事情，覺得不吐不快。”
江寧朝承奉郎唐茗是一極善於察言觀色，溜須拍馬之人。
這周昱話一說出口，唐茗立刻會意。
唐茗諂笑著看向周昱：“但不知周大人到底瞧見了什麽惱怒的事情？趕緊給大夥說說，這說出來，心裏自然會舒坦一些。”
周昱點點頭：“諸位，可曾記得王介甫否？”
可曾記得王介甫否？眾人皆楞了。
這王介甫，誰人不識別？此人乃是昔日神宗皇帝的寵人，其人更是因為在熙寧年間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變法而名聞天下。
如今，此人雖已過世三十餘載，但其身亡之後，更是葬在鐘山。
只是世人對王介甫褒貶不一，這輕易之間，不願談及他。
此事，周通判也該知道才是。
可是既然知道，周通判為何好端端的突然談起王介甫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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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冷哼一聲：“老夫本不是多事之人，但奈何有些人實在太過招搖，以至於連老夫也看不下去了。”
江寧給事郎池晉道：“周大人，這究竟是何人做了何等招搖的事情？”
“揚州府江都縣縣丞齊慕羽。”
池晉一頭的霧水：“揚州府江都縣縣丞齊慕羽？此人是誰？”
“笨蛋！”坐在池晉身邊的江寧團練使高良連忙拉拉他的衣袖，小聲道。
“池兄，你忘了前幾日，周大人和一個姓陸的女子切磋琴技？”
池晉恍然大悟：“我當然記得，只不過大家都以為周大人有撫琴高手姜忠，定然是勝券在握，可沒想到，那姓陸的小姑娘出奇招，以絕世好譜取勝。”
“可這跟那齊慕羽有什麽關系？”
“果真是蠢貨，你難道沒聽傳聞，那幾張絕世好譜正是出於那個叫做齊慕羽的之手？”
江寧翊麾校尉陶安國也頓時明白了：“據說這齊慕羽雖然只是江都縣是一個小小縣丞，可是卻被崔蒲崔大人視作上賓？”
江寧宣節校尉王晨緩緩點頭：“在下以為，像齊慕羽這種大才之人，被崔大人視作上賓一點也不稀奇。”
“的確如此！”眾鄉紳也是連連點頭。
真是一幫蠢貨，唐茗的眼中盡是鄙夷之色。
“大人，這齊慕羽雖有小才不假，但其人卻是飛揚跋扈，實在是可惡。”
“但不知齊慕羽到底做了什麽混賬的事情，讓大人如此生氣？”
周昱讚許地點點頭：“這齊慕羽前幾日居然大張旗鼓地去拜祭王介甫。”，
“諸位，王介甫此人依仗自己有幾分才學，驕狂跋扈，在熙寧年間居然用謠言蠱惑神宗皇帝，肆意更改祖宗法制，以致鬧得民怨沸天，但幸虧神宗皇帝最終看清其真面目，才未讓其繼續荼毒百姓。”
“諸位，王介甫雖為我大宋一等一的佞臣賊子，但既然其已死，我等大宋忠義之人也就不與之一般計較了。”
“可是那萬惡的齊慕羽，居然堂而皇之地去祭拜這個佞臣賊子，這無異於在我等忠義之人的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周昱‘正氣凜然’：“難不成他齊慕羽還想為這佞臣賊子昭雪？正所謂天理昭昭，決不許奸佞橫行。”
“我等倘若還對忍氣吞聲的話，還有何臉面稱作聖人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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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與周昱相識多年，也都非常了解周昱的品性。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周昱的‘正義感’應該沒有這麽足呀！
再者，這麽多年，雖然大家閑聊的時候，也曾提起過王介甫。可對於王介甫，這周昱雖未表現出尊敬，但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像今天這般厭惡呀！
可如今怎麽變了？
還是那 唐茗腦袋瓜子最靈活。
唐茗明白，周大人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利用這件事情借題發揮，狠狠地教訓一下齊慕羽。
唐茗獻媚道：“大人所言甚是，齊慕羽的確是混賬之至，須好好懲戒一番。”
“但不知大人覺得該如何修理他？”
“齊慕羽祭拜佞臣賊子，實乃喪盡天良，倘若不嚴懲，恐會讓天下正義之士寒心。”
“但姑念他年輕不懂事，本官還是覺得給他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小懲一番即可。”
“只要齊慕羽肯學那廉頗，跪在我等面前，真心悔過，並發誓痛改前非，老夫可以饒他一次。”
人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叫人家學廉頗負荊請罪，這還叫小懲？倘若這齊慕羽真的這樣做的話，必將成為天下人的笑柄，這輩子恐怕都難擡起頭來。
宣節校尉王晨面有幾分不忍之色，他想勸說幾句，可是卻被麾校尉陶安國一把抓住。
陶安國朝王晨頻頻使眼色，而後者也最終低下了頭。
唐茗高聲叫好：“的確，這齊慕羽做下如此混賬的事情，必須要小懲一番，下官以為周大人的主意是最好不過了。”
唐茗環視眾人：“諸位，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江寧團練使高良，江寧朝散郎李懋，江寧給事郎池晉以及一幹士紳紛紛應和道。
能在江寧混成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都不是蠢貨。
大家都明白，既然周昱發話了，倘若識趣的話，就應該應和才對。
至於那齊慕羽是不是有點可憐。
笑話，他齊慕羽只不過是江都縣的一個小小縣丞，誰還管你可不可憐？
“對了，倘若這齊慕羽不願意呢？”一個士紳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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